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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踏青是个休闲的活动,二人坐在河边的石块上看着鱼儿畅快遨游,心里轻松不少。
“张哥,你看过我舞台没?”
张奕正打着水漂,正摆出进攻姿势被叫住,倏地转回身,“看过啊,很帅,整个跨年晚会就你出场时欢呼声最高。”
白闲内心暗爽,悠哉游哉地站起来,看着低空盘旋的燕子诉苦,“是啊,那么酷的人,怎么穿过来就是夫郎了?起码也是个能文能武的少年郎啊!”
“没办法,你中了特等奖。”
“要不我试试穆桂英挂帅的戏码?古代也有女子当将军啊。”
“你这副小身板能行?”
“你等着,我回去就扛起一袋面粉给你看!”
“走。”张奕想看乐子,催着白闲回去,白闲容易上头,被激一下就着。
二人走得比来的时候快,刚走到厨房就被急匆匆赶来的荷花叫住。
“终于是找到王爷和国夫人了,皇上侍卫送来口信,说是一个时辰后西域使者要和皇帝比拼马术,皇帝特意邀请二位前去助威。”
张奕不愿牵扯皇宫的事情,两人刚来这边还不熟悉古代皇室生存指南,万一说错了话就是蹲大牢。
张奕委婉道:“能不去吗?”
荷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响应。
“去!我要证明给你看!”白闲年纪小,还在中二尴尬期,更是狮子座,一点也不服输。
张奕苦笑,实在是带不动笨队友,“你有那两下子?”
“我有啊,之前有个导演……”
张奕立刻捂住他的嘴,给他使了眼色,“什么导!嘴瓢就别说话了。”
荷花以为这是他们的特殊调情方式,知趣的低头走了。
“既然你会马术,那也不能抢了皇帝风头,知道吗!”
“皇帝让亲信传信来让我们去,我们哪有拒绝的资格,我这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命考虑。”
白闲说得有道理,张奕被迫同意。
皇帝体恤弟弟,安排了奢华马车来接人。他们俩坐上车后,即使轿子里来回晃,他们的肩膀就没挨到过,依靠核心,始终保持着良好的社交距离。
猎场的排场就像是现代的演唱会一样,门口有侍卫检查是否带有刀具,进去之后来到分配好的观赏位置。
张奕还没见过真实的皇帝是什么样,想着可以模仿他的举止,以后演戏水平能上个台阶。
皇帝身着日常装束,不同于龙袍的庄重,拉近了与使者的距离,从高高在上的神台上走了下来。
他坐在中心位置上,旁边就是来切磋的使者,使者活动着腰,皇帝活动着扳指。
张奕担心别人偷听讲话,把白闲拽到怀里,两个人耳朵贴耳朵。
“这皇帝不像是要比赛的啊,一点不紧张。”
“对啊,也不热身。”
“我临行前听过光朝皇帝最擅马术,因为我才斗胆请您与我比试一场,若是我输了,就当博陛下一笑。”
张奕又开始说:“这个人还挺高情商啊。”
白闲:“咱们娱乐圈不也是这样吗?只不过我不喜欢阿谀奉承。”
张奕:“所以你有一部剧的男主选报被平台暗箱操作,让男二号抢先了。”
白闲瞟了眼他,声音软下来,“前辈也知道了啊,原来我是小丑,这个事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
皇帝礼貌的笑了笑,把贴身太监叫到身旁,“把秦王爷请来坐我身……”
话没说完,他顺着太监的目光看过去,
瞬间没了兴致,甚至还生了气。
张奕和白闲两个人贴得很近,从皇帝视角来看,二位快亲了上去。
皇帝气哼哼的抬手,“不用了。”
太监感到莫名其妙,迷茫的回:“是。”
皇帝换上狡黠的笑,嘴角一勾,“其实我们光朝夫郎也擅长驾驭马儿,这样,先让国夫人陪你一试,然后我再上场。”
全场都看向皇帝亲自提携的国夫人,既然皇帝喊了他,那说明技术必定是光朝前几。
白闲立马闭上嘴,侧过身遮住脸,压低嗓音,“完了,我还真要上场了。”
第4章
张奕看向一脸憋屈的白闲,内心有些动摇,虽说二人不算熟,可也不能眼睁睁看他丢人现眼。
这个时候,得有个人站出来。
这个人,得是张奕。
他站起来面对醋意大发的皇兄,拿出影帝的专业表演水平来。
“陛下,我夫郎身娇体弱,恐怕不能代表光朝人民的御马水平啊,若是不嫌弃,或许我可以代劳。”
使者“欻”站起来,皇帝既然分配了一个弱者,那说明皇帝想让他赢。他胸有成竹的冲皇帝点头,“秦王你多虑了,我们这是马术竞技,看谁能坚持在没有驯服的马上坐一刻钟,不会用武器厮杀的,你那夫郎不会受伤。”
张奕担心小辈出差错,真要是从马背上摔下来肯定会受伤,他斗胆继续争取:“我是怕光朝的脸面被我们一家……”
皇帝压根不听,霸气的直接打断,“来人,伺候国夫人更衣,换上方便御马的短打。”转头露出笑容,方才的威严收敛几分,冲张奕摆手,“秦王,坐这来。”
张奕哪敢违抗,硬着头皮坐过去。
似乎在场人对于皇帝和王爷举止亲昵的场面见怪不怪,没人凑热闹。张奕心里清楚,皇帝放着骁勇善战的将军和武状元不用,专门挑一个夫郎来应付了事,分明是要白闲在众目睽睽下出丑。
野马要是在慌乱中踩到国夫人的腹部,影响国夫人日后的生育,再好不过。
于是乎,皇帝的眼睛死死盯住白闲的肚子,眼神凶狠,思绪飘远,表面一副顾全大局的表情,心里暗想:哥儿若是无法怀孕,秦王就是他的囊中之物,立他为皇后未尝不可。
张奕看了眼皇帝的侧脸,又看正往沙场上走的白闲,心里揪起来。
哥们,稳点啊,拍戏和现实完全是两码事啊!
使者身材魁梧,走起路来像是偏窄的屏风移动,看着很不好惹。他站在入口旁扭扭脚脖子和手腕,不屑的看向白闲,第一眼,他沦陷了。
使者馋了,抬手擦擦嘴巴,光朝还有这样的美人,难怪皇帝想要小哥儿作战,是想大饱眼福啊。
使者轻佻的表情太明显,白闲心里已经把他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使者:“国夫人,我先来给你打个样。”
“好,您先请。”
使者挑了一匹肌肉紧实的上等好马,因为未经驯服,只要有人触碰,立刻用有力的蹄子去踹。
这匹马不是好惹的,不讲地主之谊,使者一上来,它就开始摇头反抗。剧烈的震感迫使使者抓紧缰绳,两股力量开始对抗,飞沙漫天,遮盖了使者。
白闲看着扬起来的沙砾,心里也开始慌,下意识回眸去看张哥。
张奕对上视线,抬手放在自己心口处,用口型说:“我在。”
这匹野马很像是古代名马盗骊,通体全黑,俊美飘逸,其野性张狂,使者和它斗智斗勇快半刻钟,在最后时刻,马儿如有神力,开始不停跳跃,使者再怎么使劲,也没把自己拽回到马鞍上。
令人激情澎湃的鼓声停下来,比赛最后以使者失败而告终。
白闲迈过沙地上放的红绸,轮到他上场了,最惨的结局就是张奕给他送终。
皇帝突然站起来走到观赏台最前面,上方没有屋檐遮阳,太监们拿红罗伞跟在身后。
没人在旁,
张奕立刻伸长腿舒展,侧过脸小声嘀咕,“这种马难得,能驯服的只有智慧和武力并存的武将吧,我只是在书中知道周穆王墓里有这匹马的雕像。”
使者都不能成功,白闲除非是霍去病转世才可。
张奕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溜到沙场附近,等白闲遇到危险时可即使救人。
烈日下,空气中泛着热浪,仿佛一切都不真实。
白闲身后的冷汗濡湿了衣料,切切实实感觉到自己正走向深渊。
没招了,只能上!
他给自己鼓劲,助跑三步,拉住缰绳准备踩到马鞍的马镫上,突然马匹一个转身,把他甩出两米远。
白闲:“我去!”
白闲的脸直接杵在地上,牙差点磕到沙地上,双手撑在地上艰难站起来,手心里全是沙砾的划痕,衣服的裙摆已经被磨破,脸上蒙了一层灰。
张奕趴在围栏上,对白闲喊:“算了!出来!不要命了!”
白闲闻声走过来,从衣襟里掏出手帕擦脸上的伤,“这副身体完全没力气,使不上劲。我现在上马都难。”
“那就出来啊,皇帝要是生气了,大不了把我们贬为庶民种地去,我都不愿意你去送死!”
白闲脑子已经发懵没响应,可还是往野马方向走。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坐稳到马鞍上,野马先前被使者激怒,跳得更高,抖动得更频繁。
白闲像是坐上了海盗船,跟着马前后来回摇。
“啪!”缰绳断裂的声音溜到他耳朵里。
绳子突然掉地上,他失去方向直接跌落地上,顺带滚了好几圈。
后背似乎磕到了石块上,白闲试图爬起来,“磕到我麻筋上了。”
突然,那匹疯马像是看到了敌人,扬起蹄子直冲过来,冲过来的强风刮到他脸上。
原本想喊大名“白闲”突然改了口,“夫人!”
张奕也不管什么礼仪规矩,脱下外袍翻进沙场,千钧一发之际,他直接扑倒白闲,然后抱紧白闲的腰肢往出口跑。他的速度很快,白闲还有点飘飘然。
白闲满脸血迹,嘴角还沾着泥土,迷茫的看着张奕坚定的脸,“哥们,你冲过来干什么,我要是死了说不定就穿回去了。”
“放屁,穿回去的恐怕是棺材!”
场面一度失控,使者的脸色变得难看,一甩衣袍去高台找皇帝告状。
他气哼哼的瞪了地上的张奕一眼,语气阴阳怪气,“陛下,您派的人不懂规矩啊,我们比试是不能临时加人的。”
皇帝没心情去看他,怔怔的看着野马,“我知道,但是你也没有成功,我们这次打平。”
见皇帝不松口,使者见好就收,双手叉腰,斜楞一眼台下的人们,“也行吧,国夫人拿命跟我比试,我也失败了,那就平手。”
高台上传来一声厉喝:“张奕!”
张奕猛地抬头,与高台上皇帝复杂的眼神交汇。
皇帝心颤一下,赶紧转身,紧接着他又喊一声,“太医何在?赶紧把国夫人抬到营地好生检查,出了问题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5章
白闲病殃殃的躺在床上,貌似左腿骨折,动一下就像是被电击,疼得完全不敢动,上半身倚在张奕怀里,头埋在张奕肩膀上。
“张哥,太医怎么还没来啊?”
张奕抬手拍了拍他后脑勺,一直看着帐篷外,等着大夫过来。皇帝都发话了,这些太医还是不来,真是不怕人头落地。
奈何自己不懂医术,张奕只能干着急。
“别急,他们会来的,你撑住。”
白闲怕自己疼得喊出声丢脸,死死咬住下嘴唇,苍白的小脸出现在张奕眼帘,“哥,实在不行你背着我吧,我觉得这皇帝太小心眼了,把我当情敌……也不用这么绝情啊。”
演员天生就有同情能力,只是听白闲的呻吟声就感到了痛楚,他不能坐以待毙,人命关天,必须得带他走。
“行,那你坐在轿子里,我来驾驶马车。”
张奕背上白闲,只要见到马车就直接坐上去,马夫看到秦王立刻行礼不敢造次,眼睁睁看着马车被抢,默默注视马车离去。
车尘被扬起,远处看颇有江湖风味。
猎场在偏远郊区,张奕也不识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怕轿子颠簸,他还得驾车避开石子,一路上他紧绷着神经,死丝毫不敢分心。
还好不远处的驿站有一个大夫来招人押镖,张奕忘记自己的身份可以迫使他治病救人,一把搂住大夫开始诉苦。
张奕摩挲一把发红的眼皮,声音沙哑,“大夫,麻烦治我的夫人,他从马背上摔下来,左腿完全动不了!”
“这般严重?这样要紧的活怎么能交到我手上……”大夫第一次感受到了临危受命的尊紧迫与他人的尊重,脚下有些飘,还好保持住理智。
张奕望向没把握的男子,眼里闪着希望的光:“你能行!”
若是没把握住这个医者,说不定白闲就已经晕过去了。
时间不等人,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张奕用力过猛的叹口气,“哎,老天爷不公平啊……”
男子受不了心里的煎熬,抬手放在张奕的宽肩上,心一横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试试吧,如果不行就送去名医那里看。”
这事迎来转折。
他如释重负地拉住男子的手,鼓励道:“你的医术肯定能行的。”
“我,我刚从医馆学徒晋升到大夫,我暂且试一试,要是没效果千万别怪我。”
张奕的心凉了一半,找大夫找到了一个没有实操的实习生。
眼下就只能找个小伙子帮忙了,白闲是个体弱的夫郎,断腿的疼都能把他疼晕。
不能再拖下去,张奕抬手压住大夫的肩膀,“罢了,你大胆试,不就骨折嘛,你就算啥也行不通也不会把他弄死。”
白闲被张奕轻轻抱起,眼皮子艰难睁开,“我拍武打片都没有这么惨。”
张奕掀开轿帘,陪他说话分散注意力,“我佩服你,等穿回去我肯定发微博夸你敬业。”
白闲生无可恋的抬眼看天空,放在穿越前,他根本想不到有一天会被马踢成这样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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