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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阴郁受的正确方法(近代现代)——尚许

时间:2025-09-14 09:19:05  作者:尚许
  姜津今天没有回家,而是自己在后厨折腾那个作为诱饵的方形蛋糕。
  就算没有工作,他也不太想回家见魏黎。
  他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姜津甚至开始对那个熟悉的刻板笑容有些反胃。
  对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呢?是最好的朋友还是最好的玩弄对象?
  临近半夜,姜津愣愣地打着奶油,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突如其来的铃声打破了寂静,吓了他一大跳。看见上面的名字,他强稳心神,深吸了几口气,摁下了接听键。
  对面魏黎的声音如同清泉一样流入他的耳朵:“怎么还不回家?”
  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一样的悦耳。
  “……临时有个大订单,走不开。”姜津低下头,磨磨蹭蹭开口,“今晚我就不回去了,你先睡吧。”
  “好,看来你的生意蒸蒸日上呢。”魏黎在那头笑了一下,“注意休息,别忙太晚了。”
  姜津喉咙一阵干涩,他捏住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但还是装作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轻快地说:“好,你也是。”
  放下手机,姜津鼻子莫名其妙有些发酸,抽了一下。
  要不然算了吧。他想。
  他不查了。
  日子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过,自己就当一点也不知情,现在他和魏黎不也很好吗?跟大学最好的朋友住在一起,事业也热气腾腾的。横看竖看都是大好结局。
  把这页从人生这本书里撕掉,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是……但是……
  厨师机打发奶油停下,发出滴滴声。姜津猛地惊醒,抬手,迟钝地抹了一下眼泪。
  他真的可以当成什么也没发生过吗?把这页撕掉,不管再怎么掩盖,总是有些毛躁边角。撕来撕去不过是掩耳盗铃,唯一结局就是全部散架。
  姜津抽抽鼻子,利落地把奶油倒出来,按照脑中的程序一丝不苟地涂抹在蛋糕坯上。
  第二天,到了送货的时间,姜津没让小胡跟着去,而是自己一个人。他来到上一次来过的后门,借口说自己一个人抬不动,拜托张经理过来帮下忙。
  没过一会儿,张经理来了,跟他一起抬进去。姜津一边干活,一边跟对方扯天扯地,磕磕绊绊,力图拉近关系,心里倒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悲哀。
  以前他再鄙夷魏黎油嘴滑舌,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达不到他舌灿莲花的水平,徒生嫉妒。
  他低头,一路小心躲着,生怕遇到魏黎,磨磨蹭蹭把蛋糕摆好,临走的时候终于问出来一个关键问题。
  他装作不经意地说:“有个外国牌子的烟,带着红酒爆珠,最近可火了。你知道吗?”
  张经理只当闲聊:“那个啊,还行吧,就是价格确实贵。”
  姜津环顾一周,见没人注意,偷偷摸摸来到他旁边,压低声音,一副很苦恼的样子,说:“我想买几条送给朋友,但我平时不抽烟,对它不太了解,也不知道问谁。”
  戚思鸣之前的一句话点醒他,人家夜色有专门的采购渠道,分店极大概率沿袭总店,所以,平常的采购清单上也必定有那个熟悉味道的烟。张经理正好分管这块。
  他今天本意是想开了一个口子,以后慢慢铺垫,直到彻底摸清这条商品的采购渠道。没承想,张经理突然开口,说了他难以相信的一句话:
  “它其实挺好的。我们店老板也在抽呢。”
  姜津一愣,有些没听懂,过了一会儿,才从咬紧牙关的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老板……?就是那天我见到的人,魏黎吗?”
  “是啊。”
  姜津脑中一阵阵耳鸣,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一样,思绪断裂,连过去几分几秒,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差点忘了怎么呼吸,一阵天旋地转,大口喘气,眼前一阵重影。
  半晌之后,他想起来什么,跌跌撞撞,拔腿就跑。
  魏黎来到员工休息室的时候,发现了那块蛋糕。他皱了皱眉头,把采购经理喊过来,问他哪来的。
  “那家烘焙店今天搞活动,人家老板免费送过来的,不收一分钱。”
  魏黎一愣怔,“他还说了什么?”
  张经理被魏黎的表情吓了一跳,战战兢兢说:“我们就闲聊了一会儿,他就走了,其实也没说什么。哦对了,他说想给朋友送带红酒爆珠的香烟,我说那牌子很不错,咱店里很多人都挺喜欢的,包括您……”
  魏黎猛地抬头,眼神极沉极黑,锐利到近乎恐怖,仿佛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经理心脏都快要停住,等对方飞速出门了好久,他才堪堪回过神,察觉到一股不对劲。
  刚刚老板的眼神……好像是在通过他看向别人。
  此时此刻,姜津把工具箱一扔,蹲在地上,拿出螺丝刀撬主卧的门。
  他白着一张脸,心跳得极快,但面上非常稳定,近乎看不到什么波澜。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而是出于一个灵魂体的角度,冷眼旁观着自己的身体在撬锁。
  姜津的大脑不能思考,只能凭着本能去做事。今晚必须要搞个水落石出,真相近在眼前。
  门锁异常结实,他的耐心要被耗尽,动作未免粗暴了些,差点把整体卸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越来越急躁,在考虑要不要抬脚踹门的时候。
  “吧嗒”一声。
  锁开了。
  从没进过的房间,就这样对他展开怀抱。
  姜津轻轻推开门,里面极黑极暗,深色的窗帘严丝合缝,没有一丝光亮。他的影子就这样投在地板上,显得格外孤零零。
  周遭尽是黑暗,仿佛有鬼在四处蛰伏,像是要等他丧失警惕才突然猛扑。
  姜津缓缓抬手,打开了灯,似乎被诱惑一样,双脚不由自主地踏进去。
  这是一间非常简洁的房间,甚至有些单调。放眼望去尽是同一种深色色块,没有任何装饰品,家具每处都是硬邦邦的直角,被子被人一丝不苟地叠好,像军营里的豆腐块。
  异常整洁,没有一丝杂乱,好像它的主人过分追求某种刻板的风格,神经质地将每一处褶皱捋平。
  丝毫也不像一个纸醉金迷的娱乐会所老板的房间,而更像是苦行僧的修炼之地。
  姜津到处摸索,几乎翻了个遍,从床铺到桌子,愣是没有找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是他错过什么地方了吗?
  姜津环视一周,来到衣柜面前,用极大的耐心,把每一处的找了个透。
  直到他伸手碰到了衣柜的最深处,瞬间全身战栗。
  他摸到了一个尺寸熟悉的小盒子。
  手臂缓缓收回,看到上面logo的时候,他全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
  那是当初装手链的盒子。禾厉说过,他把它扔了。
  而此时此刻,出现在了魏黎的房间。
  打开一看,是他已经扔到虹巷垃圾桶里、摩挲过无数次的手链,以及——
  一个u盘和它配套的转接头。
  姜津颤颤巍巍,拿出自己的手机插上,手指点半天始终点不稳,以至于深吸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稳定下来,打开了里面的文件。
  目之所及全是照片。
  姜津自己的照片。
  那晚他被打晕,脱掉衣服,全身捆住吊起来,红绳几乎要把他的皮肤磨破出血。
  这些都完好无损地尘封在这个小小u盘里。
  他太傻太天真,以至于那么多年,他才明白过来。
  原来那个屡次用照片威胁他,在床上粗暴至极,让他几近窒息的神秘男人。
  正是魏黎。
  他就是禾厉,禾厉就是他。他们之间不是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是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姜津无比害怕,退后几步,转身却猝不及防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
  同时,耳边传来打火机的“吧嗒”声——
  只见魏黎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熟悉的味道唤起那些夜晚痛苦的回忆,烟圈缓缓吐到他的脸上。
  火焰照得人明明灭灭,晦暗不明。
  隔着红酒味的薄雾,魏黎撕掉伪装,面容扭曲。
  “你才发现吗,姜津?”
 
 
第73章 【掉马】
  姜津曾经不止一次地幻想过禾厉到底长什么样子。
  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他相由心生,长得油腻猥琐,一看就是那种恃强凌弱的小人。后来慢慢地,随着接触次数越来越多,禾厉的脸反而蒙了一层又一层的薄雾,隐隐约约,让人摸不清看不透。
  但身体和心都是热的,嘴唇温软,吸吮起来有点像果冻,令人上瘾。
  以至于后来,姜津觉得,不管对方是貌比潘安还是歪瓜裂枣,他都可以接受。
  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心理防线。
  禾厉唯独不能跟魏黎长得一模一样。
  姜津头疼欲裂,几乎要站不稳。他想要摘掉眼罩,现在如愿以偿,但他并不高兴,甚至有些想哭。
  魏黎又离他极近。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的脸都能感觉到那个烟头散发出的灼热,像是呼应一样,后腰的那个烫疤逐渐也有些泛起温热的痛觉,然后随着动脉血蔓延至全身。胸腔流经这股血,痛得他撕心裂肺。
  双腿支撑不起,强打精神走了几步,跌坐在魏黎的床上,手臂用力才不至于完全躺下。
  他抬起湿润通红的眼睛来,半天说不出话,鼓起自己最大勇气,但还是声若游丝:“……戏弄我,很好玩是吗?”
  过往种种被他忽视的可疑地方也统统有了答案。
  在夜色被罗禹抓包,姜津闻到了魏黎身上换了一个沐浴露的香型,现在想想,不就是他事后也洗了个澡吗?
  他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披上羊皮,在罗禹面前给姜津解围,让他对自己感激涕零。殊不知,那个神情关切,看上去呵护备至的人就是罪魁祸首。
  自己慌张的样子被他尽收眼底,像居高临下地看马戏团里表演的小丑。
  魏黎嘴角的那处不正常的殷红的破皮,原来也正是自己所为。
  魏黎冷笑一声,熟练地抖抖烟灰:“好玩,怎么不好玩?”
  巨大的恐慌和羞耻席卷姜津的全身。恐慌是因为那么长时间,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如此信任的人居心不良。羞耻则是,自己在床上面对禾厉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举动时,魏黎又在想什么呢?
  他向魏黎坦白自己最大的秘密,在逐渐接纳禾厉,甚至主动索吻耳鬓厮磨的时候,对方正说不定冷眼旁观,把这看成一场笑话。
  更可笑的是,他对魏黎和禾厉两个人,已经生出来了别样心思。结果,现在告诉他,这只是同一个人的极端两面。
  “第一次时候的那五个人,又是怎么回事?”他颤抖着声音问。
  “吓唬你而已,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没有旁人。”
  姜津两只手紧攥身下的床单,指尖都发白。
  “冒充我论坛账号,第二次发贴子辱骂的人是不是你自己?”
  魏黎回答得很干脆:“是。”
  “还有在会议室的那次,你让……”姜津一下子卡住,脑中快速思索如何称代但无果,只能咬牙切齿,“你让‘魏黎’过来……”
  魏黎耸了耸肩,看上去一脸无所谓:“我用的录音。”他的表演技巧太过熟练,哪怕是一个人的独角戏也没有任何表演痕迹。当然,他把唯一的观众骗得团团转就可以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姜津顿了顿,“既然你那么会演戏,连与家人通话都作假,那魏桃是真实存在的吗?”
  那个娇纵、爱吃她哥做的美食的女孩。
  魏黎盯着他半响,眼底晦暗不明,突然笑了,表情阴冷:“当然是假的,压根就没有这个人,我从小到大没有什么妹妹。”
  魏黎撒谎水平简直炉火纯青,甚至已经到了巅峰造极的地步。姜津感觉,他是凭空捏造了一个新的“魏黎”出来,并且日复一日地扮演。
  “你为什么捏造自己的家庭?”
  “幸福美满的家庭极大概率能成长出健全的人格,旁人会对开朗自信富有同理心的他们放松警惕。但凡一个人具备顾家的品质,就代表他充满责任心。这是人设塑造的一部分……”魏黎无意中看着姜津下巴滑落的大颗眼泪,思绪飘远,不自觉多说了些,等他回过神来猛地停住,咬紧牙关,不再说了。
  他把指尖的烟掐灭,微微侧脸,又点了一根。
  “在你心里,这场闹剧从头到尾只是一场整治我的游戏?我是不是和汪嘉宁没有区别?”
  “是。”
  听到这个肯定的答复,即使心里早有预备,姜津全身的血液要被冻结,一股刺骨的悲哀从脊椎骨往上翻涌。
  如果说之前在床上,他被得脚趾蜷缩,那么现在,代替那种濒死快感的是揭露真相的残酷。
  原来一开始,自己对魏黎的第六感就没有错。
  他真的是一个善于伪装、工于心计的魔鬼,是大自然里不断隐藏皮囊的野兽,趁着猎物放松警惕,一举咬断它的喉咙,其他人却丝毫不知,甚至称赞起来魏黎的勇猛。
  姜津缓缓垂下眼睛盯着地板,似乎见对方一面就跟下地狱一样,咬牙切齿,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你真的……太令人恶心了。”
  此话一出,没想到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我恶心?好好想想,姜津,你需不需要回忆一下,到底是谁先招惹谁的?”
  姜津愣怔,呼吸一滞。
  魏黎陡然变成禾厉的声线,瞬间徒生怒意:“是谁先不择手段扒开我的隐私,翻阅我的私人物品,无时无刻不在偷拍我窃听我跟踪我?是谁在纸上和论坛里极尽污言秽语辱骂我?”
  一连串的问句劈头盖脸地朝床上的人砸过去,姜津浑身一抖,眼角通红,咬紧嘴唇,不说话了。
  当然,他也没什么好辩解的,这都是事实。
  原来魏黎知道的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多,他只是隐而不发。
  魏黎面部肌肉有些抖动,像是强忍着某个恶毒灵魂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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