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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怎么忘了还有殊殊!”
秋子俊急忙站了起来,着急忙慌地就要回家,谁知刚打开大门,就看见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官:“秋子俊先生是吧?我们刚刚接到金玉缘的老板报案,说你涉嫌挪用公司货款,涉案金额巨大。现在请你上交手机和私人物品,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不……”秋子俊脸都白了,一连退了好几步,又回头看向他爸妈。
秋爸秋妈也吓呆了,别看他们之前给大儿子出主意出得热闹,真看到警察一个字都不敢吭。
被带走时,秋子俊只来得及丢下一句:“爸妈,你们赶紧联系殊殊,让她来救我,我,我不想坐牢!”
秋爸秋妈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拿出手机:“对对,赶紧联系金殊……”
可想而知,金老板为了不影响哺乳期的女儿,早就隔离了她和外界的联系,并且谎称他为了考察新矿坑,让秋子俊去外地出差了。
等金殊见不到秋子俊,对他的感情淡了,他再说出实情也不迟……
秋爸秋妈没联系上金殊,又摸不到金家的大门,正像无头苍蝇一样呢,冷眼旁观的秋子豪又提醒了他们一句:“爸,妈,你们不去警局看看秋子俊,让他小心别乱说话吗?”
秋爸秋妈一惊,差点被吓出一后背的冷汗,特别是秋爸,秋子俊挪用货款可都是他怂恿的……
秋子俊挪用货款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他在云缅市场赌石的证据也很快被金老板通过特殊渠道找了出来,证据链充分。他被关在看守所里,每天都度日如年,惶惶不安,唯一的希望就是爸妈找到金殊了。
可当他在看守所等到他爸妈,他们给他带来的只有绝望。
“子俊啊,你岳父这次真是铁了心了,我们连你们住的地方都进不了,更别提见到金殊了。妈当初就说让你不要娶她,她的心肠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为了一点钱连自己男人都不管了,也不怕她女儿以后被人叫没爸的野孩子。”秋妈话里话外都是嫌弃,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得知金家有钱,金殊还是金家的独女,迫不及待催促儿子跟金殊求婚的。
“子俊,爸之前给你打的几通电话,你没存下什么吧?爸还有你妈和弟弟要照顾,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秋子俊看着他爸闪烁的眼色,话里话外的暗示,还有什么不懂的,他们……已经放弃他了!
秋子俊苦笑:“爸,你放心吧,我什么都没存。挪用公款都是我自己的主意,花也是我一个人花的,连累不到别人身上。”
秋爸有点尴尬:“是吗,那,那就好……你一个人在里面也要注意,我让你妈给你收拾了些衣服过来,天气冷了……”
如果是之前,秋子俊在孤立无援的时候,得到爸妈这样的关心肯定很受用。可是经历了刚刚,他爸亡羊补牢似的关心,他一句都听不进去了……
很快,秋子俊的个人财产被冻结查抄填补被挪用的公款,不过他挪用的公款数额实在太大了,他的个人财产不过九牛一毛,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他上了庭,法官因他涉案金额巨大,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出来他都五十多了!
日子好像过得很慢,又好像过得很快,二十五年后,秋子俊终于出狱了。
他在监狱过得很不好,监狱里的犯人得知他有个有钱的岳父,还跟富家千金生了女儿,都怀疑他出狱之后会回去享福,因此处处针对他。
每次他表现好要减刑的时候,总是会被卷入打斗,或者是伤人事件,刑期陆续又增加了五年,他才得以出狱。
出狱的秋子俊浑身暗伤,满头白发,苍老得像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一点没有年轻时的风采。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没人来接他,他自己坐公交车回到了原来的家。
他爸和他妈都还在,不过他爸已经老得起不来床来,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只能靠他妈照顾。
他弟的老婆本来就嫌弃公婆,觉得公公的屋子里一股味儿,现在又回来一个坐过牢的大伯,连一顿饭都没吃完就开始摔盆摔碗,指桑骂槐。
秋子俊的弟弟充耳不闻,好像没听到老婆骂哥哥,吃完饭就匆匆上班去了。
他早已没了年轻时的傲气,之前谈的要求高的女朋友早就吹了,房子当然也没买成,一家四口都挤在他爸妈的老房子里。
到现在他的儿子都快要结婚了,儿女还睡在小时候的上下床上,怎么可能会欢迎这个跟他抢房产的哥哥。
秋妈把大儿子叫到屋里,眼神躲闪地道:“子俊啊,你看你弟弟和我们都有六口人了,这房子只有四十坪,实在住不下了,不然……不然你还是租个房子,住外面吧。”
秋子俊木着脸:“妈,我没钱,而且以我的身份,谁会把房子租给我?”
秋妈为难道:“那我也没钱啊,你爸要吃药,每月的退休金都堵不住窟窿,要靠你弟和弟媳妇添补。刚才你也看见了,你弟媳妇不高兴了,万一她停了你爸的药钱,总不能让你爸不吃药了吧?”
秋子俊心里一阵阵发冷,忍不住道:“妈,你可别忘了,我当初是怎么坐的牢!”
秋妈一脸难堪:“你当初挪用公款,也不是我们逼你的啊!你说你要是给你弟买个房子也好啊,自己花得一分不剩,还把自己的钱都搭了进去。我们都没叫你养老了,你也别逼我们老两口……”
秋子俊看向床上一声不吭的秋爸:“爸,你也是这么想的?”
秋爸垂着眼睛,仿若一潭死水,只有时不时的咳嗽才知道他还是一个活人。秋子俊等了很久,知道他爸是默认了,心里除了悲凉还是悲凉,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踏出家门的。
或许不该称之为“家”了,这个地方,他前后进去不过一个小时,没有一个人欢迎他……
秋子俊在牢里攒了一点钱,他从金家的旧址一点点花钱打听,终于打听到了他女儿现在住的地方。
他在外面等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他的女儿,他的囡囡。她长大了,笑容阳光,气质温婉,身边挽着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男人怀里抱着他们的孩子。
也是个女儿,不过他女儿的丈夫比他有担当,从她们的笑容中就可以看出男人对她们很好。
秋子俊没脸出去面对他们,眼都舍不得眨的看着那一家三口走远,抹了抹眼泪,这才拖着脚步回了自己的窝棚。
他没了牵挂,选择了自我了结,让人窒息的河水一阵阵涌入鼻腔,死亡的痛苦让他控制不住手脚并用挣扎……
“子俊,子俊,你发什么愣呢?”旁边突然有人用力推了推他。
秋子俊陡然惊醒,看着旁边年轻了几十岁的女人:“妈?!”
天吶,他居然回来了?
一定是老天看出了他的不甘,让他重新回来了!
这辈子他一定不会再犯错了,不会再对不起他的妻子和他的囡囡!
秋子俊恍然如梦,还没醒过神来,就听到他妈道:“怎么样,你岳父答应拿钱给你弟弟买房了吗?”
“海东区有个新楼盘,你弟和他女朋友前几天都去看好了……”
“不——”秋子俊惊恐万分,很快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他明明不想开门的,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支配着往门口走。
门外站着两位眼熟的警官:“秋子俊先生是吧?我们刚刚接到金玉缘的老板报案,说你涉嫌挪用公司货款,涉案金额巨大。现在请你上交手机和私人物品,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秋子俊崩溃了。
第46章
“大师, 你刚刚往他身上贴了什么?”郑老好奇地问,他是看过楚绎施法的,因而对他的小动作比较在意。
他刚刚看到楚绎状似伸手去扶秋子俊, 手心一张黄符一闪而逝, 消失在了秋子俊背后,人当然也没扶到。
“噩梦符,会放大他内心最恐惧的东西, 一点惩治恶人的小手段而已。”
金老板顿时打起了精神:“有什么效果?”
他已经看出楚绎不简单了, 又听郑老尊称他大师, 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是遇到高人了!
楚绎意味深长地道:“金老板过几天就知道了, 那符箓效果没人打断, 可以持续三天呢。”
可别小看这三天,有些人甚至可以在这三天里过上好几百年。要是幸福快乐的几百年也就算了, 噩梦符之所以称为噩梦,就是因为被惩治者每时每刻都像活在地狱里, 一夜白头不是梦。
当然,楚绎没想把人逼疯了, 让他保留一丝清醒接受惩罚才是他该受的,相信经历了梦中死亡的痛苦, 他也不敢再自尽了。
金老板将信将疑,但楚绎再三保证, 并且让他拭目以待,金老板也只能打消了从楚绎身上购买噩梦符的想法。
楚绎见金老板身体不太好, 又给他把脉开了张温补方子, 这才让助理把人扶回去休息。
“两位老爷子, 这见证人都走了, 你们的打赌也不必再进行下去了罢?”
虞老爷子和郑老面面相觑,都有点尴尬。
虞老爷子是自认眼力不如郑老,贵宾厅开了窗的原石他还能蒙一个,出去了他就不敢保证了。而郑老呢,他也有心想挽回,于是这两个老爷子谁也不吭声。
最后还是虞老轻咳一声:“咳,小绎你不是想见我那做药材生意的老友吗,我刚才看到他了,咱们这就出去见见?”
郑老接上:“老虞你说的是冯进程吧,恰好我也有点交情,好久没见了……”
楚绎觉得两位老爷子有点可爱,装作看不懂他们的尴尬,一起去见了他们这位老友。
虞老和郑老一起介绍的人,冯进程当然不敢小看,不过他今天也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只能跟楚绎约好了第二天的时间。
楚绎他们正要离开,刚刚扶着金老板离开的助理突然去而复返,还捧回来一个盒子:“这是我们老板指明送给楚先生,他说非常感激楚先生的帮助,还请您不要拒绝。”
此话一出,包括冯进程在内的宾客都好奇起来:“是什么?”
之前被请出包厢,他们其实都在场,后来金老板的女婿负气离开,脸上一个明晃晃的巴掌印……在场心思活泛点的,差不多都有想法了。他们其实也很好奇楚绎帮了金老板什么,只是因为身份原因,不好当面打探罢了。
但要求看礼物就没什么了,金老板出手肯定不同凡响,他们都想见识见识。
虞老也鼓动楚绎:“小绎,快打开看看。”
楚绎好笑地瞄了眼虞老,哪会不知道他的想法,这礼物打开,不收也要收了,不然岂不是打主人家的脸吗?
不过这么多人都要求打开,他就打开看看吧,楚绎问心无愧。
“哇,玻璃种帝王玉!这颜色,这种水真是绝了,漂亮!关键是一丝裂纹都没有!”
“这么大块,肯定够做一整套首饰了吧?”
“肯定够了!”
“金老板出手,果然豪爽……”
这些宾客既然来了玉石市场,肯定都对这方面有偏好的,一群人围着原石又是打光,又是比划位点,比楚绎这个收到礼物的还积极。
冯进程一边跟着朋友观摩,一边暗暗把楚绎的接待规格又提升了好几级。
金老板送礼物不稀奇,关键送的是极品帝王玉!这不仅是表达感谢,肯定还有交好的意思,并且是金老板主动交好对方,这代表什么还用问吗?
难怪虞老和郑老对这位小帅哥全是溢美之词,他就算不能交好,也绝对不能得罪!
于是楚绎第二天的药材基地之行可谓是非常顺利,不仅有大老板全程陪同,连市面上找不到的好几种野生稀缺药草,冯老板都割肉让他了。
不过他好像担心楚绎把珍贵药草养死了,一再提议要不要他派工作人员上门照料,等药草情况稳定了再回来。
楚绎想了想,有人帮忙照顾确实会方便很多,还省了他的事,干脆一口答应了。不过他也没亏待冯老板,承诺以后他那里以后有药材缺货,他可以适当匀一些给他。
冯进程:“……”
他都担心对方把药材养死了,楚小哥还说要匀给他,做梦呢吧!
之前已经说了,楚绎把绝大部分的钱都拿给虞总买房了。于是付完了药材的定金,他这次口袋是真空了,要不是冯老板车接车送,他恐怕都没办法从药材基地回来。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明天立马去卖古董来不来得及……”楚绎有点腼腆地道,来不及的话,他好像又只能跟虞总借钱了。
“你不是还能卖符箓法宝给特事办和那群大师吗?”
“我这不是没时间嘛,今天刚得了一块好玉,我打算把它炼制成聚气阵阵石埋在院子里。”当然,全部炼制成阵石有点浪费,他还想做点别的……
“而且我每天除了修炼,又要去星耀上课,必须得加班加点才行,时间太少了。”
简而言之,他暂时没空搞符箓和法器了。而且他总是出货太多也不好,物以稀为贵,万一特事办习惯了他好说话,以后给他安排更多订单怎么办?
不行,不行!
“怎么,你没钱吃饭了?”
说到这个,楚绎更不好意思了:“岂止是没钱吃饭……”
他把自己今天定了一大批药草,然后付了定金,就没钱给后续货款的事实说了出来。
明明前一刻他还是人人敬仰的大师呢,转头就成了口袋空空的穷光蛋了……
“那不用担心了,康泽禹今天把你的佣金送了过来,加上你那点签约金,应该够你用一阵了。当然,前提是你不要再买什么贵重物品和物品。”
康家不是真的那么不懂礼数,请了大师帮忙要给雇佣金的规矩他们还是懂的,这不康老爷子的葬礼刚刚办完,康泽禹就拿着不记名卡找上门了。
他本来还想直接见楚绎,虞总没让,直接帮忙代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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