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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那个意思的,傅哥。”陶稚想要解释:“我——”
“没有吗。”傅司珩接下他的话。
老男人真的太喜欢欺负清纯男大学生了:“那我送你到房间门口?”
“请我进去喝杯茶?”
“……”
陶稚闭嘴了。
他不敢再说什么,双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低头,背脊却挺得很直。
好像在用身体表达,没错,我就是那个意思。
完全不再考虑傅司珩的感受。
很无情,很冷酷。
繁华的都市,长满心眼的老男人,把一个淳朴单纯的老实孩子给逼成什么样子了。
看得傅司珩很想笑。
挺有意思的。
年纪小也有年纪小的好,什么都写在脸上。
很可爱。
……
车子安静地开到酒店门口,陶稚刚下车,忽然顿住。
他生怕傅司珩真的打算送他上楼,连忙转头去看他的动作。
看到傅司珩解开安全带,他心里咯噔一下。
看到傅司珩打开车门,他心里又咯噔一下。
“好了,进去吧。”傅司珩下车后来到陶稚面前。
男人190+的身高笼罩着174的陶稚,陶稚的肩膀靠在车门上,两人对视了几秒,傅司珩忽然抬手,手掌贴在小男朋友的脸颊上。
似乎有点不舍。
虽然他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冷淡,面无表情,但掌心却是贴了好一会儿都不愿意松开。
陶稚仰着脸看他。
清澈天真的双眸,被雪夜的寒风吹得眨了眨。
下一秒,眼睫便被傅司珩的唇吻住。
很清纯的一个吻。
打从他们有亲密行为开始,就没有这样亲过。
傅司珩说自己也是初吻,实际上亲起来猛烈又熟练,无师自通学会吃舌头和嘴巴,经常把他亲到喘不上气,口腔内的柔软内壁被粗大的舌头搅弄舔舐。
还会含住鼓起来的唇肉,再把圆润又小小的一颗唇珠,欺负到发红发肿。
每一次的接吻,都亲得那么凶狠窒息,嘴唇合不上,嘴角溢出透明的津液。
今天这样……倒是很意外。
微凉的唇落在他的眼皮上,浅浅地碰了碰后,傅司珩很快松开他。
松开之后,陶稚依旧抬着眼看他。
“好了,进去吧。”傅司珩的手掌松开陶稚的脸。
“好的。”陶稚抿唇应了声,和他告别,转身走进酒店。
一直到进电梯,陶稚的脸颊都是发烫的。
今天终于结束了。
虽然被亲得很惨,腿上膝盖上还被揉得乱七八糟红通通的一片,但好歹算是平安结束。
没有暴露,也增进维持了感情。
太好了。
用房卡开门后,陶稚倒在床上,在被子上蹭了好一会儿。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地坐起,穿上不合脚的酒店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去窗边,拉开了窗帘。
陶稚的房间位置,往下正好能看见酒店门口。
虽然他觉得傅司珩应该已经走了,但鬼使神差的,还是起身去看了。
走到窗户边,陶稚一眼就看见了倚靠在车门上抽烟的傅司珩。
男人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火星在他指尖燃起,再漫不经心地掸着烟灰。
他竟然没走。
傅司珩竟然抽烟……
这还是陶稚第一次见。
不对不对。
这大冬天的,这么站在外面可别感冒了。
陶稚连忙给他发信息:【您还不走?】
收到信息,楼下的男人动作顿住。
他先掐灭了烟。
陶稚:【快回去吧,外面冷。】
傅司珩抬头往楼上看。
陶稚看见他的动作,下意识对他笑。
笑完,又觉得他在三楼,傅司珩应该看不见。
陶稚怪尴尬地揉了揉鼻子,觉得自己有点傻。
过了会儿,傅司珩大概也没有找到他,发来信息:【知道了,去睡觉吧。】
傅司珩:【好好休息,我走了。】
陶稚:【嗯嗯^v^!】
陶稚回复之后,傅司珩真的上车离开了。不多时,迈巴赫消失在雪夜里。
陶稚一直站在窗户边看,车子驶出视线时,他还将脸颊贴在玻璃窗上。
傅司挺听话的,让他走真的立刻就走了。
但是……
……为什么其他地方不能听话呢?
陶稚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觉得隐隐有些作痛。
-
翌日,陶稚早上八点起床。
第一次坐飞机,不太懂,陶稚预留了足够多的时间,一边查看指引牌一边问工作人员,花了很多时间,终于成功登机。
他的机票是傅司珩买的,还是头等舱,里面的所有东西都让他觉得新奇。
坐下后,他专门给傅司珩发去感谢的信息,傅司珩回复了他摸头表情。
还是从陶稚那儿存来的。
陶稚笑了笑,心情很好。
飞机下午三点到市里的机场,陶稚坐地铁去动车站。
候车,坐动车,转的士,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七点多。
计程车停在家门口,陶稚还在拿行李箱,妹妹突然就窜出来了。
跟个小牛犊似的,直直撞进他的怀里,兴奋地大声喊着:“哥!哥你回来啦!”
“爸!妈!哥哥到家啦!”
陶稚被妹妹撞得胸口发出闷响,刚缓过来,看见陶父也跟着出来了。
“爸。”陶稚喊了他一声。
“哎,回来了,今天还挺早。”老实的中年男人见到陶稚也是掩不住地喜悦,可又不知道怎么表达,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看了儿子好一会儿,他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司机,陶父连忙先帮他把计程车的费用结了,陶稚刚准备阻止,被妹妹挽住了手臂,往家里拖。
陶稚看着陶父付了二百块钱。
没办法,他家实在是太偏了,路也不好走,是陶稚加钱才开进来的。
“哥,你今天早了两个小时到呢,我还以为要九点多呢,怎么这么快。”
“嗯……因为不是买的高铁票。”陶稚回过神,先看了一眼身后的父亲,才悄悄的,压低声音对妹妹说:“老板哥哥买的机票,头等舱。”
“哇哦~”妹妹学着陶稚压低声音说话。
两兄妹的父母都是那种很本分的中年人,不懂他们年轻人的弯弯绕绕,什么帮室友带饭洗衣刷鞋子就能赚钱这种事,他们压根不会相信。
陶稚有段时间往家里打的钱多,把父母担心得整宿整宿地睡不着,怕孩子在外面不顾身体与学业打工,更怕陶稚是歪路子赚钱。
不然怎么突然给家里转账五万?
陶稚耐心解释,他们还是起疑,后来陶稚就不太敢这样做了。
怕他们多想,还是瞒着比较好。
“小稚回来了?”刚进屋,陶稚看见妈妈从房间里出来。
“终于回来了。”快半年没有见,陶稚连国庆节都没有回家,陶母很想他:“都瘦了……”
忽然顿住。
陶母看着陶稚圆润的脸颊,张了张嘴:“胖了点。”
哈、哈哈。
听得陶稚有点不好意思。
“是哦,学校伙食很好。”他挠了挠鼻子:“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
实际情况是,傅铮每天喊外面的餐厅送饭,陶稚经常跟着他混吃混喝,长胖在所难免。
“胖点好,气色多好啊。”陶母笑了笑,看向妹妹:“小桃,去把温着的菜端上来,让哥哥先吃饭。”
“知道啦。”妹妹听到后松开陶稚的胳膊,准备去厨房。
“不用了,不用了。”陶稚连忙叫住她:“你们不用忙,我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啊。”陶母说:“那要不先去休息?”
“坐了一天车了,肯定累,快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待会儿再去吧,不着急。”陶稚这刚回家,也正兴奋着,不想这么早就上楼睡觉:“我吃点零食吧,小桃,爸妈买的年货呢?”
“收到!这就去拿!”妹妹比陶稚还兴奋。
……
在楼下一边吃着年货砂糖橘,一边和爸妈妹妹聊天,差不多过去一个多小时,陶稚才回到房间。
他去洗了个手,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想起来看手机。
毫不意外,微信被那兄弟俩用信息轰炸了。
当然,轰炸他最厉害的是傅铮,傅司珩比傅铮稍微体面一点。
看着那鲜艳的小红点,陶稚头都大了。
他先回复了不体面的那个。
陶稚:【0-0我在,没有失踪。】
傅铮:【?你还知道你在啊,我以为你回个家手机就被偷了呢。】
傅铮:【信息不回,电话也不接。】
傅铮:【回家之后就当没我这个人了?】
傅铮今天确实是很不高兴了。
因为在他看来,陶稚昨天就已经到家了。
昨天在坐车,不搭理他,OK,无所谓,他也不是个小心眼的人。
今天还不搭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陶稚:【没有啊。】
陶稚:【我忙嘛。】
傅铮:【??】
傅铮:【你能不能认真找借口。】
这么敷衍的回答,跟个渣男似的。
对。
渣男。
就是渣男常用的借口,怪不得他觉得不舒服。
傅铮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陶稚:【真的很忙。】
陶稚:【刚刚在听八卦。】
陶稚告诉他:【我妈给我讲八卦呢,说有个亲戚家的儿子,欠了很多网贷,信用卡套现什么的,挺复杂的,我一直在听。】
傅铮:【?】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傅铮更加难绷。
他不可置信:【这些能比我重要?】
陶稚:“?”
啊?
什么啊。
陶稚愣了愣。
他对着手机好一会儿都没看明白傅铮的话,表情十分茫然。
半晌,他打字:【傅铮,你真的好奇怪啊,我回家了当然有事做啊,不可能还像在学校里的时候,整天围着你转。】
傅铮:【你在学校也没有整天围着我转。】
傅铮:【你整天都在图书馆。】
陶稚:【……】
显然,陶稚这为了期末考努力学习的事,不仅让哥内心充满怨气,弟也不遑多让。
而且陶稚已经两天没理他了。
傅铮以为陶稚昨天就到家了,今天应该没什么事才对。
跟他一样,在家无所事事。
结果陶稚还是不理他。
陶稚挠挠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近傅铮越来越有点那个了。
说不出来,就觉得他比刚搬进宿舍那会儿还要烦人,什么都要管。
脾气还特别大,三天两头找他的麻烦。
傅铮:【就省略号?】
傅铮:【行。】
傅铮:【谁稀罕。】
傅铮发誓,接下来的时间,他再也不会主动给陶稚发信息了。
他们只是室友而已,哪里是天天发信息聊天的关系。
傅二少爷想通了陶稚话里的意思,脸色很差,但也很有骨气。
说不稀罕就不稀罕。
陶稚不知道他的心思,给傅铮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包。
傅铮不回复他了。
好吧。
陶稚坐了一天车,是真没有多少精力再去管他的情绪。
打发走了弟,接下来轮到哥。
傅司珩大概发了四五条信息。
之前下飞机的时候卡着点问他到了没有,陶稚回复说到了。后来坐动车,转的士的时候,陶稚因为头脑昏昏沉沉的,就没有看手机。
最新消息是,傅司珩问他,到家没有。
陶稚打字回复:【傅哥,我到了。】
陶稚:【刚刚在楼下和父母妹妹聊天。】
傅司珩:【好,准备休息吗?】
陶稚:【暂时不睡。很奇怪,明明身体很累,但头脑很兴奋睡不着,嘿嘿嘿。】
陶稚:【[线条小狗乱跳.jpg]】
傅司珩:【嗯,回家太高兴了。】
陶稚:【是啊是啊。】
傅司珩:【既然睡不着的话,那打电话吗?】
陶稚:【哎?】
陶稚愣了愣。
傅司珩:【你在影院的时候答应过我,回家后会接电话。】
是有说过,但是……
陶稚有点犹豫。
傅司珩:【嗯?】
陶稚:【可以……】
犹豫了片刻,陶稚最终还是答应了。
打电话,应该不会被发现,这个时间,家里人不会再来找他了。
陶稚这边刚回复,傅司珩的电话紧接而来。
陶稚深吸了一口气后按下接听。
“喂。”
意外的是,电话接通,里面没有传来任何说话的声音。
只有呼吸声。
陶稚能听到。
但他不太清楚,为什么傅司珩给他打了电话却不说话,陶稚疑惑地开口:“傅哥?”
“嗯。”音孔里传来应答的声音。
不同于刚刚的是,呼吸声忽然沉重了好多。
而且应完,傅司珩又不说话了。
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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