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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不明白,不理解。”
“嘘——”
“你就答应我吧师尊,我都想好了,既然大家都不接受我,那我就去做些让他们能认可我的事情,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呀!”
“下山除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可是师尊,我身为您的弟子,得对得起人家管我叫的大师兄吧。师尊您对魔修深恶痛绝,弟子也是,眼下民间深受其害,弟子怎么能袖手旁观。”
沈其楼斜他一眼,似是不屑:“凭你那三脚猫功夫,上赶着丢人。”
“师尊——答应我好不好,我知道修真者不得私自去民间,但是我修为低,正好卡上限制条件。
况且我就是从民间而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还有为什么那些魔修就可以横行霸道,就不许我们这些正派修士做些什么,修士修炼,比凡人拥有更强大的力量,难道不就是为了保护弱小?!”
沈其楼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后轻笑了一声,“江慕,你幼稚到可笑了。”
江慕没想过会是这种回答,“不,师尊?”
“好好准备三年后的宗门大比,若是输了,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弟子。”
沈其楼又走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江慕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等等我师尊!”
在立剑门的日子过得很快,一晃一月过去,江慕这日折了些玉兰回来,找了个玉瓶插上,摆在了案前。
等一转身,正巧撞上人。
“见过宗主。”江慕认出来人。
“你是他的弟子,管我叫师伯就可以。”宗主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脱了外袍丢给江慕叫他挂上。
“使唤起我的徒弟来倒是顺手。”沈其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屋内的两人都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沈其楼把外袍从江慕怀里挑了出来重新扔了回去。江慕看着宗主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自家师尊则一点反应都没有,但动作确实是熟稔的,看着两人,江慕只觉得自己站在这里碍眼。
“师尊,师伯,弟子先告退了。”
江慕顺带端走了玉瓶,被宗主喊住,“等下,这个玉兰挺好看的,留下就行。”
“是。”江慕放下东西,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干脆利落的走了。
宗主抽出一支,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你这个小徒弟心思还挺细腻。修炼怎么样了?按你的脾气,现在应该筑基了吧?”
“……”
沈其楼罕见的哑口无言。
江慕那货不知道为什么,每日倒是勤奋,丹药也喂了不少,修为却还是死死的扒在练气。
宗主看他不说话就笑了,“不是故意的,这倒是正好,进来凡间出了些乱子,其余的几个宗门过来找我们,希望能把限制放宽一点儿,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我一想,就想到了你这个弟子。”
“先前不是还偷溜下山,上次免了他的惩罚,这次就当去锻炼了。”
宗主说。
“怎么样?你这个弟子,也不是全无用处,修为这么低的,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第88章 修仙界废柴8
江慕不晓得两人谈了些什么,迟迟不出来,于是索性抱着扫帚在外面等,时不时有灵雀过来啄他的脚,他就撒上一把谷子,眼瞅着个个都被他喂得圆滚滚的,他的手轻轻摸着雀鸟的小脑袋,心慢慢平静下来。
就这么一直待在悬剑峰,也是很好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江慕站起身来,宗主似笑非笑的看他,路过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师伯相信你。”
沈其楼同他站在一起,还是往常的样子,“明日自己去领牌子,下山除魔。”
“是!多谢师尊!”江慕放下手,歪着头问:“师尊怎的突然改了主意?”
“问这么多有什么用,到时自有人告诉你。”
沈其楼道。
江慕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知道了师尊。”
“还有,不许把你从山下带回来的谷子喂给灵雀。”沈其楼眼神下移,伸手指着地上吃饱了趴在地上的几只胖鸟。
“师尊——”
“不许这么怪声怪气的叫我。”沈其楼继续道。
江慕识趣的闭上了嘴。
第二日卯时,宗主身边的师弟就给他领来了牌子,“江师兄,宗主说上次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江慕接了牌子,点头谢过,背起了自己的小包袱就离开了立剑门。师尊此时还在打坐,恐怕今日是见不到了。
没关系,不消两个月,他就回来了。
“他走了吗?”
“走了。”
水镜里映出那个身着白色弟子服的人,正背着自己的深蓝色小包袱一颠一颠的下山。
“那件事有着落了吗?”
“嗯……没有,沈其楼,那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保不齐那魔修早就死在不知道哪个地方去了,你一直放不下,才心魔渐生,难以突破瓶颈。”
沈其楼没戴面具,一双眼睛狭长而冷淡,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厌恶,“不亲手杀了他,我是不会死心的。”
“他躲了这么多年,也该出现了。”
沈其楼闭上眼,又睁开眼,水镜里又开始自动播放江慕那边的情况。
“此次任务就由江慕你带队,几位师兄弟跟着你一起,路上注意安全,这些就是资料了,你们带在路上看。”
江慕点了点头,“多谢了。”
“江师兄客气。静候诸位师兄弟的好消息。”
几位衣服颜色各异的人站在一起,五彩缤纷的,江慕一身白衣站在其中,素净的要命,江慕把手册给几人传着看了一遍,又重复了一遍注意事项,眼熟了之后,就准备出发。
“等一下!”
江慕回头,远处有个身着黄衣的人在招手,定睛一看,原来是陆秋。
陆秋气喘吁吁赶来,“还好赶上了……”
江慕一看他就忍不住皱眉,“怎么是你?”
陆秋没理他,掏出了自己手里的任务牌,举起来晃了一圈,“我也领了这个任务,四堂叫我同你们一起上路,几位师兄弟,之后还请多多指教。”
陆秋算是红人,几人里有认识的人,忙说“不用”,江慕看着几人互相客气起来,话也多了,气氛倒是比刚才活跃多了。
陆秋一一打过招呼,寒暄完才看向江慕,略一拱手,“江师兄。”
“陆师弟客气。”江慕略一点头,看起来爱答不理。
几人见了,心情都有些复杂。
谁能想到江慕一个废柴,还能有今天呢。陆秋倒是能屈能伸,“先前是我多有误会,还请江师兄莫要怪罪。”
陆秋平日里自视甚高,主动认错倒是罕见,只是江慕之前被他指认了一番,险些小命不保,心有怨怼。
“陆师弟说什么呢,这又不是你的错。”江慕道,“我还是习惯陆师弟往日的样子,今日一见,倒是大不相同。”
“江慕!你到底有完没完,我都给你道歉了——”
陆秋咬着牙,等几位师兄弟走在前面,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恶狠狠道。
“既然知道我也在,为什么要接下这个任务?”
陆秋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是我自己想来的……我师尊怕你们不靠谱,你一个小小练气,剩下的都比你强不了多少,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五彩镇的事情应该就是普通的邪祟作祟,就算是魔修出现,想必也不会是什么修为高强之人,有什么好怕的。再者说了,进入凡间之后修为就会被压制到筑基,那样一来,你也比我强不到哪里去嘛。”
江慕道。
“你懂什么,虽说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件,但我堂堂结丹,就算变成筑基也是比你强的,这点你放心。”
陆秋顿了顿,又道:“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当好这个领队吧!”
江慕挑了挑眉,“这就不用你操心了,陆、师、弟。”
陆秋“呵”了一声就加快了步伐,从后面揽上了其中一人的肩膀,说说笑笑的把江慕抛在了后面。
这五彩镇在梁国属地,恰好江慕就是梁国人,所以一路上由他带路,一帆风顺的就到了目的地。
一进五彩镇,一股奇异的味道就传进了江慕的鼻子,他看了看陆秋,见他神色无异,于是按下了疑问。
他们站在一个岔路口,江慕都看了一遍,大家都决定走中间这条最宽敞的。
他们一路走来,到了五彩镇的时候,人已经越来越少了,这五彩镇更甚,一条中心街道贯穿整个镇,却好似被一股浓烟笼罩。四处都弥漫着古怪的味道。
按道理讲,这五彩镇临近河流下游,又地处平原,虽说位置偏僻了些,但也应该是块宝地才是,眼下这般,那发生的事情,也不是空穴来风了。
“店小二,两间上房。”
“好嘞,客官里面请。”
小二肩上搭了条白色的长巾,在他们一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惊讶,倒是像料到他们会来一样。
江慕四处打量一番,故意问:“小二,我们一路走过来,怎的没见几个人。这五彩镇不是快要到百斋节了吗?”
“客官您还知道百斋节啊?”店小二出乎意料。
江慕笑了,“实话不瞒你说,我就是鄢州人,离这里近的很,对五彩镇的这百斋节也是早就耳闻,这次特地带上了家里的小厮陪我一起来凑个热闹。”
江慕闪身,身后的几位师兄弟早就换上了低调的粗布麻衣,只有他自己穿上了一身锦袍,腰间系了金腰带,手上还戴了几个宝石大戒指,拿着一柄折扇,看起来还真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少爷。
“害,客官呢,我劝您啊,还是早些走,这镇上自从出了那档子事情之后,来的人就少了,现在连我们这些人都不爱出门了,就怕哪一天被缠上。”
“哦?”
江慕以扇遮脸,眼中都是不解,“你这小二,怎的还带赶客的,不妨同我细讲一番。”
说着,江慕给陆秋使了个眼神,陆秋翻了个白眼,江慕不满的“啧”了一身,他这才不情不愿的上前,塞给店小二一锭银子。
店小二拿在手里掂了掂,随后塞回袖子里,“客官走着,我慢慢讲给您听。”
江慕点了点头,随后转身道:
“你们三人一间,那个汤寒,你跟本少爷一间,去收拾东西吧。”
“是,少爷。”
江慕同小二走在前面,小二一直左顾右盼,小心道:“客官呢,我们镇上先前出了个举人老爷姓王,开始在朝廷做官,后来辞官就买了个宅子在此长住了下来。
这王大官人呢,据说家财万贯,但是心地善良,经常接济一些穷苦孩子,名声一直不错。同夫人感情也不错,育有一儿一女。
但偏偏,就在一月之前,这王大官人突然暴毙家中,全家上下二十口人,无一人生还,简直吓死个人,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大家都合计着说,是不是有什么妖邪作怪,或是遭了仇人报复。朝廷知道后,派人来查,修士请了一波又一波,一点头绪都没有。
但日子长了,大家就总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唱曲的声音,有见过的认出那就是王大官人的夫人,吓都要吓死了。”
江慕突然问,“那是在什么地方听见的,见到的?”
小二伸手指着不远处,“就是那座宅子,开始是有人路过时听到,发展到后来,只要去那条街就能听到,哎?客官来的时候,应该是走的大街吧,就是左边那一条,那里。”
江慕回想起刚才,点了点头,“是这样。”
“反正就是闹起鬼来了,那些修士们对付不了,就说是那宅子魔气冲天,妖气四溢,恐怕是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东西。久而久之,大家都讳莫如深。刻意绕开那处走,这种传闻传出来,传遍了整个辛州,不过看样子还没传到鄢州去。”
小二开了个玩笑,江慕适时的笑了笑,“多谢解惑,只不过我就是奔着百斋节来的,不等到是不会死心的,这些怪力乱神,我也不怕。”
送走了店小二,江慕收起扇子,敛起笑意,推门走近了房间。
陆秋正在里面,和汤寒面对面坐着,见他进来,站起身,阴阳怪气道:“看来江慕你这么多年没少偷溜出宗门,演起来倒是游刃有余。”
两人同时翻了个白眼,江慕道:“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可以走了。”
临走之前,陆秋又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江慕则是不当回事,看向汤寒。
“江师兄,陆师兄他……”
“不用管他,来,汤寒坐下,我有话要问你。”
江慕笑着拉开了凳子,通过这段日子他对几人都有了大概的了解,陈天喜内敛,南小五单纯,陆秋单纯看他不顺眼。
只有这个汤寒平日里看着像没什么想法,实则经常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江师兄,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江慕笑容不变,“但说无妨。”
汤寒看了眼禁闭的房门,凑近了低声道:“江师兄,陆师兄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
江慕露出个有些苦恼的表情,“真的连你都看出来了。”
汤寒脸色稍变,又拧着眉,一副为他担忧无比的样子,“江师兄,实话说,这次任务我真怕他故意不配合,到时候万一失败了,宗门少不得又要有一些说法。”
江慕饶有兴味的也往前凑了凑,“你知道我是怎么进入立剑门的吗?”
“怎么?”汤寒眼神躲闪,不自然的身体往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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