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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吃,太难吃了!
难吃到谢兰亭几乎是梗着脖子硬咽下去的地步。
慢,太慢了!
慢到漆与白都忍不住要上手亲自喂他的地步。
半个小时后,一个半的馒头勉强下肚。
谢兰亭这才感觉浑身有了些力气。
剩下的半个馒头实在懒得咽了,就递给了漆与白。
“不吃了。”
漆与白接过来,将手里的水又递了过去。
十分自然的将谢兰亭吃剩的馒头两口吃了下去。
谢兰亭喝了两口水,给漆与白留了点。
两人便算是简单的吃了一顿。
漆与白看着他精致白皙的脸,忽然开口问道:“你真叫王翠花?”
咳咳咳!
谢兰亭闻言,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个彻底。
漆与白当即脱了鞋上炕,将人搂进怀里给他顺气。
好半晌,谢兰亭缓过劲儿来,一把抓住漆与白的粗壮的小臂。
“不是,谁告诉你我叫......”
这个名字谢兰亭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漆与白低头看着他,淡声道:“王婆子说的。”
王婆子就是那个说他是她表侄女的媒人。
谢兰亭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咬牙道:“我叫谢兰亭,不叫......”
算了还是说不出口。
“嗯,兰亭。”
漆与白低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谢兰亭抬头看他,这才发现自己被这人抱在怀里。
忍不住又想起昨晚,老脸一红,从他怀里爬了起来。
感受着怀里娇软的身子离开,漆与白深深的看了一眼谢兰亭。
谢兰亭将披散的头发拢好,就要下炕。
漆与白看他动作,“去哪儿?”
谢兰亭坐在炕边低头穿鞋,如实答道:”村头王婆子家。“
第3章 进山
谢兰亭低头穿鞋,如实答道:”村头王婆子家。“
他这不是夺舍之躯。
既然他人都直接来了这个位面,那他的东西一定也在。
没了灵力,他感知范围有限,只能确定东西不在漆家。
既然不在漆家,那就一定在他”表姑“王婆子那里了。
哪料他刚要把鞋子穿好,漆与白直接拦腰把他给抱上了去。
坐在他怀里,谢兰亭挑眉看他。
漆与白抿唇道:“日头毒,晚些我陪你去。”
谢兰亭瞥了一眼外面,确实是日头正大。
行吧。
那就等下午稍微凉快些他再去找那王婆子。
谢兰亭十分听劝。
没有灵气可供修炼,他就只能躺在炕上闭目养神。
祈祷他储物空间里的灵石没有在闭死关的时候用完。
要不然他还真会成为一个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废物了。
察觉到旁边悉悉索索的声音,谢兰亭睁开眼,顿时好整以暇的看着换衣服的漆与白。
虽然他只脱了上衣,但完美的肩宽腰窄的身材只看一眼就让人心痒。
原本在衣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此刻完全裸露在外。
谢兰亭舔了舔嘴唇。
所谓饱食思淫欲。
谢兰亭此刻眼中的欲望毫不掩饰。
漆与白转头看向他时都不由得一愣。
谢兰亭一手撑着脑袋,像个妖精似的朝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漆与白眼神随之一暗,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
就在谢兰亭以为这人要迫不及待的扑上来时。
眼前却是忽然一暗。
清新的肥皂味将他包裹,谢兰亭一把将罩在头上的衣服扯了下来。
语气中带着恼意,“你做什么?”
漆与白挑眉反问他,“你要做什么?”
”我当然是要......"
谢兰亭要出口的话忽然一断,挑眉看向门口。
漆与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门口站着个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女人,看起来十分温婉。
漆与白的脸一下就沉了下去,抬手将谢兰亭手里的衣服拿过来快速套上。
这才看向那女人,“有事?”
那女人十分温和的笑了笑,说道:“妈让我来叫大哥......”
女人看了眼谢兰亭,笑不达眼底,“还有他,一起去堂屋。”
漆与白淡淡的只回了句:“知道了。”
等那女人走后,漆与白并没有立刻带着他过去。
而是出去一趟拿了把锤子和几颗钉子回来,动作利索的把摇摇欲坠的破木门板给钉好。
确认能正常开关之后,这才看向一直半躺在床上一副慵懒缱绻的谢兰亭。
”你先休息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
谢兰亭有些意外。
听他这意思,他要自己一个人去那个什么堂屋?
说实话,谢兰亭确实不太想应付那一大家子人。
所以对于自己道侣的懂事,谢兰亭心里十分满意,摆了摆手,“去吧。”
谢兰亭一副你跪安吧的样子,让漆与白有些哭笑不得。
临走时不忘嘱咐一句,“别到处乱跑。我一会儿就回来。”
谢兰亭点点头。
心说,他现在还能跑哪里去?
漆与白倒是说到做到,说是一会儿回来就一会儿回来。
只是回来时那脸色着实不好看。
谢兰亭不用猜就知道是他家人让他跟他分籍的事。
漆与白看向谢兰亭,沉吟片刻道:“你要不要跟我进山。”
谢兰亭闻言,挑了挑眉,“进山?”
漆与白点头,“山里我建了个木屋,里面什么东西都有。”
不会饿着他也不会冷着他,只是如果他去了,他还得筹办一些精细的东西。
谢兰亭问:“还有别人吗?”
漆与白摇头,“就我一个。”
他不喜欢与人打交道,成年后就进山当起了护林员,在他们村其实就是猎户。
他如果答应跟他一起进山,以后那就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木屋。
”行。“
谢兰亭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以前修仙的时候也都是直接进山找一个大的山洞就开始闭关修炼。
鲜少与其他人交流。
现在跟着漆与白进山,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漆与白的行动力是真的快,几乎是谢兰亭答应要跟他进山开始,这人就开始搜罗起小屋里谢兰亭可能用到的所有东西。
原本这些是他们结婚时,漆与白置办的家用。
倒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架不住漆与白一定要带上。
整个下午,漆与白忙上忙下的忙着打包收拾,谢兰亭就只是悠闲的坐在炕上静静的看着。
偶尔还动动嘴指挥两句,虽然大多数都是瞎指挥。
倒也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漆与白不让,明令禁止让他坐着不动就行。
谢兰亭觉得他这个凡人道侣大概是打心眼里觉得他太弱了。
虽然事实如此,但是......那就如此吧。
东西收拾完,天边已经是日暮西山。
趁着天气凉快了些,漆与白一只手挎着一只十分大的蛇皮口袋,另一只手提着一只母鸡。
说是逮上山专门给谢兰亭下蛋吃的下蛋鸡。
漆与白去抓鸡的时候,漆家人的脸色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谢兰亭。
但谢兰亭一副我看不见的模样,甚至还站在鸡棚外亲自挑选了起来。
最后折腾完,谢兰亭双手抱胸跟在漆与白身后慢悠悠的出了漆家大门。
留下了一众对他咬牙切齿的漆家人。
天色离太阳落下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原本以漆与白的脚程一个小时不到他就能进山。
但是谢兰亭一再提起他要去王婆子家一趟,漆与白也只能陪着一道。
所幸在一条路线上,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也确实耽搁不了什么。
农村的下午,太阳稍微一下去,人就下地去了,不到天黑是不会收工回来的。
所以他们到王婆子家时,看见的便是关门上锁院子。
漆与白正想说,他下次带他下山时再来找王婆子。
结果便见谢兰亭就着矮墙,翻身一跃就进了人家的院子,甚至还冲他挥了挥手。
“你在外面等我就行,我马上就出来。”
之后漆与白眼看着这人是怎么把人家大门的锁给撬开,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几分钟后又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顺手将人家的锁又给安了回去。
翻墙出来后,拍了拍沾了点灰的手,“走吧。”
这轻车熟路的样子让漆与白眉心跟着跳了跳。
快步上前,沉着脸看着谢兰亭,“你进去干什么了?”
谢兰亭斜眼看他,见他一副要说教的模样,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都溜门撬锁了,还能是干什么?”
见他这么说,漆与白剑眉竖起,
“她藏了你的东西?”
谢兰亭挑眉:“你怎么知道?”
漆与白看了眼他手指上多出来的一枚戒指。
谢兰亭没想到这人观察的居然这么细致。
将戴着戒指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怎么知道是她藏了我的东西,而不是我偷了她的东西?”
漆与白脸色复杂的看着谢兰亭。
第4章 血雨
漆与白脸色复杂的看着谢兰亭。
一个世代都种地的农民,家里的传家宝无非就是些银饰和成色一般的玉镯。
但谢兰亭手上的这枚戒指一看就不简单。
起码他看不出来是以什么材料做成的,更别说那样式繁复精巧的纹路。
谢兰亭看漆与白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无奈的耸了耸肩,“好吧,这就是我的东西。”
见谢兰亭承认这是他的东西,漆与白脸色却更冷了下去。
弄得谢兰亭有些莫名其妙。
叹道。
他的道侣什么都好,就是心思有点难猜。
算了不猜了。
谢兰亭边走边将神识探入戒指中。
硕大的储物空间里,他的法器秘籍什么都在,但唯独就是灵石只占了巴掌大的位置。
原本他闭死关准备的三十万颗高阶灵石居然用得只剩下这么几块。
海量的灵石啊,没飞升就算了,还直接给他弄到这鸟不拉屎的位面来了。
谢兰亭气极。
上山的路上,两人一个比一个心绪复杂。
一前一后的走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漆与白山上的小木屋其实也不小了。
倚着一棵古树而建。
分了上下两层。
下面一层放了些工具和杂物,以及一些粮食和熏肉。
上面一层就是供人休息吃住的地方。
住下两个人简直是绰绰有余。
走了近一个多小时的山路,谢兰亭将自己整个人瘫在床上。
倒是不累,就是肚子又开始抗议了。
中午两个人好像一共就吃了两个馒头。
他当时倒是吃饱了,但是漆与白只吃了他剩下的半个。
谢兰亭瞥了一眼进屋就开始忙上忙下的人。
翻了个身,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他笑道:“小白,我饿了。”
漆与白放东西的手一顿,视线看向笑意盈盈的谢兰亭。
沉吟片刻,随之起身,“我去给你弄吃的。”
看着他的背影,谢兰亭视线下移。
只见漆与白那双修长的腿在走动间,步伐略显凌乱。
谢兰亭笑了笑。
他总不可能漆与白漆与白的叫着,两人都是道侣关系了,那也太生疏了。
他是照着他的好友唤他的道侣时的方式叫的。
小白,听起来还不错。
漆与白对这个称呼满不满意他不知道。
但是谢兰亭自己挺满意的。
山里没电,但是晚上的月亮还挺大,不影响一些细微的活动。
漆与白在一楼置了一个简易的土灶,上面放着个小型的高压锅,和一个柴火罐。
将熏好的肉洗干净切成片放进高压锅,再洗了几个土豆进去,加水,盖上盖子压煮。
他坐在土灶前,看着楼上小木屋内油灯泛出的光亮,思绪烦杂。
如果那枚戒指真是谢兰亭的,那说明谢兰亭的身份肯定非富即贵。
昨天结婚的时候,人是王婆子直接给送到小屋内去的。
他进去的时候人还睡着。
他一开始也以为他是个女人,直到......
但是在第一眼,光是看见谢兰亭的那张脸,就足以让他的心脏止不住的跳动。
他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就是他了。
然后他还是忍不住吻了他,他也给予了他回应了。
还缠着他,叫他别走......
当时的他是那么热情,那么柔弱无骨。
他不知道王婆子究竟是怎么把他弄来给他当了老婆。
村里娶了大城市里姑娘的汉子不是没有。
但大多在村里待上几个月就都悄悄跑了,然后就开始各种闹离婚。
谢兰亭他会不会有一天也受不了,跟那些姑娘一样。
想到这儿,漆与白眸子跟着暗了暗。
漆与白的担心,谢兰亭完全不知道。
此刻他正闭眼盘坐在床上,手中捧着一颗灵石。
金色的灵力从灵石中释放,随后尽数被谢兰亭吸收。
直到手中的灵石变得透明,化为齑粉。
谢兰亭才运气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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