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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哄我是吧!(近代现代)——七寸汤包

时间:2025-09-12 08:45:50  作者:七寸汤包
  “是什么。”顾临问。
  纪曈边拆快递袋边说:“祛疤膏,我向我姐要的。”
  快递有点重,纪曈轻轻晃了晃,打开一看,祛疤膏旁边还有一个小盒子。
  纪曈疑惑。
  盒子上附着一张小卡片,纪曈拿起一看——
  “To:爱漂亮。”
  底下龙飞凤舞签着表姐的名字。
  纪曈:“……”
  顾临看着那张卡片:“给谁的。”
  纪曈一时没答,把盒子拆开,一个剃须刀映入眼帘。
  纪曈:“………”
  纪曈把剃须刀连着卡片塞到顾临怀里:“给你的,爱漂亮。”
  顾临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但还有些泛红,纪曈暂时没给他用祛疤膏。
  纪曈早上睡得不够,中午补了一觉,再睡醒已是下午3点。
  手机上有百来条未读消息,他草草扫了一圈,大多都是群聊,正要过掉,消息框弹出三条消息。
  来自:【妈妈的老公】
  是爸爸。
  纪曈一下清醒过来,他下意识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关着,顾临不会进来,可还是很谨慎地再三确认,才点开纪元峰发来的那份资料。
  资料很详尽,信达无论是市场份额、增长趋势还是资产和现金流状况摸排,都很正常,公司没什么特殊情况,也没什么股份转移,只是在安京的产品线好像有收缩的迹象。
  纪曈一页一页往下翻,翻到了最后附页。
  是北山五号的状况。
  他的预感没错,北山那栋别墅的确处于代售状态。
  纪曈给爸爸发了一张小鸽子靠着大鸽子,“爸爸最可靠”的表情包,重新躺在床上。
  还好,最糟糕的预想没发生。
  在纪曈让纪元峰帮忙查信达能源资料的时候,他曾做出过最差的预想,比如信达严重亏损、资金链断裂、债务远超资产,甚至破产清算。
  纪曈将资料来回看了三遍。
  没有“狼狈离场”,反倒像是在切割顾家和安京的关系。
  纪曈不想站在“市场”的角度去考虑信达是不是准备撤出安京,又有什么新战略,他站在纪曈的角度,能看到的,只有顾临,也只是顾临。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无论本意如何,瞒着顾临暗中调查信达是既定事实。
  纪曈在床上躺了二十分钟,最终还是把资料转发给了顾临。
  半分钟后,那头回过消息。
  【XX:醒了?】
  纪曈没想到顾临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JT:嗯。】
  又一分钟后。
  “开门。”
  门被敲响。
  纪曈知道顾临会来,他在被子里蒙了片刻,调整呼吸,起身,走过去,开门。
  其实门没锁,纪曈知道,顾临也知道,可两人还是一个敲门,一个开门,像是在遵守一种原则默契。
  门开了。
  纪曈低着头。
  一阵沉默。
  “去穿鞋。”顾临声音平静又自然,打破静寂。
  纪曈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想得太入神,光着脚从床上下来了。
  他应了一声,转身回去穿上拖鞋,走过来。
  一句“醒了”,一句“去穿鞋”,两句不在纪曈预设中的问题,打乱了他的思绪,纪曈一时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是顾临先开的口。
  “在担心什么。”
  像风过林梢,树叶沙沙作响,没有质问,没有诘责,那么轻飘飘的问出一句“在担心什么”。
  纪曈想起高中的时候,李原他们总说顾临性子冷,是酷哥,说纪曈没脾气。
  但纪曈知道。
  其实真正没脾气的人是顾临。
  “担心信达破产?”顾临问。
  纪曈有些走神。
  “抬头,看我。”
  纪曈这才把视线从地板移上来,点头。
  “嗯,因为你说家里出了点状况,所以…我让爸爸查了一下。”
  缘由已经说出口,其他的一切好像也没那么难言了。
  纪曈终于问出那句,从他下决定要调查信达起,就一直盘旋在脑海,积压了很久的话——
  “顾临。”
  “是有人要你离开安京吗。”
  天气预报说,安京从今日起,要进入一个贯穿整个九月的漫长雨季,少有的雨季。
  顾临看着这双眼睛。
  《帕特森》中说过这么一句:“爱根本不是安慰物,而是头骨中的一枚钉子。”
  顾临想起他向家里坦白自己喜欢这人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天。
  “阿临,我也很喜欢纪曈那孩子,但这不代表我同意你留在他身边。”
  “如果那孩子看你的眼神,和你看他的是同一种,我不会多说一句话。”
  “但他不是。”
  “你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
  “既然他不是,凭什么陪你走呢。”
  他没法反驳。
  也是那天晚上,顾临做了一个梦。
  梦到他把那人关了起来,关在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梦里那人在哭,说:“我不该认识你。”
  然后他醒了,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两点,他在床边坐到了天亮。
  而等天亮那五个小时里,有三个小时,他竟然不受控地在想有什么地方是只有他能找到的。
  多恐怖。
  “顾临是吗?你好,我叫纪曈,不是瞳孔的瞳,是曈曈…就是王安石那首《元日》,‘千门万户曈曈日’的那个‘曈’,是太阳初升,天色微明的意思。”
  太阳初升,天色微明,他竟然想把这样的人关在一个看不见太阳的地方。
  他阴暗地滋生出无数让人心惊的念头,每一个每一个的结尾,都是那人的哭声。
  爷爷说他太年轻,年轻的时候,在苯基乙胺和荷尔蒙煽动性的欺骗下,以为只要走得够久,就能得偿所愿,为没有吃过的新鲜苦而兴奋,但有的爱欲是傲慢的诅咒。
  “你在拖人下沼泽。”爷爷说。
  “你拥有别人很难得到的一切,看起来富丽堂皇,但在感情里,只要他不喜欢你,你就一贫如洗。”
  于是爷爷说给他时间,去德国,去一个见不到那人的地方,等四年,等不再“年轻气盛”,等他成长到足够担下所有“后果”,等他确定那是“爱”而不是激素作用下的新鲜错觉,再来谈“以后”。
  可爷爷高估他了。
  四年太久,而思念太长。
  他没熬住,去了江城,考了试,报了安大。
  回国那天,爷爷用藤条打了他四下。
  第一下,是替他自己打的,要他对自己所有决定负责。
  第二下,是替爸妈打的。
  第三下,是替纪曈爸妈打的。
  最后一下,是替纪曈打的。
  那是他第一次挨打。
  藤条很疼,但挨打的时候,他是笑着的。
  有人要他离开安京吗?
  有。
  也没有。
  他能说什么。
  看着这双眼睛,他能说什么。
  顾临就这么站在那里,一如往常般平静。
  暴雨倾注的城市,他们被钢筋水泥的建筑包拢在中心,没沾到半分雨丝,可纪曈却觉得顾临在淋雨。
  这念头来得很突然,却强烈,强烈到纪曈手指控制不住地战栗。
  他一错不错看着顾临,看着他每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心跳越来越快。
  “我不问了。”
  纪曈倏地开口,他上前一步,那么急切又焦急地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抬手紧紧抱住眼前这人。
  “顾临,我不问了。”
  …你别难过。
  灼热的呼吸落在顾临颈间。
  你看。
  又是这样。
  爷爷有句话或许是错的。
  拖人下沼泽的哪是他。
  哪只是他。
  顾临抬起手,一点一点将人圈进怀里。
  算了。
  那一起吧。
 
 
第17章 你的文字还爱他
  “谁的消息?”宋嘉禾结束视频会议,从酒店会议室走出来,纪元峰正坐在沙发上笑。
  “曈曈的。”纪元峰长按小鸽子倚靠大鸽子的表情包,收藏,转发给宋嘉禾。
  “看,多可爱。”
  宋嘉禾扫了一眼,也回了一张表情包。
  同样是小鸽子倚靠大鸽子,只不过底下配字不是“爸爸最可靠”,而是“妈妈最最最可靠”。
  纪元峰:“?”
  怎么多了两个“最”?
  宋嘉禾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过茶几上的电脑,打开,翻了翻邮箱,随口问:“宝贝找你什么事?”
  纪元峰:“上次让我帮忙查资料,秘书室刚整理好,发给他了。”
  宋嘉禾想起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但当时没细问。
  “什么资料。”
  纪元峰:“信达能源。”
  宋嘉禾:“信达?”
  “对,”纪元峰说,“顾家的。”
  纪家和顾家没什么业务上的接触,宋嘉禾对“信达”的了解不及对顾临多。
  家长会上,她见过顾临几次,也常在曈曈口中听到,是个稳重的孩子。
  “曈曈怎么突然查这个?”宋嘉禾喝了一口咖啡。
  她记得那孩子好像放弃报送资格出国了。
  想到这里,她皱了皱眉:“信达情况不好?”
  纪元峰摇头:“没有,一切正常,只是收束了在安京的一条产品线。”
  “都是正规流程,信达重心本来就不在国内。”
  “那就好。”宋嘉禾点头,没多想。
  -
  安京缓慢入夜。
  两人吃完晚饭,顾临在做印好的卷子,纪曈今天少见的不想闹他,冲了一杯红茶放在他手边,轻声进屋。
  涂婧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进来。
  纪曈竟有种“想什么来什么”的得救感,他接起电话:“学姐。”
  “是我,”电话那头的涂婧听到纪曈的语气还愣了下:“怎么这么激动?”
  “……”
  纪曈咳了一声:“没,学姐这个点打电话,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学生会马上开始招新,好多部门托我来问问你的意向。”
  如果不是涂婧提起,纪曈都快忘了这回事。
  “我还没想好。”
  “我知道,我也是这么回的,就是老齐他们说最近都没在学校碰到你,觉得奇怪,就让我问问。”
  担心打电话的声音影响到顾临做卷子,纪曈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压着声音:“学姐你等会,我去阳台。”
  涂婧听到那边推拉门的动静。
  半分钟后。
  “我问明英了,你这一个多星期都住在顾临那里?”
  “嗯。”
  雨水在高楼光影的照映下,像飘摇的晶簇,纪曈倚着窗台望着。
  涂婧也没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过了许久。
  “所以和好了?”涂婧的声音其实和她本人五官很相像,中性,磁性,只不过平日和人交谈的时候,会特意将音调拉高些,但纪曈知道,现在这种声线是涂婧最舒服的状态。
  和好了没。
  这段时间纪曈不止一次听到这个问题。
  李原问,周天问,崔明英问,高中群里也在问。
  纪曈的答案是一样的。
  “没。”
  纪曈停顿了几秒,偏头朝着门的方向扫了一眼,很轻地说。
  “但我已经不生气了。”
  他仍旧不知道顾临不辞而别的原因,但他知道,顾临回来了,费了很大力气,回来了。
  “纪曈。”涂婧冷不丁开口,喊的还是全名。
  “嗯?”
  “你的文字还爱他。”
  “……”
  纪曈听到涂婧吐气的声音。
  “学姐你又抽烟?”
  电话那头的涂婧曲指弹了弹烟灰:“耳朵挺尖啊纪曈同学。”
  纪曈原本不知道涂婧抽烟,是到安大才发现的,一问,都抽两年了,不过还好,频率不高,抽得不勤。
  学艺术的,有些精神小癖好也不多怪。
  “对了,明英说顾临从德国回来的?”涂婧又道。
  “嗯。”
  涂婧似是很随意地随口一提:“那有没有沾上什么坏习惯,比如…抽烟之类的?”
  “没有,”纪曈说,“顾临不抽,他不喜欢烟味。”
  涂婧顿了下,轻飘飘地笑了一声。
  “是吗。”
  纪曈:“嗯。”
  纪曈很肯定。
  高三那年,教导处集中抓了一波违反校规抽烟的,十来个,大多都是高三生,倒也不是真抽,就图个新鲜,学校意思意思罚了两千字检讨。
  虽然处罚不严重,但毕竟也是两千字,于是第二波清查的时候,平行班几个男生就把烟藏在了李原那里,因为一中竞赛班有自己的“生态系统”,教导处基本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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