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声, 我希望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季然神色落寞，似乎是受心情影响导致面相都有几分变了。而与此同时变了的还有两人之间的气氛。
季怀声走到季然身边, 见alpha躲着他的视线，便伸出手捏住季然下巴, 用力的使其抬起头。二人目光相对, 季怀声缓缓开口，“怎么可能呢季老师，我们又不是什么亲密的爱人, 而且就算是爱人，也会有自己的秘密。”
“刚才我告诉你了，来的人是钱文申的儿子，以及他要请我们吃饭。至于其它的你就当做没有。”
他表情柔和，可说出的话却如同刀子一样，句句扎人心。
这一刻季然再次意识到，季怀声从前对他有多忍让。
-
出院的那天刮起了风，许是快要到冬天的原因这风像刀子一样吹的人肉疼。
季怀声站在医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是周楠给他的。
“季然呢？马上冬天了，你穿这么少先上车吧。”
周楠是被叫过来帮忙的，季怀声月份越来越大了，出院时医生千叮咛万嘱咐，最好不要再开车了，不然到时候真出点什么事哭都没地方哭去。
季怀声道：“他去找李教授有点事。”
“李教授？！”
周楠的反应让季怀声愣了下，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周楠摆摆手，似乎对于刚才差点说漏嘴的行为有些恼怒，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难看，但很快又恢复过来了，“季然跟李教授很熟，估计是有话要说吧。呃...那个，你快先上车吧，要是季然出来看见你在这冻着得拆了我。”
“那麻烦了。”季怀声也没再推辞，入对方的意上了车后就看见周楠在发消息，不用猜就知道是给季然。
虽然不太确定，但季怀声感觉季然应该是有事情瞒着他。但正如他所说，人不可能没有秘密，所以也就没有过问的打算。
行李不多，全部收拾完也才占了后备箱一小块位置。季怀声和周楠不太熟，自然没什么话要说，尤其对方是个alpha，而他还是个怀孕的omega。
车是周楠的，难免会沾上alpha信息素。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要命一样的打击。
不知道尴尬的坐了多久，季然才从医院里出来，季怀声侧头望去，见对方似乎心情不太好，一张脸崩的紧紧的。
可...
在车门拉开的一瞬间，那张脸又迅速切换表情，朝着季怀声笑了笑。
“李教授已经答应了，说是三天后会诊。钱文申把饭局定在了那天晚上，到时候我去接你？”
拖钱文申的福，那天闹了那么一出，整个医院都知道VIP病房住着的是一对小夫妻了，钱文申更是对此深信不疑。有时在医院走廊碰上时还会问一句“你怀孕的那个老婆嘞？”
每次的调侃都让季然耳尖泛红，但与此同时心里又在偷着乐。
“你老婆人脉广，听说还是季家的少爷呢！有这样的老婆做梦都会笑醒吧？”
钱文申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了拍季然肩膀，季然也乐意听这话，大方的承认了：“所以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
季怀声对这个饭局并没有什么兴趣，他摆摆手道：“你的功劳，你去吧。”
季然也没强求，这个时候他也不想让季怀声到处乱跑，没事到还好，有事的话真就应了医生的那句话，哭都没地方哭去。
周楠一边开车一边往后视镜里瞟，好半天才道：“你去找李教练是因为别人？”
季然未分给周楠半个眼神：“不然呢？”
“哦，没事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季怀声瞥了眼两人，对于季然有事瞒着他更加深信不疑。
“拿着这个。”一个香包突然塞到季怀声手里，再接着就是大衣、帽子，甚至是手套。
？
一堆东西把季怀声围了个彻彻底底，有一瞬间他恍惚了一下，还以为季然是在周楠的车上给他筑巢。
香包是花香味的，季怀声仔细闻了闻，分辨出里面大概藏着季然的信息素。一瞬间福至心灵，季怀声发现身上的这些东西都带着花香信息素，将周楠的信息素隔绝在外。
“季老板，是去店里还是回家？”
“回家。”季然先一步替季怀声回答了。
周楠不置可否，没有参与后面两人的纷争，只专心开自己的车。
季怀声道：“不回家，我要去店里。”
已经开始学着唯老婆是从的alpha难得拒绝了这个提议，并且不太高兴的道：“你才刚出院，还是先回家休息吧，而且...店里那个小alpha还在，我不放心。”
季怀声有些无奈：“贺童那天不是故意的。”
周楠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感觉腰莫名的有些酸疼。他轻咳一声，还是参与进了二人的对话。
“那个，花店那边有贺童呢，季老板还是先回家休息休息。明天再去也不迟。”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季怀声也不好再说什么。季然这次没再赖着季怀声，把人送到家后就跟着周楠离开了。
“我说大哥，你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你去见李教授，我还以为你是...吓的我跟季怀声好一顿说。”
季然似乎有些累了，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周楠气不过，继续道：“你少装死，你们这次去医院是因为什么？我那天让你半夜爬床成功了没？”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件事季然就觉得尾椎又疼了起来。
但这种事说出去太丢脸了，干脆选择顾左右而言它。偏巧这时季家老宅的电话过来了。
季然看了眼，在不断响起的铃声中有些走神，最后干脆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楠瞧见趁着红灯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厉害啊，现在连你们家老爷子打过来的电话都敢挂了。”
提起季老爷子，季然更加疲惫了：“他总是提季怀声的事，我不爱听。”
“好现象。”周楠道，“不过他提季怀声干什么？我听说他不是想让时家跟你订婚吗？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不是，季怀声怀孕了。”
季然答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但这次周楠却不淡定了，差点没主意到前面的红灯一脚踩过去。
“你说什么？！！”
与季然一样遭遇逼问的还有季怀声。
唐钰叉着腰在季怀声家里来回踱步，一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颇有些要狠狠骂一顿的架势。
但话说出口时又软了几分。
而这副炸毛的样子落在季怀声眼里实在是可爱，让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季怀声！！”唐钰跑过去掐季怀声脖子，但在看见对方故意凑过来的肚子后又泄了气。
“你怎么这样啊？！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我不值得你信任吗？虽然咱俩没认识太久，可是...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呀。”
唐钰说着说着眼里就含了一包泪，明明都要哭了，嘴里还在控诉着季怀声，又不敢说太大声，怕惊着肚子里的小家伙。
季怀声也由着他骂，等他骂完解气后才道：“我没想瞒你，只是不太确定。”
唐钰抬起头，小嘴噘的更高了。
“真的！我发誓。”季怀声举起三根手指，郑重的道：“因为没有alpha信息素，所以医生告诉我孩子可能保不住，建议我做手术。这次去医院原本也是准备手术的。”
唐钰敏锐的道：“原本？那现在呢？”
季怀声道：“现在...季然说他会每周过来一次，来补齐孩子需要的信息素。”
唐钰眨眨眼睛，似乎在等着季怀声继续说，但等了半天也没有下文，不由得震惊的道：“没了？就只是补信息素？你们不复婚吗？他怎么这么渣啊！！”
“声声啊，你这看人的眼光有点问题呀！”
瞧着唐钰叽叽喳喳替他鸣不平的样子，季怀声笑笑，心里一直空缺的那块好像被填满了，他伸手搂住唐钰肩膀，道：“不复婚不好吗？有个孩子，没有孩他爹，咱们俩养难道不香吗？”
“宝贝，现在多少人想去父留子，我这是赶上好时候了！”
虽然现在的社会比起以前来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但人们心中的成见哪是那么容易改变的，omega在alpha面前就是低了一等，光是在信息素这，他们就只能忍着。
所以比起有个alpha管着，还不如自己一个人生活爽。
“可是，那你发情期怎么办呀？要靠抑制剂吗？”
“也不是不行。”
反正结婚的三年，季然也从来没满足过他，每次发情期他多多少少都得用点抑制剂。
没办法啊，谁让他重欲呢。
季怀声拍着唐钰肩膀，颇有些一家三口的样子，他轻声道：“怎么过发情期这事不急，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先陪我去砸个场子，揍个人。”
“嗯？揍你家那个渣攻吗？”
季怀声但笑不语。
-
FullCup酒馆。
季怀声与唐钰在卡座落座，服务生立刻上前，鞠躬之后微笑着道：“二位，喝点什么？”
“两杯最烈的酒，什么都行，最好是喝完之后第二天也起不来的。”
服务生应下，说了句“祝二位玩儿的开心”后就离开了。
唐钰到现在都是晕晕乎乎的，他看了眼藏在衣服下的孕肚，道：“声声，你喝不了酒。”
季怀声道：“我不喝。”
最烈的酒，当然要配最贱的人。最好两杯酒能直接送他去医院住两天才好呢。
二人坐的位置是比较隐秘，算是能看到大厅里的所有情况，但别人还不容易注意到他的位置。
酒还没上来前，服务生就端上来两份果盘，还有各种小食。唐钰目光正落在舞池上的男模身上，看见服务生端来的东西后，顺嘴道：“我们没点别的呀。”
服务生笑着道：“这是送给二位的，放心吃就好。”
唐钰并不想领情，毕竟在这种地方经常有alpha搭讪，这里面不放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算好的了。
“我们不需要，谁送的就拿回去给谁。”
服务生有些为难。
季怀声扫了眼桌子上的东西，目光落在果盘旁的玫瑰花上。那是一朵红色的玫瑰，虽然只有一朵，但放在那却依旧仿佛百花绽放，富足的生命力让季怀声忍不住伸手碰了下花瓣。
“都说了我们不要！你...”
“阿钰。”季怀声轻轻拍了下唐钰的手，抬眼笑眯眯的道，“东西我们收下了，但礼尚往来，刚才我们点的酒再点一杯送过去给这位‘好心人’麻烦你告诉他一声，别浪费。”
“好的，我这就去办。”服务生感激的连连点头，同时又多卖出去一杯酒脸上笑意更浓。
唐钰不解，等服务生走了后低声问道：“声声，这里面的说道可多着呢，你收了他的东西，还回赠杯酒，可太让人误会了，说不定一会儿送果盘的就要来搭讪了。”
“嗯。”季怀声笑笑，目光朝着楼上望去，嘴角勾起道，“说不定一会儿不止是搭讪，还想跟我回家呢。”
他今天有点心痒痒，上次发情期虽然说意识不清，但多少还是记得点，而也就是因为记得才勾的他不断的回想。
说白了就是，他馋了。
季然虽然毛病一堆，又占了个前夫的身份，明明应该趁早远离，但奈何那张脸确实长在他心尖上。
要是那方面再好一点就好了。
“呦！！季小少爷来了啊！这几天约你你都不出来，还以为你不跟兄弟们玩儿了呢！！”
“就是就是！上次我可是帮了小少爷个大忙，结果您翻脸不认人，现在AO协会管的严，那诱导剂可...”
“哎！”最开始说话的人一巴掌拍在咋咋呼呼的人脑袋上，警告道，“现在风头严，你说话注意点！”
这人名叫赵宇，平时大大咧咧惯了也是仗着家里的钱，是个二世祖。被打断说话后有些恼怒但也知道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明。
季深远脸色难看，刚坐到沙发上就仰头喝了杯酒，他没有那么多顾忌，此时只憋了一肚子气。
“赵宇，我他妈给了你二百万啊！你给老子找的什么东西？根本就没有用！”
被季深远一骂，赵宇也愣了一下，但下意识反驳道：“怎么可能，我找的那东西就是从前已经停产的那批，别说是人了，就是找头野猪它也得痛痛快快的给我发情！你上次对那个小帅哥用，他没发情？”
季深远直接将手里的酒杯扔过去，赵宇一个不查，被在头上砸出个包，他本想发作，但又顾忌着季家，硬生生忍了下来！
“季少，别太过分了！”旁边的人过来劝架。
此时一直坐在角落的少年慢悠悠的蹭到了季深远身边，先是给季深远倒了杯酒，而后又道：“季少，其实有的时候诱导剂是不管用的，我记得您上次是把那东西下在了酒里。”
少年抬眼，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角落里的二人，声音高了些：“那个人好像是个小alpha，是叫...贺童！对吧？”
“妈的！就是他妈药没有用，那个alpha根本就没...”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季深远咽了回去，他看向赵宇，怒道，“你他妈还老子钱！”
...
完全听完了全过程的唐钰瞪大眼睛，他看了眼季怀声，又指了下季深远他们，气的猛拍照下桌子。
“他...他！”
季怀声连忙把越来越激动的人拉回来，又朝着看过来的人解释了两句。
“你小点声。”
唐钰：“怀声！我和贺童被算计了！上次你过生日，你出去跟季然约会，我就带贺童来着了，就是那帮人请我和贺童喝酒，说是有意结交，原来竟然往里面下东西！”
“贺童有没有事啊？私下购买诱导剂，AO联盟但凡知道了绝对够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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