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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岁然：？？？
谷钰叹了口气，循循善诱。
“我们一件件分析，第一次诱因很明确，是枪声对吗？”
“对，秋姐实在太能打了…”
江岁然回想起那时的场景就头疼。
大风大浪经历过了，没想到在阴沟里翻船。
谁能想到沐秋刚起抢来那么激烈…
“这不重要。”
谷钰挥了挥手，像赶蚊子一样去除沐秋这个干扰因素。
“我想知道的是，在这之前你的情绪波动，以及第一次的混沌状态持续了多久，是自动清醒还是被唤醒的？”
“第一次之前……我和小兔崽子吵了一架，她想坑我的钱，还诅咒我孤独终老！”
江岁然越想越气，一拳打在沙发上。
谷钰：“……”
“就这？”
“小师妹，对心理医生不能有隐瞒…你和徐小姐呢？孙小姐说你们俩好像打起来了，你还被咬了很多口。”
“咳咳，是有这回事，她就是个脑残，居然想出给自己买黑词条的办法来压我的热度…”
“谷姨你是不知道，徐归月有多气人！”
我当然知道…
谷钰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来看心理医生的有几个不气人？！
“所以，第一次之前，你的情绪是波动较大的，是愤怒还是喜悦？亦或者是…恐惧！”
谷钰观察着江岁然的微表情，慢慢调整说辞。
“恐惧更多一点？”
“在这之后，徐归月妥协，你是什么心情？”
江岁然张了张嘴，无奈道：“松了一口气…”
“我不想让她用一换一的方式帮我，所以我从罗姐那里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情绪是极度愤怒的。”
江岁然想了想，又补充解释，“我不喜欢欠人情，更别说是被迫的。”
“所以徐归月妥协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感到轻松不少，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很好！”
谷钰打了个响指，低头记笔记。
“第一次前情绪大起大伏，而且是从恐惧一下子放松下来，的确容易——”
“是愤怒！”江岁然纠正道。
“好，是愤怒的恐惧。”
江岁然：……
“下一个问题，第一次混沌状态持续多久，怎么结束的？”
江岁然：……
“？？？”
“小师妹，不要总是故意隐瞒信息，你这次怎么回事？以前也不这样？”
江岁然很无辜，“我真的不知道…”
“就是突然一下子醒了，但没完全醒。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自控力苏醒能制止自己的行为，脑子还是迷糊的。”
“那你自控力苏醒的时候在干什么？脑子什么时候完全清醒过来的？那个时候又在干什么？”
“唔…自控力苏醒的时候在准备打人，不对！是已经动手了！”
江岁然想到当时差点被砸翻在地的徐归月，心中一阵后怕。
“然后自控力就挣脱混沌苏醒了。”
“脑子完全清醒过来之前…”
江岁然皱着眉，认真回忆。
片刻后，摇了摇头。
“真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半混沌半醒的时候徐归月拽着我的手，说要打我！”
谷钰：？？？
“你放屁！”
江岁然：（｀Δ´）！
“小师妹，你这话自己信吗？！”
“你那个状态六亲不认，除了你奶奶，哪还有英雄好汉能近得了你的身？”
“徐归月拽着你的手说要打你？”
“你还不如说吃奶的婴儿一拳打死一头牛！”
江岁然：“……”
“谷姨，你也知道，我那个状态记忆本来就乱七八糟，真想不起来…”
谷钰气得猛灌几口茶水，“那你是怎么完全清醒的？”
“哦，我打碎茶杯，用碎片扎了手心。”
江岁然一脸平静，像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举起右手。
“应该是疼醒的……”
谷钰一口水呛住，差点喷出来。
小师妹现在已经恶化到自残的阶段了？！
“小师妹，告诉我，你这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对不对？”
“嗯，除了那天，不会发生这种事。”
“那就好…”谷钰长呼一口气，提着的心放下。
她纠结了会儿，委婉劝阻，“那天也别用这种方式，师父不是专门给你做了清梦丸吗，实在不行可以睡一天。”
“你这行本来就累，昼夜颠倒，就当每年给自己放个长假，好好睡一觉。”
江岁然点头表示采纳建议。
“那我们继续，第二次陷入混沌状态是怎么回事？”
对此，谷钰也很疑惑。
以前最糟糕的时候，也出现过连续进入混沌状态的情况。
但这都多少年过去了？
那么多东西都脱敏成功了，怎么就突然一夜回到解放前？
江岁然痛苦捂脸，“我真的不知道…”
她也很无语好吗，鬼知道是怎么回事。
谷钰：“……”
谷钰：ヽ(｀⌒´メ)ノ
谷钰职业生涯中第一次想打人，但是打不过…
猛灌几口茶水，给自己降降温。
一贯温柔的语气带着一丝怒气和崩溃。
“小师妹，那你到底还记得些什么？！”
她是心理医生，不是脑科大夫！！！
说到这个，江岁然激动了。
她跳起来，义愤填膺地把左手递过去。
“我记得第二次是怎么完全清醒的！”
谷钰：✧٩(ˊωˋ*)و✧
“谷姨，徐归月她咬我！”
江岁然满腔悲愤，嘴角都能挂上个油壶了。
“我跟你说啊谷姨，你是不知道，徐归月她，她就是属狗的！她咬我！！！”
“徐归月她咬我啊谷姨！她咬了我一天了！”
“你看看这口子，都破皮了！”
“还有这些牙印，都是徐归月咬的！”
往事不堪回首，江岁然越想越伤心，眼里都带上泪花了。
“谷姨，你知道吗？徐归月不仅咬我，她她她还吓唬我！”
“欺负我脑子不好，就编谎话吓唬我，我吓得差点跌死！谷姨你要给我做主啊！”
“小师妹，把你的爪子收回去…”
谷钰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不停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小师妹脑子摔坏过，发神经才是正常的。
作为医生，不能歧视病人…去他妈的病人！
“你他妈放屁！放臭屁！”
谷钰拍桌而起，“小师妹你用脚趾头想想，徐归月那胳膊能扛得住你几下？！”
“还咬醒你？她不要牙啦？！”
“我劝你坦白从宽！”
江岁然真的很无辜。
青天大老爷，她说的是实话啊…
“谷姨，你不信我？”
谷钰：“……”
“小师妹，我觉得你的脑子很难把事情交代清楚，我们把当事人叫上来问问吧。”
……
第67章 污蔑
书房有联通一楼大堂的电话，叫人很方便。
徐归月一行人进门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场景：
江岁然委屈巴巴缩在沙发上，怨念地看着谷钰。
谷钰在……擦桌子。
桌面上还有不少细细的水滴。
书桌附近的地面上也点缀着些许水渍。
众人：“？？？”
谷钰见到众人，仿佛看到救星。
“徐小姐、沐小姐、韩小姐、罗总，小师妹她脑子不好，很多事情不记得，需要你们帮忙回忆一下。”
脑子不好？
这是可以说的吗……
谷钰也不客气，等人都落座，直接步入正题。
“你们谁还记得，小师妹第一次混沌状态持续了多久，怎么结束的吗？”
第一次疯魔，罗柏英缺席，直接出局，没有发言权。
韩梦琪作为过来人，很有经验。
“然然第一次结束的超快！”
江岁然：“？？？”
江岁然：你在骂我…
“当时徐老师发现然然不对劲，就让我们都把音量关了。我这才反应过来然然状态不对劲，就大喊提醒大家不要靠近然然。”
谷钰眼前一亮，心道终于来了个正常人。
“但是喊的时候徐老师已经过去了，然然就突然爆发，差点把徐老师砸翻在地…”
想想那个画面就很吓人！
“差点？”谷钰捕捉到关键词，“为什么没有被砸翻？”
众人：？？？
意识到措辞不对，谷钰立马补救。
“我的意思是，以小师妹的身手，徐小姐应该躲不开吧？”
好像还是有点不礼貌？
算了，不重要。
“因为然然及时伸手把人接住了，当时离地就差那么一点点！”
韩梦琪比了个手势来表现情况有多紧急。
谷钰：(ﾟOﾟ)
“居然接住了！？”
众人：？？？
“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我们继续…”
“小师妹，这一段，你有记忆吗？这个时候是什么状态？”
江岁然斩钉截铁，语气坚定，“就是这里，后面徐老师说要打我！”
徐归月：？？？
韩梦琪：？？？
沐秋：？？？
谷钰：……
“行了，不该为难你，一边歇着吧…”
“徐小姐还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吗？”
徐归月显然还没从江岁然满口荒唐言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语气都带着一丝迷茫。
“记得，后面江老师拿茶杯碎片扎自己的手，我想掰开江老师的手掌，但是她力气实在太大了…”
“你还敢碰到小师妹？！她不打你吗？！”
徐归月：？？？
“不会啊，然然拦住徐老师后就已经能说话了，但眼神还是冷冰冰的…”
“后来额，徐老师握着然然的手让她揍，然然就被吓醒了。”
“小师妹这都没揍她？！”
徐归月：？？？
“谷医生，我…应该被打吗？”
“哦哦哦，对不起徐小姐！”谷钰发觉自己失态了，连忙道歉解释。
“我就是太震惊了，小师妹以前发病六亲不认，路过的狗都要挨揍…”
江岁然不乐意了，“污蔑！这是污蔑！我家没有狗！”
“别管她，我们继续。”
谷钰看向韩梦琪，“第一次还有什么没说的细节吗？尤其是小师妹清醒前后。”
“归月哭了算不算？”沐秋突然开口。
“可能是泪水滴到伤口上，疼醒的。锁神后面也是疼醒的。”
“后面？”
“对啊，第二次，归月咬了锁神，直接把人疼得哇哇叫…”
谷钰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徐归月，就像在仰视一尊神明。
“你不仅还敢凑过去，你还咬了她？你居然没被打咳咳咳，徐小姐居然没受伤？！”
“所以徐小姐后面真的吓唬小师妹了？”
她又看向江岁然，语气毫不掩饰地惊奇。
“小师妹你的脑子居然没记错了？！”
众人：……
有的人，不鸣则已，一鸣则平等的攻击每一个人。
“快，接着说，第二次小师妹是受了什么刺激，为什么会这么快又陷入混沌，持续时间久吗？”
谷钰双眼放光，她好像找到了治病的良方。
这次，大家出奇的沉默。
还是江岁然开口，“罗姐，放录音吧…”
谷钰：？？？
谷钰：（｀Δ´）！
“所以，第二次你没受刺激？”
“应该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谷姨你看，徐老师真的吓唬——”
“闭嘴！”
谷钰转着手中的笔，大脑飞速思考。
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病！
一定有什么忽略的细节！
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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