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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突然变了一个人。”珈蓝有些不习惯,越淮的行为强势的侵占他的领地,仿佛理所当然般的包办这一切,他虽然早已习惯,可总觉得有一些别扭,“怪让人不适应的。”
“外人和家人自然是不一样的。”越淮朝着珈蓝笑,“你从同意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应该好好照顾你。”
“你话好多。”珈蓝撇了撇嘴,录完了人脸。
刚才还端庄的绅士此时面目却有了明显的变化:“也录上我的人脸。”
“……”珈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罕见地有些词穷,“你……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我的手机也可以给你录。”越淮轻声道,“珈蓝,这是为了保护你。”
不情不愿地录上了越淮的人脸,耳畔还响着他的警告,如果被发现把人脸删了,就怎么怎么样云云,珈蓝越想越觉得越淮果真是神经病,二话不说删去了越淮的人脸认证。
一个人躺在全新的空间里,松软的大床可以让珈蓝滚来滚去,不必像以前一眼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干净的,有甜味儿的空气,不会有人爬床窥伺的环境。
珈蓝盯着重影的天花板,突然出声道:“J,你在吗?”
【我一直都在。】
“你被屏蔽的越来越频繁了。”
【可能是主神那边出了一点故障,你别担心,我会一直陪你,直到这个世界结束。】
珈蓝从被子里探出头,只露出一双朦胧的眸子:“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J停顿了一下:
【任务更新:在保持越淮情人身份的同时,成为沈唯的情人】
【当前进度:成为沈唯的情人(0/1)】
【当前进度:身份固定为越淮的情人(0.5/1)】
【任务时间:一个月内】
珈蓝“哦”了一声,也不吐槽任务狗血了:“所以原著里,季珈蓝是被送给了沈唯。”
“可是沈唯不是同性恋。”
“幸好我们妖对人类的性别并不看重。”珈蓝抿了抿有些红肿的唇,“否则肯定要被你们这些任务难倒。”
“还好我是花妖,招蜂引蝶是我们炫耀的本事,否则以人类的道德感,肯定做不来这活儿。”
他裹着被子坐起了身,金发在黑夜里飘动,甚至有点褪成栗色的模糊:“所以那个零点五是怎么一回事?”
【好像需要自行探索。】
珈蓝的脸蛋也被包在了被子里,只露出鼓鼓的腮肉:“他都答应我了,怎么还能搞出0.5来,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气了一会儿,珈蓝够到了放在床头的手机。
新买的手机还存着珈蓝原来的数据,明明流畅了许多,翻来覆去地,珈蓝点开了与陆之秋的通话。
不过几天没跟他说话,他的消息便如狂轰滥炸般铺满整个聊天框。
【陆之秋】:珈蓝,你为什么还不理我呀?你知道我走的最长的路是什么吗?——是去你心里的路。
【陆之秋】:向世界说晚安,向珈蓝说喜欢qwq。
【陆之秋】:你别以为躲着我就有用,我可以去华海一中找你,你也不想我们之间的关系闹的人尽皆知吧?
【陆之秋】:珈蓝,我错了,别不理我好不好?[发疯跪地]
……
珈蓝眯着眼睛看的眼疼,想了半天,组织了一下语言:“你那个mv的主角选好了吗?”
消息刚弹出去不到一秒,陆之秋的语音电话便拨了过来,珈蓝本想挂断,一个手抖,点了接通,电话那头的男声尾调微微上扬,珈蓝甚至能想出他叉胸抱腰的样子:
“当然是为了你留着啊,怎么你改变主意了?呵,当初是怎么拒绝的……”
“我就问问,不愿意就算了。”珈蓝捧着话筒,差点想挂断电话,陆之秋连忙求饶,“别,我开玩笑的。”
难得正经了点的态度:“你终于回我消息了,谢天谢地,最近我也有点忙,才没去华海一中找你。”
珈蓝将电话音调到最低:“那真的是太好啦。”
“你就不能多问一句我在忙什么吗?”
“不能欸。”
[您有一条新短信。]
[收到转账500000.]
珈蓝又数了一下是五个零:“如果你早几天,我一定收。”
“……你不缺钱了?”
珈蓝歪头:“很明显吗?”
“用不着也收吧。”陆之秋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这次找我,是为了什么?我一定给你办到。”
珈蓝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想学一点东西?日复一日的金丝雀生活,珈蓝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他现在唯一擅长的,似乎只有那一点点音乐的天分,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挑战,该不该认命。
他想试一试,过不一样的人生,不在剧情里规划好的路线,即使随时都可能中途夭折。
“我想试一下,你的mv主角,看看我有没有演戏的天分。”
陆之秋隔着电话低低的笑了,径直穿透耳膜的磁性嗓音:“别的我不知道,但这个mv,你不需要演戏,本色出演。”
“大概下周我能到公司,下周我将这事通知给沈唯,你住哪里?我来接你。”
珈蓝道:“不用,我自己可以打车过去。”
“珈蓝。”陆之秋突兀地叫了他一声。
正当珈蓝想“嗯?”一声回答时,房门被轻轻叩响:“还没有睡吗?”
是越淮低沉的嗓音,他人就站在门口,而珈蓝并没有锁门,他也没有开门的打算。
电话那头的陆之秋也像察觉到了什么,没再开口,反而缓缓沉默了下来。
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珈蓝丝毫不紧张,反而淡定地对陆之秋说:“就这么说定啦,下周见。”
“嘟”一声,珈蓝摸到灯的开关,扶着墙到门口拧开了门,越淮穿着睡衣,发丝上还冒着水汽,看不出神情:“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
完全没有一点偷听墙角的自觉,如此光明正大,珈蓝也不在意他听没听到。
“明天见。”他朝他笑了一下,没等越淮开口,又径直将门合拢,躺回了床上。
留两个被许下诺言的男人在夜晚里反复抓耳挠腮,对着珈蓝一句话辗转反侧。
喜欢反复无常的珈蓝,就是要进化掉睡眠。
第二天,越淮果真带他去了国外,珈蓝也是第一次见到除了华海以外的风土人情,许久都不能回神。
“等你眼睛好了,可以看清楚更多的风景。”越淮揽着珈蓝,俩人都全副武装,没有引起人的注意,“要相信我。”
医院是早就预约好的,检查、诊断、过几天珈蓝躺在手术台时,内心已没了任何紧张,白炽灯映着他漂亮的脸,医生是个外国人,他叽里咕噜说的话珈蓝听不懂,越淮深以为然地跟他点着头,又看着珈蓝朦胧的眼睛说道:
“他在夸东方人都这么好看吗?简直荧幕上都不能见到这样的美丽,珈蓝,我等着再次见到你。”
手术的过程很顺利,只是还有将近半年的康复期,并且眼睛更怕强光,珈蓝得带着墨镜,以防紫外线刺伤。
珈蓝再次从满屋冰冷的洁白中睁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飞舞着扑腾的翅膀,黑色的鸦羽,他第一次看到了上面类似于毛绒的质感,凸起的骨架。
“J,你的羽毛,其实是泛着五彩斑斓的光欸。”
【珈蓝,你能看见了?】
J飞到他的颊侧,蓝色的眼睛望了过来,露出浅浅的笑意,他又一次伸出手,将J抱在怀中:“很抱歉啦,以前我还以为你长得不好看,偷偷嫌弃你配不上我。”
J有一瞬间,恍惚以为自己也生出了心脏,有了强有力的跳动。
墨镜是越淮亲手挑的,他为珈蓝戴上,严丝合缝,最漂亮的眼睛被遮住了,只露出了下半张姣好的脸。
“越淮,谢谢你。”
珈蓝发自真心地在朝他道谢,越淮牵住了他的手:“还想去做什么?”
“嗯……去吃饭吧?”
剩下的几天,珈蓝与越淮浪迹在各大饭店,吃国外的美食,刚开始,珈蓝还有一点点兴奋,结果后面一看到炸鸡就有一点反胃。
“你看起来其实不是很高兴。”
越淮突然出声。
“也没有。”
珈蓝停在一个小摊前,侧脸在风中平静美好:“只是跟最开始想的,不太一样。”
他曾想过,眼睛如果好了要干什么,但他其实并没有完全好,那些事情还是干不了。
半年的康复期,那是珈蓝早就完成了任务的时间线,总之都是要死的时候,眼睛好与不好都不再有意义。
越淮不知所以然,反倒安慰道:“眼睛看的清楚一点了吗?”
比起以前是好了不少,珈蓝点了点头,朝忙前忙后的越淮笑了起来:“你忙着带我来国外看病,越琮还在医院住着吗?”
越淮听到“越琮”的名字,表情有一瞬间变化,几种神色变幻后,他扬起了个笑:“我还不知道你这么惦记他。”
浓浓的醋味儿快要溢出表情,珈蓝扭了一下身子:“他可是你侄子。”
“侄子又如何?”
珈蓝对越淮的不害躁感到害臊,一个眼神瞪过去,越淮冷冷地闭上了嘴,表情很臭,行动却很快。
“再怎么样,他也是我同学。”
“同学?”越淮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你跟他是好同学,连刀都替别人挡,自己的危险都不顾了,一定要护人家性命周全。”
眼看越淮彻底火力全开,珈蓝也不痛不痒道:“你不也就因为看到我挡刀,才决定横刀夺爱的吗?五十步笑百步。”
“……”越淮道,“我不想跟你拌嘴。”
“是你吵不过我。”
“是我不想跟你吵。”越淮伸手捏了一下珈蓝的脸,“祖宗,少说两句行不行?”
珈蓝睨了他一眼,板着一张脸向前走,还没走出两步,越淮便追上来,态度诚恳地求饶:“珈蓝,我失态了,是我的错。”
不可一世的,傲慢龟毛的越淮,在短短的几天内迅速低下了头,心甘情愿朝自己劫过来的玫瑰花折腰。
少年歪着头看他:“那怎么办?你们一个个遇到事情就说是自己的错,实际上一点表示都没有。”
“……还有谁?”越淮脱口而出,又硬生生止了回去,“我跟他们不一样,他们就是嘴上说说,比如那个戚让……”
“那你给我打钱。”珈蓝突然打断了他,“每个月零花钱我要五十万。”
他理所当然的样子,下巴微微扬起,漂亮的夺目,越淮笑道:“只要你不去赌,一百万也行。”
这人的态度有些热切,珈蓝难得吃瘪,输了一回合,回国再次落地时,珈蓝的心情截然不同。
人流涌动,一个接一个从珈蓝身边穿过,站在陌生的人群中,那种异世之感也越来越重,直到越淮牵住他,仿佛一瞬间灵魂落到了实处,人有了重量。
“珈蓝,没事的。”
少年偏过头,任由越淮攥住自己的手,机场附近似乎在举办什么活动,一群穿着小熊玩偶服的人在给过路的人发传单,来接机的管家们早就到了,见珈蓝的眼神停留在那里许久,越淮自然而然道:“想去玩玩吗?”
管家有些欲言又止,珈蓝懂这种眼神,他一定是下一句想说:“少爷从来没有去过这么低档的场所玩乐。”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珈蓝点了点头,活动的范围似乎挺广,其中一个摊位前人稍微少一点。
红色的横幅上写着套圈送礼物,大大小小的玩偶、杯子被摆在垫子上,老板也是一个巨大的熊,金棕色的毛,黑色的眼珠,脑袋上还系着巨大的蓝色蝴蝶结。
“用圈子套住,就可以带走是吗?”越淮朝老板询问,熊点了点头,越淮转头看向珈蓝,“要试试吗?”
珈蓝接过了大熊递过来的套圈,墨镜下的物品有一些模糊,他眯起了眼睛,对着最远的盒子丢了出去。
套圈飞翔的过程中破开一阵阵风,最后稳稳落在了盒子上。
“太厉害了。”
“哇,一下就套中最远的了!”
人群中传来赞美的声音,越淮轻轻鼓着掌,笑得真心实意,“还要再玩吗?”
珈蓝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又看了一眼手中还没用完的套圈:“你来套。”
越淮被珈蓝推到摊前,笑意瞬间凝结在那张锋利有攻击性的脸上,一但不笑,那眉压眼,下三白的鬼气便冒了出来:“你确定我也要?”
“我已经套到想要的了,该你了。”珈蓝将五颜六色的套圈系在越淮手腕上,“试一下?”
越淮低头,手腕上几个套圈重合在一起,细微的晃动着,有阳光洒在上面,反射出明亮的光芒。
“加油。”
珈蓝挡着太阳,站在阴凉处,越淮抿着唇,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从手上取下一个套圈,随意地朝地上飞了过去。
定睛一看,没中。
珈蓝扶了扶墨镜,开始为越淮喝倒彩:“哇,行不行呀。”
“一个都套不中的话,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就是会让我看不起你。”
越淮又丢出一个,这次稳稳地套中了:“那可不行,你得看的起我。”
一轮游戏下来,越淮套了个七七八八,总算将套圈用完,棕色大熊为他们包装着礼物,越淮举着一只可爱的小熊,跟珈蓝对比着:“这个跟你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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