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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飞可有眼力见了,韩逐流都赶人了,他哪还能赖着不走。
笑着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于飞嗖的一下飞了回去。
白容千站在门边望着笑嘻嘻的韩逐流,扬了扬头:“快进来,外面风大,你的伤刚好。”
韩逐流暗喜,一头钻进了白容千的卧房。
房间干净整洁,淡淡的檀木香缭绕着。
“你的伤刚好,不必单独跑这一趟。”白容千给他抽了一张凳子,又接过食盒和灵酒。
“你照顾我三个月,还不允许我探望一下你了?”韩逐流把食盒打开。
是一些灵豆灵米灵花做成的糕点,还有一只灵畜做成的烤肉。
两碟灵菜。
又拿出酒杯,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
“师兄,你不可贪杯。”白容千抓住韩逐流的手腕。
仔仔细细的探查他的经脉。
刚刚修复,灵酒还是少喝。
韩逐流反手抓住白容千的手:“无妨。”
“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有心事,作为师兄,来为你排忧解难了。”
白容千抽回自己的手,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眸子染上忧愁:“愿师尊闭关成功。”
“也希望师弟师妹突破成功。”
韩逐流抿了一口将筷子和碗碟推了过去,给他夹了一块烤肉。
“师尊师弟和师妹仙道昌隆,无妨无妨~”韩逐流宽慰。
“五宗形势严峻,我不知能不能替师尊守好落雪峰。”这才是白容千心中最愁的事。
妖魔猖狂,五宗又不团结,万一三宗做局让龙吟宗做炮灰,他们能抵挡一次又一次的兽潮吗?
“师尊封印王兽十余年,修真界和妖魔界也安定了十余年,只要王兽不出世,就不怕。”韩逐流给白容千倒酒。
“若再出一只呢?”白容千对秘境里那只独角地龙兽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他不确定那只独角地龙兽到底是什么境界,但让韩逐流金丹大圆满重伤。
侯级肯定有,甚至更强。
“容千,事在人为,你还有我,我永远站在你的一边。”韩逐流的手轻轻的搭在白容千的肩膀上。
白容千抬起眸子望着一脸认真的韩逐流。
从何时开始,这个总是爱开玩笑的师兄也变了。
答应他之事,一一都努力去做。
哪怕自己重伤濒死,也要拖一拖那候级的兽。
要不是梵仙山的人卑鄙,有了韩逐流的助力,或许他真的可以摘到神草。
“多谢。”白容千朝着韩逐流露出感激之色。
“叩叩——”敲门声。
两人微愣,这个时辰,还有谁?
白容千看了眼韩逐流:“我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韩逐流也起身。
白容千没有觉得不妥,反正韩逐流的名号,落雪峰谁人不知。
“吱呀——”门打开。
一身白衣的慕凝站在门外。
这下,三人都愣了。
白容千抽了抽嘴角,心道:完了,这韩逐流又得疯。
慕凝望着韩逐流眼中划过一抹惊讶:“韩师兄也在。”
韩逐流轻咳一声:“嗯。”
“表哥,我想下山一趟,你有没有什么要给姨母带的?”慕凝道明来意。
白容千从芥子袋中拿出一些灵草递了过去:“帮我交给母亲,代我问安。”
“好。”慕凝收了灵草。
看了眼韩逐流和白容千,两人的脸上都是红红的,顿觉事情大概是成了。
心中默默祝福两人的同时,她确实有些私事要对白容千说。
便犹豫的开口:“韩师兄,我能否同我表哥单独说会话。”
韩逐流举手做投降状:“没问题,那我先回去等你。”
见韩逐流的红色身影消失在卧房门前。
慕凝悄悄的松了口气。
“先恭喜师兄觅得道侣,我其实有一件事拜托师兄……”慕凝的话还没说完。
白容千皱眉:“什么道侣?表妹你在说什么?”
“啊?你和韩师兄没在一起吗?他错将女装的你当成我,情根深种,我们说清楚后,他没追你?”慕凝说完就后悔了,挠了挠头,暗道完了,说漏了嘴。
韩师兄我对不起啊……
白容千整个人钉在原地,抓住慕凝的手臂:“你说清楚,什么意思?”
慕凝还能瞒着自己表哥不成?也不敢不说实话。
于是将事情前因后果,所有的事和盘突出。
白容千被钉在原地。
“表哥,我不在的日子,帮我照拂一下万柳峰……”慕凝说出自己最重要的来意。
白容千点头,满脸都是错愕。
慕凝指了指外面:“那我先走了?”
“嗯。”白容千木讷的关了门。
脑海中蹦出五宗大比后反常的韩逐流。
给自己送花,送物品,逗自己笑,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为了他在秘境拼命,跟他索要拥抱。
甚至那灵树之灵偶尔出来总是逗他说要勇敢追所爱之人。
一切的一切,原来并非同门师兄之谊。
而是因为他心悦自己……
第115章 师兄还可以教你点别的
“容千,再站下去要成雪人了。”雕花木门吱呀推开半扇,檐角铜铃在朔风中叮咚作响。
韩逐流倚着门框咳嗽两声,火红衣衫被屋内烛火映得泛金。
隔着风雪,白容千回眸望着对自己笑的单薄身影。
两人隔着风雪,白容千的心绪复杂万千。
韩逐流心悦他?真的心悦他,还是又在耍他?
毕竟这么多年,白容千可没少被韩逐流开玩笑。
白容千迈着步子一步步穿过风雪,走进温暖的卧房门边。
韩逐流伸手将他拽进暖阁,掌心温度透过湿冷衣袖烫进骨血。
反手关了门,将人摁在方桌前:“多吃点,难道要饿肚子?”
白容千接过筷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韩逐流给他夹菜倒酒,那双狐狸眼含着笑,一直望着他。
倒灵酒的时候,指尖状似无意擦过他手背。
白容千呼吸有些发紧,加快了吃饭的动作。
又灌了两口灵酒,整个人心绪不宁。
韩逐流见他如此,只当他是因为落雪峰的事。
又安慰道:“别怕,天塌了师兄替你顶着。”
白容千喝酒的手彻底顿住。
韩逐流太坦诚太直白,只怪自己心直,从未看出他的心意。
可他……
可他……
从未喜欢过人,男人女人都没喜欢过。
他不知道何为喜欢,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和韩逐流之间的关系。
韩逐流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得有点急,呛到了:“咳咳咳……”
韩逐流剧烈咳嗽起来。
白容千吓了一跳,急忙去拍他的后背。
“师兄就不能小心些,你的伤……”
韩逐流咳得眼尾沁泪,苍白指节握住白容千的手:“我真没事了。”
“刚才只是呛到了,别担心我,我只是想你开心点,你开心点我也安心。”
“整日忧虑皱着眉,我的心也跟着无法舒展。”
韩逐流手心的温度灼的白容千红了脸。
俯看那张漂亮的狐狸脸,白容千侧过头,却没有挣脱韩逐流的手。
檀香混着淡淡的药香萦绕鼻尖,白容千垂眸望着两人交叠的衣袖。
银线暗绣的流云纹在烛火下明明灭灭,恰似他此刻纷乱心绪。
分明该推开这逾矩的亲近,指尖却贪恋着对方掌心间跳动的脉搏。
窗外雪势渐猛,风卷着冰碴扑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而屋内春凳上的缠枝莲纹正在烛影里疯长,藤蔓蜿蜒爬上他泛红的耳尖。
白容千的指尖深陷檀木桌案,指节泛着青白:“师兄......你当真......”
尾音在喉间辗转三回,终究没能吐出完整的诘问。
"嗯?"韩逐流转过琉璃酒盏,眼尾的绯色在烛火中摇曳。
金色发冠松了半缕青丝,堪堪扫过眼尾黑长的睫毛,惊起一池春水。
夜风卷着桃瓣掠过窗棂,正落在白容千眼尾泪痣上。
本就有些魅惑,脸颊绯红时,更是添了三分绝色。
韩逐流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喉结滚了滚,胸腔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话音消融在陡然贴近的吐息间。
韩逐流忽然的抬眸,白玉似的鼻尖距他不过寸余,温热的酒气缠着淡淡的药香。
白容千方寸大乱,定定地望着望着韩逐流。
韩逐流看他呆滞模样,也是一愣,随后勾起唇角:“师弟在看什么?怎么还呆住了?”
白容千猛地松开韩逐流,转身有些慌乱的坐了回去。
银戒撞上青瓷酒壶,喉结无声一滚。
韩逐流现在是心花怒放:果然很喜欢我,被我迷住了吧?
韩逐流笑着托腮望着:师弟也很好看。
又灌了三杯灵酒的白容千,已经有了些许醉意,但他不想和韩逐流这样不明不白的。
太不是男人了。
于是借着酒劲,鼓起勇气站起身:“韩逐流,你……你真的心悦我?”
本来托腮含笑望着白容千的人怔在原地,却还是下意识回道:“是,我做的不够明显吗?”
得到肯定回答的白容千眸子缩了缩:“你我都是男人,你确定你接受的了?”
韩逐流眨眼,期待鼓励道:“为何不能?”
这下,白容千哑然了。
但道侣是要双修的,韩逐流到底是真的懂,还是只是在逗他?
白容千坐下,又灌了一杯灵酒。
“师弟这是不信?”韩逐流看他这模样,也算是明白了。
这是不信他啊……
韩逐流气笑了,他双男的双修阵法都准备好了,他居然不信他?
这榆木脑袋,只敢偷偷喜欢他,不敢来真的是吧?
那师兄就教教你……
韩逐流起身,站到白容千的眼前。
“真不真,假不假,亲一下不就知道了?”韩逐流倾身凑近白容千。
鼻尖悬在对方颤动的睫毛之上,温热的酒气裹着清苦药香,在交错的鼻息间织成密网。
白容千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猛跳,咽了咽口水。
韩逐流轻轻一推,白容千就靠在了凳子的靠背上。
白容千被钉在圈椅深处,攥着衣襟的指节咯咯作响。
柔软的唇真的贴上来的瞬间,白容千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酒香和檀木香纠缠,那薄唇柔软的不可思议。
白容千下意识伸手,揽过韩逐流纤细的腰,将人圈坐在自己的腿上。
按住他的后脑勺,反攻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白容千怕触及他的旧伤,轻轻地松开了他。
两人眸间都是绯红,喘着粗气。
韩逐流坐在他结实有力的腿上,轻勾着白容千的脖颈。
指尖抚上他绷紧的下颌,慢慢上移,轻抚那柔软的唇。
白容千喉结又滚了滚:“你……”
“师弟的心意,我收到了。”韩逐流笑的像只得逞的狐狸。
白容千眸子渐深,他对韩逐流不仅不排斥。
似乎很渴望……
胸腔迸发的悸动实在是无法遮掩。
他们龙吟宗所修之道从来不是什么教条规束,而是本心。
若本心有,便不斥。
若本心斥,便斩断。
“师兄……”白容千声音暗哑,抱着明显消瘦太多的人,身形有些僵硬。
他第一次做这种逾矩的事,真的很紧张。
似乎是看出他的紧张,韩逐流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笑的蔫坏:“师兄还可以教你点别的。”
第116章 愿你我此生,共归途。
烛台上跳动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揉作一团。
白容千攥着的指尖微微发颤。
目光掠过韩逐流松散衣襟下若隐若现的伤疤,耳尖泛起薄红。
“等你伤好再......再教我。”
“哦?”韩逐流斜倚在他的胸膛,墨发如瀑垂落,烛火在眼尾勾出一抹潋滟。
“师弟知道我要教什么?”尾音裹着三分笑意,惊得白容千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双颊更红,抿着唇许久没说话。
“噗——”韩逐流轻笑。
白容千羞恼的将人横抱至雕花檀木床榻之上:“我看看你的伤。”
雕花檀木床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白容千俯身时,发间银链垂落的青玉坠子正巧扫过韩逐流裸露的锁骨。
里衣丝绦在他颤抖的指节间寸寸松解。
记忆里那袭染血的红色衣袍仍历历在目。
独角地龙兽的利爪穿透胸膛时溅起的血珠让他夜夜难安。
玄夜师尊说,如果再偏一分金丹破碎,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不一定救得回来。
白容千轻轻的抚上疤痕:“那独角地龙兽,有朝一日我一定杀了他。”
韩逐流抓住他的手:“容千,都过去了,不必一直纠结此事,你真不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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