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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真想弄死男主[穿书]——聿简

时间:2025-09-11 08:20:08  作者:聿简
  身形高挑挺阔,不够柔软,与圣上那修长矜贵的身姿站在一起,哪里相配?偏偏就他能得圣上欢心。
  乐福安想想圣上空荡荡的后宫,圣上又一直孤身一人……
  也罢!
  只要能讨圣上高兴,再怎么样他都捏着鼻子认了。
  “闭门。”他吩咐道。
  殿门关紧。
  乐福安拂尘一挥,两人身上的斗篷全数落下,显出内里乾坤。
  裴郁璟阴沉不定地扫过一行人,眼睛好像被玷污了。他沉着一口气抬眸望天顶,试图劝乐福安回头是岸,“公公,没必要吧。”
  “有必要。”乐福安肃然道,“这两位都是京都拔尖的人儿,伺候人的那叫功夫一流,你就看着他们怎么做,怎么教的,你好好学,免得你这没个轻重的家伙又给圣上啃出一嘴的血!”
  裴郁璟咳了两声,心虚得紧。
  乐福安冷哼一声,还要赶着回去侍奉圣上,出了门后,就在门口上了一把大锁,把人锁在里面。
  “这伺候人啊,可有讲究了,尤其是伺候金尊玉贵的贵人,要像这样……”特殊人才开始示范,摘下一颗葡萄,“不能用牙,只许用舌头,把这新鲜葡萄的皮剥下来,这功夫就成了一半。”
  裴郁璟坚持不看二人。
  但是那知识就是从耳朵里进去了……
  这种东西看书就好,实在臊得慌,裴郁璟隔着一道门唤乐福安,“公公,真的不必如此。”
  乐福安半个字都不会信,斥道,“好好听,好好学,回头再叫咱家看见圣上身上有伤,饶不了你!”
  “……”
  裴郁璟嫌恶地扫了眼有互动的二人,眼不见为净,干脆跃到房梁之上。底下两位带着命令来的,自然不能停下,尽量把有用的知识化作言语说出来。
  人是不想学的。
  脑子是记住的。
  裴郁璟不自觉就想到了小皇帝,就连底下的动静都被忽略了。
  他想。
  还没见过师离忱情。动的模样。
  师离忱永远都带着一层疏离的面具,哪怕隔得再近,说翻脸就翻脸,他眼底暗了暗,抚上额角。
  那里有昨夜在床柱上撞出的淤痕。
  更让人上瘾的是,天子身上如绸缎般滑。腻的触感,矜贵的圣上,每一寸都带着香气。
  虽然当时一片漆黑,可鼻尖触碰到的感觉不会错,黑夜会放大感官,天子的耳垂就像微凉的玉珠,含着就舍不得放开。
  美好的让人舍不得醒。
  裴郁璟眼神幽暗,唇角微扬。
  白日威严,生杀予夺的帝王,晚间躺在榻上任人蹂躏的时光。
  哪怕只有一瞬。
  也令人甘之如饴啊。
  趁帝王对他尚有兴趣,关系或许还能再近一步也说不定。
  否则。
  当兴趣消失。
  天子真会割下他的头颅做酒碗。
  以及藏匿的……某些事。
  必将让天子震怒。
  惹怒一国之君,并不是好主意。
  
 
第55章
  监察司的动作很快,找齐了名单上大臣的小辫子。
  等到朝会之上,按照名单陆续参奏。
  宛若阎王点卯,每隔三日参一批。罚俸的罚俸,该整治家风的整治家风,谁也别想逃过。
  两次下来,大臣们总算回过味来。
  圣上很不满他们递上去的,有关于选妃的奏折,和监察司联合演了一出戏,在这儿敲打呢。
  这些上书的大臣,家中多半有适龄待嫁女子,且大部分都去过太后举办的春华宴。他们打着让自家子女入宫的注意,说到底不过是为自身牟利。
  在朝为官,要的是脑子。
  眼瞧着两次朝会受到牵连挨罚之人,都是请书选秀的臣子,这帮人多少心里头就有数了。
  该撤奏折的撤,该闭嘴的闭嘴。
  朝会上口风也变了,圣上不想纳妃就不纳呗,反正尚未及冠,年轻,日后有得是机会。
  百官老实了。
  心中宽慰自己。
  至少圣上没和让太后结束垂帘听政那天一样发疯——
  那日朝会,圣上只披了件玄色龙袍,发也没梳,微卷的长发散在周身,浑身裹挟着一股懒怠的气息,单提着把天子剑就来上朝。
  年轻的帝王肤色苍白,唇色猩红,像是被打搅了好心情,神情烦躁,连带眉眼都萦绕着阴沉沉地戾气。
  龙椅也不坐,随意地坐在玉阶上,姿态看似平易近人,可行为却令人闻风丧胆。
  他叫着百官名字,一个个轮流问话。
  谈的不高兴了就杀一个,谁回答的不满意了就杀一个。
  实在令人心有余悸。
  如今圣上肯和监察司打配合,做做戏,已经很好了。
  而那些,还没来得及上书,或是想观望一阵再上书的官员,反应过来也惊出一身冷汗。
  好险,差点就犯忌讳……圣上最厌烦官员越权,显然这是。
  于是。
  朝堂之上,暂且安分了。
  一晃眼,便到了殿试之日。
  皇城朱雀门敞开。
  朝臣走顺义门,殿试学子走朱雀门,金吾卫奉命把守在前,穆子秋则臭着脸,一个个审查贡士身份。
  自打春闱开始,他就没进过宫,圣上不许他进去,只能在朝会上偷瞄几眼,实在让人心里发苦。
  这些贡士入了朱雀门,还要进行一层验明正身,才能去往金銮殿的位置。
  *
  紫宸殿。
  师离忱低声哼着小调,笔尖蘸取墨汁,大笔一挥勾勒出一幅画作雏形,楼阁,高台,模糊的人影。
  门外有人来报,“圣上,殿试将开,可要前去一观?”
  四百多人殿试的盛况,今朝头一回得见。
  金銮殿两侧有翰林院及内阁百官监考,还有金吾卫在周边巡视监察,总体不会出差错。
  师离忱并无监考全程的心思。
  等阅卷后再去殿上,倾点出前三甲也不迟,去了也只是干坐半日罢了,枯燥乏味。
  他道:“朕就不过去了,一切事宜让柳清宁自行处理。”
  “喏。”宫人应声,快步退去。
  圣上口谕,他得尽快到金銮殿前,和主持春闱的柳大人知会一声,免得延误殿试。
  ……
  这一打岔,师离忱又下不去笔了。
  注视一会儿案上的画,他放下笔,叹了叹道:“福安,烧了吧。”死物到底没有神韵。
  他也没了再起画的念头,起身道:“朕自己走走,不必跟来。”
  “圣上……”乐福安神色间有些担忧,送着圣上出门。待回头收拾御案时,瞧见上头轮廓身影。
  是观星台。
  宫中熟悉的老人都知道,先帝纵情享乐,最爱的就是放下观星台四面纱幔,看舞姬在飘飞的纱帐中起舞。
  后来。
  舞姬的脸,变成了纯妃娘娘。
  从观星台上坠落——
  火星从画纸低端攀爬而起,翕张着吞没所有笔墨光影。火光明灭,打在乐福安面无表情的脸上。
  此刻,竟格外阴森。
  *
  观星台。
  不知不觉漫步至此,风声裹挟着一丝沉重的钟声。
  这声音来自金銮殿前,代表着殿试开始,贡士们落座答卷。
  师离忱来到观星台最高处。
  这里被擦拭得纤尘不染。
  褪了鞋。
  他踩在台前。
  如今气候宜人,可墨色地板踩上去还是冰凉的。但他浑不在意,享受地眯起双眸在上头吹着风,沿着这块中空之地,慢吞吞地走圈。
  一眼俯瞰皇城,也可瞻仰云天。
  无人打搅之时,这观星台是最静谧不过的地方,
  四周寂寥。
  师离忱走累了,便在边缘停下,越过及腰的木栏,横坐其上,双手虚虚地支撑在木栏上。
  习惯性望向虚空,藻丛般的长发披散周身,与玄色广袖龙袍及衣摆,一同被清风吹得微扬。
  如同展望高飞的鸟儿。
  他不觉得哪里不对,或者说他以前经常这么做,只不过是因为太忙太忙,雪化开之后就鲜少来观星台。
  加上福安老管着他,也没机会这么做。
  师离忱双眼不带一丝情绪,淡淡地看着皇城天际。
  错落房屋一线天,初生的朝阳在那端刚冒出一半的影子,橙黄橙黄的暂时还不扎眼。
  朝阳正在慢慢的起来,为整个京都渡上一层辉煌。
  师离忱想看得更仔细些,连扶都懒得扶了,眯着眼抬手挡住额前的光,风一吹,整个人显得摇摇欲坠。
  此行此举。
  足以让旁观者惊心动魄。
  ……
  忽地,一只手臂从背后环来,师离忱察觉到生人气息已经晚了,低头一看腰腹位置被炽热地掌心牢牢把控住,后背也贴到一个挺阔的胸膛。
  他眉心微敛,还没来得及发脾气,眼前陡然一晃。
  腰间的手臂手掌倏然间发力,将他整个人都举到半空,接着往后带了几步,远离栏杆后,才肯将他放在台上。
  一切发生于瞬息之间。
  师离忱眼睛注视朝阳太久,眼前还有点发黑,一时间没缓过神来,双目显得有些茫然无措。
  宛若一只雏鸟。
  裴郁璟有那么一刹,不敢呼吸,怕惊扰了师离忱,
  他不知道师离忱身边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又为什么坐得那么高,坐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将人带到安全的地方之后,他心中涌上来的除了庆幸,还有愤怒。
  这股愤怒让他忘了克制,忘了压抑,忘了伪装,连带看向师离忱的眼神也变得凶冷幽沉,透着一股寒意。
  裴郁璟沉声道:“圣上是不打算活了?”
  “谁说的。”师离忱回神,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慢条斯理道:“朕在赏景,有你什么事。”
  他甩开裴郁璟,要回栏杆的方向,前路立刻就被裴郁璟堵住。
  师离忱不耐地撩起眼皮,在瞧清裴郁璟的神态后,倏然一怔。
  此刻的裴郁璟气息沉着,眉头紧压,眼中有少许血丝涌上,似有狂风怒浪在酝酿,宛若一头即将发怒的野狮。
  与帝王对峙不避不让。
  “不许去!”他语气凶狠,不似玩笑。周身萦绕的压迫感有那么一刻,让师离忱感受到了威胁。
  师离忱很不喜欢裴郁璟这个表情,抬手抚上裴郁璟的脸侧,端详着这张深邃俊美的面庞,拇指指腹按在他绷紧垂直的嘴角。
  “你在生气?”师离忱不解道,“为什么?”
  裴郁璟气笑了,“你说为什么?”
  师离忱道:“不知道。”
  他不懂,也不明白,“朕是你的敌人,就算是暂时达成了合作,我们也是敌人,朕死了你应该高兴的。”
  裴郁璟目光沉沉地看着师离忱,霎时间眼眶通红,隐忍压制着的戾气凶性全都浮了出来。
  仅剩的理智,暴怒的临界点边缘徘徊。
  遽然。
  唇角被轻轻吻了一下。
  裴郁璟瞳孔缩了缩,整个人浑然紧绷。
  师离忱砸吧了下嘴唇,掐着他的脸颊,命令道:“别摆出一副死人脸,笑。”太严肃了,不喜欢。
  裴郁璟顿了顿,僵硬地扯了下嘴角。
  “不够真心,重笑!”师离忱拧眉,继续命令。又觉得抬着眼睛看人很累,在裴郁璟小腿踢了踢,“跪下。”
  “……”难伺候。
  好在帝王眼下光想着折腾他,没想着往危险的高地跑,裴郁璟也就顺势跪下,抬首朝向师离忱。
  他咬着后牙槽勉强扯出一个笑脸,下颌线绷得紧紧,小臂垂在身侧上头青筋跳了跳,像是随时能暴出有力量感的弧线。
  气还没消。
  哪里笑得出来——他蓦地一滞。
  ……
  师离忱睨了眼裴郁璟,突然两步上前,用力将人推倒,抬腿一跨便坐在了裴郁璟腰腹上。
  俯身,蛮横地啃上了他的嘴巴。
  裴郁璟眼神陡然转变,气息几番变动,最后一点气都被塞回去。自然而然地将大掌,贴在了圣上俯身过来时,塌陷的腰心。
  师离忱以为裴郁璟要逃,不愉敛眉,按着裴郁璟的肩,抽空低声警告,“不许动。”
  裴郁璟喉结滚了滚,哪里敢动。
  一动就露馅了。
  于是。
  师离忱心满意足地轻薄完了裴郁璟,自从上回亲过之后,也有一个月没碰了,亲着感觉不赖,挺舒服的。
  他擦擦嘴,不轻不重地在裴郁璟胸前捏了一下,见裴郁璟一言不发,挑眉道:“冷静了?”
  裴郁璟道:“算吧。”
  他看着师离忱的目光,转变成了另一种带有侵略感的眼神。可惜圣上品不出来,还把裴郁璟的喉结当滚珠玩,用手指头拨弄着,“两日后有琼林宴,记得来。”
  喉结一痒,刺激得浑身都痒,裴郁璟捉住师离忱的手腕,制止了这个行为,嗓音低沉喑哑,“晓得了。”
  然后挨了一巴掌。
  “谁准你碰朕了?”
  裴郁璟又痛快又痛地闷哼了声,有苦难言。
  
 
第56章
  两日后。
  殿试结束,进士揭榜。
  考官已经将卷子批阅好,用朱笔在卷面圈圈点点,做出标记,几番审理查看无误后,由主考官柳清宁将前三的卷子,呈到圣上面前。
  为表公平,封盖姓名籍贯的签子一缕未揭。
  要等圣上倾点出了先后,才能揭晓一甲头三的姓名。
  师离忱闭门,与太傅,柳清宁,公议半日,最终确认名次,揭晓封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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