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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可是,这都是夫郎该做的事情。”
白闲犹豫好一会,与张奕期待的眼神对上,却憋出了这句话。
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席卷全身,张奕摇摇头,这孩子可真轴啊!
张奕把农具放在地上,准备好好劝劝他,“谁说你必须贤惠持家,你就做自己就好,你不是喜欢唱歌跳舞吗,这十年你总得找个爱好吧。”
白闲连忙伸手隔开距离,“我们虽然是名义上的夫夫,那也只是名义而已,我知道你心里有其他人,所以你无权干涉我,也无权管我干什么活,我累我的,与你无关。”
“我们走吧。”
眼下两位主子打了嘴仗,自己帮谁也不是,现在夫郎发了号令,可王爷那边也不能违抗。
荷花无错的看向张奕。
张奕无奈的闭上眼,“与他回去吧,一定要确保国夫人的安全,若是皇宫那边再有人过来,一定要通知我,骑马来也行。”
白闲冷笑一声,“你变得幽默许多。”说罢,领着荷花快步走。
没多久,两个人就已经下了坡,看不到身影 。
“不是吧,他现在的记忆都是些什么东西啊,系统可真是不做人,往他脑子里灌输了乱七八糟的剧情,在他眼里,我是薄情寡义之人,还强娶了他,啧啧,我拿的这是什么烂剧本!”
“看来这记忆必须得恢复,不然我们两个从此决裂,和谈合作?”
坐在没有棱角的石块喝了会带来的枸杞茶,同时撸起裤腿和袖管散热,等身上的汗干了,又拿起农具开始干活。
务农还真不是嘴上说说,必须得下地感受。
“还好当初推掉了一个种地综艺,不然天天干活哪有时间去拍广告,哎呦,腰疼……”
就算腰疼,也得摸着老腰接着干,现在不单是为了爱好,还牵连着好兄弟的记忆。
白氏给的好种子被他拿来了一大袋,在播种之前又仔细看了遍,毕竟要保证产量,得在它们生长前就做好检查工作,从播种到收获,张奕都要层层把关。
今天忘记牵牛过来,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脆弱的腰,立刻决定飞奔回家把牛牵过来。
只是辛苦自己多跑两趟,若是自己硬上,那受伤的就不只是那双磨出泡的脚了。
回到卧房打算洗把脸,发现餐桌上摆着纸袋子包裹的酥肉。
他仔仔细细洗漱一遍,还抹上了具有防晒作用的珍珠粉,拍戏一大宗旨就是不能晒黑,种地同理。
忙乎完繁琐的小事情,他坐下来郑重地掀开纸袋,看着酥肉忍不住笑了一声,“哟,别的都忘了,却记得我爱吃小酥肉啊。”
“回来一趟不容易,先休息会吧,等下午日头不晒了再去。”
言出必行,他又睡了个回笼觉。
其实是方才干活抻到了腰,上本身使不上力气,只能回来躺着修养。
窗外的桃花树下。
琴声悠扬,孤寂之音飘向四周。
白闲面无表情的演奏着古琴,弹到琴音激荡之时,眼神往眼前石桌上的萧。
“只有我一人,何来知音。”
荷花捏着裙摆冲过来,打断了白闲抒情。
白闲:“如何?”
荷花高兴得笑完了眼,“王爷吃了!而且都吃完了,一点渣滓都没剩下。”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记忆,好似我没经历过却能搜寻到,也罢,或许是他随口一说,我记性好便记下了。”
“国夫人记性真不错,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实属全能。”
“那也是家中逼迫,不过这琴我倒是喜欢,就算彻夜弹奏也能品味其中乐趣。”
琴音再度响起,顺着半掩着的窗户飘进来,传入了半梦半醒的张奕耳中。
虚幻之中,他来到了一个综艺中。
“嗯?这是做梦吗,这不是两年前录制的综艺嘛,我记得那会是为了宣传一个拼盘电影……”
“哎呦,我想起来了,我和白闲在这个拼盘电影里演过,不是一个单元所以没见过面,但是一起参加了综艺。”
他漫不经心往前走着,心理想着当时为何两个人没能搭上话。
突然,他眼前一亮,他想起来了。
当时白闲和一个非常熟的女明星合作,导演组把她们安排在了一起来宣传另一部剧。
张奕抬手摩挲着下巴,“怪不得没说话呢,我是不想当嗑宣传的工具人。”
他走到了后台,现在正调试设备,后台陷入黑暗,只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
光亮照亮一个圆圈的范围,摸索着脚下的台阶,慢慢往前走。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副导演走过来,看到张奕标志的脸,立刻伸手拽住,“哎!张哥,下一个试灯光的你,你话筒已经摆在桌子上了。”
“我?”
男子转过他身,指着前面的通道,“对,你抓紧过去啊,就顺着这条道一直往前走。”
凭借着依稀的记忆,他猜测今晚唱的是《黑色钢琴》这首歌。
这首歌是当初失恋的时候听到的,所以印象很深刻,每次剧组团建的时候,他总会唱一遍,感情太过真挚,以至于合作的演员们听完都泪如雨下。
尽管在古代待了许久,歌词和曲调是一点都没忘,相反,他还有些小雀跃,终于是能唱歌了。
习惯了聚光灯下的舞台的人,根本舍不得离开。
走上舞台那几层台阶的那几秒,他心里的压力释放了不少。
张奕拿起定制的话筒,自信的走向舞台中央。
“可以了,各位老师们开始吧。”
深沉的嗓音回荡在演播厅,所有人的注意力纷纷聚焦过来。
“我的双手这么抓不住你的感情,可是我已用尽全部力气,却留不住你……”
深情的歌曲好似打开了众人的泪腺开关,听到一半时,正候场的同场明星们都红了眼眶,台下各家的粉丝开低下头开始聊:
【我的天,这是哪个爱豆在唱歌,声音好好听~】
【是我家的小奕奕!我来认领啦!】
【原来是影帝啊,以为他只是演技好,原来唱歌也这么好听,技多不压身啊!】
【希望我家姐姐能和他二搭,他又能抗票房还能配合宣传,超低调的人!】
【想看他和白闲下海啊啊啊!】
【朋友们,圈地自萌啊!】
大概是因为梦里的原因,除了自己的视线外,张奕还能看到之前未曾看到的画面。
一张帅脸没打招呼就闯进了眼帘。
白闲顶着张特别魅惑的脸正喝着果茶,他岔开着腿,双腿中放着一个长长的风扇。
贴着冰凉贴的导演拎着风扇走过来,肩膀往座位里面靠,“闲哥,等会你就和小米多说话,我们后期好给你们做特效。”
“是剧方跟你们说了?”
“对,刚才给我发微信了,以后宣传就靠我们的素材了。”
忽然一阵音乐盖过他们的谈话。
导演露出谄媚的笑,眼睛一撇,佯装生气,“哎呦谁唱歌呢,声音这么大!”
白闲比了个手势,“嘘,让我听完。”
导演吃了瘪,缩回肩膀往旁边坐下。
白闲闭上眼睛仔细听,手指随着鼓点敲击着木质扶手,“不光是演戏好,唱歌也好听。”
画面渐渐模糊,从梦境中逐渐抽离。
张奕猛地坐起身,被子被一脚踢开,嘴里捣鼓着:“等等,这是白闲,原来他喜欢我唱歌!”
第15章
真不知道这次穿越是正缘还是孽缘,两个陌生人还真的有交集……
可怕的是,产生交集的时间远远早于穿越。
张奕咬着嘴唇吃痛地捂住头,对着空气抱怨,“怎么什么离谱的事情都被我们碰到了,两个大直男成了一对,你说搞不搞笑?”
“对啊,既然他之前被我的曼妙歌声迷住了,会不会我唱首歌就能唤起他的记忆?哪怕是一点点,也是有作用的。”
张奕藏不住笑,还是太聪明了。
下床前,怒骂一句!“狗系统,你休想把我们哥俩分开!”
他将脱下满是泥点子的脏衣服搭在屏风上,换上干净清爽的衫衣,来不及整理歪的发髻,索性拔出发簪,披散着头发往出走。
“白……国夫人!”
张奕喊了好几声也没人回应,怒喝一声,随即灵机一动,侧耳倾听琴声来源,“我就知道你不会搭理我,奈何我聪明还勤快,立马就能找到你!”
气势逼人的琴声变得又急又快,抚琴之人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已无法自拔。
一阵特殊的曲调强行加入乐曲。
荷花呃耳朵敏感,分辨出这股新的声音,“好新奇的唱腔,奴才从未听过。”
“是吗?我听听。”白闲立马停下动作,也侧耳倾听,三秒过后,睁开眼,“我也没听过这曲调和歌词,但意外的却能感受到演唱者的情绪。”
白闲闭上眼细细品,荷花发蒙的站在一旁,她没品出啥特别的,只是感到新奇。
白闲睁开眼不禁皱眉,“深情……可这府邸中谁又能唱出这般韵味?”
“不必怀疑,府里就是有那么一个人,他嗓音独特,喜欢的歌曲都是品味高的。”
张奕摇着扇子,自信大方的从竹林走来,直奔抚琴之人,“这首歌是我唱的,你有没有觉得熟悉?”
“我从未听你开过嗓,今日听来确实宛如天籁,可惜我本想再夸几句,见到你本人,便不愿开口了。”
白闲记忆算然被抹去,可性格中的最毒属性没消失,反而攻击力更强了。
张奕本想反驳,在看到荷花看八卦的脸后,他服软了。“行吧,只要引起你共鸣了就行,就怕没有知音啊。”
荷花朝张奕递了个眼神,张奕点头允诺,然后悄咪咪的溜走了。
白闲抬手指了指凳子,示意他坐下。“你唱的这首曲子和人所作?我听惯了传统曲调,觉得你这首倒是新鲜。”
张奕挑起眉,屁颠屁颠坐过去。
看来这波有戏。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技巧,我听完仿佛与你共感,其中的挽留和不舍太过浓郁。”
“嗯……你之前肯定听到我唱过,所以荷花听不懂,你却能感慨万分,你看,我们肯定是有感情基础才在一起的,你甭管是兄弟情还是什么爱情,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要齐心协力解决问题,你最亲近的人就是我啊。”
白闲无奈的摊开手,耍酷似的挑起眉,“你为何这么自信?”
张奕激动地站起来,恨不得把这个画面刻在脑子里,“欸!对,就是这个表情,特别像之前的你,继续保持哈。”
“你奇奇怪怪的,莫不是受了刺激?”
张奕没空去解释,一心想要把自己的好兄弟拉过来。
张奕一本正经的坐好,直视白闲,“白闲,如果你想摆脱这个深宫宅院,那就和我一起完成任务,等你记忆回来了就自然知道我们两个才是最亲的关系。”
白闲微微侧脸思考一阵,试探的问:“那你昨日说我不用穿针引线,而是去赏花喂鱼可是你一时兴起?”
张奕:“你不用担心,这是我深思熟虑的,你是我夫郎,我哪能害你呢?”
白闲追问:“那以后会驱逐我吗?”
“我赶你走干什么!咱俩是一体的,一个团队。”
“你敢保证日后你和皇帝关系缓和,不会抛弃我?”
张奕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我去,你拿的剧本是真狗血,我怎么可能是弯的!我对他没有半点意思,你呢,也放心,我不会逼你生孩子啊,我连碰都不会碰你,你现在可以让我发誓。”
白闲目不转睛看他演这么一出,耐心被耗尽,立马接上,“不必那么麻烦,我信你一回。”
张奕又把视线移到桌面上,“哟,你这还有萧,来,我给你秀上一段,咱毕竟是个科班出身,啥乐器都接触。”
“你会吹?”
终于有人问了这一句,张奕终于能够装一把大的了。
他傲娇的撩了撩头发,挑衅似的看了眼白闲,“只是学了皮毛,我记得要用腹部用力,吹的时候注意平吹和急吹。”
白闲:“既然你会就别吹了,我们去街上采购吧,去买金鱼和花卉。”
张奕刚握住长萧,白闲来了兴致站起来出言打断,“快放下。”
白闲说吧急着走,留下一句:“不必备马车,我们穿着素衣上街。”
庭院里挂起微风,只剩下张奕尴尬的握着萧,等人走远了,缓缓坐下来。
“哎,现代的记忆全被抹去,古代的记忆又乱植入了一大堆,我们的任务难度堪比大圣护送唐僧取经了吧。”
他从没想过,如今,他有点想念抱着酥肉的顶流白闲,想念挤在轿子里怕碰到一起可以避险的白闲,想念彻夜长谈的白闲……
这些话没办法和当事人说,只能仰头对着苍穹说——
“你放心,你的记忆我一定要找回来。你学了那么多年街舞和表演,真要是忘得一干二净,以后可怎么拍摄啊?”
申时,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和马蹄疾驰声混在一起,尘嚣飘起来,生的展现人间烟火味。
“新出炉的锅盔啊!!”
“哥儿最爱的补品啊,补气血!”
“西域商人的最新货!胭脂水粉应有尽有啊!”
“哎呀,你还没给钱呢!”
老板追着一个登徒子从店铺前面跑到后面,张奕和白闲并肩走着,登徒子本想从二人中间挤过去,没想到张奕贴得太近且肩膀力气过大,他使出吃奶的劲儿也要挤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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