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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什么时候他的伪装技术这么差了?杨弈昏迷的前一刻止不住地想。
费妄扔下手中的麻醉枪,眼疾手快地接住杨弈,紧紧地抱住。
真好,你现在在我的怀里。
费妄一一扫过这张令他无比痴迷贪恋的脸,羽毛一般纤长浓密的睫毛,静静地遮住了那双好似会说话般勾人的紫眸,线条流畅而高挺的鼻子,饱满红润而略显单薄的嘴唇,细腻如瓷器般美好的面容……
“老大,杨先生,他……他不见了!”孟叁语气急促,愁眉苦脸道。
闻言,礼陌庭只是轻轻闭了闭眼,表示他知道了,只有低垂着的手下意识地死死攥紧,紧到指甲都深深陷进肉里,随后又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若无其事地松开。
“你说……你要拿小弈做诱饵?”礼陌庭皱眉道。
杨无袖苦笑:“是,如果我们不走这一步,那么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礼陌庭冷冷道:“不可能,我不同意,他现在是我的人,我会保护好他。”
杨无袖叹了一口气,捏了捏眉心,无奈而坚定:“我知道你很在乎小弈,你说要保护他,我绝对相信这不是一纸空话,可是你也知道了,小弈他能力特殊,而那些人已经盯上他了,诺邦科技区只是一个被操控的工具,只要背后真正操控的人还在,小弈他根本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安全。”
杨无袖顿了顿,似是不愿回想地痛苦咬牙道:“小弈的父亲已经死了,是那个人做的。我也不愿意让小弈去冒险,但为了揪出操控者,小弈他必须去做这次的诱饵,否则我们无法真正地入局。”
一片落叶被微风轻轻托起,在空中自由地转了几圈,随后坦然地迎接属于它的必然凋零。
良久,礼陌庭听见他自己略带颤抖,又故作镇静的声音响起:“嗯,我会提前计划好的。”
杨无袖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孟肆,人到了没?”
“老大,他们已经在里面侯着了。”
只见会谈室的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打开,一言不发的礼陌庭倨傲从容地走了进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姿态随意地入座。
其中一个气质儒雅的老头欣然起身,伸出手,看上去倒十分和蔼可亲,笑吟吟地开口:“初次见面,礼先生好,卡恩诺。”
礼陌庭扫了一眼对方伸出来的手,旋即也伸出手,与对方礼貌地回握,语气淡淡:“你好,久仰大名,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闻言,卡恩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当即收回手,满意地坐了回去。
卡恩诺一旁的年轻人见状,适时起身开口:“这次难得礼先生能为大义割爱,我们一整个诺邦科技实验中心的人都感受到了,您满满的诚意。”
伊伦微笑着深深行了一个抚肩礼,后面六个字刻意放慢语速,咬重了说。
礼陌庭微微眯起红色的眼睛,没什么表情地扔过去一份文件,嗤笑道:“你们要的,已经拿到手了,所以,我要的东西呢?”
伊伦精准地接下文件,随意地扫了一眼,心中却暗暗仔细确认了一番,明确无误后十分真诚地回答:“礼先生,您要的东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请往这边看。”
伊伦随意地打了一个响指,而后两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搬上来一个漆黑的大箱子,下一秒,箱子的四周缓缓打开……
第14章 core
只见一颗外壳晶莹剔透似是玻璃质地的“心”,在层层限制下静静地悬浮而立。表面似有隐约的暗金线纹缓缓流动,里面盛满了色泽鲜红且极富生机的液体,无端散发出令人心醉神迷的蛊惑来,让人贪婪的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心”,更准确的应该称其为“Core”,它于十余年前惊现于佧临星,里面蕴含着神秘莫测的力量,是当时诺邦科技实验室最得意的具备超凡修复与强化效能的全新生命系武器。
彼时的佧临星爆发了大规模未知源头的collapse-ordinary,许多精神力等级高的alpha和omega相继出现精神暴乱,随后是精神力等级不断地下降,直至腺体干涸而亡。
绝望的气息四处扩散,当时还是皇子的菲利弥什犹如天降之星,成功带领诺邦科技实验中心夜以继日地研制出“core”,最终顺利了地扭转局面,同时也赢了人心,力排众议,加冕为王。
这段事迹也在现今广为流传,只不过,传说中神迹般存在“core”却在那之后,仿佛销声匿迹了一样,渐渐被人们淡忘于记忆之海,只留皇帝的英勇事迹,传颂不已。
诺邦科技区,实验基地总控室。
“爷爷,就这么把core给礼陌庭了,皇帝陛下他会允许吗?”伊伦故作不解地问道。
闻言,卡恩诺摸了摸自己花白的短胡子,一双苍老的眼睛高深地眯起,听不出情绪的苍老声音响起:“呵,就是皇帝陛下授意的,而且指名要那个叫杨弈的alpha。”
伊伦似是突然一副了然地笑吟吟道:“那看来是找到新的原料了,难怪。”
伊伦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正在吩咐手下办事的卡恩诺,紧接着又神色淡然地收回目光,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手指,让人琢磨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对于礼陌庭将能够管理司徒家的契约文件拿来进行交易这事,伊伦认为倒也无关紧要,有没有礼陌庭,诺邦科技都势在必得,时间早晚而已。
只不过,对方竟然主动把自己的alpha暴露出来,送到费妄手中,这行为倒是令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他早有耳闻,礼陌庭可是极为喜爱这个alpha的,甚至就连费妄那个变态也对其念念不忘。于是,在他有意无意地帮助下,整件事都貌似进展得十分顺利。
毕竟,胆大妄为的疯子先得一切,不是么?
灯光昏暗的豪华酒店房间里,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上此刻一片凌乱不堪,莫凌带着完事后的餍足,像只慵懒打盹的猫似的,柔弱无比地靠在alpha厚实的胸膛上。
方森十分受用地享受怀中人对他的依赖,宽大的手掌满意地抚摸着对方细软的头发,时不时还在对方细嫩的脸蛋上亲一口。
莫凌在方森胸口用食指轻轻画圈吹气,头也不抬状似随意地问道:“听说你妹妹被人甩了?”
方森鼻孔出气,不屑哼道:“玩玩罢了,算是她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教训,以后也能长点心。”
“嗯,没想到你看的倒挺开。”
莫凌故意停顿了一下,放缓语气:“不过,你就不打算给那个负心汉找点麻烦?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他?”
方森愣了愣,旋即打量地看了一眼莫凌,才沉声道:“那就听你的,给他找点麻烦。”
莫凌挑了挑眉,似是对方的话令他很是满意,当即热情地吻住对方,肆意挑逗着。
方森眼神一暗,忘我地回吻,继续与之沉沦其中。
是夜,暧昧而破碎。
第15章 软禁
杨弈感觉自己好似陷入了一个漫无边际、冗长且虚幻迷离的梦境之中。
梦里的场景不断变换,令他感觉陌生又熟悉。
“滚开!”
“你找死。”
“你……为什么救我?”
…………
“虔以心,弃无忧,祈息宁,恒之印……”
“求您停下来!停下!”
…………
“没事,不疼……不疼……”
细碎话语一句接一句错乱急促地在他脑中盘旋,像是要把人在逼疯的边缘,来回地折磨。
杨弈猛然从梦中惊醒,胸膛剧烈地起伏不定,大口大口紊乱地喘着粗气,仿佛窒息濒死之人在竭力攫取难得的氧气,心跳如擂鼓,久久无法平息。
“嘶……”
杨弈此刻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仿佛被灌了铅一般沉重,整个身心都被一种缠绕而来的虚脱感所笼罩,直到胳膊某处逐渐传来清晰的疼痛,才让他忍不住地咬牙轻呼出声。
杨弈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心情实在是不太美好。刚想扭动一下酸涩的脖子,脖子上面无法忽视的禁锢感清晰传来。
杨弈略带迟疑地缓缓伸手,摸向脖子上的禁锢环,随即放下手,敏锐地抬头,浅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戒备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费妄一打开门,就看到已经醒来的杨弈正盯着他,眼神里满是他看不懂的复杂,有烦躁,有厌恶,有抗拒,有提防,细密地交织在一起。
对方白皙的一边胳膊上一片青紫,触目惊心,是昨天晚上,他用麻醉枪打的。
“……”
费妄此刻觉得头有点疼了,他也没想到会这样,好像有点严重。
费妄慢慢地上前,在离床一步的距离停下,竟第一次有点不知所措,无比忐忑地试探道:“你……你感觉还好吗?”
杨弈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费妄愣了愣,继续不受影响地自说自话:“算了,我早就知道,你对我已经无话可说了,可是我……还是想见你,想听你说话……想……”
杨弈根本没兴趣听费妄自我感动似的煽情演讲,反而是眼神放空,当某个烦人的玩意不存在一般,出神地在想:这下有点麻烦了,他要怎么从这出去?还有礼陌庭,呃……
杨弈面无表情地嘴角抽了抽,不耐烦地打断费妄的聒噪大论,随即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禁锢环:“你什么意思?把它拿掉。”
“这个不行,小弈你自己也知道的,你非常的不安分,我总得做点什么,限制一下你的行动,这样你我都安心。”
费妄突然正色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杨弈,一字一句认真偏执道。
安心?去你的安心?有病。
杨弈在内心暗戳戳地骂道。
“哦!那你滚吧,我不想看见你。”
“我想看见你就行,至于小弈你的意见,不太重要。”
费妄似是十分可惜地摇了摇头,故作一副无奈的无辜表情。
整个房间沉浸在一片深邃的静谧之中,仿佛时间在此凝固,一切声响都被厚重的帷幕所遮蔽。寡淡的四壁似乎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唯有杨弈那平稳且规律的呼吸声,让其显得不那么沉寂。
已经三天过去了,今天是第四天,杨弈还没有想到办法离开,还时不时得担心费妄那个神经病突然发难。
杨弈深呼一口气,又轻轻吐出。好在,这三天以来,费妄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举动,除了总是来房间搁一旁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盯出个洞似的?
杨弈本人表示对费妄的行为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他又不是博物动植园的稀奇物种,就知道死劲地盯着看!
杨弈十分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啧,熬夜果然伤身,他的头发,又悄无声息地溜走了几根。
“你该不会,还没有对他用那三支药剂吧?”
伊伦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似是诧异地问道。
费妄与伊伦碰杯,然后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不着痕迹地轻笑:“我的事,你……这么上心?”
一双深绿色的眸子却直直地望进伊伦的眼睛里,无端让人生出一种被狼恶狠狠盯上的错觉。
伊伦微不可察地愣了一瞬,舌尖无意识地顶了顶上颚,随即扯开嘴角,笑吟吟道:“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再说了,我把你当朋友,你的事,我自然是上心的。”
顿了顿,似是责备的语气:“就连礼陌庭那边,不也是我帮你搞定的,这可省了你不小的一笔力气吧。”
“那我自罚一杯。”
费妄撤回停在对方身上的视线,给自己的酒杯倒满酒,姿态随意向伊伦举杯,一口闷完,挑衅地扬了扬空酒杯。
呵,小孩子行为,伊伦优雅地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品酒,表面一派和谐,实则各怀鬼胎,互相提防。
第16章 脱困倒计时
“哥,你是说我们今天终于要执行营救行动了?”
孟叁莫名地激动起来,但一想到杨先生已经被抓去6天了,而今天是第7天,期间老大一直没有太大的动静,只是一直在秘密地进行什么紧急任务,也不派他去,要不是他哥好几晚不回来,他都意识不到!不由地开始担忧惆怅起来。
杨先生那么好看的一个人,虽然他是一个alpha,但是他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独自进了狼窝,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返!对,就是这句。
而且这些天老大的态度也愈发让他琢磨不透,按照他的理解,老大肯定在第一时间得知杨先生被抓时,就会做出应对,把人救回来。但当时老大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让他坚守好他的岗位,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对方并不重要一般。
可是经过他这几天细致入微地观察发现,老大根本不如表面那般淡定!以前的老大虽然大多数时候情绪起伏不大,但好歹里面没有那种压抑沉默。而现在的老大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淡淡的麻木,如同一个只会进行精密计算的智能高端处理器。
孟肆看了一眼什么事都写脸上的傻弟弟,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所以别在这想些有的没的,做好准备,随时待命。”
他和孟叁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小时候的生活也称得上美好,只因妈妈那时尚在。记忆中的妈妈是一位十分传统的omega,她外表总是柔柔弱弱的,但她的内心却无比强大,独自一人含辛茹苦地抚养着他和弟弟。
直到那天“意外”来临,幼小的他跟弟弟失去了妈妈,他有时都快忘了当时的感受,恐惧,是害怕再也见不到的恐惧,占据了他小小的心,那是他第一次懂得了一种从未经历过的情绪——悲伤。
孟肆闭了闭眼,从短暂的回忆中择出。
蓝天下,一只小鸟轻盈地翱翔,翅膀随着自然的节奏轻舞飞扬,自由自在,仿佛在向世界展示它的生命力和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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