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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哄我是吧!(近代现代)——七寸汤包

时间:2025-09-12 08:45:50  作者:七寸汤包
  纪元峰陷入沉思。
  他们家这个家境,别说在一中,就算整个安京,也不算普遍。
  儿子高中同学里,有家境条件和他们差不…还真有一个,不过不是女孩。
  纪元峰一直自诩没有缺席过儿子成长经历,今天却懵住了。
  老婆偏偏又不在。
  纪曈放下手上所有东西,抽了张纸巾,看了眼爷爷奶奶,又看了眼纪元峰:“爸爸,如果……”
  宋枕书闭着眼,靠在长椅上。
  纪曈就这么睁着那双像极了宋嘉禾的眼睛,看着纪元峰:“如果我说,我以后不会有孩子,你还爱我吗。”
  宋枕书:“……”
  有一瞬间,纪元峰只觉得心脏都骤停了。
  “当然,”纪元峰不知道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会让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生出这样的念头,“爸爸妈妈爱你永远没有前提。”
  “这是什么话,”纪老爷子说,“别说没有孩子,你就算变成矮脚马,爷爷也爱你。”
  “曈曈,”心思最细腻的小姑把所有事情盘了一遍,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温柔又安抚地问:“是不是你心仪的那位…不能生育?”
  即便客观因素是他们俩不会有孩子,但纪曈也不想让顾临被误会,沉默着摇头:“是我的问题。”
  表姐音量骤然拔高:“曈曈你不能生?”
  一桌人脑仁嗡嗡地振,只有宋枕书仰头看着天花板。
  纪曈没答,只是对着纪元峰说了最后一句话——
  “爸爸,我喜欢他,你帮帮我。”
  这话实在太有歧义,如果不是纪曈提前说了一句“在谈,感情很稳定”,一桌人甚至以为纪曈要家里帮他“强取豪夺”。
  这顿饭最后是怎么结束的,宋枕书记不清了,只知道上楼的时候,他脚步都是飘的。
  这柜到底是出了还是没出?
  宋枕书在浴缸泡了将近半小时,才勉强找回点精神。
  一出来,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屏。
  一共3个未接电话,全部来自…德国。
  宋枕书头发还湿着,他放下擦头发的毛巾,回拨过去。
  对面接得很快,但说话声音夹杂着滋啦的电流声。
  垃圾信号。
  宋枕书耳朵被电流声刺得生疼,本就不多的精神差点消耗尽,索性把手机拿远,开了免提,放在桌上,边擦头发,边应声。
  “喂…听得到…靠…又是这样,你等会儿,我从医院出去再跟你说。”
  宋枕书听到“医院”两个字:“你在医院干吗?”
  对面没答,只传来哼哧哼哧跑动的声音。
  过了约莫三分钟,信号终于通畅。
  “喂?枕书?听得到吗?”
  宋枕书擦着头发:“听得到。”
  好友问:“还在安京?”
  宋枕书:“嗯。”
  好友:“什么时候再出去?”
  宋枕书:“不知道,暂时没计划,先在安京待一段时间吧。”
  “你刚刚说什么医院,你去医院干吗?”宋枕书问。
  “那个收购案拖了我半个月,脑子疼,晚上睡不着,来找Anton开两片安眠药。”
  “你能睡不着?”
  “所以Anton没给我开。”
  宋枕书笑了:“把手机拿远点,晚上睡前开个飞行模式,别谁喊你都去,就睡着了。”
  好友:“Anton是没给我开,但给别人开了。”
  “怎么,你还想抢别人的药?要点脸,我可不想去德国警局捞你。”
  “说正经的,”好友声音严肃了点,“Anton给开药的那个人你认识。”
  “谁?”
  好友顿了下:“你还记得你上次让我帮你查顾家资料那事吗?”
  “我帮Anton找驾照的时候,在抽屉里看到了一份病历,在右上角特地用中文写了‘顾临’两个字。”
  “最新一次就诊记录在半个多月前。”
  好友又顿了下。
  “你应该知道Anton是哪方面的医生吧。”
  -
  “康叔,明天你有别的安排吗?我要回公寓…啊?小舅舅说明天他送我回半岛吗?”
  “他没有跟我说,好,那我去问他。”
  纪曈挂断和康叔的通话,踩着拖鞋走到宋枕书房间。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门虚掩着。
  纪曈走过去,抬手正要敲门,一道带着通话特有电流声的男声透过门缝传来——
  “病历上显示顾临有睡眠障碍和轻微的焦虑躯体化。”
  “好像从去年两三月份就有了。”
  纪曈如同被冰封住。
  一动不能动。
 
 
第68章 完了,要出事
  睡眠障碍,焦虑躯体化,去年二三月份就开始了。
  所有文字拆解开,纪曈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却变得极尽扭曲。
  屋内再次响起宋枕书的声音。
  “确定是顾临吗?”
  电话那头的人说:“这地方还能找出第二个叫顾临的?”
  “家庭地址对的上,时间也对的上,初五初六那两天顾临还在德国吧?”
  “嗯,”宋枕书说,“他初七回的安京。”
  那人:“那就是了。”
  “人是确定的,但病历我也就扫了几眼,Anton就进来了。”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也不完全了解。”
  “但从我翻到的那两页来看,他吃药有一段时间了,从去年二三月陆陆续续吃到九月才停,”那人“嘶”了一声,“你……”
  “等下,”宋枕书在冲击退去之后,终于捡起了点警觉性,意识到自己还在海园,说了一句“曈曈在隔壁,我拿根烟再跟你说”,然后关了免提,放下手上擦头发的毛巾,拿上烟和火机,朝着阳台走去。
  耳边再无其余声响,纪曈却半步都走不了。
  脑海被清空,他什么都感知不到,只不间歇地反复闪过刚刚听到的对话。
  吃药,二三月份陆陆续续吃到九月,一个一个字如同一块又一块碎石,高密度地重重砸下来。
  纪曈站了许久,僵硬地抬起手机,手指小幅度却极快频地抖动。
  他点开搜索框,输入睡眠障碍和焦虑躯体化的症状表现。
  在小舅舅说他心理退行和分离焦虑那天,纪曈其实已经查过资料。
  明明知道焦虑躯体化的症状是什么,可他还是机械又重复地去看。
  入睡困难,睡眠质量差,频繁觉醒。
  入睡时心跳加快,呼吸不畅,肌肉紧绷,长期伴随焦虑,频繁头痛、背痛或关节疼痛,疼痛程度与情绪状态相关,形成恶性循环……
  每看一条,纪曈耳鸣就重一层。
  他再一次想起那个凌晨,他做噩梦要去平安公园找顾临临时,顾临追到电梯的模样。
  额角布着汗,嘴唇紧闭着,手心和额头凉得像冰。
  那时纪曈只觉得顾临眼神很重,他说什么顾临好像都听不见,还以为是被他传染了感冒。
  原来不是感冒,是在生病。
  那场凌晨的噩梦不是假的。
  只不过受伤的不是顾临临,而是顾临。
  纪曈以为他会和上次知道顾临挨打原因那样,跟顾临哭,跟他闹,可是没有。
  鼻子堵塞的,只能靠嘴呼吸,纪曈手仍在抖,每一口呼吸仍是灼烫到仿佛能烧穿喉管,却又很冷静,前所未有的冷静。
  冷静到纪曈竟然能隔着半年的时间,清晰地记起他第一次给顾临擦药那天的场景。
  他收拾完棉签和碘伏,拉开抽屉放药膏时,里头还有一盒药。
  瓶身是德语,是什么综合维生素片。
  他想打开,顾临没让,用衣服沾上药膏的理由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然后把药瓶收走。
  纪曈后来在厨房看到过那瓶药,也打开过,的确是维生素胶囊。
  可现在,心底有个声音告诉纪曈,那药瓶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厨房。
  “知道了,好,先这么说。”宋枕书推开落地窗,从阳台走进来,结束通话。
  纪曈微偏过头,看着那道门缝。
  只要推开,他就可以让小舅舅把挂断的电话重新拨回去,甚至不用哭,不用闹,舅舅就会答应,他就可以亲耳听一遍病历上究竟写了什么,可他也没有。
  纪曈要自己看,要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看,不要听别人说。
  纪曈抬起脚,冷静得像个机械,回到自己房间,给康叔打去一个电话。
  凌晨一点,康叔把车开到海园别墅楼下,纪曈什么也没带,坐上副驾。
  康叔没见过纪曈这个模样。
  他想起九点那通电话——
  “康叔,对不起,我临时有事,要回半岛拿个东西。”
  康叔什么都没问,说马上来,电话那头却说不是现在,凌晨回,也不住那,拿了东西马上走,让他先睡一会。
  电话里纪曈的声音很奇怪,全然不是他往日说话的口吻。
  康叔很习惯夜间出车,他以前是宋嘉禾的专职司机,宋嘉禾一年365天,有将近200多天的时间在全球各地飞,接机送机时间永远不定,他给宋嘉禾开了十年车,后来住进了海园,做纪曈的司机,拿着高额工资,提前过上了半退休的养老生活。
  纪曈从没有在凌晨让他出过车,他对家里临时上户的帮佣都很好,更别说他们这些人。
  以曈曈的性子,情况应该是很急,才给他打的电话,可明明九点就可以走,偏熬到了凌晨。
  康叔看着纪曈,欲言又止,最终也没说旁的,只说了一句:“路上还要点时间,睡会先。”
  疲惫感持续不断地翻涌,纪曈注意力有些涣散,可他没睡,也没有一丝睡意。
  在房间捱到凌晨那几个小时,任何休息都是徒劳,他像是长时间困在一个只有稀薄空气的格子里,所有信息过滤都变得很慢。
  有好几个瞬间,纪曈都在想,顾临的睡眠障碍是不是就像他现在的感受一样。
  那几个小时,纪曈什么也没做,只是给顾临发了一条今晚陪爷爷喝了点酒,困了,要睡了的微信,然后闭上眼睛,躺在床上。
  纪曈知道自己肯定睡不着,都是白费,但他要的就是这种“白费”。
  越“白费”,越靠近那时的顾临。
  纪曈第一次知道,睡觉竟然也能变成一件恐怖的事,越逼着自己睡,越睡不着,越焦虑,然后诱发更深的情绪,然后他睁开了眼睛,在床边坐到了凌晨。
  车朝着半岛平稳行进,导航上目的地路线不断缩进,从几十公里,变成十几公里,再到短短一条曲折的绿线。
  “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提示音在车内响起,纪曈开口:“康叔,绕一下,开到后门,那边没有门卫。”
  康叔愣了愣,直到现在,他终于意识到什么——
  曈曈好像不想让人知道他回了一趟半岛。
  “好。”康叔没问别的,打着方向盘往后门开。
  车停下,纪曈把手机解锁,点开监控软件,远程操控摄像头,把模式改成了“休眠”。
  摄像头连续闪动三下红光后,关闭镜头。
  纪曈解开安全带,拉开副驾驶的门,开口:“康叔,我很快下来,大概二十分钟,你闭眼休息一下。”
  “好,没事,我之前睡了两小时了,不困,你慢慢来。”
  纪曈下车,扫脸进入小区,径直走向21幢,步入电梯。
  他脚步没有丝毫迟钝和犹豫,只在到达2104室门口时,像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心脏,酸意逼停他的脚步。
  但纪曈也只停了一下,用指纹解锁,进门的瞬间,他抬起手,按住门上的铜铃,随手取过置物架上的摆件,将开了半道的门挡住。
  纪曈连拖鞋也没换,就这么踩着地板,走向玄关旁的厨房。
  他照着记忆,打开上格橱柜。
  在那桶被他收起来的燕麦片旁边,一盒两个指节宽的药瓶静立在那。
  纪曈抬手,将药瓶用力拢在掌心,然后合上橱柜,从厨房走出来。
  客厅已经进入休眠模式的监控垂着摄像头,安静缩在墙上,没有监测到任何异常。
  纪曈没有踏进客厅,只是在走之前,站在玄关边,看了卧室的门一眼,然后转身,俯身将挡门的摆件捡起,放回原位,悄声关门。
  公寓在夜色中继续悄然,除了橱柜里少了一罐小到不能再小的药瓶,没有任何变化。
  十分钟后,纪曈回到车上。
  康叔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已经很精神,边调转车头,边说:“回海园吗?”
  纪曈却摇头,他攥着手里的药瓶,说:“去博泰疗养中心。”
  “路有点远,康叔你慢慢开,到那里之后你就去银穗楼休息,房间开好了。”
  博泰疗养中心,一家高端私人疗养院,位于安京东面鄱南湖畔,起初是一家专科医院,通过各种改扩建整合发展至今。
  康叔对这个地址很熟,因为宋、纪两家老人每年都要去一趟。
  疗养院老板是宋枕书发小,名字叫方承悦。
  康叔一点不在意路程远近,担心的是纪曈身体,连忙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纪曈:“没,找悦哥有点事。”
  纪曈喊宋枕书发小几乎不按辈分喊,就像祝旭尧,都喊的“哥”。
  博泰在偏市郊那一块,半岛这个方向过去反而比海园近一些,康叔更改了目的地,朝着疗养中心开。
  康叔总觉得纪曈精神状态不怎么好,说:“车程大概两个小时,你要是困就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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