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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都受伤了。”
维卡斯顺着雄虫的视线低头看去,就见手臂上一道寸长的伤口,是被虫化的铠甲划伤的,已经愈合只有还有褐色的痕迹。
雄虫的脾性意料之外的好,说话也不缓不慢的,让虫想竖起耳朵听。
维卡斯身体微侧,挡住那道伤口,说出的话很官方,“没事的阁下,这都是我该做的。”
耶泽微微一笑,瞳孔里的光闪了闪,“那天的事真是抱歉了,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了……”
维卡斯明白雄虫说的是什么。
经过几天的修养,耶泽的唇瓣已经恢复血色,只是皮肤仍旧白得透明,像需要细心呵护的瓷娃娃。
雄虫一向敏感脆弱,维卡斯看着耶泽睫毛垂着,心想,他一定是在不安吧。
喝血这种事放在雄虫身上是一件十分悚然的事。
维卡斯出声安慰,“您当时一定只是应激反应。”
他试探地询问,“是谁伤害了您?”
雌虫见到雄虫恨不得黏上去,更别提眼前这位外貌耀眼、性格貌似相当不错的雄子。
他一定很受追捧,有很多雌侍。
不过,显然他们都不称职,竟然让雄虫遭遇了这么大的危险。
第5章 炙热,吧唧一口吞掉你
“我不记得了。”耶泽摇头。
就在维卡斯以为伤害雄虫的那些家伙并没有让雄虫看到他们的脸时,伯特好心出声解释。
“阁下失忆了,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外,其他的事情都忘记了。”
维卡斯这下是真愣住了,雄虫还伤到了脑袋?
他转头看向耶泽,语气迟疑,“您身上的终端还在吗?或许能找到一些您的身份信息。”
耶泽摇摇头。
他已经知道了终端是这个世界的通讯设备,绑定了个虫身份信息,但是他一个血族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答案自然依旧是否定的。
维卡斯沉默了。
他救了这名雄虫自然该对其负责,维卡斯心里已经盘算着回中央星后让雄虫做血液检测找到其家虫。
当务之急,就是和外界取得联系。
不久前,R7A3星球原住民反映在边境线外目击过兽族。
这不是帝都第一次接到这样的举报。
兽族不正常的活跃,大臣们一致认为或许他们是想再次开战,争夺虫族境内丰富的物产资源。
因此,维卡斯受任带领一小队秘密进入R7A3星球,实地考察情况是否属实。
谁料,星球跃迁的过程中,他们遭遇了伏击。
一切就像是有预谋的那样,现在维卡斯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仍能感受到明显的不对劲。
他这几日没白打工,在寻找材料搭建简易的信号联络塔,现在还缺几个关键的零件,维卡斯准备明天去垃圾山碰碰运气。
如今雄虫已经苏醒,联络的事情越快越好。
尾星的雌雄比例失衡是所有星球之中最严重的,因为生存环境太恶劣了,等级高一点的雄子都在政府的帮助下去别的星球了。
维卡斯担心这只受伤的雄虫被发现后,会带来危险。
毕竟他不能时时刻刻待在雄虫身边。
“您这几日就在这里休养身体,外面或许会有危险。”
维卡斯叮嘱并承诺道,“我保证这不会太久。”
“好。”耶泽应承下来。
普通的药物对他身上的伤势没什么用,起作用的是他自身恢复力,这得益于不久前吸食维卡斯的血液。
除了看起来骇人的胸口,他身上的小伤差不多已经痊愈了。
耶泽醒来的时候,伯特还感叹过他身体素质比他见过的所有雄虫都好多了。
想到维卡斯血液美妙的味道,耶泽瞳色都深了一圈。
每一名血族对血液的味道都很敏感。
即使现在维卡斯离他距离有些远,血液鲜美的味道仍然充斥了这间狭小的诊所,让还有些虚弱的耶泽晕乎乎地想扑上去,把雌虫按地上尽情进食。
耶泽视线在维卡斯身上转了转,强忍住想舔牙的举动。
真的好想再尝一次……
耶泽很少表现出如此强烈的,对某一个猎物的渴望。
实在是这只雌虫的血太对他胃口了。
究竟怎样才能再尝一次?
不知不觉,耶泽刚醒来时想杀了这个打晕他的雌虫的冲动消散了。
属于雌虫完美血液的天秤完胜了那一点点冒犯。
耶泽面上挂着优雅又无懈可击的微笑,心里却阴暗地想着,等到他伤势痊愈了,一定要把雌虫拐到没人的地方把他的血喝个痛快。
至于这个计划为什么不是现在实施,还是听伯特说维卡斯是军雌,这几日晚上在地上拳场打黑拳,身手很不错,在这一片名声已经传开了。
军雌身上的标签就是战斗力强,恢复力优秀,听伯特这么一夸,耶泽就有些顾虑了。
至少等他把伤养差不多,再慢慢品尝这个“食物”。
耶泽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
现在两虫明显是把他当成娇贵的雄虫,耶泽留在这里养伤是很安全的。
维卡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雄虫划成他的食物,等养养再吃。
只觉得耶泽的视线过于灼热了,让他很不自在。
几乎没有雄虫这么放肆又长时间地打量他。
军雌是不受雄虫喜爱的,维卡斯更是其中的典型。
他已经习惯每个雄虫看向他或厌恶或虚伪的眼神,耶泽让他感觉很不一样。
是很炙热,想把虫吞下去的那种感觉。
特别是……维卡斯被雄虫注视着,内心竟感到隐秘的欢喜,甚至贪婪地想让雄虫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更久一些。
小腹奇怪地热起来。
维卡斯猛地回神。
他在想什么啊!
维卡斯为自己又一次的走神哑然了。
他一定是被雄虫的信息素蛊惑了!
可能每个雌虫都会出现这样的本能吧……本能地渴求雄虫。
维卡斯有意将这几日身体对雄虫信息素过于频繁的渴望压下,并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现象。
没有雌虫能抵得过天性的吸引。
更何况维卡斯已经独自熬过很多个发情期了。
第6章 一起躺板板,睡觉觉
夜渐渐深了。
伯特出门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带了几支营养剂,是粉红色的。
他宝贝地摇了摇抱在怀里的营养剂,开心地冲雄虫说,“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到的。”
雄虫给的宝石胸针过于贵重了,伯特出门交换了一些口感更好的营养剂。
中午雄虫明显不习惯劣质营养剂粗糙的口感。
“是草莓味的哦。”
这可是被评为雄虫最喜欢的营养剂口味之一。
伯特说着,语气颇有些邀功的意思。
“谢谢。”
耶泽接过营养剂,目光一闪,没有立即要喝的意思。
“我晚点再喝。”
他刚醒来那会儿,伯特递给了他一支营养剂,耶泽开始没打算喝,但拗不过伯特的殷切关心,最终还是喝了。
味道一言难尽。
血族除了进食血液,不需要摄取额外的食物。
这种营养剂即使喝了对耶泽来说,也是鸡肋的存在,还不如几滴血来的实在。
但谁让他现在寄人篱下,被认为是需要万般呵护的雄虫,为了不暴露破绽,耶泽也只有一口闷了。
得了雄虫应答的伯特说了声‘好’便出去了。
脚步声渐远。
一支营养剂突然伸到维卡斯眼前。
“喝吗?”
与这道华丽的声线一起袭来的是雄虫诱惑的信息素味。
维卡斯屏住呼吸,盯着撑起身子朝自己靠近的雄虫,拒绝道,“我已经喝过营养剂了。”
语气略显冷硬。
又往后退了几步。
耶泽笑脸垮了,看着雌虫疏离避之不及的动作,露出受伤的神色,“你很讨厌我?”
维卡斯沉默。
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
耶泽靠过来的一瞬间,信息素的清甜扑面而来,维卡斯下意识地往后退,怕控制不住自己,在雄虫面前露出丑陋的一面。
毕竟,这段时间身体的确在告诉维卡斯,耶泽的信息素对他的吸引力很大。
耶泽幽幽说,“难道你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是骗我的,我们之前就认识……伯特说的都是真的,你是我的雌虫?现在装作不认识我,只是在跟我闹脾气,所以才故意说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以前是伤害过你吗?不然你怎么对我避之不及。”
重新了解虫族秩序的‘失忆’雄虫,在眼下情况说出这么一番推断,合情合理。
耶泽故意曲解维卡斯动作的意思,看着雌虫身子一点点僵硬。
该说不说,方才凑近了,那股血液甜味让耶泽浑身毛孔都舒服地舒张开了。
“当然不是,阁下!”
维卡斯在雄虫一声声质问愣神过后骤然拔高音量反驳。
冷峻的面容在此刻破裂,多少显得失态。
耶泽盯着他似笑非笑,身体后仰,摆出认真倾听的模样。
维卡斯被雄虫认真注视的脸上似发起烫,耳蜗里不停回响着雄虫说的‘我的雌虫’‘闹脾气’这些离谱的话语,深吸口气,“我没有讨厌您的意思,”
“我真的喝过营养剂了,而且……”维卡斯觑了眼端正坐在床上的白肤红唇的雄虫,硬着头皮继续说。
“伯特说的都是莫须有的事,我们之前的确不认识。”
“我也不是故意后退的……您失忆了,可能对雌雄虫之间的性别观念不清晰,我不好靠您太近……而且您的雌君知道后或许会吃醋。”
维卡斯慢慢平静下来,声音有条不紊显得话语可信度很高。
耶泽露出恍然的神情,“原来是这样。”
“那我的确应该和你保持距离,要是被别的雄虫看到我们挨得太近……卡斯可能就嫁不出去了。”
维卡斯没注意到耶泽说到最后漫不经心勾起的唇角。
再次被雄虫叫自己的名字,维卡斯脸上还是露出一丝不自然,早知道他随便取一个化名了。
还有雄虫说什么‘嫁不出去’,维卡斯眼神往前看去,要不是耶泽此刻眼神清澈毫无杂质地看着他,维卡斯几乎要以为面前是一个恶劣的雄子在调侃自己。
是他多虑了。
对面不过是一个不幸失去记忆,生活常识不如小虫崽的雄虫而已。
伯特在尾星开的小诊所外面是诊室,往里走有两间房间。
其中一间原本是杂物间,接收耶泽这位特殊的雄虫病患后,现腾出的。
晚上维卡斯睡在诊室的角落里,军装铺在地上,雌虫身子微蜷缩着,一连几日都是这样的睡姿,看起来别扭又可怜。
很轻的开门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微不可闻。
维卡斯根本无法在陌生的环境里完全放松警惕,听到动静后下一秒就睁开眼,像是从未睡着过。
锐利似剑的视线准确无疑看向门口——那是属于雄虫的房间。
一道身姿修长的虫影立在那,泛着银光的发丝在夜色里闪烁着,不是雄虫本虫还有谁。
维卡斯蹙眉,视线在雄虫身上转了圈,很快又移开。
雄虫怎么下床了?
伯特可是建议雄虫至少在床上静养两周,不过……雄虫要是有什么生理需求要解决也可以理解。
说起来,这只雄虫在雄虫堆里算得上是坚强,受了这么重的伤,醒来没有愤怒大叫或者是伤心哭泣,表现一直算得上是平静。
“阁下,您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你一直都睡在地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维卡斯一愣,随即如实回答,“是的阁下。”
他已经从地上站起,礼貌地和雄虫保持一个平视的状态。
耶泽是明知故问,听到雌虫的回答面上做出一副讶异的模样,不赞同道,“睡地上多不舒服,要不你……”
维卡斯看到雄虫语气停顿,明显是意识到这里没有第三个房间,他正要说‘睡地上对身强体健的雌虫来说没什么’,雄虫犹犹豫豫的声音抢先响起。
“你去睡床,我睡地上。”
维卡斯震惊了。
他听到了什么??
一名雄虫说要把自己的床让给他,自己睡地上?
这简直过于玄幻了!
而且眼前的雄虫还受着伤……
要是被雄虫保护协会听到这番话,维卡斯觉得他们一定会怀疑自己是否威胁恐吓了这位雄虫阁下。
“说什么我也不能让自己的救命恩虫睡地上,自己舒舒服服睡柔软的床。”
温和,不同于一般雄虫高高在上的声音再次让维卡斯意识到耶泽失忆的事实。
是失忆,让这位阁下的性格如此清新脱俗的好吗?
维卡斯眼中露出一丝迷茫。
雄虫只会对雌虫的照顾理所应当,耶泽还未醒来的时候,维卡斯甚至设想过雄虫苏醒后会对自己发泄不满。
毕竟尾星的一切对习惯了优渥生活的雄虫是一个巨大的落差,而雄虫又一向蛮不讲理。
但是现在……维卡斯捉摸不透了,难道失忆还能改变一只虫的性格吗?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耶泽的性格之前在雄虫之中就是少见的温和。
至于雄虫是装的性格好相处,这种可能压根就没出现在维卡斯的考虑范畴。
他并不认为耶泽有什么伪装的必要,雄虫只要伸伸手就能得到想拥有的一切。
维卡斯平复心神,婉拒道,“阁下,您不必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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