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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轻轻地勾起了他的手,然后十分熟稔地把手指嵌入他的指尖,逐渐收缩握紧。还不等杨弈做出什么反应,某人就压了过来,鼻息近得能非常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杨弈感觉自己的心漏了一拍,蓦地嘴上一软,礼陌庭在亲他!!!
礼陌庭仿佛上瘾般似,光是贴一贴,心里觉得远远不够,挣扎叫嚣着想要更多,于是他伸出了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对方的唇。看着它渐渐地湿润起来,一点点染上属于他的印记,礼陌庭满意地眯了眯眼。
此刻明显被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脑中一片混乱的杨弈呆住了,连带呼吸节奏也乱了。只见杨弈性感的喉结无意识地滑动了一下,浅紫色的眸子从一开始的不解、惊讶、转而迷离起来。
礼陌庭不着痕迹地把这一幕看进眼里,满足地笑了笑,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深情,紧紧地注视着杨弈:“小弈宝贝,你这么看着我,是还想要?”
“你……你……”终是卡壳了一半天,杨弈也没能说出个什么来。
亲就亲了,反正礼陌庭也不是别人,不是别人……杨弈心里自我妥协似地催眠。
心的一角好像塌陷了……
第11章 何以诉
借着不算明亮的暖色灯光,杨弈一页接一页地翻过一本旧旧的相册,泛黄的相纸见证了一个小男孩的成长,从稚嫩到青涩,再到成熟,就如同现在的礼陌庭一样,难掩岁月打磨所带来的那份稳重迷人气场。
每一张照片都像是有固定模版,几乎没什么变化的板正站姿,以及总是一脸严肃起伏不大的表情,杨弈不禁想,挺唬人。
咦,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杨弈发现了一个很明显的变化,只见照片上的礼陌庭一改之前严肃,竟然是微笑对着镜头的。
杨弈小心翼翼地把这张与众不同的照片从相册里抽出,翻了过来,果然不出所料上面写了一行小字:
一个特别的人,我在意他,他好像填满了我的心。
杨弈下意识地感觉心里不舒服了一瞬间,当即耳朵敏锐地一动,当即把照片原模原样地塞回去,装作刚刚翻开第一页的样子,淡定而缓慢地抬眸看着哼着小调,心情明显不错,漫步靠近的礼陌庭。
藏在相册下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收紧,面上却看不出什么异常的淡淡开口:“你来了,穆姨拿给我的,嗯……我就随便看看。”
礼陌庭放下手中的杯子,瞥了一眼相册,微长的睫毛遮住了那一闪而过的一丝失落,旋即恢复成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挑逗道:“我本人就在这,直接看我不更好?嗯?”
说着,把刚刚放下的那杯水往杨弈的方向推了推,随意地在他对面坐下。
“玫瑰泡的,你喝喝看。”
杨弈极其优雅地端起,轻轻地送到唇边抿了一口,从善如流地微笑开口:“这么新鲜的玫瑰很难寻,谢谢你费心找来,很好喝。”
笑意却不达眼底,转而合上相册,直视着礼陌庭红玛瑙似的眼睛,一字一顿,故意放慢语速:“确实,直接看你更好。”
礼陌庭倒是有点意外,刚刚的杨弈,唔,怎么说,竟然第一次对他刻意撩拨的话题,没有回避,反而是坦率地回撩他。这么一想,昨天他亲他,他也没什么抵触情绪,只是有点害羞和茫然,所以,他开窍了?!
礼陌庭极其大方的开口:“那你看吧,想看多久都行。”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拉起杨弈略微冰凉的手,贴上自己的侧脸,幼崽似的无比眷恋地蹭了蹭对方的手心,红色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着杨弈俊美的面容。
对方的唇形精致优美且饱满立体,上面挂着一丝未干的水迹,无端生出来几分色气来,仿佛正在邀人品尝。礼陌庭眸色不禁地暗了暗,鬼使神差地伸手把杨弈往后一推,旋即不由分说地俯身凑上去。
杨弈的身体微微愣了一下,转而十分顺从地配合着对方,放松地靠在椅子上,微微仰着头,清晰无比地感受着对方在他唇上,急切而毫无章法地乱舔乱啃。
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极好地掩住了那双浅紫色眸子中难以看懂的复杂情绪,像艺术品般精雕细琢的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攀上礼陌庭的后脑,抚摸着对方短而硬的头发,适时微微张开嘴。
礼陌庭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灵活柔软的舌头,一点一点地探入对方的口中……
杨弈觉得心中有什么像烟花一般地炸开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一种名为占有欲的东西,正悄然无息的在一点点侵蚀着他的心,是一种非常陌生的感觉,杨弈知道他的心乱了。
既然已经招惹了我,那么,不管他是谁,我都不准你离开,向来冷静自持的杨弈竟第一次有些阴暗地想。
与历来把温顺懂事教条深深地刻进骨子里omega不同,礼陌庭一身反骨,在他看来,那些总喜欢用鼻孔看人,自大狂妄的alpha总是令他作呕。他觉得事在人为,只要他想,肯付出代价,他就可以成功。
狠厉、狡诈、冷血早已不知不觉成为他对外的代名词,凡提起地下城心区的老大时,人们总会无端生出像是被一条巨大而冰冷的毒蛇盯上了的错觉。
但其实再凶狠的猛兽,内心总有一处柔软的地方,对于礼陌庭来说,杨弈便是心中那处悸动不已之地。
他对他而言,他是不同的,他是一个令他魂牵梦萦的alpha。
今晚的月色很美,悠然地透过窗外的玻璃,为冰冷的木质地板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泽,沐浴在这份皎洁光辉中的两人,此刻正紧紧相拥而吻,整个画面定格成了一幅的唯美画卷。
昏暗躁动的午夜场,头上炫彩的灯光不停地闪烁着,透露出一种醉生梦死的奢靡。一位头戴鸭舌帽,帽沿将将下压遮住大部分面容,只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子的男人,快速地从疯狂扭动的人群中穿过,来到楼上一间隐秘性极强的包厢门前站定。
只见男人迅速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人后,才打开门,随着轻微响起的“吱呀”一声,门合上了。
男人变戏法似地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是一个伪装成胸针的微型炸弹,用刻意压低了好几个度的声音说道:“这玩意可不好弄,别忘了我要的报酬。”
闻言,费妄总感觉对方的声音有种令他着迷的熟悉感,但随即又觉得那不可能。
手却不动声色地摘了对方的帽子,费妄凝视眼前这张平平无奇的脸,没有错过对方灰色瞳孔中的一闪而过疑惑。
费妄想,他真是魔怔了,不过想到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见到他,又不觉心情愉悦起来,语气随意:“没什么,好奇你长什么样,看看。”
男人倒是也没说什么,兀自从费妄手中拿回帽子,干脆地戴了回去,俨然当刚刚那个小插曲没有发生过一般。
目送男人离开后,费妄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中的“胸针”,看着光脑上传来的定位一闪一闪的,很明显,“他”竟然不在礼陌庭的势力地区保护范围内。
戴着帽子的男人出了夜场,转而走进一个隐蔽的拐角,拐角的尽头是一堵封死的墙,男人微微后撤了一步,旋即身手敏捷,像一只猫似的,无声无息地翻身掠过墙头,而后轻盈的落下,不怎在意的地轻拍了一下手,震落了上面细小的墙灰。
对面一架蓝色的飞行器停在寂静的夜里,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强烈存在感。
第12章 做戏
下一秒,飞行器的舱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舱内的灯光亮起,一瞬间点亮了整个舱内,让人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大致情况。
男人见状心情不错地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浅淡且不易察觉的笑容,脚步坚定不移地朝着飞行器的方向直直迈开。
只见男人嫌恶地把头上的帽子随意扔到一边,失去帽子的遮挡,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男人却没什么反应,十分自然地在一旁古铜肤色的高大英俊男子身边坐下,微微偏过脑袋,灰色的眸子灵动地眨了眨,清冷动听的声音响起,仔细听竟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你帮我,不想自己动手。”
礼陌庭略微一顿,压下心里熟悉的痒意,十分听话地伸出手,摸到男人耳后一点的位置,顺着与皮肤完全不同微微凸出一点的边缘,缓缓地揭下一张制作精良的仿真面具,面具下赫然是杨弈那张精致昳丽的脸。
“还有隐形眼镜,没卸。”
“嗯……”礼陌庭声音低沉性感,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随着隐形眼镜被取下,一双极其漂亮的浅紫色眼睛出现,犹如神秘而深邃的梦幻星空,带着一种难以名状而勾人的美。
“搞定了,只不过,世界还真是小,没想到这次背后搞鬼的人,竟然是还是熟人,就高中那时,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善于伪装的变态。”
杨弈先是笑了笑,随即一提到此人,杨弈就感到极度的晦气,连眉毛都无意识地拧到一起了,收敛了笑意,只低声冷冷道。
闻言,礼陌庭伸手戳了戳杨弈的嘴角,眼睛无比专注地盯他,若有所思:“哦,这样子的啊,不过,小弈,我还是喜欢看你笑,别让无关紧要的人牵动你的情绪。”
杨弈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随即迅速地平复好情绪,很是认真地点了一下头:“嗯,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让无关紧要的人影响到我的。”
礼陌庭好奇:“那我可以影响到你吗?”
“应该可以吧?”
杨弈抬起手,抵到鼻子下面,状似不经意地轻轻咳了一声。
礼陌庭乐了,对杨弈的这个不算肯定的答案觉得还挺满意。
“那这次,我们给他一个教训,好不好?”
礼陌庭大猫似地蹭了蹭杨弈,如同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一般,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的起伏。
这事要从上次去穆姨那散心说起,礼陌庭无意中发现杨弈的光脑中被人暗中植入了定位跟踪,于是两人便决定顺藤摸瓜,将计就计,好看看这背后的人想做些什么。
在礼陌庭一番雷霆手段地排查后,很快抓到了其中一个重要的线人,对其审问中大致摸清了对方的意图。而后跃跃欲试的杨弈自告奋勇地要假装这个线人,于今晚赴幕后之人的局。
玻璃缸里小鱼自以为近在眼前的食物,就要唾手可得了,于是兴奋地甩动尾巴,迫不及待地张大嘴巴,打算迎接美食。
殊不知养鱼的人只是冷眼旁观这一切,逗鱼,不也很有趣?
夜幕下一场暗流涌动的高级宴会开始了。厅内,舒缓而极具格调的音乐悠然响起,精心布置的华美装饰与灯光交相辉映,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庄重与尊贵,盛装出席的宾客们侃侃而谈,尽情享受着奢华之夜。
“待会看我信号,见机行事。”
费妄对着身旁一个服务员吩咐道,眼睛却微微眯起,看向宴会最中心的地方。
只见宴会中心的位置,礼陌庭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一副置身事外的超然姿态。期间时不时有人前来寒暄,礼陌庭只随意地应了几句,毕竟,能够资格到他面前说话的人,不多。
再过一会,礼陌庭你还能那么淡定吗?费妄思绪剧烈波动,杨弈是我的!我的!!!
“啊!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服务员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直冒,嘴唇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和紧张,极端惶恐道。
礼陌庭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位置,只见精致昂贵的定制西装上面,明晃晃一团酒渍,还有几滴滴到了裤子上,不由地皱了皱眉头,冰冷的视线淡淡地扫过服务员,旋即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宴会。
冷汗连连的服务员见状,好一会才缓过来,剧烈地大口喘着粗气。刚刚对方看过来时,他只感觉他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整个人差点窒息而亡。
该死,要不是看在那笔丰厚无比的报酬上,他才不来干这么刺激的事,果然,钱难挣,屎难吃,“服务员”当即决定以后要金盆洗手。
宽敞明亮的更衣室,礼陌庭看着早已准备好的备用衣服,以及摆在上面的一枚精致小巧的“胸针”,难得地愣愣出神。
第13章 中计
是夜,四周静谧得令人心悸。
月光稀薄,勉强穿透稀疏的云层,在空旷的街道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路灯孤独地亮着,依稀可见的几个行人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扭曲变形,仿佛有不知名的生物在暗中窥视,伺机而动。
今晚是收网行动,礼陌庭以杨弈的安全为理由,坚决地拒绝了让他一起行动。杨弈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太大的意外,相反,对方要是同意了,他才觉得奇怪。
但待在古堡实在是太闷,那个旧光脑的秘密,经过杨弈这些天的努力解析,不出意外也只差最后一步验证,就能解开。越是接近隐约浮现的未知真相,杨弈越是不知道自己该抱什么心态去面对,竟有点害怕里面的“秘密”,他在心里问自己是否真的已经做好准备……
语遇咖啡厅。
百无聊赖地杨弈正机械地在光脑上划来划去,眼睛却时不时看向街中央最高的那栋建筑,今晚的宴会就那如期举行。
礼陌庭此刻在做什么?杨弈在心里默默建设:
死变态发现自己的计划全部被识破,死变态震惊,死变态难以置信,死变态歇斯底里:“不……不……这不可能!”
礼陌庭不屑地冷笑:“在我这,没有不可能。”
嗯,有点爽。
想着想着,杨弈忍不住地笑了,下一秒,笑容凝固在脸上,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
“好久不见,小弈,你的笑容,我有点怀念了呢。”
费妄死死地盯着杨弈,姿态看上去十分随意,可整个人却充满了危险疯狂的气息。
杨弈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敛回眸子,听不出什么情绪地淡淡开口:“什么时候识破的?”
费妄挑了挑眉:“我想,你应该猜到了。”
“那天你摘我帽子的时候?”
“嗯……怎么说,不对。”费妄语气陡然一变,状态极度不稳定起来,“从你踏进房间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是你。”
“……”杨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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