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一吻之遥(近代现代)——狐狸宝贝

时间:2025-09-13 07:00:37  作者:狐狸宝贝
  他接到一封,发现封面写着【致梁以遥】
  每一封情书的封面都用不同的字迹写着同一行字:
  致梁以遥。
  然后蒋成心被他梦里的情书雨给砸醒了。
  *
  “操……”
  蒋成心和趴在自己胸口的肥猫大眼瞪小眼。
  “道明四,从我身上起开,我要窒息了……”
  道明四是他从小区四单元楼下捡来的,那是一个下暴雨的冬夜,蒋成心丢垃圾的时候看见台阶上躺了只黑耗子,刚想为民除害一下子,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只瘦成皮包骨的猫幼崽。
  蒋成心因为不会看猫的性别,于是索性给它起名叫道明四,天天在家里羊奶喂养,去宠物医院做绝育的时候才知道此猫原来有两个蛋。
  道明四是田园黑猫,刚到家的时候瘦得像外星人,谁知一天天过去竟长成了一辆十五斤的重型大卡车,可以当杀人凶器的那种。
  一脚赶走哼哼唧唧的道明四后,蒋成心看着眼前西装裤子横七竖八的尸体,昨晚发生的种种像老式录像机一样在脑海中不断重复卡带。
  他把被子蒙住头,闷了一会发现闷不死,只好灰溜溜地爬起来洗澡收拾屋子。
  租的单身宿舍不大,是老小区的改造隔间,二十多平的方寸之地,一个月租金却高达五千。
  老小区人杂,住户大多是一些退休老人和蒋成心这样的工薪族白领,白领们既租不起新港区CBD附近的高级公寓,又舍不得浪费大部分时间在通勤上,只好选了见月区这个老城区做折中点,反正骑单车到地铁站也就十来分钟。
  下楼买了个鸡蛋灌饼后,他才缓慢地拿出手机,再小心翼翼地点开微信,说不出是期待看到什么消息,还是不期待看到什么消息。
  【稻城一中(南安打工版)】的群里没人说话,消息还停留在昨晚薛容发的包厢号。
  “于是你就大周末地过来加班了?”
  蒋成心小区门口有个成了打卡景点的咖啡厅,名字叫“绿屋”,仿的美式田园风小别墅。
  森绿的藤蔓爬满卡其色的门框,香槟色的三角梅瀑布从屋顶壮观地倾泻而下,枝叶成了天然的门帘,在午后的日光下自顾自地焕发着生机。
  “是啊,我现在发现我就是个皇上跟前的小太监。”
  蒋成心熟门熟路地喝了一口热美式,打开笔记本,笑道:“干得好呢,那是咱家的福分,是咱家应该做的,干不好呢……干不好还了得!直接掉脑袋了!”
  老麦把碟盘收走,取笑他:“您那是太监么,人太监都有轮班制呢,你倒好,一周七天轮轴转,俸禄也没见涨,真是贱得慌!”
  “你又不是南安人,干嘛非得搁这鬼地方待着?夏天热死冬天冻死,回稻城那里不好吗?”
  蒋成心看着屏幕,心不在焉地接道:“……可能最后也还是会回去吧。”
  前几年家里催相亲的时候他情急之下出了个柜,与家人大吵一架后不欢而散,虽然近几年关系有所缓和,但到底还是回不去曾经幸福完满的那个状态。
  蒋父蒋母都是事业单位的体面人,他不想回去让爸妈天天遭人闲话。
  “你心里有谱就行。”
  老麦给自己也沏了一杯燕麦咖啡,坐在他对面,用余光看了他一会。
  蒋成心眉毛淡,眼皮是内双,但好在眼睛特别大,又是高鼻梁,在阳光底下望过去干净得像一张还未来得及泼墨的纸。
  他看那人手敲着键盘,眼神却一直不由自主往斜着飘,忍不住道:
  “诶我说,你今天眼皮抽筋了是吧,不然怎么一直往桌上瞄?我看你手机也没新消息弹出来啊?”
  蒋成心听完有气无力道:“别吵,我看我给自己在x宝上订的棺材什么时候发货呢。”
  “按你这工作强度,可能棺材没到你就挂了,还不算工伤的那种。”
  老麦不拆穿他,只是哼笑一声。
  正逢这时,碎成蜘蛛网的黑屏手机突然闪了一下,像夜空中突然炸开一朵烟花。
  【[薛容]发来2条消息】
  蒋成心清晰地感觉自己的心脏“突地”震动了一下。
  ……会不会是梁以遥要加他好友?
  这一瞬间,他已经准备好了好几套万无一失的说辞。
  学长你别误会,我说的只是曾经暗恋的人,和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学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把这件事说出来的,当时主要是喝酒上头了,再说了你偷听这件事好像也不是很光彩……
  蒋成心睁大眼睛:
  只见薛容发来两条消息:
  【[薛容]:成心,昨天的包厢和酒的钱你好像转多了,后面那箱燕京没上我就给退了,转你五十哈。】
  【[薛容]:(微信红包)(你有待收款的转账50元)】
  老麦看着眼前的人“咚”地一声趴倒在笔记本前,面色极其颓丧。
  “老麦。”
  “……干嘛。”
  “如果你高中的时候暗恋你们校花,十年后的同学聚会上不小心被她给知道了,你觉得她会做些什么?”
  老麦皱眉:“知道了就知道了呗,谁高中没暗恋过一二三四五个女神?”
  “谁问你了,我说他,他会……怎么想?”
  “你和她熟么?”
  “我认识他,但他对我可能……只是能把脸和名字对上的关系。”
  老麦想了一会,说:“可能会说些‘谢谢’之类的客套话吧。”
  “如果他什么都没做呢?”
  “那可能只有一个原因了。”
  老麦笑得坏坏的:“因为人家根本一点也不在乎你嘛!”
  “……”
  蒋成心扯了扯嘴角:“我就说嘛……哈哈……”
  因为不在乎,所以无所谓。
  他早就应该知道才对。
  有一句老话说得好:一个人如果想联系你,可以有很多理由。但一个人如果不想联系你,只有一个理由。
  一把年纪了还天天自作多情,真该出去多找几个班上。
  那一天,蒋成心在屏幕前一顿敲敲打打,默默将微信昵称改成了“封心锁爱贱人蒋”。
  *
  距聚会已经一月有余,南安也终于从夏入了秋,迎面吹来的风也有了几分入骨的凉意。
  蒋成心这周除了工作以外,还有个艰苦的任务——那就是帮他的大客户Judy带两天的小孩。
  Judy是某科技集团的高管,是传统意义上的优秀高知女性,真真正正的铿锵玫瑰。
  蒋成心是在她怀二胎的时候彻底见识她的强悍的。
  当时正值深夜,他睡眼朦胧地接到大客户的电话,对面的女声疲惫而沉静:
  “小蒋,我丈夫孕中出轨了,我刚才已经用手机录屏留证,你可否帮我介绍一个靠谱的律师?”
  蒋成心愣了一下,但立马反应过来,一边进行情绪安抚,一边帮她找到了薛容所在的律所,并将薛容的工作号推给了她。
  往后的事情便像电视剧一样狗血俗套,渣男下跪嚎哭自扇巴掌求挽留,但好在Judy没有隐忍地原谅这个陪她走过近二十年爱情长跑的人。
  毅然决然离婚之后,她分到了渣男在南安价值千万的五套大平层,对蒋成心的称呼也由“小蒋”变成了“成心”。
  “成心,仔仔求我给他报了一个天文的亲子研学,但我这周得去余杭开个会,可能不大有空陪他去。”
  蒋成心立马回道:“没事啊姐,你放心开会去吧,有我陪仔仔呢。”
  “来,仔仔跟妈妈报个平安。”
  仔仔凑到手机跟前,皱着一张小脸告状道:
  “妈妈,成心不让我吃糖葫芦——”
  蒋成心内心“卧槽”了一声,赶忙解释:“姐,刚才仔仔那糖葫芦吃一半掉地上了,他要捡起来吃被我阻止了。”
  对面笑了:“你别买东西给他,他自己书包里还有昨天超市买的小零食。”
  仔仔幽怨地瞪了蒋成心一眼,拉紧了自己的小书包。
  “你这个告状精!和妹妹一样!”
  蒋成心:“……”
  小子,不是你自己先告状的么!
 
 
第3章 “只有他是清晰的。”
  南安天文台在城西望麓区的鹤山上,离市区大约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山中的法国梧桐已经黄了,阳光洒在上边能亮得晃人眼,大片过去连绵不绝,碓在柏油马路上的叶像不要钱的黄金絮。
  蒋成心停车的时候听见一声闷响,感觉有点不对劲,下车的时候弯腰一看,发现他车的后右轮胎上赫然扎着一枚钉子。
  “靠……哪个缺德短命的玩意——”
  仔仔闻言背着他的小书包跳下来,伸脑袋去看:“怎么啦成心??我们是到了吗?”
  眼看参观的时间快到了,蒋成心只好先暂停心疼自己的破车,给仔仔喝了水之后才牵着他入场。
  仔仔左顾右盼:“我还是想吃冰糖葫芦!!”
  蒋成心也故作遗憾道:“这里好像没有卖糖葫芦呢,等我们回城里再给你买,好不好?”
  “你刚刚说要赔我一根的!”
  仔仔看上去还是不大高兴,但大概因为Judy从小教育他不能乱发脾气的缘故,他只是撅着小嘴,一边走一边踢路上的小石子:
  “……大人都是骗子。”
  “老妈说好了陪我来,结果又没有陪我来,骗子!……”
  蒋成心有点于心不忍了,捏了捏小朋友的小手:“行啦,等我们回去就给你买。”
  从停车场走到天文台主馆。
  仔仔兴奋地甩手:“这里居然有卖糖葫芦!!”
  蒋成心一脸黑线:“这里居然有卖糖葫芦??”
  等到了天文馆,面前竟然真的出现了一排卖糖葫芦的大学生,不止有糖葫芦,竟然还有卖棉花糖、泡泡机,以及各种天文文创的小摊。
  ——一时让人分不清这是天文台还是中山公园。
  “我们是南安大学天文爱好者协会的。”
  一个女生递给仔仔一根糖葫芦,解释道:“最近狮子座流星雨要来了嘛,有很多人开车到天文台观测,我们正好在这里组织校园义卖。”
  “可是这里离主校区很远吧。”
  蒋成心把糖葫芦递给翘首以盼的仔仔,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他们学长,毕竟今天只随便穿了一身“颓丧风”的工装夹克,和面前这些青春热情的大学生显得格格不入:
  “从这里过去至少得两三个小时吧,你们都不用上课的吗?”
  女生嘿嘿笑道:“正好物院天体物理系的学长学姐来这里做观测实验,我们就顺便蹭了校车啦。”
  “噢……”
  蒋成心突然想起梁以遥正好在南安大学教书,不知道带的是不是这门课。
  “那你们平时都观测些什么?”
  女生回答道:“我们这些爱好者就是想拍什么拍什么,有些人喜欢拍恒星星轨那些,我比较喜欢拍星云啦,看起来特别美特别深邃。”
  “不过来做实验的人就没那么轻松啦,他们要准备收集很多数据,然后在确定的波段下进行观测,还要写实验报告的。”
  蒋成心点点头,拍了拍仔仔的脑袋:“贼眉鼠眼地做什么,这里人这么多,当心被坏人抓走了!”
  仔仔委屈地捂着脑门,小声道:“我没!……我看见我同桌了!”
  “你同桌?”
  蒋成心扯了扯嘴角,莫非天文台已经进化成了新型“幼升小学前班”?怎么连幼儿园的小孩都是报团来的?
  想当年他幼儿园的时候,还在小区门口掏泥巴玩呢。
  “你既然不想跟我去停车场,就乖乖地先在这等我一会儿,跟姐姐在一起,别乱跑啊。”
  蒋成心接了个电话,是刚才报的汽车维修,考虑到停车场离这里不远,这个小兔崽子又赖在长椅上不肯走,他便打算一个人先过去看看情况。
  “喔……”
  仔仔坐在天文馆前的长椅上,翘着腿咔嚓咔嚓地咬冰山楂。
  “许思睿!”
  突然被喊了名字,他循声抬头,真的看见他同桌腼腆地绞着手,高兴地道:
  “真的是你?!”
  “你、你怎么也在这啊!”
  ……
  *
  “我们都知道,世界上有很多著名的射电望远镜,比如美国的阿雷西博望远镜,直径305米,是世界上第二大的单镜面射电望远镜,脉冲星和系外行星的发现都要得益于它。”
  梁以遥穿了一件水色美式衬衫,咖红的条纹领带外罩了件棕色的羊毛背心。
  他看起来就像个年轻的大学生,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眼镜,微笑的时候显得文质彬彬:“有同学知道南安天文台的射电望远镜直径是多少米吗?”
  有男生笑嘻嘻地道:“报告梁老师,我们不知道!汤老师上课没教!”
  “你们汤老师一会就来了,等会让他亲自给你补课。”
  底下响起一群哄笑声。
  男生面露难色:“老师你别和汤老师告状,马上就要期中考了,你换个我们知道的问题吧,这个书上页也没写啊。”
  梁以遥抬了抬下巴,笑了:“行啊,那你跟你们班同学解释一下光学望远镜和射电望远镜的区别吧。”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