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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以后再告诉你，眼看天也放晴了，不如我们去红枫寺走一走怎么样？据说每到此时，那寺中山道还有后坡的山林都会犹如晚霞一般嫣红，寺中香火也不错。”
一听是个庙，楼然立刻点头答应，可算有机会去个庙里转转了，这回他一定得找个得道高僧，问个签什么的，最好来个转运的东西，“走走走，赶紧去，我还是第一次去寺庙呢。”
看他这么积极，原本只是存试探心思的男人，心下觉得诧异......
第89章 聚贤楼
两个人攀着盘山道，到了庙里，楼然四处看看，发现也就....一般，要说有多好看不至于，他看着有些破旧的菩萨佛像，突然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现代人还是有红利的，最起码....见的多，不然这破庙今天就要赚到自己的钱了。
“怎么了？刚刚还这么高兴，现在蔫成这样？”卫筱远摸了摸他的额头，怕他是身体不舒服，看他没事才放心。
“没有，就是觉得这个庙应该没什么高人，建筑老化，佛像破旧，香油灯也少，最重要的是贡品都不新鲜的，这么多香客还破成这样，多少有点不合理。”楼然看着自己爬了半个时辰的见到的红枫寺，多少有点失望。
“你确定这个地方真的没和本地县官有什么牵扯吗？比如打个广告，收个油水什么的？或者你也.....”楼然扭头看向这个主动提出推荐的男人，一脸怀疑。
看他怀疑上自己了，卫筱远忍不住轻咳一声，“咳，我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小的方丈有什么牵扯，不过是知道一点猫腻，来都来了，不如进去看看？”
“行吧，我爬都爬了，高低得见识一下。”幸好现在已经接近午时，庙里香客也不多，两个人走进去，正在添灯油的小沙弥看到有两个年轻人来，不由的多瞥了两眼。
要说这庙里来的最多的就是些富家小姐，妇人，或者是老人，像这么年轻英气的少年还真是少见。
楼然闻着淡淡的香火气，看到正在蒲团上跪拜的一个姑娘正在摇签筒，有点好奇，盯着看了一会，那姑娘拿起掉出来的木签，找旁边的小沙弥解签，“小师父，你帮我看看，这支签怎么样？”
‘横斜梅一枝，折取莫迟疑，任经霜雪压，风月总相宜’
小沙弥接过木签，看来一眼这个年轻姑娘的打扮，“阿弥陀佛，女施主，此签是上上签，是在说你的姻缘，已经到时机了，你的有缘人马上就会到来，所以不要着急。”
“真的吗，小师父，你说的真是太准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年轻姑娘听到话喜极而泣，知道自己终于能嫁人了，乐的多捐了十两的香油钱。
“那个，姑娘，能不能.....”年轻姑娘听到声音转过身，没想到是一个如此英气俊秀的少年在和她搭话，不由得有些脸红，想着这红枫寺真是灵，有缘人马上就来了。
“公子，可是有什么事？”她攥着手里的签筒，一脸期待的等着这位少年说出体面或者霸气的邀请。
楼然盯着被她紧紧攥住的签筒，想伸手，又缩回去了，“额......签筒，你抽完了吗，抽完了能给我吗？”
年轻姑娘当即脸色薄红，懊恼又羞涩，递出手里的签筒转身小跑出了殿外，楼然对她什么感想毫不知情，他只想知道这玩意好不好使。
他抱着签筒晃了晃，也不知道是手劲太大了还是怎么回事，这一下子洒出来了一大把.....站在旁边的小沙弥也傻了眼，他在这都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的。
楼然看着洒在地上的木签，再看看桶里的大半签，不信邪，马上又摇了一次，结果这次又洒出来了小半，这次楼然死心了。
本来以为只剩下一根也好，看来他是注定和佛无缘了，那铁老头还说他是修佛修道的，想来是看走眼了，他估计是修来霉的。
“这位施主，这就放弃了？不再试试？或可改运也说不定。”站在大殿门口刚好看到这一幕的花白胡子和尚走过来，面目慈祥，眼带笑意的看着楼然。
“不用了，我看这东西不太好使，还是算了。”楼然把地上得签捡起来，扔进桶里，放到供桌上，老和尚捋了捋胡须，看向一直等在旁边的卫筱远，“这位施主，不如你也来试试？”
卫筱远挑了挑眉，上前拿起签筒晃了几下，不出意外的调出来了一支签，马上就被等着的楼然给捡起来了。
‘黑云何不语，风雷不变然，须臾浓雾起，万水溢青天’
他看着上面的签文，心里开始冒酸水，“是个好签，看来你运气真的很好，恭喜你。”
楼然长叹一声，准备走出大殿，卫筱远看他有些郁闷，转头看向这个老和尚，递出几张银票，“方丈，这签卖吗？”
老和尚扫了一眼那几张银票，连忙摆手，“这签属于我寺中的有灵之物，为本寺已经多年，乃上一任方丈亲手雕刻，岂是能以金钱来买卖的，不妥不妥....”
卫筱远看他不接，取下腰间的软剑，再次温声询问，“我觉得上一任方丈要是知道您因为一支木签才匆匆去见他，也一定会同意的，您说呢？”
看到闪着寒光的软剑，老和尚当即吓得后退两步，“施，施主，你这是干什么....这里可是佛门清修之地，你怎能动刀剑？！难道不怕坏了运道？”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相比起我这个尘世之人，还是你这个佛家弟子更该好管教才是吧？”他温声说了几句，利落挽了个剑花，扔下银票，走出大殿。
“阿然，送你。”
“啊？你又乱花钱，这东西又没什么用.....”
看外面两人走了，老和尚才腿软的蹲坐在地上，吓死他了，他悄悄探头看了一眼，赶紧把被割断的五彩绸穗塞进袖中。
站在一旁的小沙弥看他还脚软的跪在地上，一弱柳扶风的女人正缓缓上前，他赶紧低声提醒，“师父，快起来，有人来了。”
“阿弥陀佛，女施主，请问是为何而来啊....”
.....
傍晚，两人从澡浴铺子里走出来，天已经蒙蒙黑，卫筱远提议直接回去用晚饭，楼然正要点头同意，突然想起来有个地方还没去，他一把拽住了走在他前面的人，“别急，我们再去烟雨楼一趟，不然就可惜了，毕竟来都来了。”
卫筱远攥了攥手指，沉默了一瞬，拗不过他，还是被他拖着朝后街走.....谁知道没走多远，街上的人突然跑起来了，好像要去捡钱一样。
“快快快，赶紧走，听说聚贤楼今天有比武，晚一会就看不了了...”
“唉，这次报名晚了，不然啊，我也想去试试，赢了可有一百两呢...”
“要说，我们这也是赚了了，花个二两银子就能进去看拍卖，这要是以前可是得有令牌才能进....”
“据说，这其实是因为聚贤楼的掌柜想要招个女婿，这才经常举办这种大比的。”
“那谁要是有幸被看上，一辈子可就不愁喽....”
看着大批的人都挤到远处那黑压压的人群中，楼然摸了摸下巴，“要不还是不去烟雨楼了，反正那楼就在那，也不会跑。”
听他说不去了，卫筱远眉头稍松，和他一起慢悠走进那些人口中的聚贤楼，“阿然，你知道这聚贤楼的是做什么的吗？”
“不是拍卖场吗？拍卖前来场比武演艺，调高一下拍卖气氛，今天应该是有大拍品吧？”楼然拉着人走进卖场，交了四两银子，肉痛。
“想不到阿然对这商贾之道也有些了解，这聚贤楼虽说不大，但也不错了，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这里外面不能卖的，不能买的，在这只要付得起价钱都可以试试。”
“那照你的意思是，这背后的人势力肯定很大喽？你认识？”
“嗯，可以这么说.....”
因为来的有点晚，前排中央的位置已经没有，上二楼三楼又需要令牌，两个人就在在一楼散座中找了个后排的位子坐下，此时楼内人声鼎沸，灯火通明，幕后丝竹袅袅，衬着个灯台下满台蜡烛的青烟，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错觉。
环望着这楼台间的飘扬绸带，上方轻盈跳舞的舞女，对面中央宏大的二层流水高台，浅紫色纱帘中，映出衣带翩翩的重重攒影....
看着这古色古香的精彩画面，即便楼然已经来了这个世界很久，还是忍不住失了神，如果眼前这一切是真的，其实他也算是有了一场与众不同的人生了吧，可惜世间不会再有人知道他来时的路了....
一直注视着他的卫筱远，看他抬头望着远处高台，许久都不曾动，眼神似定非定，好像在透过那人影在看更远的地方，有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阿然，比赛开始了。”他轻握了下少年的手，把他的视线拉回，楼然被他叫醒，发现中央高台的纱帘果然落了下去，
一个面戴黑纱的女子轻舞着将这些轻纱，将四周高高抛起，精准卷上楼内垂下的铁环，很快，整个平台就在机括声下被缓缓拉起，这么神奇又精彩的一幕引的周围看客一阵叫好。
“各位贵客，感谢赏脸来聚贤楼，小女子姓钱，承蒙掌柜的信任，是这楼里的一位管事.....”
“下面是本楼的第一场戏，武戏，各位报过名的名字都会被投入这罗壶内，每次随机抽取两人，比试赢的一方将获得本楼一点小小的奖励，但不可伤及性命，有任何私人恩怨请出了本楼再继续，还请各位义士记清这一点。”
女人声音温柔，但中气十足，面纱下传出的声音能稳稳地能让楼上楼下的每一位客人听的一清二楚，楼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古代喇叭没普及了，可能是这和古代人自带点扩音技能。
“那么，第一场比赛，现在开始，对战者，白五与木二，请两位带着牌子上台。”
她话音一落，就有两个人从不同方向攀到了台上，金盘一敲，打斗立刻开始，也幸好是楼然现在练出内劲来了，不然就他那晚上路都看不清的延伸，二两银子就是纯纯白花。
两个人一个用剑，一个用长刀，看起来要打好一会，谁知道才开个头，台下的人就跑到一边去了，仔细一看，原来是有人在那走廊边记账，收钱，好家伙，真是哪都有开赌的，这聚贤楼的业务还真不少。
“阿然，你觉得这两人哪一个能赢？”
楼然摸着下巴，盯着上面两个人看了一会，“这两个，好像半斤八两啊，都带了点破绽，当然比我厉害就是了，我堵......那个穿黑衣服的吧，他的力道好像要大出很多。”
“嗯，阿然的眼神比以前要好很多，那要堵吗？一两银子，你说准了就是你的，说不准还是我的。”卫筱远从荷包中取出一小块碎银，抛了抛。
楼然又扫了一眼上面打的越来越激烈的人，“你出钱，我当然赌了，反正我也不会亏。”
眼看场上两人都已经有些气喘，内劲不充盈，就连楼然都能看出来这俩要分出胜负了，可那白衣服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踉跄到最后偷袭了一下黑衣男人的手臂。
很快，黑衣男就哀嚎着被踹下了台，幸好这楼里有人专门接他，不然就要砸到观众了。
楼然简直是一脸懵逼，最后一点根本没看懂，“不是，什么情况？他俩打假赛？”
卫筱远轻笑一声，靠在他耳边，轻声讲解，“那人用的是我神药谷的分筋错骨手，虽然内劲一般，但他很找时机，所以阿然你还是猜的差了一点点。”
“你一早就知道了？”楼然狐疑的瞥了他一眼，有点怀疑这人是不是要看他笑话。
“岂敢，我也是刚刚才看出来的，是个有点用心不纯的弟子。”
楼然眼一眯，好胜心上来了，“再来，这次肯定看的准。”
“下一场，黑三对白六，请两位义士上台，比试即刻开始.....”
楼然看着飞到台上的两个人，一男一女，随着金锣一声响，立刻刀剑相向，感觉有点意外，“这两个应该是有仇吧？不然为了一百两也不会打成这样。”
“那阿然，你要怎么选？开打后半盏茶时间内可是必须压堵的，晚了可不算。”
楼然左看右看，他抓了抓脑袋，“我选黑三，那个女人应该赢率会更高，速度轻盈，剑法精湛，内劲好像也不错，反正比我高.....”
“嗯，好，那我就赌白六赢。”
第90章 试剑
刚入夜，仙水镇还是一片热闹景象，尤其是那聚贤楼里，更是一片热闹，楼然摸着撒到身上的一滴血，有点呆愣。
“她？她....怎么死了？刚刚不是还？”他看着摔落在地上的女人还有周围嚎叫着嘶吼着的看客，多少有点傻眼，明明刚刚这女人还是很有胜算的，难道他其实是传说中的特殊体质，点谁谁死，命里带衰？
“阿然别怕，那女子以自己入局，之后她的那位对手可就必死无疑了。”卫筱远撒去袖子上的血迹，揉了揉楼然的脑袋。
“啊？是因为....聚贤楼的比武规则？”
“是啊，对斗中如果令对手身亡，坏了楼里的气运，那么他就会被得给聚贤楼偿命，留下性命。”
楼然看着周围的看客，多少有点郁闷，这古代人真是....奇怪，他轻叹了口气，继续看比赛，只是之后他就没有再猜谁赢了。
.....
七场比武结束后，聚贤楼的拍卖会也正式开始，不过这地方五花八门的，卖的也是真贵，几千几万两的加价，看的楼然直咂舌。
“二楼甲字房客人出价，三万五千两，还有没有加价的，这可是难得的九曲灵参，六层以下可是能提升两层内劲.....”
“四万两。”
听到这个价钱，楼然扭过头看向卫筱远，嘴都张大不少，“不是，兄弟，你确定它值四万两？我怎么觉得它有点溢价呢？”
“贵一点没关系，用它救命的时候，多少钱都值。”卫筱远轻笑一声，忍不住轻摸了摸少年的脸颊，又抬手举了一次牌子，“四万两千两。”
“还有没有那位贵客要加价的.....好，此次这救去灵参就归一楼二百三十一号客人所有！”
随着卫筱远的报价，此时整个楼里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楼这两个人身上，这么有钱还坐在一楼，这是什么有钱人，来仙水镇观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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