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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列耳顿——虫渣中的战斗机
耶泽总算知道安东尼躲闪惊疑不定的目光是怎么一回事了,他眼神冷下来,“我记得,三天前维卡斯的资料表还显示的未婚。”
“的确,”
安东尼视线复杂极了,“维卡斯中将是昨天刚订婚的。”
那位列耳顿阁下等级有A级,在帝国也是少有的高等级雄虫。
除了名声不太好外,好像也是不错的选择。
但放在耶泽面前,着实就不够看了。
即使耶泽在中央星无依无靠,没有显赫家族傍身……
在绝对的等级压制下,家族钱财都是浮云。
耶泽完全能凭借一骑绝尘的精神力等级获得令虫艳羡的财富地位。
安东尼看着耶泽实在算不上好的脸色,不由得额冒虚汗。
考虑到耶泽初来乍到,对帝都的势力都不清楚,安东尼细说,“维卡斯中将和列耳顿阁下是家族联姻,昨天中午消息一公布,星网上可热闹了!”
想到星网上炸了锅的评论,都在愤懑‘战功卓著的中将怎么就要嫁给臭名昭著的列耳顿了?!!’
要知道,列耳顿可是以虐待雌虫而出名。
几乎没有雌虫自愿嫁给他,除非那只雌虫脑子瓦特了!
所以,可想而知,大家得知维卡斯要嫁给列耳顿的消息时,觉得他有多么想不开!
列耳顿已经有了雌君,维卡斯嫁过去只能是雌侍。
雌侍的自主权远没有雌君大。
甚至,只要雄主想,雌侍是可以拿去交换的。
不少贵族雄虫私下喜欢玩这种换妻游戏。
想到这,安东尼不免有些唏嘘。
耶泽没想到短短几天,事情就发生了变故。
维卡斯成了其他雄虫的未婚妻。
这不免让耶泽心中升起一股郁气。
昨天刚好耶泽没有登录星网。
血族都喜欢在白天睡觉,晚上才是他们的活动时间。
安东尼眼看最开始笑容如沐春风的阁下变得说不出的冷冰冰,语气讪讪,“您要是喜欢维卡斯中将这样高大健壮的类型,匹配库里还有很多,您可以再看看……”
后面的话安东尼说不出了,他感受到雄虫阁下的不耐烦。
“我会考虑的。”
安东尼身为协会副会长,是何等虫精,察觉到耶泽语气变得敷衍,也不好意思多待了。
忙不迭说出此行第二件重要的事,“阁下,帝国知晓了您的等级信息十分重视,为您举办了一场欢庆仪式,还望您能来参加。”
耶泽现在心情差到极致,冷着脸拒绝,“我不喜欢热闹。”
“啊,”
安东尼一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是会长千叮咛万嘱咐交代给他的事,连虫皇也十分重视。
不少家族都等着认识这位新晋的SSS级阁下呢!
安东尼想再劝劝,但一对上耶泽看似温和实则耐心告罄的冷漠视线,又心生退意。
耶泽见安东尼犹犹豫豫的样子,眉头一皱,忽地又想起什么。
他问,“都有哪些虫参加?”
安东尼以为耶泽改变想法了,马不停蹄地回答,“都是帝都数得上名号的虫。”
见耶泽有微微蹙眉的趋势,安东尼想到他们先前的对话,灵光一现,“维卡斯中将说不定也要去。”
话音落,安东尼果然见耶泽眸光微动,他顿时舒了口气。
下一秒,耶泽道,“我会准时参加。”
安东尼脸上露出笑,将一份红底烫金的邀请函恭敬地双手递给耶泽。
离开耶泽的别墅,安东尼心里慢慢又感到不安。
方才安东尼说维卡斯会去宴会完全是想当然的胡诌,是情急之下的试探。
没想到耶泽真的答应参加宴会了。
要是那天维卡斯没去,那他岂不是骗了耶泽阁下。
安东尼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协会复命了。
同一时间,耶泽打开终端搜索了这所谓的‘订婚’。
时间的确如安东尼所说,昨天中午发布的订婚消息。
由罗什根德家族公开的订婚帖,也就是列耳顿的家族。
让耶泽视线一凝的是,帖子下面醒目写着的完婚时间在——一个月之后。
这么着急!
这是耶泽看到后的第一反应,视线下移,不可避免看到一些吵得翻天地覆的评论。
「搞没搞错啊,中将为什么要嫁给这么一个虫渣?!」
「我不相信有雌虫知道那位在外大名鼎鼎的名声还会巴巴送上门找虐。」
「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你们这群雌虫是不是疯了,列耳顿阁下可是有A级呢!你们是得不到就想毁掉吧!」
「呵呵呵,还有列耳顿的舔狗呢!要是你怀蛋的时候被生生打到流产还能这么爱他的话,你就嫁了吧!」
耶泽往下翻了不少评论,发现列耳顿这只雄虫品行不是一般的低劣。
连耶泽都看不上眼的那种。
喜欢鞭挞雌虫取乐就不用说了。
几乎各种不正经的娱乐场所都有列耳顿的身影,最喜欢折磨皮糙肉厚的军雌,经常和他的狐朋狗友交换雌侍雌奴。
甚至,有一次还想和朋友互换雌君。
曾在雌侍孕期鞭打用刑导致肚中的蛋流产……等等,数不尽的荒唐事。
耶泽眸色微暗,映着点疑惑。
为什么维卡斯会选择和这样一个‘人’尽皆知的虫渣订婚?
他是自愿的吗……
第25章 治疗?血族的唾液
阳光是血族的天敌。
低等血族无法在阳光下自由行走,炽热的阳光会灼烧他们的皮肤。
高等血族的身体更加强悍,对阳光的适应性更好,但依旧不能长时间待在阳光下。
像耶泽这种返祖纯种血族,太阳已经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了。
不过,天性使然,耶泽更喜欢在黑夜里活动。
当夜色完全笼罩天空,耶泽来到了维卡斯的居住地。
月色照亮了耶泽苍白的面孔,他唇色如红樱般嫣红。
入乡随俗,耶泽换上了这里的服饰。
米白色的亚麻衬衫包裹住遒劲有力的身躯,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下身穿了一条深黑色的休闲裤,很随性慵懒。
身体的每个细胞早已记住维卡斯迷人的气味,耶泽毫不费力地在众多房间里找到维卡斯。
和耶泽想象的有出入。
眼下的维卡斯狼狈又虚弱。
偌大的房子里,在家主、仆从都甜美安眠的时候,维卡斯被关在一间黑漆漆的刑房里,一扇窄小的窗口紧闭着。
透进些许月光,将双手被铐在身后吊架的维卡斯照得一清二楚。
他被用刑了。
优异的夜视能力让耶泽看清了维卡斯身上纵横交错的伤,鲜红的血液就从那里冒出,刺激得耶泽眸色发红,恨不得立马扑上去狠狠喝几口。
香死了!
“谁……?”
维卡斯已经很多年没被关在惩戒室里了。
这里潮湿逼仄的环境根本无法让他放松警惕,即使身上疼痛难忍,维卡斯昏昏欲睡,门被推开的微小声音还是登时令他双眼睁开。
扫视过去的视线,闪过一丝凌厉。
维卡斯抬起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脸色惨淡,唇瓣也发着白。
看上去不止被关了一天。
耶泽在心里‘啧’了声,还真惨啊。
维卡斯很快惊诧出声,“阁、阁下……!”
声音很沙哑,像粗粝的沙石摩擦着,很久没有水的滋润了。
“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么晚了耶泽怎么会出现在他家?
维卡斯最是知道他的雄虫弟弟、这个家的现任家主,是不可能让任何虫在他的禁闭期间探望他。
耶泽没有回答。
“卡斯……你……”
“怎么会这样……”
耶泽声音滞涩,脚步有些急促地走到维卡斯面前,盯着他身上狰狞丑陋的伤痕愣了好一会儿,像是被吓到了。
维卡斯脑袋已经清明了不少,被长久注视的伤口发烫起来。
他压着心底的疑惑,张了张口,“别看了……这会吓到您的。”
此刻再次相见的场景是如此尴尬狼狈,维卡斯微微垂下头,劝说意料之外出现在这里的雄虫阁下离开,“您快回去吧。”
“不。”耶泽摇头。
他碰了碰维卡斯伤口旁边的肌肤,“这一定很疼吧。”
耶泽抬眸的眼神认真,又夹着明晃晃的担忧心疼。
维卡斯哑然,想摇头,对上耶泽纯真的目光却做不出了。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脑海里映着耶泽担心的眼神,挥之不去了。
在军部他是受虫信任的将军,在家里他是不被喜爱的庶出雌虫。
耶泽担心的目光让维卡斯想起了逝去的雌父,也只有他会这样关心自己。
手腕冰凉的触感猛地令维卡斯回过神。
他看到耶泽漂亮宛如艺术品的手连同着沉重的手铐一起包裹住他被勒得青紫的手腕,手背光洁无瑕,指节拨了两下沉重的手铐,眼神沉静,似在思考。
维卡斯只觉得被耶泽触碰到的地方冰凉如铁。
他莫名知道耶泽想干什么,阻止道,“阁下,要有钥匙才能……”打开。
后两个字直接堵在喉咙口,维卡斯没机会说出。
因为“咔呲”一声。
镣铐开了。
紧接着另一只手也恢复自由。
维卡斯脑袋还发着懵,僵硬酸软的身体没跟上反应,原地晃了两下。
很快,腰间横亘一条手臂圈住他,及时稳定住维卡斯的身形。
耶泽脑袋顺势低下,鼻尖抵在离维卡斯肩膀最近的一条伤口处。
不过毫米距离。
熟悉的味道钻进鼻腔,耶泽享受地眯下眼。
没几秒,他上半身拉开点距离,自然地抬头。
雄虫刚刚快埋到维卡斯的胸口,他神情略微不自然,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之前被禁锢在耶泽怀里被他吸食血液的画面。
但耶泽很快和他拉开点距离,看向他的表情一脸担心,倒是让维卡斯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阁下方才只是为了防止他摔倒,所以才离他这么近的吧……
耶泽没放开手,只是微微松了松,他虚握着维卡斯的腰。
很绅士地问,“没事吧?我看你差点摔倒了。”
“……没事。”维卡斯缓慢地眨了下眼,他在思考耶泽是怎么打开这副镣铐的。
维卡斯确信自己没看到耶泽使用钥匙。
手铐就像是被凭空打开……
实在是诡异了,维卡斯想。
耶泽得到维卡斯肯定的回答后,便完全放开了手。
他们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除了耶泽以外的虫,看到这个场景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有风度的雄虫。
维卡斯也难免会有这样的感受。
任何雌虫都讨厌不起来这样一位俊美温柔的阁下。
后颈隐隐烫起来。
那个曾经被雄虫咬过两次的地方。
维卡斯觉得自己真是着魔了。
脖子上的伤痕早就完全愈合了,他面对耶泽的时候,却总能感受到一种存在感很强的“饥渴感”。
想要靠近、想要索取些什么……
维卡斯猛地咬住舌尖,疼痛让他找回些理智。
耶泽在看着他。
维卡斯不知怎么就没由来的心慌,像是惶恐做的坏事会被发现一样。
他想摆脱这灼虫的视线,急急抛出问题,“没有钥匙,您是怎么打开手铐的?”
“嘶,这个啊……”耶泽露出为难的表情,欲言又止。
不再被说不出压迫的视线注视着,维卡斯缓了口气。
耶泽明显不想回答的反应让他心里升起一丝怀疑。
“这是秘密。”
耶泽食指竖到唇中,朝维卡斯眨眨眼。
维卡斯思绪复杂了一番。
最终,他叮嘱道,“您一定不能让其他虫知道这些。”
耶泽眸光闪了闪,对维卡斯的提醒有些惊讶,他不置可否,“当然。”
耶泽无害地笑了一下,“只有你知道。”
维卡斯顿住,微微偏头躲开这清澈又烫虫的视线。
“呀!”
维卡斯听见耶泽懊恼的声音,没忍住又把头转过来。
然后就见耶泽盯着他身上的鞭伤,眼神无措,“差点忘了你身上的伤。”
维卡斯默然。
又听见耶泽继续懊悔地说,“要是来之前我知道你受伤了,一定会带药来。”
显然没有虫能够未卜先知,维卡斯听见耶泽的话也只是在心底笑笑。
“不用上药,”维卡斯说。
对上耶泽不解的目光,维卡斯言简意赅地说,“我在关禁闭受罚。”
是受罚,所以不能上药。
维卡斯看到耶泽的眉头紧皱起来,“这怎么能行……”
“你犯了什么错,他们为什么要对你使用这么严重的刑罚?这都是你的家虫做的吗?”
维卡斯睫毛微微动了动。
任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他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难道说因为他不想和罗什根德家的雄虫——列耳顿结婚,惹怒了家主,才被关到这里反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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