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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归远(古代架空)——红蕖

时间:2025-09-15 07:44:00  作者:红蕖
  说完便一闭眼一仰脖子给全干了,还要把酒杯底亮给他看一看的。
  ……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啊!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学什么江湖豪客的做派,看起来真的……真的很好笑。
  但他又不敢笑,这要是笑了,谢公子哪里能饶得了他?脸又要拉到地上去的,搞不好还要噘嘴巴呢。
  于是谭玄也只好端起酒杯,敬了敬谢白城:“多谢谢公子款待!谢公子武艺了得,为人豪爽,谭某佩服、佩服!”
  “你就别说这种话糊弄我了。”小谢公子嘴上这样说着,眼睛却笑得弯弯的,映着烛火,里面像是有星子在闪。
  看着他的眼睛,谭玄也不知怎么的,就鬼使神差地开了口:“……衡都也有很多有名的酒楼和点心铺子,口味风格跟越州很不一样,要是有机会能请你去尝尝就好了。”
  “真的?”谢白城立刻睁大了眼睛,露出很跃跃欲试的神情,不过片刻后又满是遗憾地叹了口气,“衡都实在太远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去看一看。”
  谭玄又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其实也不是很远。”
  “是嘛,”谢白城叼了一尾虾在嘴里,“要是爹愿意带我们去就好了。”
  谭玄没说话了,看着他微微笑了一下。
  但小谢公子好像正沉浸在对远方美食的向往中,没有留意到。
  这一顿饭就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
  谭玄忖度着这样的酒楼一餐饭恐怕价格不会便宜,谢白城到底比他年纪小,他想出钱会账,但这位小东道主说什么也不同意,还很豪气地一挥手说找头不要了,就赏给跑堂了。把跑堂小哥乐的脸都开了花,恭恭敬敬地给他们俩送到门外。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过越州的大街小巷上都亮起了盏盏明灯,犹如繁星闪烁,洇染出一个热闹的人间。
  他们俩并肩在街上走着,周围各种吆喝叫卖,比傍晚时分更加喧闹。迎面一阵风吹来,夹杂着一丝微凉的水汽,扑在脸上,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谭玄侧头看了一眼谢白城,见他脸上绯色渐淡,眉眼也忽而变的清醒而冷静,看来他酒量竟还不错。
  “喂,谭玄,”谢白城忽而开了口,“你几岁开始习武的?”
  “六岁。”
  “六岁?”谢白城有些惊异地看向他。
  谭玄道:“怎么了?”
  谢白城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三岁时候,爹就开始教我了。我自己都不大记得。”
  “我六岁才遇着我师父,所以就是从六岁开始学的。”
  “那你是故意练左手刀的吗?我瞧你刚才吃饭一直是用右手拿筷子啊。”
  “不是。”谭玄抬了一下左手,“我是左撇子。不过吃饭和写字的话,左右手都可以。一般我习惯用右手了,免得别人惊讶。”
  谢白城看看他的左手,又抬起自己的右手瞧瞧。他的手也是白生生的,手指纤细修长,整体比谭玄的手要小一圈。
  “那你是衡都人吗?”
  这下轮到谭玄摇头了:“不是。我出生在西北,云州府下面的一个小村子。”
  谢白城疑惑道:“云州府?”
  谭玄笑道:“是很远很远的地方。真的很远。”
  “那你又怎么到衡都去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简单来说的话,就是遇到了贵人。”
  谢白城侧转过脸来,一双清澈的眼眸盯着他细细打量。
  “怎么了?”谭玄笑了笑。
  谢白城弯了一下唇角:“感觉你好像有很多故事。”
  谭玄稍微思考了那么一下,坦然道:“倒也说不上吧。其实真说起来也挺简单的,我是个孤儿,遇到了一位贵人,被带到衡都,拜了师父,然后就到现在了。”
  谢白城笑出了声来:“给你说得这么简单。”
  谭玄点点头:“就是很简单啊。”
  他们边聊边走,已经走过了来时的路,转进了明珠巷。
  “那你会在越州待多久?”谢白城又问。
  谭玄想了想:“应该挺久的吧,可能要有个一年半载的。不过我也不会一直在越州,中间会去别的地方。”
  谢白城又转头看他了。
  谭玄不由放慢了脚步:“又怎么了?”
  小谢公子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咬着下唇一笑:“你好神秘啊!”
  谭玄噗嗤一声也笑了,随后慢慢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点了点头:“好像是哦。”
  谢白城怔了一下,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视了一会儿,蓦地一起笑起来。
  少年爽朗清亮的笑声在悠长安静的小巷里一圈圈漾开,漾到了绿琉璃瓦的门楼下。
  谢白城的马还寄放在这里。
  他们敲开了门,常岳把吃饱喝足的小白马牵了出来,谢白城身手利索地翻身上了马,随即跟谭玄抱拳告别。
  谭玄站在马旁看着他,忽而道:“天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谢白城握住缰绳,垂目看了他一眼,笑着道:“你是客,我是主,哪有客人送主人回家的道理?难不成我会不认识路?”
  谭玄道:“那瓶桃花曲有一大半都是你喝的,我是怕你酒还没醒透。”
  “怎么可能!”谢白城哂然,“那种甜米酒,我一个人喝一瓶都没事的。”
  一直在维系着的谈话忽然就断开了,但两人对视着的目光却没移开。
  那目光中好像有一根垂在风中的断枝,一晃一晃的,还顽强地想生出些新芽。
  谭玄蓦地清了一下嗓子,目光游移了一下才又回到谢白城脸上:“你……你接下来几天什么时候有空吗?我想去琴湖看看……你如果有时间的话,一起去?”
  谢白城歪着头想了想:“后天?琴湖很大的,半天游不过来,咱们上午就去怎么样?”
  “行啊!”谭玄立刻点了头。
  “那后天上午……巳时?是我来这里,还是直接去琴湖?”
  谭玄说:“直接去琴湖吧。”
  谢白城点点头,眼珠子转了转:“那就在琴湖的燕堤前碰面吧。那儿有座白桥,白桥南头有棵大柏树,很显眼的。”
  “好。”谭玄干脆地应下。
  谢白城对他笑了笑,提起了缰绳:“那我走啦!”
  谭玄冲他挥了挥手:“路上小心些!”
  “放心吧!越州的晚上热闹着呢!”谢白城说完,一抖缰绳,双腿一夹马腹,小白马撒开四蹄,轻快地向前跑去。
  他一身淡色衣裳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朦胧的夜色里。
 
 
第133章 
  到了约定游湖的那一日,谢白城起了个大早。
  他先很卖力地把早课练完了,然后回屋洗漱更衣。
  到底穿什么衣服,他还稍微费了些思量,最后选了件绯色带米黄缠枝纹的外衫,配上绛色织金的腰带。毕竟是春天,琴湖边上桃红柳绿的,太素净了也不合适。
  他收拾完毕已经日上三竿,把浮雪挂在腰畔后便匆匆忙忙地往外跑。
  路上还遇到了三姐华城。谢华城斜眼瞧他,还在那阴阳怪气:“又出门啊?真是大忙人,又要做什么海棠会还是牡丹集?”
  谢白城怕迟到——他这可不是为自己,他代表着越州的形象呢。于是懒得理她,假装没听见一溜烟地出了门。
  三月里的琴湖,简直热闹极了。今天天气又好,晴空悠悠,浮云漫卷,这踏青游湖的人更是像来赶集一样,哪里都是闹哄哄的。
  谢白城一气赶到了燕堤白桥前,四顾一圈,没有看到谭玄的身影。他稍稍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赶路赶得太急,都微微出了些汗。
  他们约定的是在桥头的大柏树下,此刻大柏树下这等好地方,早就被杂耍艺人占领了,还围了许多看热闹的观众。
  谢白城也不敢走到别处,生怕谭玄来了找不到他,于是干脆站在围观众人的外侧,多少也有些树荫,还算凉爽。
  那当中表演的杂耍,无非是什么喷火吞剑之类的玩意儿,虽说街头常见,但大家还是爱看,表演得好也都鼓掌喝彩,掏几个赏钱。
  谢白城本来只是拿手扇扇风,没打算看热闹,架不住人群不住的喝彩,他也不知不觉把脸转了过去。
  这会儿在演的正是吞剑,一个中年汉子打着赤膊,身上有不少斑斓纹绣,手里握着一柄清幽幽的长剑,绕着场子走了一圈,又是劈又是砍的比划,展示给观众看他这把剑如何实在地道。走完一圈后,他在当中站定,仰起头,把剑尖对准自己已然张大到极限的嘴,慢慢、慢慢地送进去。
  众人只见那剑的长度在不断缩短,中年汉子却神色不变,就纷纷喝彩叫好起来。
  大柏树下一时热闹极了,周围路过的行人都不免要张一眼。就在这热闹声中,谢白城的肩膀蓦地被人拍了一下,他刷地回过头,便看见谭玄正对着他笑。他肤色偏深,这一笑露出的一口牙却是又白又整齐,晃眼得很。
  “看杂戏呢?”谭玄往人群围住的圈子里抬了下下巴。
  “是在等你好不好?”谢白城也是一笑,转身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谭玄身边。
  “有劳谢公子久等了,真对不住。”谭玄冲他假模假式地欠了下|身,语气里却是笑嘻嘻的。
  “那倒也不至于,我也才到了一会儿……”谢白城蓦地顿住了,因为他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支蜜糖林檎果。
  红彤彤圆滚滚的林檎果,裹着一层透明的淡金色糖衣,插在一根竹签子上,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竹签的另一端是在谭玄手里,他把它递过来:“给你的,感觉你会爱吃。”
  “……我又不是小孩子。”谢白城虽然嘀嘀咕咕着,但还是接了过来。人、人家一片心意,总不好不要吧!那多尴尬呀!
  他看着那红红圆圆的果子,凑到嘴边嘎吱咬了一口,透明的糖衣立刻在他的牙齿间破碎了,甜味混合着林檎果的酸,顿时令人口舌生津。
  “咱们先上哪儿去?”谭玄问他。
  “随你的便啊。”谢白城努力地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要不先沿着燕堤走走?”
  谭玄颔首表示同意,他们俩便并肩走上了白桥。
  这白桥也是琴湖的胜景之一,整座桥的桥栏都是用汉白玉修成的,桥栏的每一根桥柱上都有一朵莲花雕像。
  桥上往来都是人,有男有女,扶老携幼的,步子走不快。好在他们俩也没什么事要做,也就慢慢地晃悠。只是两个轩昂少年,一个俊朗,一个秀美,身上又都带着兵刃,少不得引来了许多注视的目光。
  然而两个当事人却浑然未觉一般。慢慢悠悠地走到白桥最高处,极目远眺,便能见到一片水光潋滟,琴湖明净如拭,画船往来,背倚青黛色的远山,犹如一副名家设色山水。
  谢白城抬手往前一指:“前面是碧波映柳,那边是灵元寺,灵元寺下面那片就是西市。后面是乾春山。哎,对了,今天天气挺不错,要不要坐船去?”
  谭玄望着那些悠然滑过水面的船舫,脸上表情略略僵了一下:“坐船就算了吧,沿着岸边走走挺好。”
  谢白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一丝表情的变化,顿时促狭地眯起了眼睛:“你不会是怕坐船吧?”
  谭玄一梗脖子,若无其事地道:“怎么可能?我来越州的路上还坐过雎江上的大船呢!”
  “哦~”谢白城拉长了语调,脸上似笑非笑,“厉害厉害,谭公子不愧是衡都来的,就是见多识广!”
  谭玄瞥了他一眼,蓦地抬手往自己唇角边一指:“你嘴边沾上糖渣了。”
  谢白城脸上顿时一热。偏偏这时候走他们对面来了一个被娘亲牵在手里的小孩儿,手里拿着一支跟他一模一样的林檎果,也啃了好几口,小脸蛋上沾了不少亮晶晶的糖块儿。小谢公子连忙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还认真地用舌尖舔了舔,甜滋滋的,居然真的是有碎糖块。
  谭玄这家伙,送他蜜糖林檎果是不是不安好心啊!
  他偷偷瞄了一眼过去,然而当事人却悠然自得地正望着另一边的湖面眺望风景,一副压根没有在意的样子。
  谢白城是不敢大口咬了,只小口小口地慢慢啃着。两人下了白桥,上了燕堤,岸边烟柳如丝,随风轻拂,谭玄忽然道:“说起来,你们那个海棠会多久办一次啊?”
  “原定是一个月一次,但也不一定。”谢白城努力地保持住优雅的风度,“不过那个其实也当不得什么,就是朋友们在一起聚聚罢了,要是大家都不得空,两三个月不办也是有的。”
  “那一般参加的都有哪些人啊?”谭玄又问。
  谢白城虽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答了:“就是越州和附近地方武林门派的子弟呗。喏,你见过的宁河程家的程俊南,代塘苍风剑杨家的,跟我家同是越州的惊雷鞭吴家,还有极上掌魏家啦,青阳刀薛家等等。干嘛,你也想来玩儿?”
  谭玄笑了起来:“你们欢迎我加入么?”
  谢白城啧了一下嘴:“我看他们八成是不会欢迎的。”
  谭玄瞥了他一眼:“那你呢?”
  “我?”谢白城又小心地啃了一口林檎果,“我无所谓啊,反正我爹让我照顾你。你要真想去,我就替你跟大家说说呗。不过先跟你说清楚,每次聚会大家要各自按份子出钱的。”
  谭玄道:“你还欠我一枝海棠花呢。”
  谢白城差点给糖呛着,扭头瞪了他一眼。
  谭玄乐了:“怎么,要赖账啊?那个吴家小子簪得我簪不得?”
  谢白城没好气道:“我给你簪棵海棠树你要不要啊?”
  谭玄嘻嘻哈哈道:“要啊要啊,你先去拔一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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