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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哄我是吧!(近代现代)——七寸汤包

时间:2025-09-12 08:45:50  作者:七寸汤包
  在床上等药那半个小时,纪曈其实做过设想。
  如果最终被顾临发现,他就先发制人,把一切“罪责”推到顾临身上,说辞他都想好了,就说“胃疼不是被辣的,是被你吓的,你说‘药不能吃’,我才点的外卖”,多义正言辞,多理直气壮,就好像是他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可现在纪曈却什么都记不得。
  “别生气,”纪曈往前走了一步,和顾临贴着,他伸手,抓住顾临的右手,贴在自己小腹上,像只朝人展示伤口,示弱的小动物,“别骂了,真的有点疼。”
  十分钟后。
  纪曈躺在床上,喝完颗粒吃完药,掀着睡衣敷热毛巾。
  等毛巾变凉,就换成了顾临的手掌。
  顾临掌心也被毛巾敷得滚烫,按在腹部肌肤上很熨帖。
  他顺时针打着圈按摩。
  什么都好,唯独只一点,不说话。
  “你跟我说说话。”
  钝刀子磨肉似的,纪曈受不了,扯了扯顾临袖子。
  “纪曈。”顾临低声喊了他的名字。
  纪曈条件反射似的应声:“在。”
  “我跟没跟你说过,”顾临终于抬眼和他对视,眼神里情绪重得不像话。
  “跟我生气可以,发脾气可以。”
  “别折腾自己。”
  “有药不吃,忍着疼,瞒着。”
  “你想做什么。”
  顾临每说一个字,纪曈身体就下意识绷紧一分。
  “没想做什么,我就是…怕你生气。”纪曈抿了抿嘴。
  “现在我就不生气了,是么。”
  显而易见,更生气了。
  是乖卖得还不够了,纪曈浅浅吐出一口气,打算继续卖,可顾临却忽然收回按摩的手。
  纪曈一怔。
  只一眼,顾临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卖乖讨饶,躲过去,像以往很多次那样。
  不让他吃点教训,有一有二还会有三。
  今天或许只是忍着疼,瞒着他买药,以后呢。
  顾临不敢保证,也不想去姑息。
  他禁不住输。
  他得让他觉得疼。
  纪曈不知道顾临为什么突然不按了,正要问,顾临忽然开口。
  “葛光他们有句话也许是对的。”
  纪曈茫然看向他。
  葛光他们?
  纪曈:“什么?”
  顾临侧过身,坐在床侧,声音极其平静。
  “我管得太多了。”
  顾临没什么表情,说这话的时候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可纪曈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凿在了身上,四肢末端都被凿得一震。
  他怔忪许久。
  “不是,”纪曈甚至都忘了胃还在翻涌,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急切地开口,“没有,我没有这么想过!”
  “你可以管我,一直都可以。”
  顾临刻意晾了他片刻,直到那人呼吸都急起来,才缓声问:“为什么可以管你。”
  纪曈急促又剧烈地呼吸着,他脑子很乱,今晚的顾临让他觉得陌生,无所适从,但……
  “没为什么。”
  “因为你是顾临。”
  顾临呼出一口浊气,像是经过一场漫长的博弈,他转过身,抬起手,很轻地按了按纪曈的后颈。
  “我可以管你,是么。”
  像潮湿的低语。
  纪曈根本来不及咀嚼和消化顾临话中的情绪,只顾着抓住那一点点松动的迹象:“是。”
  “你自己说的,”顾临身上的侵略感几乎快要压不住了,“记住了。”
  纪曈:“嗯。”
  “躺好。”
  纪曈什么都没问,老实躺下。
  顾临看着他:“不敢告诉我的事,以后都不要做。”
  纪曈:“嗯。”
  顾临:“疼就说疼,难受就说难受。”
  纪曈:“嗯。”
  顾临:“可以喊,可以吵,不可以瞒。”
  纪曈:“嗯嗯。”
  顾临不再说话。
  气氛逐渐平和。
  纪曈枕在枕头上,良久,试探性地摸过去,把顾临的掌心抬起来,重新按在自己的腹部。
  “还有点疼,”他小声说,“还按么?”
  纪曈话音落下,顾临的手掌重新按动。
  纪曈长舒一口气,还有些发绷的四肢彻底软下来。
  等他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顾临才抬起手。
  屋内只开了一盏灯,光线不重,但仍然能看清床上那人的模样。
  顾临视线定在他眉眼间,过了很久,往下。
  下腹已经被揉得通红。
  顾临垂眼看着那块绯色的肌肤,良久,他重新抬起手,用手掌虚虚比了一下。
  才这么点力气,就留了痕迹,以后怎么办。
  顾临把他睡衣拉下,盖好被子。
  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太薄了。
 
 
第36章 在我的课上不许谈恋爱
  在按摩和药物双重作用下,翌日,纪曈胃里那股胀痛感就消了。
  一连好几天,从运动会正式赛程开始到落幕,纪曈都格外黏人,黏到涂婧她们找不到纪曈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给顾临打电话。
  “差不多行了啊,纪曈同学。”闭幕式这天,涂婧破天荒逮到纪曈一个人待着,还以为他终于舍得留顾临独自“玩”会,结果再一问,顾临只是去打电话了。
  涂婧无语。
  “不是,顾临身份证和护照不都押在你这了?还能跑了不成?看这么紧。”
  “我不是怕他跑,我是——”纪曈垂下眼,他坐在椅子上,兀自看着台阶上一块油漆印。
  良久。
  “我就是有点被吓到了。”
  涂婧差点以为顾临摊牌了。
  再一想,又不像。
  她也跟着顿了几秒,在纪曈身旁坐下。
  “吓到什么?”
  运动会这几天所有人都忙,纪曈根本没法说,也没人说,此时看到涂婧,积蓄了好几天的话像是有了缺口,一股脑倒了出来。
  “我第一次听他说那种话。”
  第一次?
  涂婧:“什么话?”
  纪曈双手反撑在长椅上。
  “他问我他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像在生气。”
  “可这几天也没有别的生气的迹象。”
  涂婧:“?”
  管太多?
  虽然是事实,但顾临竟然敢这么直接讲出来?
  涂婧疑惑,但看纪曈苦恼,还是开口:“也不是生气吧。”
  纪曈看向她,示意涂婧继续说。
  “应该叫…反思?”涂婧说,“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在物理反射和心理层面多数都会有所改变。”
  纪曈点头:“我知道啊,我这几天都有在反思。”
  涂婧:“对,有反思就是…不是,等会儿,谁反思???”
  “我啊,”纪曈理所当然地说,“我不该瞒着他买药的。”
  涂婧无语到天崩地裂。
  “纪曈,顾临管你太多,为什么是你在反思?!”
  纪曈一脸疑惑:“顾临管我太多?什么时候?”
  为什么他们都说顾临管他太多??
  纪曈:“没有,他没有管太多,我们从高中开始就一直是这样的。”
  涂婧:“…………”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从高中开始就管你太多了!!!
  “学姐,你说顾临现在还在生气吗?我该……学姐你去哪?我还没说完。”
  涂婧按着太阳穴转过头,看着从纪曈开口说出那句“我这几天都有在反思”起,就已经站在纪曈身后的顾临,再说不出一个字,掐着人中转身离开。
  涂婧简直恨铁不成钢。
  也只有纪曈这个笨蛋看不出来顾临是故意的。
  故意以退为进。
  还没谈恋爱,就被吃得这么死。
  还“顾临现在还在生气吗”?
  同学,但凡你回头看看那人的“嘴脸”,就知道他不仅没生气,还爽死了好吗!!!
  失去一个谈话对象,纪曈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看了眼时间。
  顾临已经打了13分钟电话了。
  好久。
  他点开微信,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JT:电话打好了吗?】
  “打好了。”顾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纪曈一下回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跟涂婧聊天的时候。”顾临走下台阶,在他身旁坐下。
  “聊什么了。”顾临问。
  纪曈其实不太想提起,就含糊说:“就前两天的事。”
  他顿了一会,手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抓着。
  “你还在生气吗?”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觉得我在生气么…扶手脏,别乱抓。”
  顾临拿下纪曈的手,随意地放在自己膝上:“说说。”
  “没有,”纪曈倒也诚实,“就是觉得你那天的话有点……”
  纪曈抠着顾临长裤侧边上的条纹:“反正我不是很舒服。”
  顾临知道。
  他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疼,只有这样才能记住。
  但顾临只想下一针速效剂,没打算让它变成日常性惩罚。
  顾临知道纪曈这几天格外黏人,但没想到他心里一直想着念着的是这个。
  是他的错。
  “没生气。”
  “不会对你生气。”
  顾临沉默几秒,又说。
  “你说让我管,现在还作数么。”
  一听顾临没生气,纪曈顿时松了气,也松开抠他长裤的手,想也不想:“作数,一直作数。”
  顾临看着他。
  几秒后。
  “那就一直不会生气。”
  -
  安大像是挑准了运动会的日子,运动会一过,安京迎来一轮最大范围的降温。
  运动会哪怕再往后延两天,都得在寒风中开闭幕式。
  露水凝霜的时节过去,太阳到达黄经225°的时候,北半球的冬季正式拉开帷幕。
  江城温度还停留在最舒适的15摄氏度左右,安京已经迅速降温。
  11月初,立冬前,纪曈带着顾临去了一趟福利院。
  周林已经被他父母接走。
  纪曈有点遗憾,但也只有一点,更多的是为他高兴。
  宋嘉禾在小太阳福利院不只是捐物资,还设立了助学基金。
  听院长说之后妇女儿童保护协会可能会回访,纪曈就让院长帮忙留意一下,如果需要,就把周林加入助学名单。
  院长应下,可能是知道纪曈对周林比较关注,多问了一句:“保护协会那边可能会留住址,要发给你吗?”
  纪曈想了想,最终拒绝了。
  他和那个小朋友的缘分也包括“离别”。
  纪曈理解并接受,只是额外买了一套《大国重器少儿百科全书》和飞机模型拼装玩具放在福利院,让院长如果能要到联系方式,就帮忙寄给他。
  书是和顾临一起买的。
  结账的时候,纪曈向老板要了一支铅笔,在“航天”那一页写了一句诗。
  是辛弃疾的——
  “乘风好去,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
  纪曈写完,转身把笔递给顾临。
  纪曈没说要顾临做什么,顾临也没问,接过笔,直接又自然地在那句“乘风好去”下面,写下一行字。
  “我在低处飞行,到处都是方向。”
  纪曈把两句话来回看了两遍,合上书,连同那个模型玩具一起装进箱子里。
  两人走出福利院的时候,纪曈忽然用小臂贴了贴顾临:“你说再过三十年,我们有没有可能坐上周机长的飞机?”
  “我们?”顾临淡声问。
  “对啊,其他人又不认识林林,”纪曈越想越好笑,“放在童话里,我们大小也算个‘仙女教母’的角色了。”
  “就是三十年好像有点久了。”
  他记得最年轻的民航机长好像是28、29岁。
  “不久。”顾临慢声答。
  “三十年之后就有答案了,”顾临抬手把纪曈帽子整理好,“现在该走了,仙女教母。”
  纪曈被羞耻到,连忙捂住顾临的嘴巴,拽着人离开。
  -
  11月底,班里就有人开始穿上羽绒服,等到了12月,安京的冷空气彻底露出它狰狞的面貌。
  纪曈最讨厌的季节来了,连“打扮”的心思都大打折扣,衣柜里的外套逐渐染上“顾临感”,被黑白灰三色统治。
  也不是没有鲜艳的冬衣,只是鲜亮的颜色一经膨胀,存在感太强,用纪曈的话说,走在路上就像移动的反光板。
  但即便是没了“打扮”的心思,审美习惯在那边摆着,哪怕是羽绒服,都要被纪曈筛过一轮,再被那张脸一衬,依旧出挑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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