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到票了吗?”
每逢节假日, 高铁、火车票都得抢,要不然都回不了家。
简去繁点头:“抢到了硬座票。”
“硬座?”徐图之惊讶道,“我记得从宁海到贵平硬座要坐22-24个小时左右吧?”
“嗯。”
“你能受得了?”
“有什么受不了的?”简去繁神色平淡,“之前我回家都这么坐回去的,睡一觉就到家了。”
徐图之给他竖起个大拇指:“你怎么不买卧铺票?”
她理解简去繁买硬座是为了省钱, 但卧铺票也就比硬座票贵100左右。
一年也就回两次家, 偶尔大方一下也很可以的。
简去繁:“没必要,都是睡一觉, 坐着睡和躺着睡对我来说都一样。”
徐图之迟疑开口:“简去繁,你要是资金上有什么难处, 可以和我说, 我这段时间兼职也挣了一些钱的。”
简去繁神色微怔:“徐图之,你会借我钱?”
要知道徐图之可是个嗜钱如命的人,很少会主动借别人钱的。
“会啊, ”徐图之耸了耸肩,“前段时间我管你借钱,你不都借了。”
简去繁:“可你没有收啊。”
“我是没有收你的钱,但我不能否认你当初愿意借我钱的仗义,”徐图之笑了笑,“简去繁,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你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简去繁抿了抿唇,表情有些别扭,一双大眼睛不敢直视徐图之那双真挚的双眼。
他摸了摸后脑勺,低声应道:“哦,谢谢。”
“客气啥。”徐图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先上床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嗯嗯。”简去繁突然道,“徐图之,你要是十一没什么地方可去,要不跟我回去?现在还能买到票,我们那风景不错,水果还便宜,还有很多好吃的美食。”
徐图之顿了顿,解释道:“谢谢,但我国庆还有事要办。”
简去繁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哦,好吧。”
其实他说出来的时候已经后悔了,就算他这段时间和徐图之的关系有所缓和,但徐图之可能不会愿意去他家那种贫瘠落破的乡村。
徐图之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她找出压在枕头下的手机,是代栀来电。
她迷迷糊糊的接听:“有事?”
代栀听着话筒里传来低哑慵懒的声音,耳根一热:“你在哪呢?”
徐图之揉了揉眼睛:“宿舍。”
“宿舍?”代栀疑惑道,“你没有去参加京泠的生日会?”
“生日会?”徐图之故作不知,“京泠今天过生日?”
代栀惊讶道:“她连这个都没跟你说?”
“我不知道,”徐图之坐起来,看着对面的床铺已经空了,“她没跟我说。”
“啧,”代栀面露不满,“我去找你,我们见面聊。”
“哦。”
徐图之挂断电话,打了个哈欠,疲惫的走下床洗漱。
代栀赶到徐图之所在的宿舍楼,没看到徐图之的身影。
男宿舍楼,女生止步。
代栀只能给徐图之打电话:“你人呢?还没下楼吗?”
“我在楼下,”徐图之嗓音懒懒的,“宿舍楼对面水池旁边的长椅上。”
代栀回头看去,这栋男寝宿舍楼刚好和医科大的“小园林”挨着,小园林里面还有个不大的湖,夏天会开满荷花,还会有天鹅和鸳鸯在湖中游玩,风景很不错。
“好,我过去找你。”
代栀走进小园林,一眼便看到了躺在长椅上的徐图之。
他穿着连帽拉链卫衣,帽子遮住额头和双眼,露出来的下半张脸依然能看出来帅气,高挺的鼻梁和不染自红的唇瓣,修长的双腿无法全都放在长椅上,只能一只脚踩着地面,一只屈膝踩在长椅边缘。
代栀看着踩在长椅的脚下还垫着一张餐巾纸。
她心道:还挺讲究卫生的。
“你倒是挺清闲啊?”代栀伸手把徐图之的帽子摘掉,“京泠连她今天过生日都没告诉你,你勾引人的本事下降了啊?”
徐图之眯了眯眼:“你自己都说京泠不是那么好下手的女人。”
“我是说过,但我也相信你的能力,所以才给你那么多钱,你不能浪费我的投资吧?”
代栀踢了踢长椅,“起来说话!”
徐图之无奈起身,坐在一边:“她今天过生日,你怎么知道的?”
代栀坐到徐图之旁边,“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现在应该多关注她过生日为什么没有叫你?”
“你前几天不是说京泠收了你的花,还和你单独出去约会了吗?”
徐图之看着她坐过来,便把屁股往外面挪了挪:“嗯。”
代栀不理解:“这么看来你们的关系应该更进一步了,她为什么没叫你去生日会?”
徐图之抓了抓头发:“我哪知道?”
代栀看他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抬手捶了他一下:“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给你的那些钱你就算看不上,你难道看不上京泠的家世背景吗?”
“你要是能得到京泠的喜欢,就可以嫁入豪门了。”
她语气引诱,“京泠不是姜冠伊,姜冠伊没办法和家族抵抗,但京泠以后可能是京家的接班人,她说话可是有自主权的,你要是能得到她的心,京家都会成为你的囊中之物了。”
徐图之冷哼一声:“我知道了,我一会去买个生日礼物给她,再试探一下她对我的态度。”
“你打算怎么试探?”代栀好奇道。
徐图之仰头,看着被风吹动的树叶:“跟她告白。”
“告白?”代栀沉思,“你觉得她会答应吗?”
徐图之侧目:“不管她答应不答应,我都会通过这次试探知道如何对付她。”
“那你可得买点好东西,不然人家可看不上的。”代栀担心徐图之买的东西太低劣,到时候会被京泠嫌弃。
徐图之往后一倚,半阖着眼:“嗯。”
“你为什么这么对付京泠?她怎么你了?”
代栀神色未变:“我,我就是觉得她太装了,而且我喜欢的男生喜欢她,我想让他知道京泠不过就是个贱/人。”
徐图之眼底一片冰冷:“哦。”
代栀看着徐图之的侧脸,线条利落沉稳,抿唇的模样淡然又有一丝矜傲,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洒在他白皙干净的面容上,像是镀了一层金。
她问:“你昨晚做贼去了?这么困啊?”
徐图之晃着脑袋:“没有。”
代栀眼睛一转,抬手放在徐图之的大腿上,“我给你开间房,我陪你好好睡一会儿?”
言外之意太明显。
徐图之眉头一紧,抓着代栀手上的珠串,给她甩开,义正言辞道:“男女授受不亲。”
代栀看他嫌恶的表情,一时火大:“你什么意思?嫌我脏啊?”
徐图之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代栀:“要是让别人看到我与你勾勾搭搭,会影响我追求京泠的。”
代栀狐疑:“你现在还为京泠守身如玉了?”
“我这叫敬业。”徐图之站起身,“行了,话也说完了,我去给京泠买礼物了。”
代栀看着徐图之潇洒离开的背影,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目光嫉恨,怒吼道:“徐图之,你大爷的!”
京园。
夜幕低垂,天穹如墨,一道尖锐响亮的声音划破夜空,烟花如流星坠落,在空中轰然炸裂,细碎的火星倾泻而下,人群中爆发出如潮水般的惊叹和夸赞,欢声笑语一片。
“切蛋糕啦——”
京泠在众人的注视下,手持长锯齿刀,将蛋糕四分五裂。
沈千千感叹:“学姐这是把分尸的手法用在了切蛋糕上了。”
“别搞,”齐林吞了吞喉咙,“这蛋糕刚好是红丝绒的,被你这么一形容,我有点难以下咽了。”
杨教授一手一捶:“你俩在小泠的生日会上管好嘴巴,别吓到其他客人。”
沈千千和齐林齐齐捂嘴,故作乖巧模样。
“孩子爸,我怎么觉得小泠这次过生日不太开心呢?”沈知意看着京泠平淡如水的面容,虽然与往常的神情很像,但她就是能感觉到自己孩子心中定有不愉快的事情。
京祯也发觉京泠情绪不同于往常:“你别多想,可能是累到了,小泠这段时间不是在警局帮忙嘛。”
谈起这个,沈知意一脸心疼和埋怨:“都怪沈知卫,好歹是个亲舅舅,小泠作为他的外甥女,他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小泠,还总是叫小泠去给他帮忙验尸查案,今天是小泠的生日会,结果他跑去国外抓什么走私的犯人去了,等他这次从国外回来之后,我得好好说说他。”
“好,”京祯搂着沈知意的肩膀,“你别生气,不然会长皱纹的哦。”
沈知意如临大敌,立刻抬手揉眼角:“那可不行,我不能长皱纹,我要做辣妈的。”
京祯哂笑一声:“好。”
京泠走过来,看着自家父母相亲相爱的甜蜜模样,说:“爸,妈,我有东西落在实验室了,得回去拿一下。”
沈知意:“今天你生日,要不明天去拿呢?”
“蛋糕已经切完了,剩下的就让客人自己玩吧,”京泠抬眸,“你们知道的,我不太喜欢热闹的。”
沈知意面露愧疚:“小泠,是不是妈妈这次办的不好,让你不舒服了?”
京泠:“没什么,是我的问题。”
“我先走了。”她看向京祯,“今天不用给我留门,我不一定会回来。”
京祯眉心微蹙:“还是回来睡吧。”
京泠微微颔首,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沈知意见状,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孩子爸,小泠还是在怪我们。”
京祯叹了口气:“是我们亏欠她太多了。”
京泠是他们第一个孩子,第一次做父母的他们不知道如何照顾一个孩子,再加上京泠刚出生那段时间,两人都在忙于事业,无暇顾忌京泠,只能花钱找保姆和老师来陪伴和教导京泠。
后来沈知意怀了京钰,因为京钰在她肚子里的时候比较调皮,所以沈知意辞了工作在家养胎,也有了许多时间来陪伴京泠,但沈知意却发现京泠已经长大,完全不需要他们的陪伴了。
哪怕之后沈知意多次想弥补京泠,想尽到一个母亲的职责,但京泠对她的态度依旧很平淡,没有其他母女那么亲密非常。
京泠走出京园,热闹如潮水一般轰然褪去,只剩下无际的寂静。
耳机里小北的声音变得更加响亮清晰。
“徐图之今天和代栀见面了,两人约在小园林里,在长椅上聊了很多,监视的人离的比较远,不敢凑得太近,怕被发现,只能看到两人举止亲密,代栀还摸了徐图之的大腿呐,之后两人分开后,徐图之就回了寝室。”
京泠神情微敛,眸中布满森寒:“好,我知道了。”
她开车回到医科大,停在了徐图之的宿舍楼下,却发现徐图之那间宿舍楼关着灯。
现在才晚上10点,已经睡下了吗?
她今天过生日,明明也早就告诉了徐图之,但到现在她没有收到徐图之一句“生日快乐”的祝福词。
京泠拿出手机,看着微信里徐图之的名字,眸色深深。
徐图之与代栀聊了什么,她不用细想都能知道。
代栀应该会告诉徐图之今天是她的生日,那么徐图之应该做出点什么来博得她的关注,但距离徐图之和代栀聊天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徐图之没有任何动作。
难不成代栀让徐图之放弃勾引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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