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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什么的不干啦(玄幻灵异)——西塔kk

时间:2025-09-11 08:19:09  作者:西塔kk
  他后知后觉,自己同楚寒衣之间,似乎总是差了那一星半点的缘。
  明明是少年相识,明明在什么都不甚明晰的年岁便心甘情愿留下了属于对方的烙印,最终却兜兜转转地成了陌路人,甚至对面不识。
  他们分开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连如今心意相通的短短数月都仿佛是从指缝消逝的流沙般不值一提。
  他一边怔愣地看着楚寒衣掐诀起阵,一边神游天际般将二人共处的这段时日在脑海中飞快地回溯了一遍。
  他不得不承认,同楚寒衣心意相通的这寥寥数月,令他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轻松和愉悦。自少年时便建立起的羁绊令他们对于彼此都无比的了解,时至今日,哪怕历经两世岁月,他仍会觉得,唯有在楚寒衣身边时,他才能真正的做回自己。
  不是上一世负累重重的南渊主,不是这一世少年扬名的通天阁大弟子,他只是归寂山上那个爱和楚寒衣拌嘴打趣、喜欢晒着太阳打盹的小梅花。
  呼啸的灵力冲天而起,周遭的一切都化为齑粉消散不见。
  一片空茫之中,楚寒衣缓缓睁眼,与他对视。
  那双如墨般的凤眼燃起银白色的灵光,锐利的如同他手中出鞘的长剑。
  “岁岁,你可还记得有一年上元灯节,你曾同我说过,你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一直在归寂山上晒太阳,不问红尘世事,不染凡间尘埃,浮生一梦,千年便过。”
  裴知岁怔愣片刻,道:“不错。”
  那是他与楚寒衣相伴入世的第二年,彼时他们途径北域最繁华的晟城,又逢上元佳节,他便撺掇着楚寒衣进城看花灯。进了城,他又被路过酒肆时里头飘出来的酒香勾了魂魄,闹着要楚寒衣拎回一壶尝尝滋味,楚寒衣拗不过他,只得依言照做。
  他那时不过十七,滴酒不沾的少年剑修因着小梅花的一句“想尝尝酒是什么味道”便饮尽了整整一壶清酒,直至最后一口清酒入喉,人已醺然。
  喝醉的少年剑修不吵不闹,只是抱着酒壶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边看着夜色发呆,一边听着识海中的小梅花吵吵闹闹,再偶尔附和几声,表示自己一直在听。
  “那时你问我此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我回答说……”
  楚寒衣话未说完,便被另一道声音覆盖。
  “你说,唯愿此生守正道、护苍生,足矣。”
  话音落下,连裴知岁自己都有些惊讶,如此平常而普通的一个瞬间,竟令他记了这么久。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之所以一直不愿以南渊中人的身份同楚寒衣相认,或许多多少少也受到了这句话的影响。
  他想,既然楚寒衣已选择了想走的道路,自己又何必去动摇他的道心。
  “是。”楚寒衣缓缓开口,声音掺着几分不知名的喑哑,“但如今我才顿悟,那并非是我真正追寻之物。”
  “我楚寒衣出身世家,幼时执剑为护父母亲族,然一朝变故,执剑所为之人皆离我而去;少时入无情道,承师愿,守大道,虽无大成,却也不负所托。我做了我该做的一切,如今,是时候去做我想做之事了,”
  他抬手挽了个剑花,二指掐诀寸寸拂过剑身,折月剑刃如寒霜,泛着刺骨的冷意。
  “今日这柄剑,不为苍生大道,独为我挚爱之人。”
  剑意呼啸,灵海滔天,风暴的中心,楚寒衣手持折月傲然而立,身如修竹不可摧折。
  他反手握剑插入地面,眼中灵光大盛。
  “此剑,摧霜!”
  霎时,遮天蔽日的凛冽剑气以二人为中心四散开来,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世间最后一处神骨幻境,破了。
  
 
第81章 对剑
  *
  天幕一片如血般的赤红,狂风呼啸,层层叠叠的阴云之后隐约传来几声闷闷的雷鸣。
  轰——
  随着一声巨响,天空之中骤然出现一道巨大无比的蓝色光柱,光柱之中,一截脊骨漂浮在中央,正向外散发着耀眼的金色灵光。
  “那是,骨头?北域神骨的传说……竟是真的?!”游时樾抬眼看着天幕之上的光柱,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受控制,他正欲开口再说什么,余光之中却忽然闪过一道白色的身影。
  只见距离他几步之遥的悬崖边缘,桑玛痴痴地望着天空上的巨大光柱,整个人仿佛着了魔一般向着光柱的方向走去。
  “桑玛!”阿戚几步上前,一把拉住桑玛的胳膊将她往回带,神情焦急,“桑玛!醒醒!你怎么了?!”
  在她的阻止下,桑玛被迫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她转过头看着阿戚,几秒之后,那双圆润的杏眼瞬间便落下泪来。
  “阿戚……阿戚……我不想这样的,”四目相对,桑玛浑身一抖,仿佛大梦初醒般死死抓着阿戚的衣袖,哭喊道:“我知道、我知道梦里那个人是谁了,尹秋生……他是尹秋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桑玛双眼一翻,整个人仿佛被抽空魂魄一般倒在了阿戚怀里。
  *
  裴知岁收回视线,沉默地看着光柱前孤身持剑的那道背影。
  也不知是不是私情作祟,他总觉得楚寒衣持剑的摸样要比其他剑修好看养眼许多。楚寒衣身形高挑,体型却并不单薄,那一身白衣下藏着的宽肩窄腰优美而富有力量,光是站着便给人很大的安全感……但这些都不是令裴知岁觉得他与其他剑修不同的地方。
  真正不同的,是他无时无刻都挺的很直的脊背,宛如崖上松柏、林间修竹,岿然不动,不可摧折。
  视线尽头是大片翻滚的阴云,耳畔是呼啸不止的风声与雷鸣,在这宛如世界尽头的一方天地间,所有人身上都添了几分似有似无的狼狈,唯有裴知岁被一层又一层的剑阵安稳护着,甚至于与面前的动荡之景有些格格不入了。
  而在这层层剑阵的上空,一盏不起眼的琉璃灯正燃烧着浅金色的灵焰,仿佛某种不可言说的指引,带领着楚寒衣一步步找到神骨所在之处。
  找到神骨,然后,代替裴知岁,亲手毁了它。
  裴知岁闭了闭眼,心中对于这灯盏的来处已然有了较量。
  毁掉云崖神骨后,他神魂受损开始整日嗜睡,其中昏沉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同楚寒衣在一处的。
  楚寒衣身上有他的神识,加之他实在太熟悉也太信任楚寒衣的气息,这才让他抓住机会悄悄探进了自己的识海,与尹秋生那缕人魂有了接触。
  一个是北域的剑尊,一个是仙人的遗魂,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于此一事上倒是达成了诡异的共识。
  这盏能够指引神骨所在之处的琉璃灯,想来便是那家伙给予楚寒衣的。
  他抬眼看着楚寒衣正忙着汇聚剑意的背影,那双被剑阵光芒映衬得格外明亮的双瞳之中缓缓浮现几分无可奈何的浅淡笑意。
  “真是输给你了。”他呢喃道。
  *
  这是楚寒衣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这截只存在于过往传闻中的神骨。
  折月剑在他手中凝聚起惊天动地的骇人剑意,楚寒衣凝视着面前巨大光柱中漂浮的人骨,心想:原来这就是被修真界传得神乎其神的东西。
  昔日往生剑一朝飞升,此后千年,偌大的北域仙门竟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往生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往生剑的各种传闻才会在仙门之中流传数年,经久不衰,哪怕楚寒衣无心于这些奇闻轶事,也被迫着知晓许多。
  有人说,往生剑曾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妻子,可惜死于一场大祸,他之所以一心飞升,只是为了给他的亡妻寻找复生之法;也有人说,往生剑的飞升乃是依仗禁术,倒行逆施有违天道,定会不得善终……然而最多的,还是关于往生剑遗留在人间的那三块神骨。
  传闻,那三块神骨承载着往生剑为人时的毕生修为,只要能得到神骨,修为定能一日千里,甚至有机会成为千年后第二个飞升的“往生剑”。
  楚寒衣对此不置可否,也不甚关心。
  他本就无意飞升,更懒得将注意放在裴知岁以外的任何人或事上,而如今他之所以会对神骨如此耿耿于怀,也只是因为裴知岁想毁了它。
  仅此而已。
  他紧了紧握剑的右手,想,原来这就是困住裴知岁两辈子的枷锁。
  四方灵力汇聚,数万道银白色的剑影在楚寒衣身后凝聚出实体,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耳边却忽然响起了裴知岁的传音。
  楚寒衣挥剑的手微微一滞,却并无收势之意。
  剑意冲天,只待他心念一动,便会以雷霆之势攻向神骨。
  他意已决,事已至此,哪怕裴知岁仍然执意劝阻,他亦不会回头……最多是会有些不好受罢了,毕竟没人能一直面不改色的面对心上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裴知岁仿佛洞察了他的心声一般,给出了与他设想中截然不同的回答——
  他说:“楚寒衣,替我斩断这囚笼吧。”
  就像今生燃金堂初见那般,干脆利落的、毫不犹豫的,为我斩断一切囚笼吧。
  裴知岁话语落下的瞬间,万千剑影齐齐颤动,犹如滔天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势撞向那道巨大的光柱。
  轰——
  剑意与神骨结界相抗,罡风呼啸,烟尘漫天,巨大的冲击令下方观战的人群都不得不撑起结界抵挡空中四散的剑意。
  短暂的僵持过后,本就出于虚弱期的神骨结界终于不敌这滔天剑海,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结界裂缝出现的刹那,不远处的天际,一道金光破开层层黑云,向楚寒衣与神骨的方向直直袭来,似要阻止他的动作。
  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自天穹之上袭来的苍茫剑意近在咫尺,楚寒衣不闻不问,只是紧紧盯着裂缝中漂浮的那截金色神骨,轻快且果决的,挥出了他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强的一剑。
  仙剑折月带着楚寒衣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顺利的,毫无阻拦的,碾碎了世间最后一块神骨。
  神骨化为金色齑粉倾洒而下的同时,那柄来自千年前的剑刃终于真正的出现在此间红尘,狠狠地贯穿了楚寒衣的肩膀。
  与此同时,来自往生剑的巨大威压宛如一张巨网兜头而下,于顷刻间笼罩了整个长宁。
  刺眼的金光在眼前炸开,楚寒衣下意识眯了眯眼,再抬眼时,便看见一只手稳稳握住了往生剑的剑柄。
  尹秋生站在距离他一剑之遥的地方,反手抽出了刺进楚寒衣肩膀的剑刃。
  “折月剑,”他低头看着往生剑上鲜红的血迹,沉声道:“我劝你勿要参与旁人的因果。”
  肩膀上的伤口仍在流血,楚寒衣却早已无暇顾及,只见他提手掐决,霎时,折月剑身银光大盛,剑意滔天,如镜般的剑刃之上缓缓流动着自四方汇聚而来的灵力,气势格外逼人。
  见他如此,尹秋生便也明白了他的态度,他很轻微地皱了皱眉,似乎是不理解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剑修做出的决定,“世间少有天生玲珑心的剑修,若你心向大道,不出百年定能飞升上界,超脱红尘,又何必为了一只精怪自毁前程。”
  面对他的警告,楚寒衣冷嗤一声,不语。
  只见他手臂一震,雪白的剑刃快如闪电,直奔尹秋生要害而去。
  苍茫与锐利,往生与折月,两道截然不同的剑意相撞所产生的灵力波动几乎要将整个天穹掀翻了。
  短短几个呼吸,两柄长剑已然交锋数次,然而随着二人对剑的深入,楚寒衣一颗心却缓缓沉了下去。
  千年前的最强剑修,尹秋生的确担得上这个名号。
  哪怕是千年后的现在,修真界恐怕也无人能超越他的剑道。
  尹秋生的剑意不同于大部分剑修的锐利与凛冽,或许是他早已超脱红尘的原因,其剑意之中更多的是目空一切的淡然与苍茫,仿佛天地间没有任何东西是他手中长剑无法斩断之物。
  “蚍蜉撼树,以卵击石。”剑影纷杂之中,尹秋生的声音仿佛从云天之外传来,缥缈难测,“同一个无心无情的非人之物交付真心,值得吗?”
  闻言,楚寒衣脸上的神情瞬间沉了下来,“他有名字。”
  尹秋生淡淡道:“一滴血的产物,谁又会记得它的名字。”
  楚寒衣抬手掐诀,不欲与他多言。
  只见他额间剑纹一闪,瞬间,极寒的剑气充斥在这方寸天地之间,宛如一场千年的风雪席卷而来,刺得人肺腑生疼。
  数万道剑影于瞬息之间凝出实体,白刃映雪,寒气森森,杀意毕现。
  剑阵结成的下一秒,楚寒衣的身影便动了起来,与此同时,漫天剑影裹挟着至纯至粹的浩荡灵力宛如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直奔尹秋生而去。
  往生剑上的金色的符文光芒大作,尹秋生轻哼一声,提剑相抵。
  然而二者甫一相碰,尹秋生便察觉到了不对——那剑影的威力并非他预料中的强盛。
  无数银白剑影宛如灵蛇般攀上往生剑的剑刃,沿着剑身一路逼上尹秋生持剑的手臂。
  楚寒衣指尖微动,剑影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坚冰,将往生剑整个包裹其中。
  尹秋生眉头微皱,欲以灵力震碎剑上的坚冰,却不想这由剑意所化的坚冰竟并非是蛮力所能化解的。
  而就在他妄图以灵力破坏冰层的这片刻间隙,隐在风雪中的折月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袭来,带着骇人的杀意直直刺进尹秋生的胸膛。
  然而他这一剑却没能如他所愿般彻底贯穿尹秋生的胸口。
  只见尹秋生反手一掌拍出,正正好好便落在了楚寒衣的肩膀处。强劲的掌风将楚寒衣逼得后退数步,连带着方才被往生剑贯穿的伤口再度撕裂,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肩膀处的整块布料,显得有几分狼狈。
  尹秋生垂眸看着仍然覆盖在往生剑上的寒冰,以指腹擦过剑身,留下了一道血痕。
  血痕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至整个剑身,尹秋生屈指一弹,霎时,整柄剑燃起了金色的火焰,将那层坚冰吞噬殆尽。
  他抬眼看向对面尚在喘息的楚寒衣,道:“我倒是小瞧了你。”
  楚寒衣看着尹秋生胸口的剑伤,抬手胡乱抹了抹唇角溢出的鲜血,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原来所谓仙神,也并非不死不伤”
  尹秋生冷笑一声,道:“一介凡人,凭你,也想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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