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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真想弄死男主[穿书]——聿简

时间:2025-09-11 08:20:08  作者:聿简
  晌午刚过。
  浓云密布,一场细雨浇落,洗刷了大雾带来的沉闷。
  国子监下学后,马车入宫先送师朝旭回宫,乐妃娘娘派了大宫女前来迎接。
  师朝旭扒拉着师离忱不肯放开,两厢拉扯间,他嗷了一嗓子哭出来:“不,不,我要和皇兄走——”
  “哎哟八殿下,明儿个国子监尚有课业,还见得着,这会儿快入夜了,您就松手吧。”
  乐福安止不住劝。
  师离忱只来得及护着腰带不被拽下来,脸憋得通红,光顾着拉扯一句完整地话也没憋出来。
  大宫女着急地哄,“殿下,您快松开六殿下吧,还下着雨呢,风大,当心淋坏身子。”
  师朝旭想不通那么复杂的事,他只是不想和皇兄分开,一经提醒愣了愣,这才注意到风雨已经顺着敞开的车厢门,刮到了皇兄身上,发丝上挂着些许水珠,衣袖也湿了不少。
  总听他们说,六皇兄体弱,万一病了……
  师朝旭扁着嘴,缓缓松了松手。
  大宫女松了口气,抱着师朝旭对着师离忱行一礼,“奴婢无能,叫六殿下一同受累了。我家娘娘如今身子不大好,怕给您过病气,不便亲自相迎,还望六殿**谅。”
  “不打紧。”师离忱交代了两句,“记得叫太医来请平安脉,小八方才也淋着了。”
  “喏。”
  大宫女低声。
  恭送马车缓缓驶离。
  ……
  师离忱用帕巾细细擦去吹到身上的水珠,实在擦不去的就随他去,左右回殿中都是要换掉的。
  今日国子监布置的课业并不繁重,还有空呆在芽姑身边,学一学捏面饼……
  思索间,听到一个急切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小宫女从千秋殿的方向跑过来,伞也没打淋了一身狼狈。乐福安瞧见是千秋殿中侍奉的宫女,忙叫停了车马,蹙眉道:“怎得了这是,火急火燎的。”
  小宫女抖着身子,却来不及顾自己,只缓了一口气,红着眼道:“福安公公,快些带殿下回去吧,芽姑要被打死了!”
  “你说什么?”
  骤地,车厢窗子‘哗啦’被拉开,被风雨浇盖,师离忱方才没听真切,此刻他冷着脸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宫女脸上分不清眼泪还是雨水,声音还在发颤,“今日陛下来见娘娘,芽姑照例上茶,奴婢在门外听着纯妃娘娘叹了一声。”
  *
  千秋主殿燃着淡香。
  原是握着针线出神绣花的纯妃,被茶盏碰撞声恍然惊醒,抬眼看到正在为皇帝奉茶的芽姑。
  愣愣看了片刻,眉间忽而染上愁绪,轻叹一声:“若是我能如你一般面面俱到,或许能与我儿更亲近些……”
  她不过是自言自语,可殿中之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登时吓得大气不敢出。
  芽姑猛地跪地,不敢自辨半句。
  皇帝垂眸一言不发,端起茶盏慢吞吞地抿了一口,又缓缓放下,盏盖半阖在杯沿,不凉不烫的茶水只冒出一丝淡淡热气。
  皇帝却淡淡道:“茶烫了。”
  “拖出去。”
  殿中声音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漠然。
  “杖毙。”
  
 
第93章
  细雨浇在脸上是冰冷的。
  再冷也抵不过内心不由自主涌上来地惶恐。
  师离忱跳下车,踩着雨水一路狂奔,小宫女追在身后,继续解释:“纯妃娘娘方才又与陛下吵了一番,芽姑临刑前与奴说了,叫殿下千万小心,切莫为她再触怒龙颜……殿下……殿下!”
  小宫女跑了许久,已然有些追不上,乐福安跟着打伞都来不及,将伞往小宫女手中一塞,追上师离忱挡在前头。
  师离忱抬头,顾不得浑身湿透,怒呵道:“闪开!”
  此刻乐福安极为冷静,蹲下身子与师离忱齐平视线,神色肃然,“殿下可想好,这般过去,到底是劝诫,还是进而激怒陛下。”
  “我不能眼睁睁瞧着芽姑受难。”
  师离忱咬着牙,眼底有泪,“福安……我没办法,你应该明白我的。”
  话音未落,他陡然绕开了乐福安,继续往前去。乐福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叹了一气,继续追在身后。
  谁都明白。
  皇帝决意处死一个人,那么,此人必定必死无疑。
  前去劝阻除了徒添怒气,无半分用处。
  *
  “殿下!陛下正在殿内,殿下切莫擅闯!殿下!”
  旁人或许不知,可侍奉皇帝多年的大监却清楚的很,这宫中六殿下才是皇帝心尖上的皇子。
  故此瞧见六殿下冒着雨冲进来时,候在主殿外的大监并不敢用劲阻拦,闹得一阵轻乱后,一个不设防便让六殿下闯进了殿内!
  内间还有若有若无啜泣声,师明渊不耐抬眼,便见师离忱冲进殿内。
  半大的人,还才及大人腰间,却毫不犹豫地撩开衣摆跪下,脑袋重重叩下,低声道:“儿臣请求父皇,饶了芽姑,若是芽姑犯了错处,还望父皇海涵,念在芽姑侍奉儿臣多年份上,将她赶出宫便是。”
  后头追进来的宫人们,见皇子跪了,哪敢站着,瞬间齐刷刷跪了一地,恨不得捂了耳朵戳瞎眼睛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殿中陷入沉寂。
  须臾。
  响起一声短促的笑声,嘲弄中带了些许积压的怒气。
  “一个奴婢,也值得你跪在朕面前磕头求情?”
  师明渊冷眼看着满身湿透的师离忱,手边茶盏骤然坠地,瓷片碎裂发出清脆声响,叫殿中宫人们情不自禁抖了抖。
  师离忱仍旧佁然不动。
  “看看你的样子!”师明渊声音冷怒,“区区一个奴才就能叫你乱了方寸,失了准心。”
  他呵道:“给朕站起来!”
  师离忱捏了捏手心,站起身。方才磕得太重,这一小会儿的功夫,他额前已经红了一块。
  师明渊打量了一眼师离忱,神情分不清喜怒道:“你既这样在乎那个奴才,朕便让你去亲眼看看。”
  “走。”
  *
  大雨倾泻流落一地。
  台阶之上是长廊,廊檐划开了雨幕,檐边堆积的雨水如飞落的银线往下掉,砸地溅出的雨水,只能够到最低一级的台阶。
  云层被压得很暗,空气中似蔓延着沉闷,沉甸甸地压在每个宫人的心头。
  他们含胸低首,聆听着隐约从雨中传来的,板子重重击打在**上的声音,藏在袖底下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雨里景象是模糊的。
  能看到站着行刑的人影,挥舞起来的板子,重重地敲击。
  “给朕看清楚。”
  大手死死压在师离忱肩上,将他定死在廊下的这把椅子上,让小小的身子无法挪动半分,只能眼睁睁看着板子一起一落。
  师明渊站在椅子后头,笔挺地身影将椅子与椅子上的人完全笼罩,微微俯身,“好好看清楚,她是怎么死的。”
  他声音漠然,比雨水还要凉,还带着一丝危险地杀机,“记住这次教训,朕的皇子,永远不能屈膝。”
  师明渊大手微微用劲,制住了还在继续妄图走下椅子的师离忱,冷道:“这也是朕给你的第一堂课,羽翼不够丰满的时候,别暴露自己的软肋。”
  师离忱心口剧烈起伏。
  他阻止不了。
  他阻挠不了!
  “……”
  雨中行刑的侍卫停下动作,不多时跑至廊下,屈膝禀报,“陛下,断气了。”
  师明渊摆摆手,“拖走。”
  师离忱耳中只剩一片嗡鸣,眼睛定定地看着雨幕中俯趴的人影,喉咙像被掐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本就艰难地呼吸在此时愈发窒息,无数心绪堆积,眼前阵阵发黑。
  下一瞬。
  “……小殿下!”
  一声惊呼,乐福安急忙托住师离忱垂下的脑袋,跪地对着椅背后的帝王告罪:“陛下恕罪……小殿下昏过去了。”
  师明渊不语,只低眼看了看,片刻后他轻叹一声,弯下腰将椅子上小小的身影抱了起来。
  父子间第一次这般近距,可有几步之外的血腥场面点缀,叫人实在品不出温馨,余一地战战兢兢。
  
 
第94章
  宫中死了个宫人,就像树上掉了片叶子,用扫帚轻轻一扫,用巾帕一擦,就没了半点痕迹。
  经不起一点波澜。
  微不足道。
  甚至因为是帝王赐死,携皇子亲自监刑,宫人连提都不敢提半句,不想被牵连,也不敢妄议。
  千秋殿一如既往,宫人们按部就班。
  六殿下一病便是大半个月,病气走得慢,大半个月过去脸色还略显苍白。
  师朝旭许久没见兄长,摇摇摆摆地跑过来探望,就见兄长死气沉沉地坐在窗前,直愣愣地看着空旷的殿前空地。
  唇色是白的,眼睛是空的,和平时的兄长不一样,嘴角没有半点笑意。这让师朝旭想起母妃前不久送他的一块玉珏,冰透秀气,却极易碎,啪嗒一下掉地上,就轻轻碎成好几块。
  皇兄就像那块玉珏,似乎也带上一层琉璃之色。
  “皇兄,皇兄。”他扯了扯师离忱的袖子,小心翼翼递上几颗蜜饯,试图哄人开心,“听闻皇兄近来喝药辛苦,母妃给我的蜜饯我藏着没吃,特地给你带来了,尝尝吗?”
  师离忱耷拉着眉眼,没什么反应。
  师朝旭急得挠头,“我用帕子包着的,很干净的,皇兄?皇兄?”他晃了好几下衣袖,终于得来师离忱一个眼神。
  “我没胃口。”师离忱缓缓开口,稚嫩的声音有些沙哑,又问:“你出来多久了?”
  师朝旭嘀咕:“好像有半个时辰……”
  师离忱轻声道:“回去吧,晚了贵妃娘娘该急了,届时出来寻你,又要赏你两个手板。”
  乐贵妃看管师朝旭一向严,从不肯师朝旭在宫中四处乱跑。
  但架不住师朝旭非要闹着来千秋殿,她被烦得没招数,有时会同意那么一两回让师朝旭出来玩一玩,可时间一长不回去,便会遣人来寻。
  回晚了自然没什么好果子吃。
  听到打手板,师朝旭双唇一下抿紧,显然是忌惮的,紧张的,害怕的。他抬头看着师离忱一会儿,总觉得皇兄下巴都瘦削了一圈,委委屈屈道:“可是我想和皇兄呆在一起。”
  这会儿乐福安从殿外进来,捧着一件大氅轻轻披在师离忱肩上理好,对师朝旭温声细语道:“八殿下见谅,咱家殿下也是怕给您过了病气,这病着的滋味可不好受……您啊便听听劝,先回去吧,过两日殿下身子好些了,自然就能在国子监见着了。”
  话语虽是温和的,却带着几丝毋庸置疑,师朝旭只得作罢,不情不愿地点点头,踮着脚把蜜饯留在了台面,“那福公公可要照顾好皇兄。”
  “八殿下放心。”乐福安笑着应答,滴水不漏。
  直至将师朝旭送出千秋殿外,送到乐贵妃派来接送的大宫女手中,才退回,回到殿内。
  从窗子的位置看去。
  恰好能看到那片禁军曾行刑的空地,此时此刻,那里景色如故,毫无被血腥气冲刷过的样子。
  *
  日子又恢复了往常。
  死了个宫人经不起多大波澜,只不过死的那个恰好侍奉在六皇子身边,国子监中有人得到消息,自然而然猜测,是否是陛下对六皇子心生不满。
  这是许多人都乐见其成的模样。
  如今大皇子已有十五,已入朝旁听。
  虽未被立为太子,却是先皇后所出的唯一子嗣,是除了十一皇子以外最正统的正宫嫡子,若陛下真有立嗣之心,立嫡立长,大皇子是当仁不让的第一选择。
  至于十一皇子,继后所生,虽为嫡子,可路都还走不稳,自是不被算在其中。
  但对于师离忱来说。
  日子与平时并无二样,祭酒并不会因为几分风波就苛待皇子,其他人也没那份胆子。
  武试课。
  他举起弓箭,目光沉静,瞄准靶心,缓缓将弓弦拉满。一旁授课地祭酒忍不住露出惊诧之色,丝毫未能影响师离忱发挥。
  弦被拉至满月,骤然弹响,利箭奔出如一线流光,直直钉入靶心!
  祭酒观望一会儿,叹道:“殿下气力非比寻常,国子监再过两年怕是没能什么能够再授予殿下了。”
  这弓寻常六岁小儿,能拉过半都算天赋高,不曾想六殿下居然能拉满,抵得上十四五岁的少年了。
  师离忱重新搭上一只箭,头也没抬地扯出一个笑,“祭酒过誉,只是君子六艺其一项,算不得什么。”
  “若能得名将授课会更好些。”祭酒道,“殿下这般年岁,能有这样的本事,很是厉害。”
  师离忱未答,只松开了手里的弦。
  又一箭嗖地飞出。
  “咔嚓——”
  直接把前一根钉在靶心的箭,从尾端劈成了两半,钉在了同样的位置,他扭头看着祭酒,天真微笑:“果真?多谢祭酒称赞。”
  祭酒被那一箭劈一箭的锋芒惊了一瞬,对上师离忱澄澈的双眼,心又松了松,“殿下本就优秀,此言算不得称赞。”
  ……
  国子监下学后,师离忱先去千秋殿见过了纯妃。
  纯妃今日精神瞧着很好,他乖顺地站在原地,让纯妃用布料在他身上比划。
  “手脚变长了,这衣裳还要改改。”纯妃一边比划,一边说道:“今年身量长得比从前快,不是才四岁吗,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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