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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修复,从入门到入土(玄幻灵异)——柳径归

时间:2025-09-12 09:18:25  作者:柳径归
  如何填补裂隙,如何安抚起翘,如何擦去泥渍。
  长青跟着林千一步一步,学着做。
  而随着壁画的不断修复,“须臾”的过去也逐渐浮于画上。
  可以看出,须臾人热爱在壁画上记录生活。大到祭祀,农耕,小到服装宝饰,稚子嬉戏,都能在上面找到踪迹。彼时的须臾,汉化程度已然极高。
  长青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它,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砚山五脉会为“须臾”这五座石窟而立。
  因为这些壁画简直绝迹。
  最重要的是,这些都与长青记忆里那画册的后半部分存在重叠。
  生老病死,收成祭祀,那本画册原本看不懂的一切,都于当下变得清晰。
  一切平静,直到那天。
  长青正坐在高处的架子上工作,忽地停下了修补的手。
  “师傅。”他唤,呼吸都放得轻,像是怕惊碎什么。
  林千闻声抬头,与长青目光于空中相接的刹那,他心里陡然一空。“怎么?”
  长青紧皱眉头,三步作两步从架子上跳下来,颤抖着将手里的东西捧到林千眼前。
  那是一张,仅有半个巴掌大的纸。
  颜色泛黄,折痕明显,上面写着字。
  林千低声念出上面的内容。
  “这……是吗?”长青问。
  但很快,随着林宗师翻译的话语落下,他的语气变得肯定:“是的。”
  【神谕:暂不迁居,绵州犬牙山,当为后据】
  无比清晰的“犬牙山”三字,让长青咬紧了后槽牙。
  这就是先前五脉开会时,金永裕所说“指引。”
  长青没想到,竟就是眼前这一张小小的纸。它夹在壁画之后,很难发现,也很轻易藏起。
  这般,林家在参与九叠石窟挖掘时,发现“指引”并将其据为己有之事的确可能发生。
  林宗师语气凝重:“这是你的家乡?”
  长青沉默地点了点头,心里难抑的后怕。
  好在,这张纸现在拿在他们手上。
  “一切都明了了。”林千长叹一声:“犬牙山就是‘须臾’下一个定居之地,你在你家乡有看见过石窟或者貌似的地方吗?”
  说完见长青摇头,他又自顾自地喃喃道:
  “也是,这些石窟都埋得深。”
  *
  将“指引”收好,两人都假装无事继续工作。
  而林叔良出现那天,长青是被石窟里的水滴醒的。
  冷冽的水不知从而来,顺着岩壁一滴接一滴落在他头上。
  他恍惚地睁眼,瞧了半晌也没找到水的来源,意识到应该是外头下雨了。
  而伴随着水声而来的,便是清晰的脚步声。
  不再是窸窸窣窣的,蚂蚁群移动的声响,而是清晰的,利落的,独属于人的脚步声。
  长青一下子清醒过来,借着黑暗,死死盯着那洞口处。
  果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再一个恍神,一张血盆大口直冲眼前,锋利的獠牙直接刺在他的眼前。
  砰—砰—砰。
  耳膜被心跳撞击,鼻尖嗅到潮湿的血锈气。
  长青喉结上下微微滑动,咬紧牙关。
  而就是这微小的动作,也逃不过林叔良的“眼”——他是瞎子,其他感官远超常人想象的敏感。更何况,整座石窟无处不在的蚂蚁,都是他的眼线。
  猝然,亮起烛火,于长青侧脸上摇曳光影,照亮他白似纸的肤色和沁着冰的目光。
  林叔良忽地凑近,亲昵一般捏住长青下巴,蛇蝎吐息耳语着:“瘦了。”
  手上的力气不减,攥的长青下颌骨轻微移位,发出难耐的声响与疼痛。
  长青撇开脑袋,心里冷笑,每天吃的那点白米饭,他要是不瘦就有鬼了。进来后没几天就开始后悔,早知道多带些饼进来。
  其实他原本带的量也够他一个人吃上半个月,却不想蹦出来一个林宗师,快入土的年纪,胃口出奇的大。一个劲地得着饼炫,没几天就全干完了。
  作为林千的学生,长青也不好拒绝师傅吃饭的要求。
  但现在他对自己的要求就是,在出去前,绝对不把自己弄得跟林宗师一样邋遢就行——这要求已经放得极低了。
  好在这里的石窟气候非常干燥,所以几天不洗澡也问题不大……吧。
  反正长青是完全不想闻自己。
  他只希望出去后不要有任何人找他。
  屈黎除外。
  回到眼前,林叔良盯着长青,惊奇地发现这人在他手上还敢发呆。非常不爽,于是又加大些力度,这下捏的长青发出痛嘶声才作罢。
  林叔良笑起来,像一个找到糖果的小孩,无神眼中泄出最无邪也最直白的恶意。
  “在这不好受吧,想不想出去?很简单,说了你就能走,不说…”他阴冷的眸子扫过林千,嘴角弧度愈发上扬:“你们就一辈子待在这里,待到死,一起腐烂,指不定哪一天我心软了,下来替你们收收尸。”
  因为凑得过于近,长青闻到林叔良身上浓重的血腥气。
  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长青勾起唇角,猛地一抬腰,瘦削的腰部因为力气要绷紧到了极致,肌肉和筋脉都明显充血,从显露一角的衣摆下露出,白得晃眼。
  林叔良一个失神,在反应过来时,脸上的面具已被长青扯下。
  这下,轮到长青的脸上挂上了孩童似的,最狡黠的笑。
  因为林叔良面具之后的脸上惨不忍睹,布满了血痕。几乎要辨别不出他原本的模样。
  “怎么,和上头没谈拢?”长青将每个字都咬得尖锐,语气摆明着嘲弄。
  林叔良闻言,危险地眯起眼:“你闭嘴。”
  长青确定自己戳中了林叔良的痛楚,笑得越发开心起来。
  “不要笑了!”林叔良一声怒吼,直接破空挥来一巴掌,这一巴掌裹挟无比大的力道。
  直接扇在长青的脸上,将他整个人往右边推移了半分。
  长青脑中一声巨大的嗡鸣声,几乎神飞天外。
  半晌,他感觉到口中弥漫的血腥。
  藏在背后的手,死死攥紧,青筋暴起,几乎难以压抑杀意。
  “林叔良!”忽然一声喝斥传来,长青自嗡鸣声中辨别出,这是林宗师的声音。
  他的手微微松了些。
  因为他的师傅要替他做主:“放肆,你休能动手!”
  然后不知从何而起了一阵风,竟然直接将林叔良掀飞出去。
  长青眼睁睁看着上一秒还在他面上发火的林叔良,下一秒就飞在了墙上。
  然后过了一小会,林叔良的背后聚集起无数的蚂蚁,像在锅炉里为一块饼翻面似的,将林叔良从墙上扒拉下来。
  林叔良站稳在地上狠狠喘气,但是奇怪的是,他并不敢对林宗师说什么。
  只是古怪地盯着,随即擦去嘴角的血渍,埋头认错:“师傅,对不起。”
  “莫要叫我师傅,我没有你这样的学生。”林宗师一挥衣袖,拔地而起,整个人红似浴血,言辞也字字泣血:“我这一辈子,林叔良,还有林季良都是我最大的污点。我真该在你们一出生就溺死你们才好!一体双魂,我们费了多大的功夫才将你俩分开?而你们?居然这样报答?阿岑在天之灵不会如愿的!你们死后怎么还有脸去见她?!不!你们全都会直接下地狱。”
  “天生祸端!孽徒!”
  字字诛心,听得长青都不忍的心脏直抽抽,有些听不下去
  而反观林叔良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神色也极为扭曲,眼底几乎被血色染红。
  一体双魂,长青捕捉到这个词,只觉惊奇。
  他曾经在一本古籍中听过这词,指同一个躯体中同时存在两个独立的灵魂或意识。
  这两个灵魂可能彼此共生、对抗、融合,或轮流掌控身体。
  这或许便是林叔良和林季良之间奇怪的根源。
  真是玄幻,长青暗自咋舌。
  “不要再说了!”林叔良道,眼神残忍:“我也是为了林家好!”
  “那是你觉得,一意孤行,林家彻底毁在你的手上了!你将我拐到这石窟中来,不就是怕你和你弟那些破事被我发现?”
  “你怎么知道!”林叔良猛地扫视而来,目光直刺长青:“你说的?”
  长青闷声笑了下,很快笑容一僵,被痛苦取代。被打得脸完全泛红,正火辣辣地疼。放在平时,他高低地打回去,但眼下却只能咽下这口气。
  他身上藏的东西太多,让林叔良不注意到他才是最重要的。
  的确,这些天他已经将外面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林宗师。
  林千也一直强忍火气,只等林叔良来。
  最后林叔良率先败下阵来,他像是对不起师傅,一撇头不再多费口舌,好像之前偷偷辱骂林宗师的不是他一般。
  真是可笑。
 
 
第47章 
  林叔良的面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扭曲如恶鬼,他几步迈到长青跟前,枯枝般的手指猛地钳住对方的衣领。唾沫横飞,嘶哑的嗓音里裹挟着腐朽的血腥气:“说!那地方究竟在哪!”
  长青随着被拉起,喉间艰难挤压出一声气音。
  既是窒息,亦是嘲弄。林叔良如此急不可耐,想必是和背后的人闹得极其不愉快,没什么松缓的余地了。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自己衣领上那双颤抖的手上——掌纹间藏满了血疴一般的污渍,尽是杀孽。
  这场戏,差不多要收尾了。
  长青默然下了定义。
  此番前来,就是要将林叔良“缉拿归案”。
  而今人已在这儿,只差最后一步——让他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行。
  兄弟相残,倒卖文物,综上所有。
  长青似笑非笑地弯了弯嘴角,林叔良却自心底传来不妙的预感,怒火欲盛。
  以至于遥远的林宗师再度开口说话时,他烦躁地发出几声类似于野兽咆哮的低吼,转而死死盯着他曾经的“师傅”。
  “林季良可曾来梦里找过你?”林千的声音平静,而又颤抖,说出来的内容惊的林叔良瞳孔紧缩:“他却夜夜都来寻我,那具泡胀的尸体总是于一片漆黑中爬出水面,指甲半拖不掉的连在指尖,缝里都嵌着河底的淤泥。他想要拽住我,朝我爬过来,一路爬,身上的衣服便和他青黑色肌肤一同摩擦、撕裂出数道痕迹,余一地的脏器残留,恶臭至极。昨夜,他终于爬到了我的面前……你可知他对我说什么?”
  林千话口一转,逼得林叔良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他的喘息渐渐变成破风箱般的抽气,瞪着布满血丝的眼,死死凝视。光影间,照亮他无神的眸子,恍若一具活死人。
  “他说,他是无辜的,这一切都是你叫他做的。是你的勾结外党,又在他的身上种下‘愚蛊’,让他替你去死了……”
  此言一出,林叔良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是僵在原地,半晌才找回他的意识来。他看着林千的目光变得极其可怖,仿佛是在看一个怪物。
  他嘴里呢喃着:“不可能……”
  这不可能!
  “愚蛊”分明是那老头给的东西,可口口声声说是世间绝物,绝不会被人认出!
  为什么会在这里被林千说出来?!
  难道……难道真的是林季良……可是死人怎会复活!
  林叔良的价值观受到冲击,身形微晃,如坠冰窟。
  身正不怕影子斜,而身不正,犹疑便无缝不入。
  趁他恍惚,林千与长青对视一眼,轻微地点了点头。
  长青在角落里,嘴角嗤血,像是看戏的局外人,冷眼瞧着这一幕。
  “愚蛊”极毒,下蛊时,需要目标者长期不动,母虫会在其伤口上产卵,孵化,随后幼虫再一点点地钻入目标者的体内,扎根于血肉之中。如此一循环,至少要两个月的时间。期间,目标者不能行动,却被迫保持神志清醒,感受着自己的躯体一点一点地变成幼虫的成长容器,感知着自己的身体与意识被一点点的蚕食殆尽。
  最后,控制者将会取代目标者的大脑。至此,人便不再是人,虽然与先前外表无异,但是本质已经换了人。能够知道这件事,也只有控制者和目标者两人。
  长青第一次听到这东西时,表情和眼前的林叔良差不多。
  很难想象,人类能够为了达成目标,而对同胞下此毒手——这分明是酷刑。
  而林季良,还有杨新叶,生前都曾受过这般虐待。
  在长青和屈黎出发参加聚首会前,文物局那边终于传来了尸检结果。
  先前因为杨新叶死因蹊跷,屈黎决定为其申请二次尸检。而这一检查,便发现了问题。
  法医从她腐烂脑组织内挑出数枚虫卵,他们本没当回事,但隔日,林季良的尸体被打捞上岸,送来了同一间解剖室。这群法医在林季良的身体里再度发现了类似虫卵,更令人作呕的是,水体环境似乎促进了这些虫子的生长,在林季良的尸体上,出现了诡异的蠕虫成体。
  当即上报。
  而彼时正值各局召开年度会议,非自然局的局长对这几枚虫卵产生了极大兴趣。
  就像是上天的安排,一切都凑巧,“愚蛊”很快被挖了出来。
  长青原以为,这“愚蛊”会是林叔良所致,会与林家存在关系。
  但在将其告诉林宗师后,得到确切的“不可能”回答。那结合林叔良眼下无比明显的慌乱,长青大概懂了。
  突然,林叔良一甩脑袋像是回神,长青和林宗师默契地恢复如初。
  “一派胡言!”林叔良再沉不住气,暴喝出声,尾音直逼破音边缘。“他清白个屁!也敢说出这种话?他要是真如他说的那般,怎的倒去找你!却不敢到我的面前说……”
  话一出口,林叔良却在下个瞬间僵住,仿佛这才意识到他刚刚承认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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