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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容槐推开面前的玻璃门。
陶稚跟着他的脚步走进去,听见容槐又问:“今天过来是要化妆吗?”
“嗯嗯。”陶稚点头。
经过一个学期的时间,陶稚和容槐已经很熟悉了,对女装也……挺熟悉了。
虽然现在依旧不是很自然,但比起第一次,已经好了不少。
至少现在能准确地对容槐说出自己的需求:“就简单化个妆,能看出是个女生就行了。”
“ok。”容槐应下,让陶稚坐在椅子上。
这个时间店里没有客人,闲着也是闲着,容槐打算亲自帮陶稚做妆造。
陶稚的要求比较简单,但在容老板手里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容槐是个精益求精的人。
翘眼尾,嘟嘟唇,牛奶粉的腮红……甚至连鼻头和耳垂都没有放过。
白皙的一张小脸上,该粉的地方粉,该白的地方白,妆感清透自然,粉嫩的颜色像是从肌肤里渗出来的,一眼看上去,又纯又欲,把陶稚都给看呆了。
他看了看镜子,又看了看容槐,伸手指指自己。
啊?这是我吗?
“当然是你。”容槐拍了下陶稚的肩膀:“要不要换个美瞳滴个眼药水?看起来会更加有种我见犹怜的无辜感,我太喜欢这种了,你的脸很适合……”
“不用了不用了!”陶稚连忙打断容槐的话:“这样就挺好的。”
“行。”容槐笑了笑,倒也没有勉强。
化完妆后,陶稚进房间换衣服。
按照傅司珩的要求,今天约会,穿的是他买的衣服。
毛绒绒的蓝灰色斗篷大衣,细腰带勾勒出身线,不仅不显臃肿,反而有股千金风的奢侈感。
斗篷长度还行,刚好遮住短裙,下.身搭配的是一双麂皮长靴,靴筒在膝盖下方的一点,包裹着纤细修长的小腿,露出了圆润玲珑的膝盖。
陶稚换好了衣服出来,假发容槐也帮忙打理好了。
今天不是黑长直,换成了栗色的微卷,陶稚戴上去,乍一下还真像是某家豪门出来的,矜贵优雅的大小姐。
“容槐哥,今天谢谢你了。”打扮好后,差不多也快到了他和傅司珩约定好的时间。
陶稚不想迟到,这是个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他匆匆和容槐告别,容槐愣了一秒后,想要叫住他。
没叫住。
一晃眼的工夫,这孩子就跑掉了。
哎。
怎么也不知道穿个打底裤或者光腿神器之类的。
操心.jpg
陶稚和傅司珩约的商场在五公里以外,一个尽量远离学校,和傅铮常去商场的位置。
今天还难得打了辆车。
心痛痛的,陶稚系好安全带后去看手机。
傅司珩一个小时之前给他发了条信息,问需不需要在去学校接他。
陶稚当时忙着化妆,没看见。
现在看见了,回复道:【不用,我已经在路上了。】
傅司珩:【好。】
15分钟左右到达目的地。
陶稚一下车,远远的,就看见了正在商场门口等他的傅司珩。
男人穿着黑色风衣,身形挺拔修长,一眼就能在人群中认出来。
陶稚连忙朝他小跑过去。
“抱歉,是不是来晚了。”
傅司珩听到声音后回头。
漂亮到有些过头的女朋友,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他的眼眸里。
比以往见到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今天似乎是有有特意打扮过,每根头发丝都透露着精致两个字。
漂亮,精致,完美。
傅司珩的目光从他额头开始,慢慢地往下看。
光洁的额头,鼻尖和嘴唇都是粉嫩嫩的,垂放在身侧的手指白皙纤长。
以及。
衣摆下的膝盖圆润可爱,露出的一截皮肤,让人怎么也挪不开眼。
他在勾引我。
傅司珩忍不住想。
还不是傅铮授意的。
因为陶稚在答应他的时候,有特意提到,不要将这次见面的事情告诉傅铮。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傅司珩的眼眸暗了暗。
“不冷吗?”成熟男人的定力就是比男大学生要好。
即便被惊艳到呼吸沉重,也依旧能保持衣冠禽兽的一面,用淡然的语气询问。
“啊……好像有点。”陶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屈着手指往下拉了拉斗篷,试图遮挡被冷风吹到有些发抖的膝盖。
竟然忘记穿打底裤了。
之前在商场,还有计程车里面都有空调,感觉不到冷。
现在站在外面,傅司珩提醒他后,陶稚寒意明显。
“我们先进去吧。”陶稚对傅司珩说。
傅司珩:“嗯。”
……
走进商场,身体顿时被一股暖意包裹,陶稚裸.露在外的膝盖又恢复了温度。
“我们接下来干什么?”陶稚询问傅司珩。
他没有约过会,什么也不懂。
傅司珩其实也没有经验。
他一开始的打算,是想带陶稚去游乐园或者生态公园之类的地方。
但陶稚怕影响第二天坐车,拒绝了。
他家那个小地方,可没有机场高铁站直达。
这些交通工具都只能坐到他们市里,然后再转动车到县城。
到了县城之后,要另外打车回家去村里。
明天估计一整天都要耗在路上了。
不能玩得很累。
于是约会的地点就改成了商场。
“我带你去逛逛?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傅司珩提议。
这话挺俗的,但卫煜告诉他约会不就是这样,他女朋友就很喜欢逛街。
傅司珩说:“给父母妹妹买新年礼物。”
“不了不了。”陶稚可没想过要坑傅司珩的钱,连忙拒绝。
拒绝完,似乎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直接。
这不太亲密。
哎,好难啊。
男装的时候,要保持客气疏离,装不熟。
女装的时候,又要表现出亲密,男女朋友的样子来。
这绕来绕去的,都快要把陶稚给绕晕了。
“那个,我们去看电影吧。”虽然没有约会过,但陶稚平时也会听别人说起谈恋爱的事情。
大学暂且不谈,同学之间没有那么熟悉。但高中可是早恋盛行的时候,多多少少也听了点。
逛街,看电影,吃饭。
今天就完成后面两项。
“好。”傅司珩同意。
但最近这段时间其实没什么好电影看,都等着在贺岁档上映。
陶稚挑选了很久,最终选定了一部动作片。
进入影厅的时候,里面只零散地坐了十来个人,偏偏傅司珩挑选的位置还在最后。
呃。
最后?
陶稚拿着电影票数阶梯,一边看,一边往上走。
脚步停留在最后一排时,他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手指捏着票根,回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傅司珩,眼神里有一点点疑惑。
“怎么了?”傅司珩神色如常。
两人目光对视上的时候,他的语气比陶稚的眼神更加疑惑,像是真的对眼前的情况毫不知情。
“……”
好吧。
陶稚觉得可能只是他想多了,于是摇摇头,没说什么,走向最后一排的最右边位置。
傅司珩今天挑的座位真的不好。
本来影厅里的人就不多,还分散得非常不均匀,陶稚他们前面空了好几排,而他们的位置又在角落。
像是被单独隔开了似的。
他坐下之后,想要出去,都得越过傅司珩。
还好没有点可乐,应该不用中途上厕所。
陶稚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看并不怎么精彩的动作片。
……
傅司珩则是在看他。
也不知道在看干什么,反正自从电影开场后,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之前在别墅的影音室里面,看更加无聊的爱情片都没有这样。现在是连演都不演了,把陶稚看得都紧张起来了,坐立难安,狂吃爆米花。
长时间被人这么盯着,陶稚真的很不适应,正在他犹豫要不要提醒傅司珩的时候,傅司珩的手指忽然伸过来,按在了他的唇上。
“?!”
陶稚抬头,结结巴巴的:“怎、怎么了。”
“嘴唇上沾了东西。”傅司珩抬手替陶稚拭去,语气正直,听上去没有一丁点儿的杂念:“爆米花的碎屑。”
“啊?哦,哦,好的……”陶稚连忙点头。
他以为这样应该就结束了。爆米花吃完了,傅司珩也帮他擦干净了,应该不会再突然伸手过来。
但其实这只是个开始。
后面手指抵开陶稚的唇缝,摸他尖尖的小虎牙,坏心眼地夹住红艳艳的舌尖,再捏着他的脖子让他靠近自己,亲上嘴唇,一切都做得十分自然且理所应当。
在影院无人的角落,傅司珩含着陶稚上唇的唇珠,吸吮,啃咬。
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环境里响起,又被动作片吵闹的声音掩盖。
傅司珩抵开他的唇缝,往里探入。
柔软的口腔内壁,呼吸与津.液都被男人无情掠夺,再渡回去。
唇齿交缠,舔.舐.吸.吮,口腔内的每一寸都不放过,有种要把人活生生吞掉似的。
“慢、慢点。”陶稚被亲到有点喘不上气,想要偏开脸。
又被捏回去继续亲。
傅司珩手指摩擦着他后颈的软肉,低声道:“黄油口味的爆米花很甜。”
陶稚:“……”
陶稚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被亲到眼眸湿漉漉的,只是睁开眼看了傅司珩一眼,又被亲得更厉害了。
惨兮兮的。
很可怜。
等到傅司珩终于亲够了,手掌才从他的颈后离开。
那块皮肤被捏到发烫。
陶稚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傅司珩的手掌搭在陶稚的腿上。
没有穿打底裤的大腿,男人温热的掌心放上去,肌肤相触,陶稚立马绷紧了背脊。
他张了张嘴。
不敢动。
怕一动傅司珩会做更加过分的事情。
但不动傅司珩也会做。
男人的手指摸到裙边——
陶稚连忙按住他。
“不、不要。”磕磕绊绊地请求:“这里是电影院。”
“我知道。”老男人笑了声。
故意的。
“回去之后会接我电话吗?”傅司珩真的挺在意这件事的。
一个月过去了都调理不好。
憋着口气直到现在,欺负着可怜的小男生,似乎要把自己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
“会主动找我吗?嗯?”
“会的,会的……”
事已至此,陶稚什么都能答应。
他的手放在傅司珩的手上,压着他,不让他动,自己则是猛猛点头。
“好。”傅司珩终于放过了他。
他吻了吻陶稚的鼻尖,夸奖道:“宝宝真乖。”
第36章 到家
宝宝这个称呼好羞耻啊。
陶稚从来没被人这么叫过, 更何况还是用这么亲密无间的姿势,鼻子贴着鼻子地喊。
傅司珩的嗓音很低,语调暧昧……听得陶稚脸红,手指微微收紧, 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才好。
像根呆呆的小木头似的。
但小木头也很可爱。
手足无措, 茫然湿润的样子, 可爱得要命。
于是鼻尖又被亲了一下。
亲完, 傅司珩的唇向下, 再次将他吻住。
120分钟的电影, 被亲了至少半个多小时。
嘴巴麻了, 舌根也麻了。
整个人乱七八糟的,膝盖上还被弄出了指痕,脖子和嘴唇这种地方就更不用说。
唉, 陶稚怪苦恼的。
怎么每次见面都要亲呢?不能维持纯洁一点的关系吗?
别人谈恋爱也是这样吗?
陶稚不知道。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叹完, 还得去跟傅司珩一块儿去吃饭。
这大概是难得开心的事情了。
因为傅司珩订的旋转餐厅。
很有意思,西餐也好吃, 红酒没敢喝, 陶稚觉得自己这趟约会没有任何问题,牺牲了自己, 感情应该可以维持到他放假回来。
……大概吧。
剩下的, 那些麻烦的, 不好办的事情,全部丢到明年去。
现在不要想了。
陶稚吃完晚餐, 傅司珩送他回去。
陶稚起初答应了, 上车之后才想起自己现在住的是酒店……有点忐忑,担心傅司珩想送上楼,再找借口进房间, 继续做那些奇怪的事情。
陶稚表情犹豫,思考该怎么开口和傅司珩说,只要送到酒店门口就好了。
大概是他表现得太过明显,傅司珩好像猜到了。
红灯亮起时,迈巴赫停在斑马线前,傅司珩漫不经心地开口:“放心好了,不会送你上楼。”
“送到酒店门口我就走。”
陶稚:“……”
一句话,打消陶稚疑虑的同时,同时也让他满脸通红,觉得愧疚和不好意思。
他有的时候确实是把人想得太坏了,这样很不好。
不会伤害到傅司珩吧?
陶稚想要补救,不仅仅是因为被点出心事的羞赧,更多的还有不希望傅司珩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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