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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图之长睫轻颤,幽幽睁开了眼。
秦礼缓缓蹲下,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像是怕吓到徐图之似得,轻声问道:“徐图之,你饿不饿啊?我做了饭,要不要吃点?”
徐图之眨眨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肚子替她回答了。
咕噜咕噜——
系统摇花手:【吃饭!吃饭!吃饭!】
徐图之:“...”
好好好,丢脸的只有她自己。
秦礼淡淡一笑:“我去拿餐桌和饭,我们直接在床上吃。”
徐图之羞恼的沉默。
秦礼在床上摆好桌子,放了三盘菜,有肉有素。
干锅花菜、蒜香黄油虾和香煎豆腐。
色泽诱人,香味扑鼻。
徐图之肚子叫的更响亮了。
系统急道:【快快快,通过我的五感共享。】
徐图之通过,看向秦礼:“解开。”
她还被绑着呢。
秦礼神色和煦,摇头拒绝:“我喂你吃。”
徐图之叹气:“秦礼,我有手。”
秦礼微怔,眸光水润,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还记得我是谁?”
医生说过,精神病患者可能会有认知障碍,比如记忆力减退的症状,遗忘短期记忆或者忘记常见的事物和人名。
徐图之看着秦礼泛红的眼眶,抿唇道:“..记得。”
“所以你能解开我吗?”
秦礼固执:“我喂你。”
徐图之跟她打着商量:“我不跑。”
秦礼依旧:“我喂你。”
她舀了一勺饭,上面放着豆腐,喂到徐图之嘴边。
无处可逃又有美食诱惑,徐图之没出息的张嘴开始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相处的状态更加尴尬。
徐图之四处看了看,就听见秦礼说:“以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徐图之看着她,有点不太理解秦礼想问什么。
秦礼见她露出茫然的神色,心中又疼又酸,“都忘了吗?”
徐图之疑惑道:“忘了什么?”
秦礼几乎是忍着喉头将酸涩咽了下去,保持声音平稳,“你忘了我就再告诉你,我一直一直跟你说,你肯定会记住的。”
“你记得我的名字,那你记得我们的关系吗?”
徐图之眨眨眼,对秦礼的行为和阐述不明所以。
“她要干啥啊?”
系统猜测:【女主这是要跟你清算旧账了。】
徐图之恍然大悟:“好叭。”
秦礼不要求徐图之给出答案,她只是坐在床边,握紧徐图之的双手,泪水不受控制的滴落。
一滴又一滴的砸在徐图之的手上,沉重的仿佛将跳动的心脏紧紧收缩。
她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我们是情侣。”
徐图之露出微微意外而迷茫的神色,但看到秦礼眼睛的瞬间,心脏像是停住了。
她才发现,秦礼的眼睛屡屡看向她的时候,都很悲伤。
是那一种充满了极致的心疼和怜惜的悲伤。
徐图之从未见过,所以她极其不确定的开口:“秦礼?你…喜欢我啊?”
秦礼确定道:“嗯,我很喜欢你。”
第44章 第 44 章 任务评级B等
秦礼将徐图之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又将徐图之以为秦礼不知道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比如秦礼知道徐图之早就猜到了她和徐图勤合作去玉檀山偷优盘,所以徐图之故意带秦礼进入玉檀山,故意带她去书房, 故意帮他们将书房的密码锁归位。
比如秦礼知道徐图之并不喜欢那个一起遛狗的女孩, 她曾带着半挂去中谭山遛狗,偶遇了那个女孩,而那个女孩向她表达了自己对徐图之的爱慕之心以及被徐图之拒绝之后的失落, 并真诚的祝福两人长长久久。
比如秦礼知道徐图之给她转账的那一百万是私账, 哪怕徐家所有资金和不动产都被冻结,也不会影响这一百万的使用。
比如秦礼知道了徐图之其实对自己真的很好,很好, 很好...
此时徐图之的大脑宛如生锈的齿轮,一顿一顿的旋转, 发出“涩涩”的,难以入耳的呕哑嘲哳的声音。
徐图之眼珠僵硬的转动,看向一旁疑似死机的系统,问道:“这对吗?”
系统沉默许久,做出最后的挣扎:【最起码不影响我们最后的任务进度和总评分。】
徐图之惊疑:“女主弯了, 这对吗?”
“她弯了, 男主徐图勤怎么办?”
系统疑惑:【你为什么会认为男主是徐图勤?】
徐图之怔愣一瞬:“不是嘛?”
系统拿出剧本:【你看,我们目前只有属于原主所存在小说中的剧情线, 之后这个小说如何发展,我们是不知道的。】
系统:【而且我们的任务就是完成炮灰扮演剧情, 至于咱们杀青之后的小说剧情, 咱们是不知情的,也是不用管的。】
系统摸着下巴:【至于徐图勤是不是男主?后续剧情如何咱们也不得而知,说不定中途又杀出来个男人蛊惑了女主的心也不一定呢。】
系统总结:【乾坤未定, 你我皆是黑马。】
“...”徐图之闭了闭眼,“还黑马呢,牛马才是我们的本来面目。”
“而且按照女主现在的性取向,中途冒出来的就不一定是男人了。”
系统无所谓:【管她呢,咱们马上就要杀青了,这些就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事情了,等一会儿秦礼出去后,我给你解开绳子,咱们趁机逃跑。】
战略安排很得当,但施展起来很困难。
当徐图之被秦礼抱在怀中,哄着睡觉的时候,内心如死灰一样麻木。
系统张了张嘴又闭上,在空中飞来飞去,表达它的无语和急躁。
秦礼轻轻地拍着徐图之的背后,柔声道:“睡吧,一切都会好的。”
徐图之:“...你能松开我嘛?”
“绑着睡,不舒服。”
秦礼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徐图之循循善诱又可怜兮兮:“我真的不跑,而且我真的不舒服,身上哪哪都痛。”
秦礼不忍道:“好。”
“房门被我反锁,你家门的特点你也清楚,密码我改过,不会告诉你的。”
系统哼笑:【别怕,宿主,有我在,啥秘密都给它破译了。】
徐图之假装乖巧:“好。”
秦礼解开绳子,又将徐图之抱在怀里,一起躺下。
仿佛把自己当成了牵制徐图之的“绳索”。
“好啦,你可以好好睡觉了,乖。”秦礼轻轻揉了揉徐图之的头发。
徐图之仰起头,控诉道:“秦礼,你已经不止一次把我当小孩了。”
秦礼语气有几分纵容和宠溺,“那我不把你当孩子,你可以好好休息吗?”
徐图之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和眼下的乌黑,心里涨涨的,“秦礼,我们两人比起来,你看起来才是更该好好休息的人。”
秦礼淡笑:“我没事的,我不困。”
怎么能不困?
徐图之可以清晰的从这张漂亮的脸蛋上看到两个大字。
疲倦!
秦礼脾气倔,劝是劝不动的。
徐图之只能出奇招,她从秦礼怀中窜出来,反手将她抱在怀里,“你睡我就睡。”
秦礼木然一瞬,抬手抱紧徐图之的腰,“徐图之?”
“什么事?”
她抬起头,眼中始终含着泪水,“你会好起来的,对吗?”
徐图之不忍看她的眼睛,抬手盖住那双悲痛的眸,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回答。
按照原剧情,原主是真的疯了。
而她也应该按照剧情表演下去。
秦礼将自己挤进徐图之的怀里,声音又抖又哑,“徐图之,别怕,你还有我在,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徐图之闷闷道:“嗯。”
她轻轻拍着秦礼的背,“秦礼,睡吧,我不跑了。”
秦礼是不敢睡的,她还是担心徐图之会中途跑出去。
但她此刻是被徐图之紧紧拥抱着,温暖又柔软的怀抱,轻柔的语气,安抚的拍打,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人,谁也无法将她们拆散。
秦礼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云朵中,逐渐沉溺。
可当她再次醒来时,跌落在深渊之中,摔得粉身碎骨。
秦礼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徐图之存在的痕迹。
她脸上表情出现一丝裂缝,抬手给自己一巴掌,声音大的都能产生回音。
秦礼目光狠厉,精神几乎要崩溃,“秦礼,你把徐图之弄丢了。”
徐图勤突然来电,直接问道:“徐图之的位置变了,她跑了是吗?”
秦礼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自从你说要把徐图之带回家看着,为了以防万一,让我医生再给徐图之换药的时候,在她皮肤组织下面放了定位器。”
秦礼放下心来,穿上鞋走出房间:“她现在在哪里?”
徐图勤:“定位在长前桥。”
秦礼顿住:“川大附近?”
“对,川大附近,”徐图勤迟疑了一下,“我怀疑她是犯了病,想去学校找你。”
秦礼忍住哭意,跑到小区门口,拦截过路的出租车,“我立马赶过去。”
“好,一会儿汇合。”徐图勤挂断电话,开车前往长前桥。
为什么徐图之会出现在长前桥呢?
因为她的授业恩师就在这里。
但徐图之来的时候,恩师不在,听附近的人说,恩师找到工作,又回去当牛马了。
这就导致恩师留在天桥底下的家伙事儿可以给徐图之使用。
恩师许久不在了,留下的被褥破破烂烂,上面都是灰和泥,但徐图之觉得这样糟糕的情况才能够好的完成她的杀青戏。
而且为了表演好乞丐,徐图之特意穿了最普通的白T恤和破洞裤子,白T恤还不能太干净,她还特意在地上打了滚。
川城突然下起了暴雨,风大雨又急,天桥底下,四面通风,徐图之整个人被吹的又湿又潮。
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苍白的脸上,纤瘦高挑的身子苟苟嗖嗖的蜷缩在破褥上,看起来特别可怜。
来天桥躲雨的行人不忍心,还给了她几张小面额的人民币。
系统满意道:【你的这段表演,我给满分。】
徐图之冻得打冷颤,牙齿都在打架:“任务还没完成吗?”
系统查看数据台:【现在任务总进度是98%,还差2%,你在演演,估计一会儿就能把任务推满了。】
徐图之抱紧自己,又冷又困,颤声道:“嗯嗯。”
忽然间,徐图之感觉到身上被盖了一张柔软又温暖的毛毯,她抬起头,看着蹲在她面前的秦礼。
秦礼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浑身上下湿漉漉,透着一层微薄的湿意和冷气,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宛如从深海之中浮游上来的鲛人。
她冰凉的手指轻抚徐图之的脸颊,声音在极力的压制着颤抖和哭泣,用着好似什么都不在意的语气,说:“徐图之,我们回家好不好?”
徐图之没有立刻回应,反而疑惑不解。
秦礼身上又湿又冷,为什么这张毛毯又干又暖?
“秦礼?”徐图勤匆匆赶来,看到此刻非常糟糕的徐图之,眼中掠过一抹悲痛和惊颤,“秦礼,把徐图之送到医院吧,那里有更好的医疗机器和看护手段,还有医生和护士随时能够监管徐图之的一举一动。”
秦礼没回头,只是温柔的凝视着徐图之,话音却冷了下来:“她不是犯人。”
徐图勤眉头紧锁:“我没有把她当犯人,她到底是我的亲妹妹,我能冷血到对她不管不顾吗?”
“秦礼,你要上班,你要生活,你要养你外婆,你还要养条能吃的金毛,这些都要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你把徐图之带回家自己照看的话,你会把自己折腾坏的!”
徐图之没说话,却在心里默默赞同徐图勤的发言。
秦礼现在刚毕业,哪怕进入了徐图勤的公司,但前期赚的肯定不会很多,她还有外婆要抚养以及那条能吃的半挂,那么多负担只有秦礼一个人抗,如今再来养个疯子,秦礼这么搞都能把自己逼疯。
秦礼猛地回头,一字一句,震聋发挥,带着令人无法拒绝和置喙的坚决,“我养得起!我养得起!”
徐图勤神色凝重,嘴巴微张却吐不出一个字,似是被无形的束缚所困,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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