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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 ”
“保真。”
“那行吧,我确实没有能力与之抗衡,但是换一种思路去想,如果他能穿越到古代,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平行世界,兴许他只配给我们洗衣服的!”
“那就期待有那一天。”
两匹马并驾齐驱,虽有小雨淅淅沥沥飘下来,可马儿的速度并不慢,伴着鸟叫声回到府邸。
“秦王和国夫人回来了!快去把给国夫人的乳糖真雪从厨房端到国夫人卧房里。”早就站在门口等候的管家看到坐在轿外御马的张奕,脚步轻俏的飞奔回去,把院子里所有的仆从叫出来,列成两排等候主子归来。
国夫人摔下马背的事情像是乘风播散的柳絮,一两天的功夫直接传遍都城,齐王府上上下下都知晓了,就连细节都一清二楚。幕后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张奕下意识去接白闲,眼睛一斜,身后的大门是敞开的,“要不要我背你?或者我让他们帮拿来一根拐杖?”
白闲倒是爽快,“背不背都行,反正这个世界是不会觉得两个男子之间亲密接触是恶心的。”
一瞬间,白闲被张奕有力的手臂拽走,结结实实的躺在后背上。
秦王的动作快,搞得急匆匆跑过来的小丫鬟不敢再上前,急促的看着手里的拐杖。
管家及时赶到,抬眼示意她下去。
张奕温柔的看向无助的她,“国夫人在屋子里还是要用到拐杖的。”话虽是这么说,他心里想的是:“我要是不用的话就让她白跑一趟了,而且她跑过来也说明在意我们。”
小丫鬟长舒一口气,第一次遇到说话这般温柔的贵族,笑着转过身,“好,我这跟着您过去。”
管家跟在张奕身后,“我们还特意准备了解暑的凉食,是第一批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冰块,冰得很。”
白闲听到冰块,疲惫的眼皮一下子就有力气睁开了,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狂喜,趴在结实的背上道:“有心了。”之前拿咖啡当白开水喝且喜多冰的人,终于遇到了救星。
推开门的剎那间,张奕身上的重量减轻,只见眼前一道身影飞过去,稳稳当当坐在了圆桌前,虔诚的打开食盒。
“嗯……好好吃,丝滑得很,乳糖还真有甜味,冰块也是嘎嘎冰,这完全就是科学无科技狠活!”
“Amazing!”
还好仆从都撤了,不然国夫人彪外文的画面太过刺激。
张奕拉过可以伸缩调整角度的胡床靠背,也拿起勺子。“你啊,给点吃的就这么高兴,还真好哄。”
白闲小幅度晃动脑袋,又崴了一勺送嘴里,“张哥,你可别忘了我是个零零后。”
张奕细细品味:“乳糖应该是用白砂糖熬出来的,口感确实不赖。不过这个冰块能在地窖冰库里保留那么久,我也是佩服。”
白闲跟着应和:“还得是古代人有智慧,多享受啊。”
“赶着春耕还没结束,我这两天就去买种子。”
“张哥行动力真强。”白闲竖起大拇指,把拐杖放在腿旁,“我在杭州西湖附近的别墅里的小院子里,也种了很多小辣椒,因为我特别喜欢又麻又香的辣椒油,想着自己种的健康些。”
张奕点点头,细心的规划。“行,那我再买些辣椒种子,按照古代的时间来看,辣椒要从西域商客那里买来。”
第8章
卯时的太阳从东方徐徐上升,习惯这个时间起床的田间劳作的农民开始一日的劳作。
张奕不算是赖床的人,可前两天背着病号四处奔波,好腿也变成了酸胀的老腿。
挣扎的想要坐起来,可惜腹部没力量,身体直接开摆——他没起来。
前些天腿疼导致半梦半醒的白闲昨晚难得睡得沉,更是没起床的想法,他王府呆得时间不算长,却莫名有种回家的安全感。
管家手里捏着篮子站在门口候着,篮子里装着用手帕包裹的优质种子。
荷花一声不吭的站在一旁,对私事一概不过问,安静地端着便于秦王和国夫人劳作时的对襟窄袖和绑腿。
这秦王府,荷花算是院子里除了主子说话最有分量的人,她刚满二十的年纪就已经比常人沉稳,做事严谨,摸透了皇室里权贵的心意。
荷花看了眼心急如焚的管家,也拿起手帕去擦鬓角处的汗,“再等半个时辰,如果还未下床,我们就撤下。”
“啊?”管家一惊,差点把挂在胳膊上的篮子扣翻,荷花不懂他为何有这么大反应,疑惑的打量一眼,“怎么,是站不住?”
管家赶紧摆手,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声音有些委屈,看起来略油腻些。“可是时间不等人啊,等到了晌午,日头更烈,弯腰一会后背就被汗水浸湿,国夫人怕是受不住。”
“我倒是希望国夫人可以不去受这份累……”
管家噎住,不知道怎么回答,歪头思索一下,轻蔑的笑一声。“你真是在府邸待久了,不知道外面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亲王府可不比之前了。”
荷花被他滑稽的笑逗笑,丝毫不怕,更是底气十足道:“我知道你是皇帝的人,但我也不怕,我是真心跟着秦王的。”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就算秦王知道我的身份也不会声张,天子脚下何人敢放肆?”
“吱呀——”
门再次措不及防被打开了。
张奕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昨晚喝水喝多了,脸颊两处有些浮肿。
管家震惊得嘴巴张了老大,伶牙俐齿的小嘴巴瞬间发挥不了作用,杵在原地看着荷花十分自在地走进屋。
张奕显然是没听到他们的对话,迷迷糊糊甚至有些头重脚轻,好心指着管家问,“你怎么不进去?”
管家被这双眼睛盯得发毛,做了亏心事自然心虚,受不了这般澄澈的注视,刻意的低下头,“我……我……”
张奕视线慢慢下移,不说话的时候这张脸着实很冷,朝他伸出手,“这篮子给我吧,我们两个已经梳洗好了不用你们伺候。”
秦王脾气可比这钱好太多,管家心眼多,这个时候赶紧溜,免得露出马脚,傻的才会留下来挨批斗。他立刻站好行礼,完美展现主仆间该有的礼数,谄媚一笑,“那奴才这就走,午饭我会通知后厨做些清淡消暑的。”
说话的间隙,荷花想跟着管家一起走,急得快步把对象放进去,宛如一阵风回到门口,精确算到管家走路的速度,谨慎地追了上去。
张奕站在门口,头顶处的绿叶飘落下来落在肩膀上,“真不知道他们俩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坐在胡床上的白闲撩开衣袍,看了眼还未痊愈的腿,表情略狰狞,“张哥,我光和你口嗨种地了,忘记我腿还是不能下田的。”
“……”
张奕愣了一秒,他也忘记这茬了。
张奕已经做好一会猛猛干的准备,热情高涨,不会改变主意。他惋惜的回过头,腿已经抬起来,“那我自己去吧,你留在府里,毕竟你也是当家夫郎了,后院的事都归你管。”
白闲嘴角一抽,“这院子里就我一个人,玩什么宅斗啊?”身为笑点极高的人,白闲破天荒的轻声浅笑起来,抬起手晃了晃,“算了,你去吧。我也没种过地,种地综艺也没上过,跟着你去也是添麻烦的。”
张奕:“好,在家里是最安全的。”
张奕是独行到后山的良田的,一个仆从也没带,好不容易能在原生态里劳作,不原意受拘束。
“古代的风景可真是好啊,比现在的科技大棚好了一万倍,不过也有一些导演把实景排出大棚的感觉。”
“导演”这个词说出来时,他恍惚了,太久没回现代世界,这种词有些陌生。什么K歌、游戏、相声这些娱乐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成了彻头彻尾的古代人。
张奕拿着钥匙边走边想,“有件事想起来了,我现在拍的那部古装剧找柳大哥唱OST的事还没定下来,希望他还能腾出档期。”
“不对,以后还能不能回去都不一定,我和白闲是绝对不可能喜欢上对方的,两个直男没结果的。况且他女友粉那么多,说明他经常孔雀开屏。那就更说明他对男的没兴趣。”
秦王是万万不可能干粗活的,等张奕走到地前,种子都播得整整齐齐,土也翻得利索,引流的通道也挖得恰到好处,既不漫出来也不浅。
张奕站在田垄边低头看,哭笑不得,“不是,他们都帮我干了,我还能干什么啊?”
一贯不摆拍的他放弃这块旱田,转头走向那片水田。
第一次下水田,他小心翼翼伸出腿测量水深,灰泥瞬间包裹白皙的腿。
“光是站在水里已经开始耗费力气了。”张奕感叹一句,狼狈的抽回左腿,滚回岸边坚硬的土块上。还好头上的发簪已摘下,不然怼到脑袋上。
树根底下排了一列农具,一个造型精美的农具吸引他注意。
他细致的摸了一遍,眼里满是对老祖宗智慧的渴求,“曲辕犁啊,我只在纪录片看过,这回我也算是见过文物了。这样的发明造福农民,这要是再让水牛来拉,人就不那么费力了。”
张奕体力好,肌肉发挥了作用,在水坑里行走自如,与别人累死累活的感受不同,有一种享受的感觉在其中。
“秦王,我给您带来干净衣裳和鞋履,现在日头晒得很,您上来乘凉吧。”荷花站在水田的一边,扯着嗓子喊。
“我不是让你们别管我吗?你回去吧,我累了自然回去。”张奕干得认真,回答的间隙也得往前冲两步。
“是国夫人让我来叫您回去的。”
“现在?”张奕停下来。
荷花怕挨骂,声音低下来,“对,说是您自然懂,其他的没告诉我了。”
“白闲要干什么,难不成绿茶皇帝又来找他了?”张奕嘟囔一句,转过身道:“我知道了,我这就上来。”
因为方才累得大汗淋漓,他把上半身的衣服敞开,露出结实的肌肉来,皮肤太白在烈日下产生反光,吓得荷花是一眼也不敢瞧。
第9章
张奕满打满算也就干了两个时辰的活,还没过完种田的瘾就被叫了回来。纵使心里有不舍,家中兄弟有事相求,啥活都得往后推,大不了明日再去干。
他站在门口,思考该想个什么任务支走荷花。他侧过脸,关键时刻脑子飞速转动,想起这段时间看的剧本,演出王爷的压迫感,“我记得我们每到换季的时候,尚衣局会派人送来当季的衣裳和配饰,你去问问何时能送?”
荷花懵了,疑惑的歪过头,明明刚入春,气温还没到穿夏季清凉衣裳的地步,难不成是秦王心火燥热?甭管啥原因,王爷的命令不敢不从,她灵机一动,“我去尚衣局的路上还能去医馆看一看,帮您开些清热下火的药。”
“都行,你看着办。”张奕急得摆了摆手。
荷花走后,张奕噙着笑推门,“小姑娘还挺热心,要是能帮我弄个风扇就好了,最大是带有加湿器的功能。”
下一秒,一阵强劲的风裹挟着细碎的冰渣从床上强势地吹过来,张奕饱满的额头黏上一缕碎发。
屋子的窗户全都敞开,窗外晃动的树荫显得白闲有一番雅致。
张奕好奇的走到屋内中央,看着不断冒冷气的大冰块,“我去,你把地窖里的冰块搬到这啊,怪厉害的。”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别人我惹不起,只能用冰块给自己降温。”白闲睁开眼,挪开脸上的冰袋,“张哥你知道吗,皇后竟然来找我了,还让我绣花,等过段时间来检查,还说是皇上要求的!”
“我真的有点不想忍了,我平时穿妖娆的衣服就算了,本来我就不打算色诱你,这次直接让我干上这种活了,我可是直男啊!”
血气方刚的白闲快要蹦起来,张奕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小心翼翼拿手捏住送来的图纸瞅。
皇后送来的材料齐全,像是24色的马克笔,送来的图纸更是高手级别,对于只对机车和游泳感兴趣的白闲来说,有一种“养儿育女”的别扭。
张奕露出痛苦面具,“这么难,你要是学会这苏绣,你都可以直接入宫了。”
白闲抬起骨节分明的手,眼眸里的光逐渐黯淡,“我后悔了,我后悔领那个奖,我之前可是有苏感的男演员,这回只有老嫂子的感觉了吧。”
张奕对上他那张帅脸,开始鼓掌。
“哥,你突然鼓掌闹哪出?”
“这说明你太帅了,我忍不住给你鼓掌。”
“哦,谢了。”
张奕坐到他身旁,想要拍他腿,抬起的手僵住,明明两个人才认识几天,没有明确关系,他担心白闲会躲,趁人不注意赶紧缩回去。“哎呀,你一直都很帅,我们俩只要不参与任何朝堂的事情,不牵扯别人的利益,我们就能安安心心过到老。”
“哥,我实在是不想弄这破玩意,实在不行等皇后哪天来了,你帮我圆场可不可以?”白闲双手抱胸,凶巴巴的眼底是不服气。
张奕拿起瓜子嗑起来,“行啊,不过我也不知道我在宫里面有没有地位。”忽然故作高深道:“毕竟老话说——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白闲背过手,表现出来的派头比皇子都像皇子,他缓缓起身,轻轻瞟了眼张奕,“那我出去散散步,别把负能量传染给你。”
他瞄了眼白闲放下来的裤腿,“行,别走远啊。”
屋里很是凉爽,张奕漫无目的的走在卧房,研究纯正的古代艺术品来。
他晃悠到书桌旁,拿起比颇有重量的笔筒仔细瞧,“这笔筒雕刻得还真有门道,这要是把这王府的东西拿回片场,剧粉肯定会夸还原。”
把卧房当作博物馆逛完,张奕又晃悠到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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