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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归远(古代架空)——红蕖

时间:2025-09-15 07:44:00  作者:红蕖
  谭玄并不再去看他。
  他的左手紧握朔夜,刀尖斜斜指向地面,光华冷肃,竟未沾分毫血污。
  田荀鹤本欲跟在马樊后面浑水摸鱼,然而没料到一招之间,马樊已然失去战力。
  他不禁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心里竟油然而生一股惧意。
  当初众人商量之时,还曾信心满满,以为哪怕不能取胜,达成他们的目的并不会难。
  可是现在,他不由自主的看向那把黑沉沉的长刀,用力吞了一口唾沫。
  都说谭玄的左手刀诡异莫测,迅捷无伦,今日真正交上手,才知道这不是江湖流言夸大其词。
  怎么能那么快?怎么总是能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就像一道黑色的幽影,叫人防不胜防。
  可是自己刚才明明伤了他。
  田荀鹤看向谭玄的右肩,果然!刚才硬抗了马樊的那一掌,导致了他肩头本不算严重的伤口崩裂了。
  鲜血已然染满半襟衣衫,只不过因为是深色衣服,又在夜里,乍看不分明。
  田荀鹤心中一阵狂喜,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犹豫荒唐可笑,谭玄也不过是个人,有血有肉的人,还能金刚不坏?
  他又觉得他行了,当下不再迟疑,亮出拐头尖刺,再度攻上。
  转眼之间又是数个回合过去。
  谭玄似乎因为伤口疼痛和失血,动作有了那么一分迟缓。
  田荀鹤瞅准机会,趁他回护不及,拄拐于地,整个人腾身飞起,并拢双脚直踹向谭玄胸口。
  他的腿上功夫其实相当过硬,与拐头暗藏的尖刺一起,在对战时屡屡立出其不意,帮他放倒过不少对手。
  谭玄仓促往后撤了一步,但来不及了,自然是他的腿更快。
  劲风已经扫到谭玄胸前,这一踹之下,他不当场吐血重伤,也至少断几根肋骨。
  田荀鹤正欲暗喜,谭玄却突然动了,明明呈后退之势的他,不知怎的一晃就向侧前方掠出,明明来不及回护的刀不知是从哪个角度突然就抹了回来,反手向上斜挑。
  田荀鹤只觉右边小腿一凉,随即看见自己的半截小腿连着鞋子一起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扑通落在地上。
  几乎是同时,他也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看到从伤口争先恐后奔涌而出的鲜血,他倒还算有几分理智,拼了命咬牙忍住剧痛,自己点了几处穴位,减缓出血速度。
  到这个时候,他才想起竟没有受到预料中的追击。
  他慌乱抬头,只见谭玄在月色里站着,旁边酒楼里的灯光映在他的刀上,那把刀就像是燃着一袭冷冽的火。
  谭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神色平静,甚至还对他微微勾了一下嘴角:“随身带着拐杖也挺不错。”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飞快的回头看了一眼依然在和沈氏兄弟缠斗的谢白城,见他并不落下风,就毅然起身掠向方才孟红菱被劫走的地方。
 
 
第53章 
  在谢白城出声提醒的瞬间,程俊逸就知道,没人能抽出手来帮自己。
  说实在的,他也不愿意别人来帮。
  他看到谭玄一己之力对抗三人,谢哥哥两个对手实力强劲,时飞不问有无危险毅然追击而去,只有他,他的对手明明只是一个纤弱女子,他却还束手束脚,磕磕绊绊。
  他想起谭玄提醒过他的话,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没有办法能保证他的安全。当时自己还胸脯拍得山响保证决不拖后腿,此刻呢?
  真是脸上一阵火辣辣。
  同样火辣辣的还有左肩的伤势。
  那名女子的长鞭又快又密,虽然柔软,却几乎交织成一张网,他手持长剑几度欲突入,却差点被长鞭缠住,一时不得章法。但对手显然不会客气地等他好好想对策,反而是加紧猛攻,他一慌神,便露出破绽,一个不注意,被那带刺的鞭子在肩头扫了一下,登时衣衫破碎,皮破血流。
  外伤虽然疼痛,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重要的是那鞭子上喂了毒。他运起内力抵御,但很快就感到伤口一片火辣辣地疼,又渐渐开始有些麻木。
  他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他的伤口不大,接触到的毒药分量应该很少,但很快就有明显的反应,看来药效颇为厉害。他的药箱里当然有解毒之药,可此刻哪有时间让他开箱拿药?
  药箱?他脑袋里忽然灵光一现。
  他的药箱其实一直背在背上。这是程家的规矩,药箱不能离身。而他家的药箱都是上好坚木制成,质地硬实,敲击有金石之声。
  他左手伸向背后,用力一扯,把药箱提到了手中。
  必须拉近跟那女子的距离。
  鞭子比剑要长,一直被鞭子阻隔于外,就是他束手束脚不得其法的根源。只要拉近了距离,长鞭反而会成为对方的一种束缚,无法裕如的招架。
  思虑已定,程俊逸瞅准了机会,在长鞭再度袭来之时把手中药箱迎上去一搅,那女子一惊,再变招已来不及了,长鞭缠在了药箱之上。她赶忙抖动手腕,但这一瞬的空隙已经够了,程俊逸的长剑已如游龙般直刺向她心窝。
  那女子登时睁大双眼,拼命后退,扯动手中长鞭从药箱上脱开,勉强应对。
  但还是晚了一步,剑尖已经几乎碰到了她的衣裳。
  然而就在这一刻,程俊逸却蓦地犹豫了。
  这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活蹦乱跳的人,一个矮了他一头的纤弱女子——
  这骤然的一丝犹豫顿时给了那女子脱身的机会,她抽身急退,长鞭劈头盖脸抽向程俊逸。
  程俊逸偏头躲开,不让她再度拉开距离,紧紧跟住她,剑光如雪片般缭绕于她身周。
  情势登时逆转。那女子且战且退,从街心逐渐退回酒楼里。
  酒楼大厅中,其他食客和伙计都早跑得远远的,没人敢靠近。那女子见程俊逸一剑紧似一剑,再不给她喘息之机,便转而用鞭梢卷起堂中杂物,劈头盖脸砸向程俊逸。程俊逸用手中药箱充做盾牌,一一格挡,也管不了碎片飞溅,只不让那女子得逞。
  那女子不禁气结,一双丹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见情势对自己越发不利,左手便悄然摸往自己腰间。
  程俊逸眼角余光瞥见,心中登时一动。他的好朋友之一花如海便是来自善使也善制暗器的岭南花家,这样的动作他再熟悉不过,这女子很可能在衣服下面藏了暗器,按动机括便会发射。
  这么近的距离简直避无可避。
  根本来不及再做思索,尽管麻木感已经从他的左肩蔓延到了他的上臂,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也不知从哪里涌出了一股力气,倏的就把手中坚木药箱挥了出去,正砸在那女子头上。
  那女子甚至都来不及叫一声,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砸在了一张桌子上,随即又翻滚到了地上,手脚抽搐了一下就不动了。
  程俊逸急促的喘息着,看着面朝下趴在地上的女子,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箱,坚木药箱上也被砸出了不少印记,坑坑洼洼。此刻在药箱的边缘,还沾了一痕鲜血。
  那女子的鲜血。
  她是不是……死了?程俊逸不敢细想,甚至也有些害怕上前查看。先把药箱打开,颤颤巍巍取出一只胭脂色的瓷瓶,倒了两粒药丸吃了,又从第二层抽出一只小盒,从里面剜了一块淡绿色的膏药涂在自己伤口上。做完这些,他才终于平稳了一下气息,走上前查看。
  那女子淌了一额头的鲜血。但程俊逸哆嗦着在她颈侧按了一下,却感到了脉搏的急促跳动。
  她还没死,只是遭受重击,一下子晕了过去。
  程俊逸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想了想,提起长剑和药箱又向门外走,他得去看看有没有能帮的上的地方。
  然而他甫一出门,就看见谭玄赶了过来,打量了他一眼,丢下一句“去帮白城”,就纵身一跃上了房顶。
  程俊逸愣了一下,急忙扭头去看方才谢白城与那两人交手的地方。
  只见谢白城穿着月白色衣袍的身影踏着身前那人的小臂翩然跃起,整个人宛如冲天之鹤,身姿潇洒地在空中一转,避开了前面那人斜挑的一剑,随即落于另一人身后,手中银白长剑一翻,竟就横在了那人的脖颈边上。
  “沈代际,收手吧!”谢白城对先前那人喝道。
  那人握着剑,上前了一步,却不敢再做更多动作,只死死瞪着谢白城:“你、你、你卑鄙!”
  谢白城往旁边抬了下下巴:“怎么,非得要也缺胳膊少腿的才舒坦?”
  沈代际跟着也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咬牙道:“你!你不敢把他怎么样!你说的,我们弟兄可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治不了我们死罪!你不能杀他!”
  谢白城一挑眉:“你猜我能不能?”说着便把剑锋往里压了压,顿时一丝鲜血就顺着沈代彦的脖子流了下来,“我可不是屿湖山庄的人,咱们之间只能叫江湖恩怨,不必按屿湖山庄那一套来。”
  沈代际顿时无语,只瞪着谢白城和他弟弟。
  “还不把剑放下?”谢白城微微皱眉。
  沈代际张了张嘴,面露不甘之色,但看看弟弟脖子上的鲜血,还是犹豫着慢慢松开了握剑的手指。
  “俊逸,找点绳子过来!”谢白城早就看见了程俊逸探头出来,此刻大局已定,便出声吩咐。
  程俊逸答应着转身正要去找,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彦郎!”
  程俊逸给吓了一跳,回头一瞧,只见刚才晕过去的那个女子不知何时醒转来了,在地上一路辛苦地爬到了门口,此刻正一脸肝肠寸断、伤心欲绝的看向被谢哥哥架着剑的那个男人。
  “烟妹!”那男人也悲痛又心疼地大叫一声。
  敢情他俩还是一对爱侣,怎么想起来上这上演情深如许了?
  程俊逸垂眼看看那个方才下手阴狠毒辣、此刻一脸柔弱可怜的女人,狠了狠心,一脚把她踹回酒楼门里去了。
  酒楼老板其实也听到了谢白城的吩咐,此刻哪里敢得罪这些杀神,早已屁滚尿流的跑去翻找出了捆扎货物的麻绳,恭恭敬敬地交到程俊逸手上。
  程俊逸拿着麻绳刚从酒楼出来,就听那个“彦郎”悲壮地大叫:“哥,不要管我,你快走!”
  他哥则同样痛楚地吼道:“这怎么行?我们兄弟俩无论死生都要在一起!”
  程俊逸一边跑一边恨不得往天上翻白眼,这时身后忽然传来有人轻落于地的声音,他顿时打了个激灵,以为还有伏击之人,猛一回头,却是谭玄。
  谭玄从他身旁一掠而过,并指如飞,迅速地点了那位兄长的几处要穴,谢白城松了一口气,也点了弟弟身上要穴,随即撤下剑来。
  “你怎么回来了?时飞和红菱呢?”谢白城一开口,就问出了程俊逸也想问的话。
  “没事了。”谭玄言简意赅地道,随即眉头一紧,“你受伤了?”
  程俊逸循声望去,这才发现谢白城右腿处的衣袍上染了一片殷红血迹,像一朵绽开的鲜红芍药,触目惊心。
  “不要紧,一点皮肉伤。”谢白城满不在乎地说,随即双眼忽然睁大,“还说我,你肩膀那怎么回事?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严重吗?快让我瞧瞧!”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抢步上前,紧锁着眉头,把手指小心翼翼地搭在谭玄肩上。
  “还好,也是皮肉伤,稍微裂开了点,不碍事的。”谭玄不动声色的握住他的手放了下去。
  谢白城却伸头焦急地叫:“俊逸,你快来看看!”
  程俊逸连忙跑了两步上前,正要开箱拿药,谭玄却对他摆摆手,语气淡然道:“不忙。”说着便转身抬头,目光投向前方。
  程俊逸和谢白城也跟着他的目光一起望过去,只见道路尽头慢慢走来一排几个身影。
  当中是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他手里抓小鸡似的提着一个男人,走在他右侧的正是时飞,时飞身边走的是孟红菱,她自己个儿扶着左胳膊,但整体看起来还好,应该没受什么伤。走在那汉子左侧稍后一些的,是个身材高挑、做妇人打扮的女子,她一手牵着个六七岁的男孩,手里抱着个两三岁模样的小姑娘,面容沉静,连两个孩子都是镇定自若的样子,显然不是寻常百姓。
  见时飞和孟红菱都安然无恙,程俊逸既感安心又忍不住好奇经过,看起来应该是那高大汉子出手相助的,瞧他模样也是器宇不凡,只可惜认不得。
  正在他揣测之时,只听身旁谭玄忽然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淡淡笑意:“燕雷平,没想到在这碰见你。”
 
 
第54章 
  燕雷平?程俊逸吓了一跳,漠北名侠燕雷平?!他居然恰巧从此地路过?等等,他和谭玄认识?听谭玄的语气,似乎他们还挺熟?
  程俊逸又羡慕地看了一眼谭玄,真不愧是屿湖山庄的庄主,满江湖似乎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
  燕雷平看着谭玄也笑了:“谭玄,我还以为你开口得先谢谢我。”
  谭玄道:“谢自然是要谢的,”他说着又微微移动目光,看向燕雷平身侧的女子,“纪姑娘也在,哦,不对,现在该叫燕夫人才是。倒是扰了你们一家了,没吓着孩子吧?”
  那女子还未答话,旁边的小男孩抢先开口了:“我们才不怕!我爹爹顶顶厉害了,再来十个八个坏蛋,也打不过我爹爹!”
  听着小孩子这天真可爱的话语,众人都不禁莞尔,方才紧张至极的气氛终于渐渐消散。
  那女子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头,带着盈盈笑意望了过来:“你现在也是谭庄主了。哎,旁边的不是谢白城吗?谢小公子,你还认识我吗?”
  谢白城立刻微笑着招呼:“当然认得,纪姐姐,燕大哥,好久不见。”
  燕雷平和纪芷薇,是他和谭玄年少游历江湖时结交的朋友,彼时他二人尚未通心意,他和谭玄当然也只是“朋友”,时过境迁,人家孩子都两个了,他们,嗯,他们这不也好好在一块儿么?
  许多往事一下子涌上心头,感慨自然是有的,但此刻不是叙旧的时候,纪芷薇领着两个孩子站在远处,不让他们靠近,燕雷平则和时飞孟红菱一道走了过来,把手里提溜着的男人往地上一扔。
  那男人落在地上滚了几滚,正好滚到谭玄面前,谭玄便抬脚踩住,把他往后推开一步,让他的脸露了出来。
  那人面如金纸,唇无血色,刚才是昏了过去,这么一摔一滚倒略微醒转来了,下颌打着哆嗦,慢慢张开眼睛。
  谭玄眯着眼睛瞧着他,冷笑了一声:“追魂刀房堃?你为何要抓那个姑娘?要把她抓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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