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神君今日悔不悔(玄幻灵异)——北境有冻离

时间:2025-09-12 08:20:49  作者:北境有冻离
  沈樾之望着镜中两张相似的脸,觉得有几分好笑——被他们选中的两个倒霉蛋是一对兄弟,隐鹤扮哥哥明昭,他扮弟弟明决。他的易容术已经小有所成,扮起来像摸像样的,恐怕本人来了也难辨真假。
  而且,有了这层关系,他也能和隐鹤光明正大待在一处。等隐鹤处理好这两张脸的原主,两人乘车来到魔宫。
  一下车,沈樾之难掩失望,魔宫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阔气。比起烬都主街的纷华靡丽,黑魆魆的魔宫更像是矗立在雾中的群山,静默而森严,带着一种森森死气。
  此刻,十五名选拔中的优胜者俱已到齐,魔宫大门敞开,一位黑衣人自内而出,咳了两声道:“随我来吧。”
  明明是盛夏之时,那人却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大斗篷,垂下的帽檐几乎将整张脸都挡住了,只留下一截瘦削的下巴。沈樾之心道,他这打扮倒是与千瞳阁的拍卖师有几分相似,难道说这是魔界流行的穿衣方式?
  而且,这人看起来身子很乏,走路重心不稳,腿像是使不上力,走得一脚深一脚浅的……
  他还在想着,被隐鹤拽了一把,这才发现其他人都列队站好了,只有他还傻傻站在原地。他冲着隐鹤吐了下舌头,赶紧跟了上去。
  魔界不似仙界那般规矩森严,就算进了魔宫,魔族依旧是随心所欲,队伍走着走着就开始散乱起来,而且不断有人交头接耳,领头的黑衣人罔若未闻,只是带着他们不断朝深处走去。
  两人走在最后,沈樾之好奇地抬头四望,忽然被隐鹤拉到了身边去,正要说什么,隐鹤压了一根手指在他唇上,另一只手在他下颌处来回摩挲着。
  沈樾之感到脸热,头上好像要冒出袅袅白雾。片刻后,隐鹤轻笑一声,道:“刚才你的易容差点要掉了。”
  “哎呀!不妙不妙……”沈樾之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摸摸自己的脸颊,“帮我补好了吗?”
  “放心。”
  隐鹤凝眸,眼前明明就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长相,放到人群中一眨眼的功夫就找不着了,但这副面孔之下,毕竟装着的是他的樾之,于是看起来就顺眼了,越看越品出几分灵动和可爱。
  他忽然想起,之前他曾问裴渊,一个人轮回转世了,是否还可以看做是同一个人?
  现在,他想,他有答案了——无论装在什么样的壳子里,沈樾之就是沈樾之。洁净而美好的魂魄,比炽火还要明亮,百转千回,永不熄灭。
  队伍停下了,领头的黑衣人转过身来,淡淡道:
  “我是魔尊的代行使,受魔尊之命前来,为你们安排职务。我知道,诸位都是经过选拔决出的胜者,是我魔界一等一的勇士。但,魔宫上下向来只听命于魔尊一人,进了魔宫,各位就要有抛却过往和未来的决心,不计得失,不问归期,在此为魔尊奉献一生。”
  他又咳了两下,声音有些哑:“当然,魔尊也特意叮嘱我,务必为各位安排最合适的去处,以便你们能施展出全部的才能。那么,接下来,我将宣布各位的职务。甲等,冯雁……”
  沈樾之手心里冒了些汗,等啊等,终于等到了他和隐鹤的名字——隐鹤被安排去了主殿,而他则是被分派到兽苑。
  “等等。”隐鹤打断了他,“大人,我不想和我的弟弟分开,可否将我也分去兽苑?”
  黑衣人顿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道:“可。”安排好十五人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他还没走出多远,人群立刻就沸腾起来,有一男子借机和沈樾之搭话道:“喂,你们兄弟俩感情也太好了……这兽苑可是谁都不愿去的苦地方,要天天做喂食梳毛这些杂活、给钱少就不说了,还没可能调到别处,你们真就这么甘心在这里耗一辈子?”
  “我们没什么抱负,谋个闲职也不错。”
  另一人插话道:“欸,此话差矣!咱们这位魔尊,可是很有识人的眼光,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能在仙魔大战后迅速使魔界重建,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烬都。若是有机会能去魔尊面前晃一晃,万一被他看中了,那以后就真的是飞黄腾达……”
  沈樾之打着哈哈应付这些人,好不容易才脱身,抬眼就见隐鹤抱着双臂,酸溜溜地说:“哥哥好有魅力啊。”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板着一张死人脸,就差把“生人勿近”四个大字写脑门上了。
  “好了好了,快走吧。”见还有人想来搭话,沈樾之赶紧拉起隐鹤,溜了。
  来魔宫之前,榴娘送了他们一张魔宫地图,虽然画得略显粗糙,不甚详细,但好在去兽苑的路还是能辨认出来的。两人沿着小路,走了许久,终于看到了兽苑模糊的边缘。
  越是离兽苑近,沈樾之就越是发怵,被暗獒一把按进地里捏碎肩骨的记忆,对他来说还是有些过于惨烈了。他抱住了隐鹤的手臂,压低声音道:“隐鹤,我知道你是不放心我一个人,才要一起过来的,谢谢你哦。”
  远远传来两声兽鸣,沈樾之听得浑身一激灵。
  “是我该谢谢你。”隐鹤的嗓音如清泉,抚平了一些沈樾之的焦躁,“其实你原本都不需要来魔宫的,还是陪我走了这一趟……你以诚相待,我却无以为报。”
  沈樾之脑袋摇成个拨浪鼓,“你都给我买了那么多东西,我们俩扯平了。唉,不过不是我胆小,而是那暗獒实在是太吓人了……这凶兽你应该是没见过吧?它高大又凶悍,力大无穷,张嘴吃人的时候可吓人啦,你待会可不要被吓到……”
  隐鹤听着他絮絮叨叨,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
  直到两人走到了兽苑的大门前,沈樾之看着漆黑的大门,吸了好几口气,还是没有勇气去推门,只好躲在隐鹤身后,做只缩头小鸟。
  直到隐鹤将门打开,一个黑影不由分说地兜头罩了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见那满披黑鳞的庞然大物打了个响鼻,接着双膝跪地,将头伏在了地上。暗獒一双乌亮大眼充满渴望地看向他们,温顺地发出幼兽般的呜咽,似乎是在求摸摸。
  沈樾之:……喂你之前可不是这样啊???
  在一阵窒息的静谧中,隐鹤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这就是哥哥说的‘凶兽’吗?”
 
 
第29章 再多依靠一点吧
  沈樾之壮着胆子向前走了一步,拍了下暗獒湿热的鼻子,没想到暗獒竟蹭了蹭他的手心,湿漉漉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似乎很是欢喜。
  若不是他亲眼见过暗獒,亲身体验过它的暴戾,他都要以为面前这只是一条温顺的大狗了。
  “不是,它原来不这样……”沈樾之顿了一下,“在青羽会,我差点被他吃了。”
  隐鹤不置可否,只道:“我相信哥哥。这暗獒性情大变,定然有蹊跷,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两人绕过门口的暗獒,进门就见到个人坐在另一只暗獒身上,用钢梳为它梳毛。那暗獒眼睛微眯,一副闲适的模样,甚至还回头舔了两下男子的手心,似乎与他很是熟稔。
  “来人了啊……一转眼又是十年了。”男子跳下来,舀了一瓢水冲了冲手,朝他们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虎牙,“你们是通过魔宫选拔进来的人吧?我是兽苑的掌事阿桑,欢迎你们。”
  说完,他又伸脖往后看了看,“今年只有你们二人来吗?”
  “是。”这位掌事看着年轻又和善,沈樾之不免心生好感,“以后我兄弟二人还望掌事多多关照。”
  阿桑笑了几声,道:“什么关照不关照的,这兽苑现在就我一个人待着,你们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一旁许久不做声的隐鹤开口:“一个人?”
  无怪乎他这样问,沈樾之打量着这兽苑,其中有一大一小两只暗獒,就算小的那只也有近九尺了。暗獒现在看起来更像是魔君的爱宠,为何不多加派些人手来照顾暗獒?
  “是啊。”阿桑无奈地耸了耸肩,“伺候巨兽毕竟算不上什么好活,分派来兽苑的人都待不太久,有调离的机会就都走了。”
  沈樾之想起之前有人跟他说,兽苑没什么可能调到别处,但按阿桑的说法来看,那人的情报应当有误。
  “你们啊,也不用太过灰心,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先安心和我一起照顾好暗獒,等有机会我会让你们调去更好的地方。”阿桑这样说着,又笑着给他们发了些用具。
  当夜,两人住进了阿桑为他们安排好的屋子——就在兽苑之中,夜里还隐隐能听到暗獒的叫声。
  隔日开始,沈樾之就真的硬着头皮学起了怎么照料暗獒。说起来倒是省事,这家伙不用他和隐鹤喂食,每日只需要为它们打理毛发,隔段时间擦洗下鳞片就可以了。
  他还记得青羽会上暗獒发狂,只追着他咬的疯样,再三问了几次暗獒的食谱上有没有小鸟、是不是特别喜欢吃山雀,得到了非常坚定的否定回答后,才敢开始上手。
  一连几日与阿桑相处下来,沈樾之愈发觉得阿桑是个心地不错的开朗青年,渐渐也就放下了心防。
  趁两人独处时,沈樾之偷偷摸摸地从怀里掏出一副小画,朝阿桑打听道:“掌事,你在宫里有没有见过这个男子?这个人的姐姐一直在找他。”
  上回去千瞳阁的时候,沈樾之还没来得及问榴娘兄弟的事情,就与三太子打了起来……沈樾之心里一直记着这个事,特地向榴娘要了副她弟弟的画像,打算进魔宫里再帮她问问。
  阿桑看着画像怔愣许久,才闭上眼摇摇头,道:“……没见过。”
  沈樾之有些失望,把小画收了起来。又听阿桑问:“你和他姐姐是什么关系?”
  “偶然相识的朋友罢了。”沈樾之揪着路边的野花,有些无精打采,“这兽苑什么都没有,日子好像一眼就能看到头,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就没有想过要离开吗?”
  阿桑叹了口气,目光有些沈樾之看不懂的苍凉,“有些事不是想怎样就能怎样的。在魔宫中逃跑,若是被发现了,会被处以极刑,那是当真生不如死……我走不掉,就只能在这里先熬着,过一天是一天吧。”
  他的语速很慢,但沈樾之知道,这是阿桑第一次同他讲真心话。
  沈樾之仰头,发现兽苑四周被圈得十分严实,从下向上望,只能见到一片被分割得小小的、犹如井口的天空。
  …………
  这夜,沈樾之正准备睡下时,窗子被敲响了。他打开窗子,面前空无一人,唯有一张纸条夹在缝隙中。
  他展开一看,上面字迹很是潦草:「尽快离开,切勿轻信身边人。」
  还未待细看,那纸条忽然自燃了,沈樾之连忙收手,眼睁睁看着纸条化成了片片飞灰。
  会是谁送来的呢?这兽苑下了禁制,一般人无法随意进出……难道是阿桑送来的?
  沈樾之一头雾水,睡意也渐渐散去了。正当他辗转反侧时,门扉被“吱呀”一声推开了。他立刻翻身坐起,手摸向了枕头下的匕首,警惕地道:“谁?”
  自打上回被刺杀,沈樾之就养成了武器随身带着的习惯,现下身在魔宫之中,就更不敢掉以轻心了。
  一个响指,屋内一瞬亮了起来,来人伫立门前,演得很不走心:“哎呀,天太黑,走错屋子了。”
  沈樾之抽回了手,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开口前他已带了三分笑:“外面风大,快进来。”
  隐鹤毫不在意地捋了一下被吹乱的长发,也浅浅回了一个笑。他一袭皓白束袖长袍,全身上下唯有发与眼是乌的,走进来的时候,仿佛是从窄窄门缝中泄进来的一缕月光。
  沈樾之不由一呆,忽地有些不敢再看。
  等人走进来,沈樾之才瞧见隐鹤怀里抱着一包东西,门将凛风关在外面,一股甜蜜诱人的香味不住地往鼻子里钻。
  “是甜炸糕!”
  沈樾之光着脚就往地上跑,脚腕上的赤玉脚链磕在桌角,发出清脆的响声。
  隐鹤摇了摇头,却什么都没说,只默默去捡那散在东南西北的两只鞋。他拎着两双鞋,看了一眼忙着拆油纸的沈樾之,而后半跪下来,托着那纤细的脚踝往鞋里套去。
  “你不是向来都喜欢晚上再吃点东西吗,尤其是甜的。”隐鹤说得仿佛下雨了就要打伞、饿了就要吃饭一般自然,“来魔宫赶得急,没来得及去集市,这几天储物袋里的零嘴都吃得差不多了吧?”
  沈樾之拿着甜炸糕的手一顿,他微微垂眼,问:“所以,你怎么弄到这东西的……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隐鹤为沈樾之穿好鞋,眼神滞那根他送的脚链上许久,才摇了摇头,答道:“我做不了。”
  好像也有人和他说过一样的话……沈樾之想起来,前世他和贺吟成为道侣后,曾幻想过日久生情,两人真能做一对白头偕老的爱侣。而那时贺吟对他的态度也变好了些,以至于他开始忘乎所以、恃宠而骄。
  云雨后,沈樾之曾趴在贺吟光洁的背上,央他的道侣给他做点东西吃。贺吟却只是推开他,黛蓝的眸子合了起来,淡声拒绝道:“做不了。”
  后来,他才知道,贺吟下厨的手艺,是在太和门同他师兄宿光学的。
  那人不是不会做,只是能让他洗手作羹汤的人,不是沈樾之而已。
  可惜他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懂。
  “哥哥,你想什么呢?”
  沈樾之回神,往嘴里塞甜炸糕,等了一会才悠悠开口:“那我叫你去学,你会学吗?”
  隐鹤点了点头,道:“如果你需要的话,但我应该学不好。”
  看,这就是隐鹤与那人的区别——只要他想要,隐鹤从不拒绝。
  沈樾之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身旁的椅子,示意隐鹤过来坐下。等人坐下来,他靠在了隐鹤肩上,喃喃着,像是在问隐鹤,又像是在自问:“我可以……相信你吗?”
  “多依靠我一点吧。”隐鹤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祈求,“再多依靠一点我吧。”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