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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来其实就只是想见你一面，看看能让季然躲起来偷偷哭的母亲会是什么样子，他那么舍不得你，我以为会是很温柔的人。”
他扫了眼小男孩：“也确实温柔，只不过这温柔有条件。”
“郑女士，你不用担心，季然不会缠着你，我会让他永远也见不到你。”
季怀声痛快起身，他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没意思。
他实在不懂这些父母的心里，不爱孩子却一定要生，而等要二胎时却偏偏懂得了什么是爱。
真难评。
眼看着他要走，郑雪却拦住了他，仿佛想让他认同她的观点一样，她继续证明自己不是因为钱，也不是一个狠心的母亲。可事实摆在那，谁认同都没用。
季怀声不想再听依旧要走，她直接起身，一把扯住他胳膊。
“我是在劝你，你不离婚会后悔的，我当初...”
话没说完，包厢门突然被拉开，门外是脸色铁青的季然。几人瞬间愣住，季怀声有一种被抓包的心虚，抿着唇没敢说话。完全没有刚才的游刃有余。
季然没看他，而是握住了郑雪的手。
郑雪一激灵，想避开：“你...我现在有自己的家庭。”
“我知道。”季然声音没什么起伏，用力将郑雪抓着季怀声的手扯开，等到将老婆完完全全的扯到自己可以保护的范围后，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怀声摇头，依旧心虚。
他今天是偷着过来的，没想到季然会跟过来，还能精准的找到他和郑雪约在了哪。他们说的那些话，他不知道季然听到没有。
对于一个渴望母亲的人来说，那些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季怀声不想如此的，可如果他真的听到了，那他岂不是在逼他直面自己的妈妈是真的不爱自己这件事，太残酷了。
他偷瞄了他一眼...
脸上没有表情，声音也没有情绪，应该是...生气了吧。
今天他屁股怕是又要挨两巴掌了。
“走吧。”
握着季怀声的手紧了紧，后又不满足如此改为搂着他肩膀。眼看着两人已经走出包厢，郑雪还没反应过来，季然竟然真的不关心她，不可能。
明明上次还那么难过。
郑雪跟着往前追了两步，坐在一旁玩玩具的小男孩儿却突然起身，抓住郑雪的手：“妈妈，我们该回家了。”
一句话拉回郑雪思绪，她怎么忘了她有了可爱的儿子，有了美满的家庭。
脸上的狰狞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眉眼。
...
而此时季怀声和季然二人也早就离开了餐厅。alpha沉默的开车，全程一句话没说，但从季怀声的角度却能看见他眼底的猩红。
到家后，季然大步朝着屋内走去，季怀声站在门口，原本心虚，却不知道突然哪来的火，叫住了明显心情不好的人。
“我知道你生气。”他语气强硬，“但是你应该也听到了，她心里就没你。”
没有人回应。
季怀声知道这话太难听了，不应该再继续说下去，但...
他大步上前，绕到季然面前，正好撞见一大颗泪滚落。
“...”一瞬间，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他用力捧住季然的脸，不停揉捏，“不许再去见她，不许再想着她。”
“季老师，季然，宝贝，我也没有妈妈疼，我还不是活的好好的。没有关系的。”
他亲自扒开了自己的伤口，给alpha看，试图暖暖他。
季然依旧许久没说话，这一路他脑子里想的都是郑雪说的话，难过是真，但除了难过他最在意的还是郑雪劝季怀声离开他。
他不明白，自己的妈妈不喜欢自己也就算了，为什么要让他一无所有。
他怕季怀声真的会离开，他怕他把那些话听进去，他给予求证，想让他告诉他，他不会走。可此时，他不想问了。
“怀声。”他抱着他，哄着，“我疼你，一辈子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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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小插曲过去后，季然去李教授那里的次数越来越多，季怀声偷偷问过，怕是病情加重了。好在周楠告诉他说是没事，季然现在非常积极的配合治疗，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
听到这话，季怀声才放心些，但除此之外，他还是偷偷观察了几天，见鸡蛋没再煎糊，甚至是开始研究新的菜品了才松了口气。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有影响，比如他们已经连续几天都睡素觉了。
前几天觉得喂不饱季然，现在他又开始想了。
这话他没跟季然说，却私底下跟唐钰吐槽过，对方表示十分不解：“你真的怀孕了吗？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怀孕睡这么荤的。”
“声声宝贝，这回我得站一下你家季然了。”
某人陷入沉思，好像...大概....也许...是有一点点荤了？
可其实每次也都没进去。这么一想他有点想让肚子里的崽快点出来了，然后真刀真枪的来一次。
只蹭不进真没意思。
第57章
季怀声起初还想友好的进行一些深入交流, 但在肚子大到晚上翻身都困难，还经常腿抽筋后，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唔...”
凌晨两点，小腿再次抽筋, 剧烈的疼痛让季怀声从深度睡眠转变为浅睡眠,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身旁的人, 却摸了个空。眼睛还没睁开就先委屈了。
“混蛋...”
小腿逐渐缓解, 那阵剧痛慢慢消失，季怀声觉得奇怪, 睁开只眼睛, 结果正好与坐在床上的alpha四目相对。
“你干什么呢？”
大半夜的不好好躺着, 反而坐在床上, 害他都没摸到他。
omega的表情实在是太过委屈，季然心疼的蹭掉他鼻尖的汗，同时手上动作不停，痛觉消失, 感知恢复，此时季怀声才反应过来。
“你在给我揉腿呀。”
“嗯。”
他觉得惊奇：“可是你怎么知道我腿抽筋了？又失眠了吗？”
“没有。”季然面上带着些倦意, “今天还真睡着了, 只不过被某人吵醒了。”
之前只有一周留宿一次，还是在外面沙发上, 后来有了主卧的居住权，但可能是月份还小, 季怀声基本都是一觉到天亮, 现在月份大了，没两个月就要生了，各种不适也逐渐浮出水面。
今天就是, omega像小动物一样在床上滚来滚去，一脸的委屈，他便知道他是不舒服了。
“要吃东西吗？”
“喝水。”
季怀声坐起来，背后被季然放了个抱枕垫着腰，没等多久水就喂到了嘴边。
“明天别去花店了，你在家休息，我去看看医院。”
季怀声有些茫然：“什么医院？”
鼻尖被戳了一下：“笨。都到怀孕后期了，还不去看看医院，到时候要生了该手忙脚乱了。”
被戳过的地方很痒，季怀声有些不好意思：“那...我不是也应该去吗，万一你选的我不喜欢呢。”
这话不无道理，但这是个体力活。
“我会把优缺点都统计好，回来给你看。”
alpha太认真了，让季怀声生出些逗弄的心思：“给谁看呀？”
季然：“给怀声看。”
“怀声是谁？”
“是季家小少爷。”
这个答案不是很让人开心，季怀声不依不饶。
“季老师，你这么聪明，会不知道我想听什么吗？你说出来，我给你个惊喜。”
沉默，长久的沉默。
如季怀声所说季然当然知道他想听什么，可是有些烫嘴。
“季老师，你不喜欢我吗？”他循循诱导。
果然这个倒是承认的快。
“喜欢。”
说话时声音平淡，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可搭在膝盖上的手却蜷了起来。
他在紧张。
季怀声丝毫不放过他：“那...要管喜欢的人叫什么？”
“怀声，很晚了...”
几番被拒绝，若是换成以前的季怀声必定要跟他大吵一架，会认为他根本就不喜欢他，可现在，他只觉得逗老实人好玩儿。
“季老师，我不信你没有偷偷叫过。”
他继续说：“再过几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那他叫你父亲，叫我爸爸，那父亲应该管爸爸叫什么？”
小学生问答游戏将alpha问的脸是越来越红，他长叹口气，被子上的手在紧张，被子下的某处却是越来越兴奋。
该死。
“好了。”他结束了话题，见季怀声不怎么高兴的缩回被窝里，背对着他，洁白的脖颈就这么露在外面。
喉结滚动多次。
“嘶...”一声痛呼溢出来，季怀声震惊的瞪大眼睛，感受着腺体上的刺痛，他咬牙，骂人的话都要说出来了，可下一秒嘴又别堵了个严严实实。
想反抗，来表达自己的愤怒，可是...季然的嘴唇好软，他舍不得反抗。
算了。
生气败给了色，最后两人亲了个荤的，分开时带出些口水，被季然轻轻擦去。
“怀声...老婆。”后面的两个字并非模糊不清而是很清晰的两个字，听的季怀声一愣，再然后他就蒙上了被子。
有点害羞。
季然声音太好听了，尤其是说这两个字时更加好听，好像全身的骨头都酥了。
-
有了一个新的突破口，两个更像是如胶似漆的小情侣了。
第二天季然去看医院时，第一个排除了季怀声父母投资过的，经过郑雪一事，他也不想让季怀声和季家牵扯过多。明知道对方并不疼自己，还要贴上去，那真的是纯贱。
最后在周楠的推荐下，两人选定了一家私企，季然走了私账给医院捐了一批医疗器材，从前他只知道上班工作，一头扎在设计上，季怀声告诉他说要多扩展些人脉，他还没当回事，这回却意识到了重要性。
“病房定好了，医生也找好了，到时候不会让你遭罪的。”
季怀声随意点了下头，靠在飘窗上玩儿手机，季然无奈，剥了个橘子给他，剃干净上面的白毛，一瓣一瓣喂给他吃。
“好歹也是件大事，怎么不见你上心？”
“我在处理的也是大事。”季怀声举起手机，笑眯眯的说，“股份转让的合同已经打好了，等我生完孩子就回去签字。”
他感慨道：“别管以后公司什么样，反正先能赚一分是一分。”
他这小狐狸精打细算的样子实在可爱，季然揉了把他的头，道：“放心吧，饿不着你。”
捐医疗器械走的是季然自己的钱，即便如此他也依旧富裕，就算有一天没有钱了，他手里边还握着‘光芒’这张底牌。
不管怎么样，都不至于穷回以前的日子。
季怀声也知道季然有钱，但人怎么会嫌弃钱多呢。
“我那天听说我爸妈要把季深远送到国外去镀金，等他再回来也是个海归了。”
“嗯。”有一瓣橘子上的白毛特别多，他怎么都剃不干净。
“周楠最近一直在店里面陪着贺童，看他们两个感情还挺稳定的。”
“嗯。”
季怀声不乐意了：“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
“啊？有。”橘子摘干净了，alpha喂到季怀声嘴里，“我对他们的事都不感兴趣。”
他看了眼时间：“你该吃午饭了，去洗洗手，到吧台那陪我。”
犯规，实在是太犯规了。
两人自从和好开始，季然每次做饭时都需要季怀声陪着，刚开始季怀声还不想，并笑话他黏人。
可他却豁出那张老脸来，直接零帧起手：“陪陪我吧，老婆，我想看着你。”
很好，季怀声直接缴械投降。
对这声老婆实在是没有抵抗力。
...
“你们家老爷子说想让咱们两个明天回老宅吃饭。”
自从上次季怀声从季家把人抢走后，季然就再也没回过老宅了，刚开始老爷子还在骂他不孝，后来听说是接连做噩梦，突然就转变了态度，对季然和季怀声都很客气。
并且询问两人什么时候复婚。
虽然老爷子不说，但季怀声也猜到了，无非就是怕季然真的出事，怕季怀声肚子里的这个重孙孙也没了。
“你想回去吗。”季然边切菜边问，很显然是全权听取老婆意见，老婆说回去就回去，老婆不想回去就不回去。
季怀声也不是小心眼的人，说白了老爷子就是迂腐些，倒也没真的干出什么事来，那么大年纪了，他总不至于跟老头置气。
“那就回去呗，但是不在那住，我认床。”
“嗯。”季然应下，洗了洗手，“那我跟爷爷说一声，告诉他让厨房多做些你喜欢的饭菜。”
季怀声托腮：“那爷爷要是骂我怎么办？”
季然：“让他骂我。”
季怀声：“他要是想让你教训我呢？”
他还记得季家的那把戒尺。
季然盯他：“怎么教训？亲哭吗？那可以。”
“......”他不想陪他做饭了。
现在的季然已经进化到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赶快做你的饭吧！”
回老宅的那天是个艳阳天，但外面还是冷，距离夏天还有几个月，现在虽然不下雪了，但冷空气依旧刺骨。
季怀声被包成了一个粽子，整个人圆滚滚的，尤其是肚子。到季家时，老爷子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季怀声，见他行动不方便，头一次主动让季然进了厨房。
“我让厨师按照你发来的菜单做了，但可能也不太对怀声口味，你专研了这么久厨艺，肯定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再去做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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