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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是忍气吞声之辈。
“出来吧,我知道你回来了。”炎烬对着刚才打斗轰出来的洞口冷声道。
楚沐也循声望去,后背起了薄汗:路乔是傻了吗?回来做甚?!
只见一黑袍女子走上前,这次已经摘了斗篷。
头上还有一对小巧的红色龙角。
确实是路乔,只是和楚沐遇到时又完全不同。
楚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在炎烬的身后望着路乔。
这傻妞,本尊都救你了,你还跑回来送死。
路乔那双淡粉色的眼里透着警惕。
炎烬收了赤焰剑,冷冷的望向她:“洛员外府的邪阵是你所为吧。”
路乔摇头:“不是。”
炎烬挑眉:“这里的阵法和洛员外府的如出一辙,你还想骗谁。”
路乔咬着牙:“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但我有条件。”
“呵?邪魔歪道也配讲条件?”炎烬对路乔冷哼。
“我没杀过人。”路乔倔强的看着炎烬和楚沐。
楚沐看着还很稚嫩的路乔,还真没法把前世大杀四方的女魔头路乔联系在一起。
“我没什么耐心。”炎烬看着还在幼年期的龙女,声音覆盖了一层寒霜。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动师娘的魂魄,只要你答应,我就告诉你一切。”
“要不然,虽死,不会多言。”路乔固执的看着炎烬。
楚沐很敏感的捕捉到了师娘的字眼。
眉头轻挑,余光看向了身后的蓝白色魂魄。
楚沐轻扯炎烬的衣袖:“师尊,且听她一言。”
按照楚沐对路乔的了解,这手下虽然狠辣,但向来言而有信。
比那些个嘴上答应,背后捅刀子的正道飒爽多了。
炎烬转头看了眼楚沐,神色有些复杂。
楚沐眨着眼,还以为炎烬生气了,急忙补充道:“可能幻境中我是玲珑的缘故,生了一丝恻隐之心。师尊若是不愿,徒儿就不再说什么了。”
炎烬深深看了他一眼,收回了视线,对着眼前的龙女道:“好,我答应你。”
但路乔显然不信这些正道,她划开自己的手指,一滴龙血飘在空中。
“仙长,血盟为誓。”
炎烬眸子清冷:“我从不骗人,你切莫得寸进尺。”
“仙长说笑了,小女是龙,不是人。”路乔盯着他,只要两人有一丝异常。
她就同归于尽。
楚沐怕气氛僵住,急忙划开自己的手指,血飘散在空中,和龙女的合二为一。
“我替师尊来。”楚沐的所有下属都是通过无数考验,得到他信任的。
他还挺了解路乔的。
见楚沐如此草率,炎烬面色如霜。
很明显是隐忍着怒气。
第29章 血盟为誓
人血和龙血融合,迸发出炽烈的红光,没入彼此的灵台。
见血盟为誓已成。
路乔深深的看了眼楚沐。
刚才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却没想到被人暗中用符箓传送了出去。
传送自己的肯定不会是眼前这个拿着红色剑要自己命的男人。
这么轻易跟自己血盟,想必刚才就是这个少年出手救了自己。
她对楚沐投去感激的神色。
楚沐抬头望天,假装跟自己无关。
路乔垂眸,掩盖眸子中的无奈和轻笑。
“血盟为誓已成,还不快说。”炎烬声音极为不悦,周围的寒冰被他无意识放出的灵力烘烤,有了融化痕迹。
路乔怕伤了这里的魂魄,整理了神色,便道:“洛员外府里的咒术是我师父在世时和洛员外做的一个交易。”
“洛员外想要长生,我师父想要得到聚魂珠布置这聚魂阵。”
路乔指了指透明的灵体:“这是我的师娘,我师父的爱人。”
“她是个凡人,却被梵仙山的人当做妖孽打死。”
“我师父不知道从哪学的这些咒术,只是他临死前叮嘱我,要守着师娘复活。”路乔遵守诺言,将事情的始末经过都说清楚了。
炎烬轻挑眉头:“你说不是你,你说你是师父,有何证据。”
楚沐还是第一次见炎烬如此咄咄逼人。
不明所以的望着师尊的背影。
“跟我来。”路乔指了指灵体祭坛后面的路。
炎烬拉住楚沐的胳膊,跟了上去。
一条逼仄的小路,头顶都是山石。
空气越来越冷。
幸好他们都是火灵根,没什么影响。
走了约莫三百多米。
眼界也逐渐开阔起来。
入目就是摆在正中央的两个水晶棺。
周围依旧刻画着阵法,这阵法是可以保护人尸身不腐的阵法。
棺材里,一个装着清瘦美丽的女子,一个装着一个脸上爬满了斜纹咒文的中年男子。
炎烬眸子盯着那个男子许久,原本冷冽的脸色也缓和。
这男人常年修炼邪术,早已被侵蚀。
随后望向路乔:“此灵体我不毁。”
路乔大喜,急忙作揖:“多谢!”
但还是警惕道:“这血盟为誓,一个月自动解。”
很明显这还是在堵着师徒两人杀她的路。
这一个月,若是结盟之人杀了他,也会受到反噬。
今日虽然是楚沐和她结誓,但炎烬也在场。
若是炎烬杀了她,所有反噬都会映照在楚沐身上。
炎烬看了眼楚沐,是不遮掩的责备。
楚沐心虚,讨好一笑。
“你师娘复活后,天道必然会降下天罚,希望你护得住你的师娘。”炎烬想到了什么。
语气又舒缓了些:“你既然出现在这宫殿,想必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路乔点头。
她娘的幻境她看过了。
她之所以叫路乔,是不想姓乔,又不想白费了她娘起得名字。
“若他日我要揭露梵仙山二人罪行,你可愿意出面?”炎烬望着她。
路乔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明显都是不可思议。
甚至忘了隐忍,讥讽出声:“你们正道人士不都是互相遮掩,互相帮助吗?你真的会揭露?”
随后又闭上了嘴。
炎烬叹息。
不再多言,挥动玉简,半漂浮在空中:“来不来由你。”
路乔收了玉简。
看了眼身后的楚沐,欲言又止。
楚沐知道她想和自己说话。
便拉了拉炎烬的衣袖:“师尊,我能和她说几句吗?”
炎烬双眼覆上怒气。
楚沐只能闭嘴,看了眼路乔。
路乔叹息。
炎烬对着路乔道:“若不做恶事,天罚你或许还承受得住。”
“若你同你师父一般,诱骗凡人做人魔,这天地不仅容不下你,更容不下你的师娘。”
“言尽于此,仁至义尽。”
炎烬广袖一挥,大步往前走。
楚沐还在看路乔。
炎烬满眼都是不争气的怒气,拔高了声音:“楚沐,还不快跟上。”
楚沐这才回神跟了上去。
和路乔擦身而过时,在她耳边小声道:“以后会再见的,路乔。”
路乔睁大双眼。
因为自始至终她都未说过自己的名字。
出了破烂的宫殿,炎烬御剑悬在半空中,背对着他。
楚沐自知理亏,走上前,垂着头:“师尊……”
炎烬没理他。
御剑往前走。
楚沐也只好踩着飞剑去追。
两人在夜空中飞行,楚沐心想,这炎烬不会发现自己图谋不轨了吧。
也或许发现是自己用符箓救的路乔吗?
楚沐的心七上八下。
这炎烬目前来说对自己还不错,自己要是这么快暴露,他还真下不去手。
但又倔强的想证明炎烬和那风邪老秃驴没什么区别。
想看看这炎烬在得知自己金丹之时,会是什么反应。
是和那秃驴一样偷自己灵骨,还是……
正想着,鼻尖冷松香气越来越浓,越来越近。
楚沐抬起头,就见炎烬已经转过身,停在不远处。
“楚沐,你可知错?”炎烬的声音无尽清冷,夹杂着夜风,更是透骨的寒冷。
楚沐心慌,不知道该不该承认自己刚才的事。
难道他真知道了?
楚沐还是乖乖认错:“弟子知错。”
就在楚沐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
炎烬叹了口气:“楚沐,即便是未杀过凡人的妖族,也不可轻信。”
“妖,最擅长蛊惑人心。”
“你还小,很容易同情弱小,为师理解,可血盟为誓,不可轻易结!”
“一旦对方别有用心,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是妖族的胁迫,是同门的唾弃,是万事不可挽回!甚至是丢了性命!”
炎烬的话,一字一句钉在楚沐的身上。
原来是关心自己吗?
楚沐刚才的戾气消解,御剑小心翼翼的走上前。
轻扯炎烬雪白的广袖,带着软化的声调:“师尊,我知道错了,你别气了。”
“气坏身体,徒儿会更难过的。”
炎烬看他如此讨好的模样,顿时气消了一半。
但语气还是有些冷冷的:“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嗯嗯,以后徒儿绝不擅自行动!”
“刚才是徒儿草率了,师尊抱歉……”
看他态度如此诚恳,炎烬另一半的气也消了。
“你比你大师兄聪明。”炎烬无奈的伸手,轻戳他的额头。
楚沐捂着额头,满脸兴奋的问:“师尊,此话怎讲?”
炎烬想起白容千犯错时候,站在原地一个棍子也敲不出一个屁的模样。
抿了抿唇道:“你大师兄,死犟死犟的。每次犯错,只会让为师更气。”
楚沐哈哈哈笑出声:“大师兄还真是成也一张嘴,败也一张嘴。”
见楚沐笑的开心,炎烬又戳了他的额头:“你啊,就是太皮了。”
第30章 师尊的破剑谁稀罕
炎烬带着楚沐在南河城留了七日。
确定所有的邪阵都已经除掉了之后,炎烬带着楚沐又回到了无量山的废弃宫殿。
路乔看到师徒二人折返,很是警惕。
炎烬神色冷漠,对她不算客气:“我在周围下了因果结,若你残害凡人,必受反噬。不仅是你。”
路乔眼神阴鸷的望向炎烬:“卑鄙。”
炎烬谪仙的面容此时全是寒霜:“若不是我徒儿和你缔结了血盟,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楚沐站在炎烬的身后,望着那抹背影情绪翻涌。
师尊如此嫉恶如仇,对妖族异族如此排斥。
以后兵戎相见,炎烬也不会对自己留手吧。
炎烬带着楚沐去拜访了陈叔,将事情说完。
陈叔松了口气:“如此,也算为凡人积福了。”
陈叔看着炎烬和楚沐:“你这小徒弟真是天真的年纪,幸好你给那妖族也下了咒术。”
楚沐垂着头,他天真?
炎烬笑着像是很听话的小辈,听陈叔说。
陈叔叹了口气:“此事了,我心安,明日便要开始云游四方了。”
听到陈叔如此说,炎烬只是微微一顿,却并未多加劝解。
反倒是楚沐不理解:“陈爷爷,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乱跑啊。”
陈叔一听乐了:“怎么?不可以吗?”
楚沐腹诽:也不怕路上摔一跤。
陈叔见他小眼神飘忽就知道这小东西心中肯定没什么好词。
“谁说老人就不能云游四方了?”
“小家伙,人各有命。阎王要你三更死,你活不到五更天,老头子的命数啊,早就写在那生死簿了。”陈叔对生死看的很淡。
对他这种凡人之躯又和修仙者有瓜葛的人,对生死看的更轻。
他更懂得,修仙者和凡人的区别。
是从一出生起就定下的命数。
当然凡人一生虽不能飞天遁地,若功德圆满,无愧天地,死后依旧可以超脱轮回。
“陈叔,若有急事,玉简传讯,无论天南海北,晚辈定去。”炎烬不劝,只是遵守和自己师尊之间的承诺。
只要陈叔有求,他必应。
陈叔笑了笑:“行了,照顾好自己。”
炎烬拉着楚沐的胳膊朝着陈叔作揖:“陈叔,晚辈告退。”
楚沐看着眼前的老头:“陈爷爷再会。”
“好,再会。”陈叔笑的和善。
炎烬带着楚沐离开了南河城。
陈长安望着离去的背影,眸子渐渐失去了笑意,转为复杂。
“唉,一个命不过五年,一个背后像是万千魂魄在深渊挣扎拉扯的魔。”陈长安叹息。
从自己抽屉里拿出珍藏的卷轴。
卷轴在苍老的手里慢慢的摊开。
一个手持长枪,眉目清冽的英气男人立在画卷之中。
“阿海啊,你总说相术师可看命不可改命,可那是你的徒弟,我总归做不到坐视不理。”
“若你在天有灵,请给我指引,让我找到清火神草,为你那徒儿留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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