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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帘为后(古代架空)——笔纳

时间:2025-09-15 07:07:54  作者:笔纳
  太医拱手又取来羽毛,闻淇烨睨视御医携来的箱箧,几欲购上一个。
  谢怀千拿手挡开太医,平静地说:“不必了,依然只有知觉。”
  那太医唇当即失去血色,扑腾跪下:“上圣明鉴,微臣侍诊多年,腿疾未愈,属下无能,当死罪!只是,死前臣还想再尝试一回。近日太医院翻找诸多古籍,见了一古方,据说仅需三百七十天,竟可使死人返生!”
  谢怀千托腮笑看他:“你上回也这么说,不过上回保了三年脑袋。”他忖度片刻,道:“罢了,试试吧。”
  太医听了太后上言吓得两股战战,下言一出,犹如死里逃生,他骨碌爬起来,对着元骞身后的元俐道:“麻烦公公打些凉水来。”
  元俐不知在迷瞪什么,神游天外,元骞先前正眼都没瞧他,这会儿转过身往他脸上直啐了口唾沫,元俐这才拧过劲来,急急地朝外打水。约莫一盏茶功夫,元俐抱着铜水盆回来,那太医已经取出银针,往身旁一指:“劳驾公公,放那儿。”
  元俐哎了声,碎步过来,元骞眼皮一跳,还没上前接过盆子,元俐脚步一绊,那一盆的凉水就这么泼到了谢怀千和太医身上,两人均成了落汤鸡,衣裳湿得不能更湿。
  元俐一愣,下意识先看元骞,元骞目眦欲裂,上来刮了他响亮的一耳光,元俐被打得唇边溢出一道鲜血,耳边嗡嗡的,往后退了两步。
  元骞怒吼,作势还要打他:“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还不快去拿衣裳给老祖宗换上,回来我打死你给祖宗谢罪!”
  谢怀千面无表情,睫毛固住了似的,他私服穿的是马鞭草色泽的淡紫衣裳,这么一湿,连上身肌肉轮廓都勒了出来,闻淇烨见状飞速解下自己的外袍,起身圈住谢怀千肩颈,为他披上外袍。
  “这事我来办。”闻淇烨在他耳边说了句,说罢便往外走去,回来端着新衣裳的是元厉不是元俐,他往外又走了几步,元俐果然靠着后殿上钥的后门,涕泗横流,浑身抑制不住打着颤,他紧咬牙关想要冷静下来。
  见有人来,元俐将鼻涕眼泪捏下来擦到随身携带的帕上,闻淇烨给足他面子,背过身去,问:“近来公公与大公公似乎鲜少走在一起,公公素来可靠,今日之事或有隐衷,公公若是愿意,不妨说与我听,我在京师也有些亲故,或许能尽绵薄之力。”
  元俐自认已欠下闻淇烨许多人情,难以启齿,可是想来闻淇烨在京师何止是有点亲戚?心头大患再不解决,只怕不仅无法救人,自己也要一命呜呼。
  他定了定神,面露窘迫道:“大人,小的是入宫前被干爹买下的,干爹偶遇时,家徒四壁,正揭不开锅,饿死一个弟弟,干爹问我是否愿意入宫,说能给家里一大笔钱,但我必须与亲族断绝关系,此后一点干系都不能有。前些日子,生母托人传话,说父亲用干爹给的银子去勾栏给一位姑娘赎身,那姑娘拿走家中所有积蓄,家中又断了干粮,不得已才找上我。”
  元骞这个要求早有先见之明。寻常人家闹饥荒也都心疼幼子,先顾着小的,元俐家中却先饿死了弟弟,父母无非算计大的往后能帮衬家中,小的不知要吃多少粮食才能帮上家里。
  闻淇烨听他声线如常便转过身来,面无异色,元俐心中安定了些,扣了下脸:“小的既不想违背与干爹的诺言,又不能见死不救,这些日子忧心忡忡,俱出于此。”
  真是有情有义,还孝顺得很,元骞怕是既高兴又高兴不起来吧。
  闻淇烨只问:“公公需我怎么帮呢?”
  元俐咽下一口唾沫,攥着衣摆道:“只求大人拨些银子给生母,再送她去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往后他们的事,奴才怎么也不管了。”
  闻淇烨倒有些看得起他了。他颔首会意。
  元俐感谢非常,想去握闻淇烨的手,临了想起方才还擤了鼻涕,又缩回手,感激非常道:“我已欠大人良多,大人在宫中若有什么需要帮得上的忙,尽管吩咐。”
  闻淇烨启唇又闭,假意为难,元俐一下便抓住了关节,急忙道:“大人请讲。”
  闻淇烨垂眼,良久道:“确有一事为难。”他抬眼,意有所指:“公公知我家事,却不知我的胞妹是为歹人所害,这歹人……就在宫中,这歹人……公公也许认得。”
  元俐恍若在电光火石之间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他看着闻淇烨沉和从容的眉眼,忽然就明白了很多事情,譬如他可能被闻淇烨下了套。
  然而他那一整颗心反倒踏实了,元俐很快振作了精神。
  他连连点头,眉宇可见坚决。
  清天,郎朗乾坤。
  谢怀千方回到慈宁宫正殿,被人抱下来歇脚不过一炷香时辰,那边元骞传来通报:“禀娘娘,首枢求见。”
  身后空无一人,谢怀千神色疏懒,抛了狼毫,“传他进来。”
  闻径真进来先望殿内全局,元骞撤出,确实只有太后一人。他沉步走到谢怀千座前,先行大礼,拱手道:“臣冒昧,叨扰上圣。”
  “但说无妨。”
  “……犬子顽劣,贪吃好嬉,于朝堂上多日无有建树担当,恐其徒有虚名,老臣惶恐,每值下朝欲加训诫,却怎么也找不见人,教子无方,乃老臣之罪,今日特来拜见上圣,望上圣收回犬子官职,遣其回乡。”
  谢怀千将桌上奏本递过去,闻径真狐疑地瞧了一会儿,起身恭敬地拿下,启开一看,果真是自己上疏的奏本,上面合该只有三种字迹,此时却多出第四人的手迹。
  “哀家缘何不用他?”谢怀千看闻径真是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若直接告诉他,“你给哀家生了个那么好的儿子,哀家还以为你此番是来邀功讨赏,本欲提防你趁机勒取我呢。”
  闻径真喜极生悲,悲从中来,不知情从何起,半喜半悲,竟已泪流满面。
  他当即跪下给太后磕了三个响头,颤声道:“如此便好!老臣此生,所求不过无愧于心。我闻氏上下,自当为社稷生民披肝沥胆,死不足惜。”
  谢怀千似笑非笑看他将这一套做完,闻径真眼泪一擦,再拜告退。
  “我与闻径真相识多年,头回听见他说对不起谁。”谢怀千袖手旁观,又想来看闻淇烨何种情态,什么也不急着做了,好整以暇地看着从帘后走出的闻淇烨。
  闻淇烨抄起袖子磨起了墨,淡然自若的样子仿佛与闻径真并不相识。闻径真方才试探,得了谢怀千暗示,必然知晓他这些天、乃至现在都在谢怀千身侧,言语之间无非是想顺便软化他,既表态对卿珵之死的愧疚,又劝他早日想开。
  闻径真自当可以摆出这些冠冕说辞,他也可以就是不原谅,如何呢?今日之殷勤,不过是见他有用,对自己仕途大有裨益,即便他叫谢淇烨,闻径真也会腆着脸对他好的。
  这个中细节不必如数家珍,连累谢怀千耳朵,但为谢怀千驱使良久,也该从他身上讨点利息。
  这些天他琢磨着,先帝既然死了七年,太后与之并无情分,他未尝不可进一步。
  只要他和谢怀千的关系不叫他人发觉,还有什么是他们不能做的?
  手上动作一顿,闻淇烨低望座上美人,试探道:“若老祖宗疼我,我还在乎旁人对不对得起我吗?”谢怀千与他视线相濡,睫毛下那深黑的眸裹着层甜蜜的笑,良久道:“绑架我,你倒是颇有心得。”
  然而往后,却避而不谈,又言公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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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陪你玩
  四月四日夜,宫里有不许下人焚香烧纸的规矩,慈宁宫不少年纪大的太监都找了个角落蹲着烧纸钱,火光噼里啪啦跳跃,明明是活人给死人烧纸,蹲在火前也都像短暂地变成了死人。
  元俐看见了也不吭一声,宫里头他只惦记干爹和元厉的事。
  送元厉回配房,收走了他的连环画册,瞧着人盖上褥子好好睡觉,得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埋怨,哄罢小孩,他仔细给房门上了钥,往后边小殿去。
  闻淇烨如约在那等他。
  元俐左顾右盼着朝他走过来,从衣内拿出一张字条递给闻淇烨,闻淇烨看过字条大致明白了,元俐冲他比划了个有事要走的手势,闻淇烨颔了首,元俐如释重负,牵强地冲他笑了笑,赶忙走了。
  后殿抄经室,谢怀千正御览闻淇烨批注过的奏本,元骞方才还在忙活换香、续灯烛的琐事,忽然走到他身旁,猫着腰道:“闻淇烨琢磨了奴婢半天,然后拉拢了元俐,而后使了些小手段,顺藤摸瓜找到了当初宋统底下替他办事的太监。估计要见血。”
  他收了聒噪,谨小慎微道:“主子,这事儿管吗?”
  “元俐是你的命根子,这事儿你藏不住,你的人,自己想办法拔起来。”谢怀千没抬眼睛,“他帮元俐,不还是为了帮你,你承他美意再坏他的事,莫不是替哀家决定,要与整个闻氏作对?”
  “奴婢岂敢啊。”元骞压低嗓音,耸眉搭眼,看着委屈得不行。
  谢怀千心如明镜似的,元骞当然站在元俐那边,元俐站在闻淇烨那边,过来请示只为了图个安心。闻淇烨打蛇打七寸,本就想朝元骞下手,元骞别无所求,膝下唯有一个抢来的干儿子,他又恰好碰见这爷俩闹矛盾,送了个顺水人情,每一步都踩得又准又对。
  “这是他的本事,血债血偿,由他去。”他漫不经心合上奏本,“毕竟是清明,总得拿些东西祭奠他的家人。”
  闻淇烨向他仇人中的一位借了一物祭奠卿珵,那太监也很大方,说借就借了。
  回程时他穿着太监服,刻意弯腰掩饰了身量,即便如此,路上碰见几个提着灯笼的小太监,还是频频回头看他。
  他不以为意,清俊的脸大部分都低在帽檐下,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和颜色浅淡的唇。
  抹掉脸上的血,想起上回仿元骞喊谢怀千“老祖宗”,无声勾了唇。
  要是能穿这一身去找谢怀千再喊一遍,再逗他一回,一定有趣。不过因为他今晚要办事,骗谢怀千自己微感不适,回小殿歇息。
  回小殿前,闻淇烨找了后殿一处无人的地方脱掉身上的太监皮,换回早放在那儿的常服。
  不远处窸窸窣窣传来几声怪动静,似有人抬轿,元骞熟悉的小嗓喜气洋洋的,因为距离遥远显得虚实不明。
  “娘娘,夏侍君为您捏腿来了——”
  闻淇烨整理衣袂的动作突兀顿住,有一瞬间他怀疑自己错听,可紧接着又不断地传来小太监结伴走过时暧昧的嬉笑。
  “夏侍君又来啦?”
  “哎小点声。能不来嘛,那么久了,就算侍君生性冷淡,不愿要,娘娘也想了啊。”
  “之前侍君来得可勤了,据传,都是娘娘主动要的呢。”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其中小太监面露鄙夷地推了另一个,“还不快回去照照镜子,夏侍君天人之姿,娘娘再怎么想那事,也不会瞧上你。”其后,两人笑作一团,你推我搡着走远。闻淇烨将那身太监服塞进附近花园中叠石垒山景致中的窟窿里,回到小殿,平躺在榻,迟来的愤怒如惊涛席卷而来,不禁觉得可笑。
  他还想与谢怀千打破常规再进一步,怕谢怀千芥蒂,做好了不见光的打算,结果谢怀千早都有了侍君,还是光明正大,人尽皆知。
  既然谢怀千那么喜欢玩,他大方一点,陪谢怀千玩个痛快。
  翌日一早,闻淇烨请辞前寻了元骞,分外平静地问:“公公,昨日我起夜,听见你在唤什么侍君,太后原在宫中豢养了人宠么?”
  人宠?元骞听了嘴角一抽,知晓闻淇烨这是醋上了,连娘娘都不唤,改叫太后了,恐怕他也得落个埋怨,他暗道不妙,直想和稀泥,扶着闻淇烨的肩膀将人带远了些,沉吟了会儿说:“老祖宗的确有个夏侍君,闻大人,你可休怪我不告诉你,宫中少有人敢议论此事,我也不好特地来说,宫中很多事儿,也不便多说,只得你自己去悟。”
  闻淇烨不置一词,又漠然道:“我岂敢怪公公。”
  毕竟是世家典范,他颇有雅量,士林不会看走眼,平日极少见他摆臭脸,他生的也好,即便冷脸也是很博好感的,可是故意作出这副生人勿进的傲慢姿态,便让人气得牙痒痒。
  元骞心里头窝火,这闻淇烨不去跟别个又争又抢,来他这儿找什么事?
  闻淇烨却又立马给他台阶下:“只是我心里喜欢太后,恨不能占为己有,故而无法心平气和,心里恼自己也恼得狠,看着太后和别人卿卿我我,心痛得好像要死了一样,望公公海涵,也望公公救我,请公公指条明路。”
  喜欢太后,还想据为己有。
  这是能直说的吗?
  元骞直接听傻了,傻了一会儿,又觉得脸上有光。被人摆到高位,谁不高兴?闻淇烨这招以退为进,真该拧着元俐耳朵过来学学。
  不过闻淇烨这人,的确不得怠慢,不好招惹。敢和他说这些话,无非是笃定他不敢得罪闻氏,除了将这席话复述给太后,也不敢告诉旁人。甚至拿他当传话筒,就想他说与太后听,借此调.情。
  他又放下成见,脑筋急转,手盖在闻淇烨宽阔肩背上,带着他再走远了些,道:“闻大人且听我说,我有一计,你便强走夏侍君的路,叫夏侍君无路可走。此人虽为侍君,却出自寒门,他家族早已落魄,却总爱端着架子,我们这些奴才也都看他不上,大人出自望族,却平易近人,此为大人一胜,他出入佩饰面纱,只拿眼睛瞧人,不知是容貌有损还是心里有鬼,大人仪表脱俗,乃世家第一公子,坦坦荡荡真君子,此为大人二胜,他侍奉太后七年,如今已二十有六,大人方及冠,年轻力壮,肉身刚强,此为大人三胜,他无有官职品级,大人却是朝廷正三品命官,此为大人四胜,他平素少有问候,总是召则来,不知是否真心侍奉,未有大人这一片心,此为大人五胜,于情于理,我都站在大人这边。大人你既已有决心,不若一条路走到黑,我个老奴才呀,看大人比他好上百倍千倍。”
  “公公谬赞。”闻淇烨很难被忽悠,元骞见说大话没用,只得继续道来:“大人你昨夜既听见夏侍君给主子捏腿,何不取而代之,从明日开始便自请为祖宗捏腿治病,就很好图之,咱们再接着打蛇上棍,替祖宗按摩解乏,这按哪儿,若老祖宗不推拒,岂不是大人想按哪按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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