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然微怔。
不得不说,季怀声的精神状态实在是好,有一种领先他人一百倍的感觉。
对面的人坐下,又指挥着季然给他盛一碗汤:“我只是单纯的想问他这个人怎么样,你就单纯客观的评价一下,如果给他个公司他能做大做强吗?”
季然皱眉。
汤盛好了,又贴心的放好勺子,随即道:“等我十分钟。”
说着就进了书房。
“什么毛病?”
回答个问题而已,季深远是什么雷区吗?要这么谨慎,他又不会吃他这个便宜弟弟的醋。
虽然不理解季然,但季怀声很快就沉浸在美食中了。他没有特意计时,但也瞄了眼时间,等季然再出来,确实不多不少十分钟。
这次这人拿着一沓A4纸,季怀声接过,抿唇,皱眉,不理解。
那一整张纸上,都是对季深远的分析。
这人...好无趣。
可无趣到极致相反还有点可爱,也让季怀声感觉到了他问的问题有被认真对待的感觉。
但...有时候太认真了也不好。
“虽然不想看这一沓纸,但还是奖励一口。”
季怀声眉眼弯弯,而季然满脑子都是季怀声说的“奖励一口”
他想说这是应该的,但还是低着头,等着他家宝贝来亲。
但...
亲吻没等到,只见对方快速夹起一个煎蛋喂到季然嘴里,又笑眯眯的询问好吃吗?
他明白了,奖励是煎蛋,煎蛋是奖励,没有亲吻。
上一秒还觉得这是应该的不用给奖励的人现在后悔了,他抿唇,依旧是面上不显,可季怀声就是知道他老大不乐意了。
但他偏偏就是不往这件事上说。
“所以你什么看法?我不要看这些纸。”
季然正了正神色:“他被你父母给惯坏了,什么事都有人给托底,吃喝玩乐可以,但要是想交给他一个公司,那不行,最后只有一条路。”
季怀声抱着一丝希望:“什么?”
业绩下滑他也能接受,只要有钱。
但季然很不给面子。
“破产。”
“......”完蛋。
他的未来一片黑暗。
见季怀声有些蔫蔫的,季然不解,但还是道:“但也不是死路一条。”
垂头丧气的人挺直腰背。
“一般这种纨绔,想要发奋图强,那只有经历重大打击才行,比如家里破除,背负巨额债务,或者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总之就是惨到底激发一下斗志。”
“声声,为什么突然问这些问题?”
煎蛋的香味还存留在口中,但季然还在怀念那没得到的吻。
季怀声神色恹恹的讲了困扰他一晚上的事,alpha听后无奈的笑了:“季深远还不到二十岁,怎么也不会让他现在进公司,就算是进了真的被他折腾的不行了,你提前把股份出了,赚一笔也不亏。”
“长期饭票和一顿饱是不一样的。”
季然坐到季怀声身边,去拿自己手机:“原来怀声是在担心以后没有钱花了。”
“不会饿着你的。”
手机就这么横在了季怀声眼前。
一串数字好长好长,比他银行卡里的数字还要长。季然...竟然有这么多钱。
“你...你好有钱。”
怪不得大家都扒着他,就连他那死爹死亲戚们都想从季然身上分一杯羹,原来这羹这么大!
“那张卡在咱们家里,改天我给你拿来,一会儿我先把卡绑你手机上。”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你不用在惦记着季家的那点钱,不管怎么样怀声都是一只富贵崽崽,不会饿着他的。
好霸总的发言。
可是...
“这是你的钱。”
季然那边已经开始绑卡了,只要是他说出口的话几乎立刻就能办到。
“本来就是因为你。”这句话声音很小,季怀声并没听到。
alpha最开始只是想成家立业,而这个立业并非一定要出人头地,只要有一份正经的工作,可以解决温饱,养家糊口就行,他赚钱确实是因为季怀声。
不是裹挟,是实话。
他想让季怀声有钱花。
他想让季怀声因为他而站的高高的。
所以在娶了人后,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赚钱赚钱赚钱。
在送季怀声去花店后,季然又去了一趟李教授那,这次他没再逃避他不想提起的话题。
“我最近在设计和画图上面似乎出现问题了,不管是什么主题最后结果都会变成阴暗恐怖的。”
李教授在阳光房里品茶,听到后慢悠悠的看向他:“前段时间我就说过这个问题,你不是觉得不重要吗?还不许我提起,怎么今天这么主动?”
季然抿唇:“怀声不能缺钱花,我不能丧失工作能力。”
“哦~”李教授笑了,“因为季怀声。”
季然不想多说:“能不能治?”
“能。”
沉默,一阵沉默。
alpha盯着他,等着下文,但对方却一个字都没说就让季然坐着品茶,等品了一罐又一罐后,才开口。
“你这病说白了就是心病,有时候要尝试着休息休息。”
“季总,先别工作了,或者做一些小活,趁着这段时间多休息休息。我记得那个小季快生了吧,你好好陪陪他。”
季然:“没了?”
李教授:“没了。”
“......”季然拧眉,“你靠谱吗?”
“嘿!这叫什么话!”
李教授笑意不变,做事依旧是慢吞吞的:“直白点告诉你,放下工作,去找你喜欢的人谈恋爱吧!”
最缺什么,现在就要补什么。
季然这个人啊,就是崩的太紧了,需要松松了。
第51章
李教授的话让季然琢磨了一整天, 最后直接让小陈收拾东西送到了季怀声的花店。
再次看到小陈,季怀声以为又是来送午饭的,谁曾想竟然搬进来几个大箱子,甚至还拼了一张简易版书桌, 就这么放在了季怀声后面的储物间里。
贺童跟着一起走来走去, 满脸的欲言又止, 在他想把小陈扔出去时, 正主来了。而正主本人手里也拎着好几个袋子。
“我说姓季....”
话没说完,两个大袋子就塞到了怀里, 贺童想骂人的话憋了回去, 眼睛越瞪越大, 最后往袋子里瞄了一眼, 态度一百八度大转变:“你说你来都来呗,还带什么东西呀。”
小alpha一脸坏笑,凑过去问:“都能吃吗?”
“嗯。”季然依旧酷酷的,半天说不出来几个字, 但贺童也懒得跟他说,知道能吃后就溜走了。
他现在对季然少了一些抵触, 但还是不怎么想共处一室。
说白了, 就是烦他。
哄走了贺童,季然便看向一旁看戏的季怀声, 对方挑眉先他一步开口。
“大公司不喜欢了?要跑我这杂物间办公?”
手里还剩下的两个袋子放到电脑旁,季然唇角带笑, 一边拆袋子一边说:“最近没什么工作, 想过来陪陪你。”
“...哦。”季怀声目光落在那两个油纸袋上,鼻子凑上前闻了闻,“什么好吃的?闻起来好像不太健康。”
季怀声打趣:“季老师这是为了来我这蹭房, 所以特意讨好来了?”
“嗯。”季然也不反驳,将两个袋子都铺平放好后,炸鸡架的香味彻底掩盖了屋子里的花香。
此时此刻,按照季然的话来说,整个屋子都在散发着不健康的味道。
季怀声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城西那家李氏炸鸡架,曾经在季然难得休息的时候,他缠着季然出去逛街,增进夫妻感情。
晚上准备回家时正好路过城西,炸鸡架的味道飘满了整条街,季怀声想买。
季然当场皱眉拒绝。
最后好像感情也没增进,反而还大吵了一架。
转性了。
“能让你主动买这些不健康的东西给我,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炸鸡架入嘴,依旧很香甜,但...
季怀声眯眼,又仔细尝了尝:“这味道...怎么好像哪不对,这是那家的吗?”
季然抬眼,应了声。
他搬来椅子,坐在上面后,目光在季怀声腰臀处徘徊,放在腿上的指尖动了动。
老婆有点香,想抱。
他都坐在这唯一的椅子上了,季怀声难道不应该坐在他腿上吃吗?
alpha的小心思季怀声并不知道,他还在纠结嘴里的炸鸡架,那苦恼的样子印在季然眼里,alpha那点子色心终于消了点。
开口替季怀声解惑:“还是城西那家,但我让他换了新油。”
这意思很明显,想吃可以,但制作过程必须由季总把关,将不健康指数降到最低。
听了这个结果季怀声哭笑不得,但对于季然来说,他知道这已经是他做的最大的让步了,有一天能看见他亲自将这些从前绝 不允许吃的东西送到他面前他就很意外了。
还是很香的。
两人不再说话,一个盯着吃的,一个盯着老婆,都觉得很香。
贺童抱着那堆吃的不知道跑哪摸鱼去了,正巧这时店里也没有什么人,季怀声也就由着他去了。
填饱了肚子,季怀声立刻有了睡意,瞥了眼季然屁股下的椅子,抿唇思索着赶人的话。
“话说,好像有一段时间没看见时悦了。”
看出老婆困了的人依旧在等着对方投怀送抱,结果人没抱到还听见了不想听见的人名。
他抿唇,不想理,又不想让季怀声的话落空:“不知道。”
好生硬的一句不知道。
“上次我去老爷子家,还看见你那‘准岳父’在和你爷爷商量你的婚事。”
季然瞬间皱眉,想说点什么。
“不过很不幸,婚事让我给搅黄了,季老师,你和那大美女怕是无缘了。”
某人瞬间阴转晴。
“那...无缘大美女,能不能和小帅哥再续前缘?”
季怀声轻笑,倒是有些意外:“原来一本正经的人说起骚话来更带感。”
“......”
老实人好不容易豁出去,却被某人一句话打回原形,瞬间红了耳尖不再说话。
季怀声逗了人心情大好,也不再撩拨,问起了正事:“到底为什么要搬到这来?”
他那杂货间真的就是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连点阳光都没有,季然现在这个身价在那办公实在是有点受委屈了。
他认真的询问,可对方似乎不太认真。
季然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的答案,说是为了陪他。季怀声兴致缺缺,懒得再问了,赶人:“我要睡一会儿,你起开。”
alpha不动,就这么看着盯着人看。
最后不知是有人做了让步,还是有人胆子大了些,总之这次的午觉季怀声是坐在季然怀里睡的。
大腿是软的,信息素是甜的,肚子里的崽也是乖的,总之所有事情仿佛都是有利于他。这可以算是他睡的最舒服的一次了,只是可怜了季然,维持一个姿势整整两个小时,最后腿是麻的手也是麻的。
“我都说我自己睡。”
“我没有不舒服。”
alpha还在嘴硬。
偏巧这时有人推门进来,打闹的两人与郑婶四目相对,alpha脸色更红了,但圈着季怀声的手却紧了紧。
幼稚的占有欲。
“呃...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郑婶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小季呀,这位是...”
季怀声抿唇,思索着怎么回答。
而季然先他一步。
“您好,经常听怀声提起您,我是季然。”
郑婶之前其实是见过季然几次的,但正式见面并且打招呼这还是第一次。
听到姓季,郑婶试探着问道:“你们是...兄弟?”
“不是。”季然坦然道,“我是季怀声前夫。”
季怀声:“......”
郑婶傻眼:“前夫?”
“嗯。”季然答,“我之前对怀声不好,没有尽到做alpha的责任,后来就离婚了,现在我在追他。多谢您这段时间照顾他。”
郑婶尴尬笑笑,摆手道:“都是邻居,小季也是个好孩子,多照顾点是应该的。”
“啊对。”郑婶道反应过来,连忙说明了来意,“今天晚上我家孩子回来,我和他爸想给孩子包束花,你看看什么合适。”
“那我...”
季怀声连忙起身,去帮郑婶选花。而季然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他看着他给郑婶讲解每种花的含义,看着他选花、插花、包花。这个时候的季怀声仿佛镀了一层光,让他移不开眼。
直到郑婶已经抱着花离开,季然还没收回目光。
季怀声觉得好笑,拿着郑婶留下的那张十块钱在alpha眼前晃了晃:“是小帅哥太好看了吗?让季总移不开眼?”
“咳...”季然想将人搂回来,但这次季怀声没顺了他意,他便也没强求,“怎么就收十块钱,那束花初步估计要过百了。”
“怀声,你在做慈善?”
季怀声将钱收到抽屉里:“那季总昨天吃的包子觉得过百了吗?有些人是不能按照价值计算的,会显得不近人情。”
“嗯,我懂了。”alpha没反驳,认真记下了季怀声的话。
“后天陪我去参加个婚礼?”
38/43 首页 上一页 36 37 38 39 40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