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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白皙俊美的雌虫被几个高大不好惹的雌虫密不透风地围起来,如同一只落入狼群的羔羊。
托万安撇撇嘴,嘀咕着,“刀疤又在欺负虫了。”
他话音未落,身边雌虫像是有急事般,骤然大步往前迈去。
托万安“哎!”了一声,不明所以跟上去。
“谁啊?!”
刀疤肩膀陡然一重,他扭头不悦地瞪向来虫。
下一秒,他脸色一变。
“是你!”
维卡斯眼神冷厉,拽下刀疤不规矩往耶泽身上贴的手。
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令虫不寒而栗。
而后,维卡斯很快将耶泽拉至身后。
“青狐,你是在向我宣战吗???”
刀疤压下喉管里的痛呼声,怒气冲冲地喝道,一双粗黑的眉头皱死了。
要是眼前是其他不长眼的雌虫,刀疤早就冲上去和他打起来了。
但面前的雌虫……
刀疤忌惮的目光停留在维卡斯强壮的身躯上。
这只雌虫自上周突然出现,参加的每场比赛就没输过。
下手果决,又不乏狠辣。
在拳场中的呼声很高。
不少同行的雌虫私下都称不想和他碰上,还有虫根据他毫无破绽的打法猜测维卡斯很可能以前在军队待过。
或许,是一名来自其他星球的逃兵。
对面雌虫的怒气并未影响维卡斯分毫,他目光快速落在耶泽身上,扫视一圈,察看雄虫是否有受伤。
在看到耶泽身上没有任何受伤痕迹,面色也无异样时,维卡斯绷紧的心才微微放松。
刀疤见维卡斯无视自己,顿感面上无光,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眯着眼,看着被维卡斯严实护在身后的‘雌虫’,强忍着怒火问,“你就是他的相好?”
维卡斯一听这话,顿时皱起眉,终于舍得分给刀疤一点目光了。
“不是。”
刀疤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还把虫护得这么严实?
刀疤粗鲁的话本就让维卡斯对他没有好感,此时又见雌虫目光变本加厉地在自己和耶泽身上打转,维卡斯冷着张脸,“别打他的主意。”
刀疤闻言嗤笑了一声,“既然你不是他的相好,我又为什么不能打他的主意?”
“当这是你家大马路呢,管这么宽!”
维卡斯目光一顿。
这一停顿明显让刀疤误会了什么,他对维卡斯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骂道,“道貌岸然的家伙!”
“我看你就是想截胡!见这小白脸长得不错,想带走独自享用。”
这么一说,周围雌虫的眼神都变了,不可言说的目光皆落在维卡斯身上。
早跟上来的托万安闻言张大了嘴,纠结万分的视线扫了扫维卡斯。
显然也是误会了,认为自己这位新交的好友也难过‘美人关’。
最终,他拉了拉维卡斯的胳膊,小声劝道,“只是一只长得不错的雌虫而已。”
“我看要不还是算了,以你的能力,以后肯定能找到一个货真价实的雄虫。”
“……雌虫终究不是雄虫。”
维卡斯并不在意那些误会的目光,他视线扫过一直未出声不知喜怒的耶泽,觉得自己得说些什么。
至少不能让大家觉得耶泽是一名‘以色侍人’的‘雌虫’。
“他是……我弟。”
维卡斯犹豫了片刻,斟酌地说。
有了合理的身份,他们就不会误会耶泽是出卖色相的虫了吧。
“嗯——?!”
托万安率先惊呼出声,眨巴着眼盯着耶泽猛瞧,“卡斯,你竟然还有个弟弟??他长得可真好看!”
耶泽听到维卡斯的回答,挑挑眉。
被岁数不足自己零头的维卡斯认作弟弟,真是种格外新奇的体验。
虽然耶泽知道这只是维卡斯的权宜之计,但表情依旧变得微微古怪起来。
维卡斯说完神色有些不自在,心里对耶泽道了句‘抱歉’,准备待会儿再和雄虫解释。
让这群雌虫以为耶泽是自己的家虫,是维卡斯短时间内所能想到的最好的不生事端的办法。
“你确定?”
“你跟他长得可一点也不像。”
刀疤怀疑地看向维卡斯,一个面容俊秀,白得过分;一个则身材健硕,眼神凛冽。
怎么看两虫都不像是有血缘关系的模样。
维卡斯神情不变地撒谎,“我没必要骗你。”
刀疤看他神情,信了大半。
耶泽眼神闪烁了下,忽地身子一偏,脸不红心不跳地贴向维卡斯。
“哥哥,他刚刚想摸我的腰。”
第15章 挑战令!护短的维卡斯
如同每一个会向自家亲哥告状的‘人’,耶泽的举动在其他雌虫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妥,反倒让雌虫们觉得维卡斯和耶泽的关系不错。
两虫应该是货真价实的亲兄弟无疑了。
众虫并不知道他们被骗了,与他们各异的神色相比,维卡斯是真的浑身都僵硬了。
雄虫那一声亲昵的‘哥哥’如全身过电般,直教他头皮发麻起来。
维卡斯后知后觉涌上些许悔意,早知道就不胡诌这个亲密的身份了。
他感觉自己都快露馅了。
耶泽跟他挨得极近,维卡斯不用低头余光就能瞥到雄虫毛茸茸的脑袋,几根发丝甚至还扫过脖子,带起一阵难以平复的痒意。
偏生维卡斯现在不能推开耶泽,否则他就是在戳破自己不久前亲口编织的谎言。
于是,维卡斯只能任由雄虫靠在他身上……
准确说,他们不是紧密挨在一起的,中间隔着一道细小的缝隙。
只是这微乎其微的距离其他虫无法看到。
“哥?”
一声疑惑的呼喊,瞬间令维卡斯回了神。
闪现在他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幸好耶泽喷了信息素消除剂,不然他肯定又会失态。
比起维卡斯的略微不自然,耶泽表现得可谓是自然到极点,喊起亲昵的称呼时,也面不改色。
擅长在黑夜间行走的血族,伪装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必修课程。
刀疤见耶泽向姿态亲昵地向维卡斯告状,脸上表情登时青了三分。
他是真有些忌惮维卡斯。
“我……”
维卡斯顿了顿,刻意没去看耶泽的表情,“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维卡斯没忘记自己还身处一个‘哥哥’的角色中,这样维护的话应该是达标的吧。
说类似哄虫的话,对维卡斯还是有些过于勉强了,他语气的僵硬只有自己知道。
每个音节的铿锵有力,像在做军部演讲报告。
耶泽在心底发笑,这只雌虫总是这样一本正经。
还是他面色潮红的样子更可爱……
耶泽眸色暗了暗,面上配合地将脸亲昵地靠在维卡斯肩膀上,“哥哥,你真好。”
嗅着身边雌虫皮肤下的血液味,耶泽满足地眯了眯眼。
真香。
周围这么多眼睛看着他们,维卡斯硬是撑着一动也没动,他闷闷嗯了声。
像个直挺挺的木板,合格扮演他胡诌出来的角色。
这一番‘表演’下来,大家都对耶泽和维卡斯亲密的关系深信不疑。
唯有刀疤面色凝固,有些后悔招惹了耶泽。
这个靠在维卡斯身上‘撒娇’漂亮的雌虫看起来并不想把这件事轻松揭过。
下一秒,一个鲜红的圆环状物体抛过来,刀疤下意识接住。
没等他看清是什么,已经有雌虫惊呼道。
“是挑战令!”
“青狐要挑战刀疤??!”
刀疤摊开掌心一瞧,就见是拳场特有的挑战令,能向自己看中的任意一个对手发起挑战,生死不论。
“你!”
刀疤面色铁青,怎么也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他根本不想和这名突然出现实力焉详的雌虫对上。
但是周围这么多虫都看到维卡斯向他下战书,要是自己迟疑岂不是会被嘲笑是软蛋一个。
刀疤咬牙切齿,将那枚圆环狠狠握在掌心,应道,“好啊!”
托万安看着刀疤那些雌虫离去,转头给维卡斯竖了个大拇指。
偌大的场地一下子空了,只剩下耶泽和维卡斯两虫。
耶泽也在刀疤他们走后,主动和维卡斯拉开距离。
“我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维卡斯摇头。
“让您被骚扰是我的失职,我该跟您道歉才是。”
“还有刚刚的事……希望您不要怪罪。”
他们还没走出拳场,维卡斯只能隐晦地说。
耶泽轻摇了下头,示意自己没有放在心上。
至于维卡斯主动揽错的行为,耶泽将其归咎于雌虫对稀少雄虫天然的保护欲。
刀疤倒是无形之中帮了他一个忙。
耶泽还记得故意靠近维卡斯时,对方明显错乱的呼吸。
维卡斯对自己一定不是完全无感。
想必要不了多久,耶泽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暗红的眸子一闪,眼中势在必得。
黑沉的夜色,蝉鸣鸟叫声。
耶泽舔了舔尖牙,露出一个意味盎然的笑。
他很期待,美味的食物主动送上门的那一刻。
“您今天怎么会来这里?”
维卡斯犹豫了会儿,还是问道。
他对问题的答案隐隐猜到几分,但是不敢完全确认。
维卡斯不可能自恋到认为雄虫每一次出现都是来找自己的。
“明知故问。”
耶泽故意拖长尾音,这种不合时宜的暧昧语气让维卡斯有些招架不住。
“我当然是来找你的。”
雄虫的话语直白热情,维卡斯忽然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面对不一样的耶泽,维卡斯总有懊悔一类的情绪,或许是他内心害怕和雄虫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近。
他从来没遇到像耶泽这样的雄虫,也没和其他雄虫亲密相处过,维卡斯不知道如何去处理这样的雌雄关系。
维卡斯的雌父也是个军雌,在普遍喜爱乖巧亚雌的虫星,他的雄父曾独宠过维卡斯的雌父很长一段时间。
然而好景不长,他的雌父在一次简单的外派任务中死亡,传来的消息仅仅只有‘任务失败’四个字,甚至连遗体都没找到。
维卡斯的雌父好歹也有S级精神力,在这么一场小任务中草率死亡,就连当时才三岁的小虫崽维卡斯都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可是当时的维卡斯什么也做不了。
对年幼的他,感触最深的就是再也不会有像有雌父一样宽厚的大手将他抱起,温柔地摸他脑袋。
雄父也由最开始对他的愧疚关怀,慢慢离他越来越远。
雄父身边有了更多的雌虫,他们都比雌父要更加年轻俊美。
在一个大家族中,没有雌父没有强横背景的虫崽过得怎么样可想而知。
靠着自己,维卡斯在军部一步步往上爬,他获得了很多权势,可是当年的事情时间久远一直难以查出真相。
他想,无非是雄虫后院里的争宠。
雌父没什么背景,在军部也只是个不出彩的副将,雄父的一众雌侍总有看不惯他受宠暗地出手的。
维卡斯收回有些飘远的思绪。
没有雌虫不会喜欢雄虫的偏爱,这是他们刻在基因里的追逐。
但当这变成毒药的时候……
维卡斯睫毛微微垂下,可能是小时候见惯了冷暖炎凉,雄父对雌父的遗忘、转身对其他雌虫的宠爱,让他对雄虫有种天然的不信任感。
所以,他才在耶泽靠近的时候总想去逃避吧。
“在这里除了伯特,我认识的第二个虫就只有你了。”
“不是来找你,还能是找谁?”
黑暗中,维卡斯看不清耶泽的神色,提起的心骤然又放下去。
是啊。
雄虫失忆了,流落到尾星,连认识的虫都没有。
一直待在诊所一定会感到无聊,耶泽想出来透透气也是正常的。
“是我疏忽了。”
耶泽看了他一眼,维卡斯忽然愧疚的语气让他不明所以。
“您以后想去哪可以叫上我,我会保证您的安全。”
耶泽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狭长的眼睛眯起,他忽地脑袋凑过去。
几乎要撞上维卡斯的脸。
维卡斯也因耶泽突如其来的举动,呼吸一滞,停住脚步。
“我想你忘了,”
“是你在故意躲我。”
微热的呼吸喷洒在维卡斯脸上,他瞳孔紧缩了缩。
血族视黑夜于无物的极佳视力,让耶泽注意到维卡斯面部的全部细微变化。
他轻笑一声,退回去,若无其事抱怨道。
“卡斯,你真的很坏。”
这话实在是有些蛮不讲理了。
第16章 偷偷尝一滴血,耶泽享受脸
耶泽明明知晓维卡斯正处在发情期的特殊阶段需要和雄虫保持距离,行事却依旧无所顾忌。
一些偶尔突然靠近维卡斯的行为,似都能用‘失忆’,对雌雄虫正常社交距离没有清晰的认知草草遮掩。
维卡斯面对耶泽的‘指责’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主动远离雄虫的是他,主动提出保护雄虫安全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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