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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这么早去公司干嘛？哪个项目出问题了吗？[震惊]”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揍他！[发怒]”
“星星你吃早餐了吗？我给你送过去啊？想吃啥？[爱心]”
“你怎么都不叫我一起？一个人偷偷跑去公司，我好担心啊！[大哭]”
“星星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心碎]”
一连串的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过了好几分钟，就在周放快要忍不住直接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陈星的回复才姗姗来迟。
依旧言简意赅，但这次带上了明确的警告：
“闭嘴，吵。”
“今天心情不好，别惹我。”
周放看着这行字，非但没被吓退，反而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消失也不是不告而别，只是心情不好。
但星星心情不好？那更不行了！作为二十四孝好男友（自封的），他有责任、有义务去哄他家星星开心！
于是，死缠烂打的一天，从清晨正式拉开序幕。
周放立刻拨通了陈星的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他以为会被挂断时，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陈星压抑着不耐的冰冷声音：“说。”
“星星~”周放的声音瞬间切换成甜腻模式，“到底怎么了嘛？谁惹你不开心了？跟老公说说，老公帮你出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冷冷道：“……最大的气源就是你，再吵就拉黑。”
“别别别！”周放赶紧求饶，“我错了我错了！那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保证好笑！从前有个包子……”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周放看着手机，摸了摸下巴，丝毫不气馁。
文字攻击不行，电话攻击被挂，那就换视觉攻击！
他立刻冲进浴室，用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抓了个头发（虽然依旧很乱），然后拿起手机，对着镜头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wink，咔嚓一张自拍（角度清奇，表情油腻），打开微信，发送。
附言：“早安我的星！你看，没有你陪伴的早晨，我都憔悴了[可怜]（其实容光焕发）。需要你的亲亲才能恢复元气！[亲亲]”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周放：“……”
真拉黑了？
没事！他还有短信！还有公司座机！还有蒲玄、历嘉之、时奕泽的内线电话！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陈星在公司办公室里，面色冰冷地看着代码，手边的手机却时不时以各种方式响起或亮起。
【短信】：
“星星，我买了蟹黄包和豆浆，在公司楼下！你竟然叫保安不让我上去，你能不能下来拿一下，可以嘛？[图片]”
“星星，你看窗外那朵云，像不像我思念你的心？[图片]”
“星星，我错了，我以后起床一定轻手轻脚，绝不吵醒你！（虽然可能做不到）”
【公司座机响铃】，接起来，是前台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声音：“陈总，周总又来了……说给您送了爱心早餐，非要亲自送上来……”
陈星：“……扔了，不准他上来。”
【内线电话响】，是蒲玄冷静无波的声音：“陈总，周放问我你是不是在公司发脾气了。”
陈星：“……让他滚。”
【内线电话再响】，是历嘉之无奈的声音：“陈总，放哥问我你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陈星：“……想要他消失。”
【内线电话又响】，是时奕泽兴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陈总！放哥在楼下用喇叭喊你名字了！要不要我叫保安？”
陈星：“…………”
陈星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百叶窗。
楼下，周放果然抱着一个保温袋，仰着头，正试图用口型对他喊话，看到他出现，立刻兴奋地挥舞手臂，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傻气的笑容，还用手指比了个心。
陈星黑着脸，拿出手机，把他从黑名单里暂时放出来，发了一条消息：
“再不走，今晚你就真的睡公司楼下。”
楼下的周放看到消息，非但没走，反而笑得更灿烂了，低头飞快打字：
“星星你终于理我了！[转圈]”
“睡楼下也行！那你得给我送被子！不然我会感冒的！你舍得吗？[可怜]”
陈星看着这条消息，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他深吸一口气，回复：
“上来，闭嘴，早餐留下，然后立刻滚。”
下一秒，楼下的周放如同得到圣旨，瞬间收起手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办公楼。
五分钟后，陈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陈星冷冷地：“进。”
周放探进一个脑袋，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星星，早餐……还热着呢……”
陈星看都没看他，也没看早餐，只是冷冷地盯着屏幕。
周放蹭到他身边，小声bb：“星星，你到底为啥心情不好嘛？跟我说说嘛，我帮你分担……”
陈星终于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冰冷：“代码有bug，调了一早上没找到，这个理由够不够让你闭嘴？”
周放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技术大神遇到了技术难题！这个他擅长……添乱。
他立刻拍胸脯：“bug？小事！交给我！我帮你一起找！”说着就要去碰陈星的鼠标。
陈星一把拍开他的手，语气危险：“你想让服务器宕机吗？出去。”
“哦……”周放悻悻地收回手，但又不肯走，就杵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陈星，“那我看着你，我不说话，我给你提供精神支持！”
陈星懒得再理他，继续专注地看代码。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键盘偶尔敲击的声音。
周放果然乖乖地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专注地看着陈星认真的侧脸。
过了一会儿，他悄悄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陈星工作的照片，发到了【星析元老院（吐槽版）】群里。
周放不放屁：[图片]认真工作的星星也好帅！[舔屏]就是心情不好，像个小冰山，不过已经被我温暖了一点点！
历嘉之：……放哥，我要是陈总，你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
时奕泽：学神心情不好你还敢去惹？勇士！
蒲玄：建议保持安全距离。
周放看着群里的吐槽，撇撇嘴，收起手机。
又过了一会儿，他实在憋不住，极小声道：“星星，喝口水吧……”
陈星没反应。
“星星，肩膀酸不酸？我帮你按按？”
“星星……”
“滚出去！”
“好嘞！”
周放被吼了，却像得了什么指令一样，美滋滋地、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虽然他被赶出来了，但他成功把早餐送到了，还在星星旁边待了那么久！
四舍五入就是陪星星一起攻克难题了！
而且星星虽然骂他，但没真的动手！
这说明什么？说明星星还是爱他的！
于是，周放心情大好地哼着歌，决定去楼下给全公司员工买咖啡，美其名曰“慰劳辛勤工作的大家”，实则准备一会儿再找个借口给星星送一杯上去。
死缠烂打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而陈星想要的心情不好不被骚扰？呵，在周放这里，不存在的。
第33章 情话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卧室里只余下空调均匀的送风声和身边人平稳的呼吸。
周放是在一种莫名的心悸中醒来的，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最重要之物正在悄然碎裂的直觉将他从睡梦中拽出。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搂紧身边的温暖源，却再次摸到了一片空荡和冰凉。
周放的心脏猛地一沉，睡意瞬间全无。他倏地睁开眼，借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弱月光，看向身旁。
陈星背对着他，蜷缩着，身体微微颤抖，没有声音，但那紧绷的脊背线条和压抑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吸气声，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穿了周放的心脏。
星星在哭。
这个认知让周放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了。
他见过陈星的很多面。
——冷静的、毒舌的、无奈的、偶尔纵容的、甚至情动时眼尾泛红的……但他从未见过陈星哭。
他的星星，应该是强大的、稳定的、无坚不摧的，哪怕天塌下来也能冷着脸用代码给它补上的存在。
怎么会……哭得这样隐忍，这样破碎，这样……悄无声息？
周放的第一反应是惊慌失措，手脚冰凉。
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晚上又抢被子了？还是睡前哪个骚操作过火惹他生气了？无数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却都被否定。
陈星如果真的生气，会直接踹他下床，而不是这样背对着他，独自吞咽泪水。
他小心翼翼地、几乎屏住呼吸地靠过去，手臂极其轻柔地，试图环住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陈星的身体猛地一僵，颤抖戛然而止。
他几乎是弹射般地坐起身，迅速用手背抹了一下脸，声音嘶哑冰冷，带着一种被窥破的狼狈和防御性的尖锐：“别碰我！睡觉！”
尽管他动作很快，但周放还是借着微光，看到了他眼角未擦干的湿痕，和那泛红的眼眶。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周放没有被他凶恶的语气吓退，反而也跟着坐起来，不顾他的挣扎，强行将他整个人转过来，面对自己。
“星星……”周放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心疼而干涩，“怎么了？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陈星用力想挣脱他的钳制，低下头，不肯看他，声音压抑着极大的情绪波动，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没事！你放开！不用你管！”
“我怎么可能不管！”周放急了，捧起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
月光下，陈星通红的眼眶和眼里残存的水光清晰可见，那强装的冷漠和镇定正在迅速崩塌，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脆弱和无助。
周放的心疼得快要裂开了，“星星，看着我！我是周放！你老公！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陈星猛地别开脸，呼吸变得急促，肩膀又开始微微发抖，像是在极力对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和压力，声音带着一丝崩溃的哭腔：“跟你说有什么用……你走吧……别看了……”
“我不走！”周放斩钉截铁，将他更紧地抱进怀里，不管他的推拒，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我哪儿也不去！星星，告诉我，发生什么了？是不是公司的事？还是谁给你气受了？或者……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陈星在他怀里僵硬着，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周放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才听到他极其微弱、几乎破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深深的恐惧：
“……你会走的……”
周放一愣：“什么？”
“你看到我这样……”陈星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层坚硬的外壳，露出了底下最柔软也最不堪一击的内里，“崩溃的，失控的，一点都不厉害，一点都不冷静的……你会觉得我很麻烦，很陌生，很……不可理喻，你就不会……不会爱我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自嘲和害怕：“或者……你会可怜我，周放，我不要你可怜我。”
最后那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周放心上。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的星星，独自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或者痛苦，却不敢让他知道。
怕他嫌弃，怕他失望，怕他的爱会因为看到不完美的一面而消失，怕那份爱变成施舍般的怜悯。
巨大的心痛和酸楚淹没了周放。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怀抱，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替他承担所有重量。
他收起所有平日里的玩闹和不正经，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
“陈星，你错了。”
他捧起陈星泪痕交错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的嫌弃或怜悯，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斩钉截铁的爱意。
“你听好了，我只说这一次，但你给我记一辈子。”
“我爱你。爱的是你陈星这个人，不是只爱你的冷静聪明，不爱你的崩溃脆弱，不是只爱你的强大厉害，不爱你的迷茫无助。”
“你什么样子，我都爱。”
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如同起誓：
“你闪闪发光的样子，我爱，你崩溃脆弱的样子，我会心疼，但绝不会不爱你。”
“你毒舌骂我的样子，我爱，你悄悄流泪的样子，我只想狠狠抱紧你，告诉你没关系，有我在。”
“我爱的是完整的你，包括你所有的坚强和所有的软弱，包括你所有的光明和……你自以为的阴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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