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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别开玩笑，爷爷都只会第7式，我们——”
“我会。”
……
第140章 负责到底
雷声炸响，点亮夜空，也照亮那张泪水和雨水混合的脸。
“你！？”小朋友心脏漏跳一拍，“可是你的手——”
“去找韩梦琪拿帘子，把这里围起来，别让风跑进来。”
江岁然深吸一口气，打开包着银针的布袋。
拿针的手一如既往，颤抖不止。
韩梦琪见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然然，你手抖成这样怎么施针？！”
“把帘子拉起来，别打扰我。”
“徐归月，我出事前，只学到第八式，”江岁然顿了顿，“但我见过妈妈用第九式的针路救人，见过……一次。”
徐归月轻轻点头，满是鲜血的手勉强搭在江岁然不停抖动的右手上。
“我见过第九式的针路，但针法玄而又玄，我没学会。”
江岁然平静地快速讲述一直藏在心中的秘密。
“当时情况紧急，为了救人，我改了秘法的针路，一个当场暴毙，另一个虽然还活着，但双腿落下残疾。”
“所以，我不敢施针……”
江岁然用力握拳，拼尽全力止住颤抖。
“徐归月，如果结局是死，我下去陪你，如果是残，我养你一辈子。”
徐归月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意，“不用，我…我本来，就，就欠你，一条命。”
江岁然抽出布袋里精致又锋利的小刀，插在地上。
表情惨淡，像极了茫茫雪山中的独居客。
仿佛世间于她而言，无所谓，无所求。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只是想陪着你和……爸妈。”
江岁然帮她清理掉伤口附近的衣物。
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娃娃。
银针握在手中，冰冷的触感，鲜血淋漓的徐归月。
一切都像极了那座小院。
没事的，她改的针路没问题。
如果不是半道突然出现的杀手，她不会失败的……
江岁然不停在心中说着安慰鼓励的话。
要做的，只是集中注意力。
只要小心一点，把握好时机。
徐归月就不会死……
夜色浓郁，雨声渐小。
韩梦琪一行人尽职尽责地拉着帘子，隔出一间手术室。
一月的夜风带着残冬的寒意，让淋了半宿雨的人很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句：“好像雨停了。”
死气沉沉的帘子内，终于有了响动。
“小思，和谷姨把药柜抬进来。”
“徐姐姐怎么样了？”小朋友一进帘子，看见眼眸阖上的徐归月，心脏狂跳。
针灸早已完成，江岁然跪坐了很久，此刻听见妹妹的声音才重回人间。
“没，没死。”
江岁然爬起来，想去配药。
双腿却因跪坐时间太长，血液循环不畅，又跌回去。
“姐/小师妹！”
“我没事，小思，你过来盯着这根针，有异样立刻叫我！”江岁然倚靠着谷钰配药。
不一会儿，眼前模糊一片，看不清药材。
只能作罢，口头指挥谷钰帮她抓药。
“小师妹，你把徐小姐救回来了？！”谷钰心中大喜。
如果徐归月能活下来，就代表小师妹不仅能学会第九式，而且改的针路极大概率能用！
“人没死，但……我不知道会不会和姑奶奶一样落下残疾……”江岁然情绪低落，滚烫的泪珠溢出眼眶。
“应该不会吧，徐小姐的状态和谢老夫人不一样，你别担心，等徐小姐醒了再帮她好好查查。”
江岁然点点头，擦干眼泪。
走出帘子，扫了眼周围的人，神色阴郁。
“谁捅的？”
“那个绿毛！”韩梦琪一眼认出小乐，“就他想欺负粉丝，还拿刀捅伤归月的！”
“还有他，他，他！”韩梦琪一口气指认三人，“不止这几个人，还有几个天太黑，没看清楚脸。”
“吴姐，”江岁然拿出一瓶药水，“这是烟雾弹的解药。今晚动过手的人，判刑之后，麻烦送到第九区。”
“我带了伤药，大家放开手脚出气，不会有任何伤口。”
“各位师兄师姐，麻烦你们了。”
“不碍事，不过你确定徐小姐没问题？”长孙风竹作为大师兄，替大家问出心声，“小师妹，要是徐小姐有什么后遗症，记得让我们来看，你的手——”
江岁然低头看着那双不争气但关键时刻没给她掉链子的手，忽然开口道：“我好像能施针了……刚刚手不抖。”
别说长孙风竹这群徒弟，连小朋友都大吃一惊。
“怎么可能不抖了？！这不科学！！！”
“这算什么？我心理学博士白读了？！”
“你有什么好破防的？你本来就是个博士，不像我，一把年纪还去考研学理论……白考了！”
“师姐快给我一巴掌，我是不是在大晚上做白日梦！？”
“太好啦！孙家后继有人，我可以不用学针灸喽！”
江岁然：“……”
“徐归月在睡觉，你们别吵到她。”
“就是就是，你们别把我姐夫吵醒！”小朋友神气叉腰。
“姐夫？！！！！”
众人面面相觑，从同门眼里读出一丝淡淡的悲伤。
小师侄都改口了，这说明他们的钱包即将面临蝗虫过境。
但一想到以小师妹的人品和脑子，不止他们这些师兄师姐，圈里人的钱袋子都得遭殃，心情又好了不少。
“小师妹，鲁家最近新研究出好多东西，你问问徐小姐看上哪个，我帮你去暗示一下。”
“我去齐家给齐元义上眼药水！”
聪明的师兄师姐已经开始交投名状，减轻钱包的负担。
只有江岁然没搞懂情况，“你们要干嘛？抢劫犯法！”
小朋友惊呆地看着姐姐，“江岁然你个混蛋，居然不打算负责？！”
“你刚刚给徐姐姐施针的时候都已经看……你个混蛋！我不管，你必须对徐姐姐负责！这事传出去我不要名声啦？信不信我打烂你的脑子？”
江岁然拎起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熊孩子，精准丢进垃圾桶。
师兄师姐们只是惊讶了半秒，纷纷拿出手机拍照留念。
“乔导，南山镇不录了，平台后续和南山镇合作的项目尽快取消。”
乔胖子此刻鼻青脸肿，看上去更胖了。
“我手上的项目能做主，但台里还有其它导演可能会接盘。”
“我会让家里长辈出面，以后不会有人来南山镇录节目，这种地方让它自然消亡吧。”
“可以，那我们明天就走，归月的情况是怎么弄？”
“她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把下一站录制地址和时间发给罗姐，我陪徐归月一起去。”
……
第141章 外面没人
整洁的卧室内，一名清瘦女子睁开眼，迷茫地看着天花板。
徐归月呆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江岁然家。
伤口正在长出新肉，逐渐愈合。
痒痒的，让她有些难受。
徐归月双手撑着床，刚坐起来，门外就传来小朋友的声音。
“徐姐姐你醒没？”
“醒了，进来吧。”
“我帮你看看腿。”小朋友掀开被子，拿着小木锤敲徐归月的腿。
“怎么样，有感觉吗？”
徐归月睁开眼睛，“能感受到敲的位置，但是不疼。”
“那我用力点！”小朋友一锤子下去，期待地看着徐归月，“这次呢？”
“不疼。”
小朋友瞪大眼睛，相同的力度给了自己一锤子，疼得嗷嗷叫。
“江岁然这个庸医，她到底是把你扎瘫了还是没扎瘫？！”
说扎瘫了，又还有触觉。
说没扎瘫，却动不了。
离谱的是，怎么打都不疼……
徐姐姐不会是要变异成超人吧？！
小朋友小小年纪，就见到医学奇迹。
徐归月捡起小朋友丢在床上的小木锤，好奇道：“江岁然人呢？”
“她在祠堂翻古籍，大家也在帮忙翻书。你别担心，那帮活祖宗以前都是拿活人练针法，肯定能翻到！”
“你去帮忙江岁然吧，我一个人没问题。”
小朋友：“？？？”
“徐姐姐，我去年才小学毕业，看不懂的。”
“……不好意思，我忘了。”
徐归月讪讪地摸了摸小朋友的头，为自己的冒昧道歉，心想，怪不得江岁然学的是汉语言。
“徐姐姐你饿不饿，我去——诶呦我去，你怎么过来了？”
小朋友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姐姐，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江岁然范进中举似的笑了笑，二话不说按住徐归月，扒拉她的衣服。
小朋友：（｀Δ´）！
徐归月：(⑉• •⑉)
“江岁然你干什么？！小朋友还在！！！”
“我不在我不在，你们继续。”小朋友伸手捂着眼睛，好奇地偷看。
“拿着，把眼睛闭上。”江岁然将木锤丢给妹妹。
“姐，徐姐姐身体还没好，你克制一点。”
江岁然：“？？？”
“你在外面都学了些什么？！我要施针……”
小朋友失望地“哦”了一声，“你找到了？”
“嗯，在五百年前的一本笔记上翻到类似情况，我拿兔子试了，效果不错。”
江岁然手持银针，拂过洁白如雪的身躯。
愣了一下，莫名有些燥热。
徐归月抿着嘴，脸颊红成一片，“江岁然，别看了……”
“噢噢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这就扎你。”
徐归月：“……”
半个小时后，江岁然紧张地看着徐归月。
“怎么样？”
“唔……针头有点烫，像是泡在热水里。”
“烫？”江岁然抽出一排针，顺手扎妹妹手上，“你呢，什么感觉？”
“这是什么针路，怎么还能发热？！”小朋友灵机一动，“你好好研究一下，改成保暖药包，卖出去赚大钱！”
徐归月表情有些痛苦，“江岁然，这些针要扎多久？太烫了，我感觉有点疼……”
“疼！？”江岁然停下扎妹妹的动作，惊喜道：“太好啦！！！”
“你，你的意思是……能治好？”
“能治！我这就去姑奶奶家做实验！”江岁然按顺序取走银针。
“等等，先别走，我有事要问你。”
“爱，随时都能结婚，以后家里你说了算！”
小朋友：“！！！”
徐归月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不是问你……我，你你……”
“那你要问什么？”
“乔导的节目什么时候去下一站？”
江岁然简直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话，“都这样了还要工作？！”
“我签的是一整季，不能违约。”
“乔胖子敢问你要违约金，我打烂他的嘴！出这种事情，应该是节目组给你赔偿！”
“乔导不会落井下石，我是说恒云，它和苹果台有资源互置，如果我中途缺席，算违约，会很麻烦……”
“它？”江岁然听不懂，“难不成你还要赔公司钱？！”
“差不多……”徐归月垂着眼眸想了想，“我和恒云有协议，每年帮它赚一定数额、拿一定数量的资源，如果当年达不成，会很麻烦。”
“什么破协议，滚一边去！”江岁然踢了一脚桌子，“别在这个破公司待了，解约吧。”
“不要……”
“不解约还真打算在黑工厂干够五十年？”
“你怎么知道？！”
“狗逼孟良去找何爷爷告状，小灼子帮我打听到的。你别担心一百亿的事，我帮你付！”
小朋友毫不留情打断姐姐装逼，“你哪有一百亿哦。”
江岁然傲娇地“哼”了一声，“会有哒！”
“我可以让外公、奶奶、大伯爆金币，去抢小灼子他们和你的钱，还可以去帮人治病赚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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