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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归远(古代架空)——红蕖

时间:2025-09-15 07:44:00  作者:红蕖
  对方是已然确定他们不会去庆州了?还是不放心觉得不保险所以再做一个圈套?
  不管是何种可能,庆州一定有问题。
  那么他们面临着的就是两种选择:一是继续已经制定的计划,向舒夜城进发。二是将计就计,就去庆州,正面交锋。
  选哪一种好呢?
 
 
第57章 
  以谭玄个人而言,他很想选第二种。
  无论背后策划这一切的是什么人,无论对方究竟有何目的想玩什么花招手段,只要去了庆州,大概就都能见个真章。至于是不是有圈套有设计,管他那么多呢?想算计他,那也先问问他手中朔夜刀再说!
  ——如果是十八岁的他,可能真的会这么干。
  可是他现在三十岁了,而且也不是只有他单枪匹马一个人。
  他们一行五人,以白城和时飞的身手,在正常情况下自保无虞。但还有一个临敌经验不足的程俊逸,一个需要腾出人手来保护的孟红菱。怎么能带他们去以身犯险?更为关键的一点是,他一直很怀疑谢白城也在对方的算计里。
  从一开始就和陈家有关,究竟是仅仅因为陈寄余和陈溪云的关系,还是因为陈家与谢白城有着密切的联系,让谢白城自然而然的就加入了此次行动。
  可是谢白城只是顶着个名门正派的名头,平素并不涉足江湖风波争斗,能有什么仇怨找到他?
  除非,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因为与自己过从甚密,才被牵扯进来。
  如此一来,不论出于哪一方面的考虑,行事都必须要谨慎,托大或莽撞之举不可有。
  思虑已定,他抬起头,正好撞上谢白城也看向他的目光。
  白城眉头微皱,盯着他:“你这会儿不会是想杀去庆州吧?”
  谭玄一愣,连忙摇头:“没有!怎么会呢?好好的去什么庆州!”
  谢白城的目光中却依然充满着狐疑,上下打量他的脸,停了一会儿才道:“你最好不要动这样的心思,大家多多少少都带了点伤,此刻养伤恢复状态才是当务之急,别去上别人的当。”
  谭玄连忙道:“这我自然明白,没动这样的心思,完全没动!”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纪芷薇正瞧着他们,抿起嘴唇微微一笑。
  谭玄略微有点尴尬的收回目光,揉了揉鼻子,看向燕雷平,有些没话找话的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我们要去舒夜。”
  “舒夜?”燕雷平有些惊讶地一挑眉,“那里离边境可就很近了。”
  “是。”谭玄点点头,“要去追查一些事情。”
  他没有更进一步解释,燕雷平当然也不会追问,只道:“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你们可要多加小心些。”
  谭玄点头称是。正好时飞也回来了,又把房堃带走,和之前那些人关在一处。谭玄问燕雷平夫妇能不能在此地停留一日,待到明天帮着当地人一起把这几个黑|道豪客送去县衙大牢。燕雷平自是满口答应。
  把此间事情料理完毕后,他们一行人和燕雷平夫妇辞别,依然选择连夜乘船离开。
  只是这么一连串事情折腾下来,不必特意去寻,码头上的船家们都被惊动了,待到他们相问,虽心里是怕惹麻烦上身的,但又不敢当面拒绝,磨磨蹭蹭之间,最终还是给他们找到了三条船,时飞和程俊逸乘一艘,谭玄谢白城带着孟红菱乘一艘,还有一艘专门运马。
  求人办事,谭玄的态度还是非常客气有礼的,又给足了银子,几个船家都是年轻小伙,胆子都比较大,架起橹来摇得飞快,不多时候,就把白水镇远远甩在后面了。
  安排孟红菱先睡下后,谢白城回到了他和谭玄两人的舱室。
  舱室顶上悬着一盏油灯,随着船行,有节奏地摇摆着,投下的光影也就一晃一晃的。谭玄坐在晃动的光晕里,双目微闭,似在假寐。
  “把衣服脱了。”谢白城低声道。
  谭玄睁开双眼,大惊,有些迟疑地道:“不好吧?这舱壁这么薄……”
  谢白城正把浮雪摘下来,闻言很想直接敲到他头上去:“想什么呢!我看看你伤口怎样了。”
  谭玄笑道:“方才不是看过了么,又看什么?”
  “看看血止住了没有,你别废话,快点!”谢白城说着就上前一步准备自己动手。
  “慢点慢点,”谭玄一把按住他的手臂,抬头看他,“还说呢,我还没看看你伤的怎样了?你可是伤在腿上,别跑来跑去了,好好歇着吧。”
  “跟你说了是皮肉伤,不碍事的。”谢白城满不在乎地道,到底还是上手扒开了谭玄的衣领,让他的右肩露出来。
  程俊逸的伤药还是非常灵验的,此刻包裹着伤口的整齐服帖的白色纱布干干净净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膏清香。
  “一点小伤,你不用大惊小怪的。”谭玄笑着握着他的手,顺势拽着他也坐在榻上。
  白城看着他从分开的衣襟中露出的胸膛,上面印着深深浅浅数条伤疤,一时没有说话。
  “给我瞧瞧你的伤。”谭玄说。
  他顺从了。乖乖褪去衣物,把腿搁在谭玄的腿上。
  同样是干干净净的纱布。谭玄稍稍揭开一些,看到里面一条四寸余长的伤口,翻着淡红的血肉,印在瓷白的肌肤上,格外触目惊心。
  谭玄一边给他把伤口重新包扎好,一边道:“等伤口愈合了,得跟俊逸要点消疤痕的药才好。”
  白城斜靠在榻头的被褥上,笑道:“这就嫌弃上了?”
  “哪里的话?”谭玄正色道,轻轻抚着他的腿,“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这伤。若是留了疤,不是叫我每瞧见一次就想起是我的不是吗?每瞧见一次就要心疼一次,每瞧见一次就要心疼一次,多不好受。”
  白城笑着把腿缩回去,顺便踹了他一脚:“别净花言巧语的。”
  “这怎么能叫花言巧语?”谭玄捉住他的脚踝,凑近他,用极低的声音道:“那就付诸行动一下?”
  谢白城伸手覆在他的脸上,把他推开了,自己下了榻:“我看该把你丢到河里清醒清醒!”
  谭玄笑着倒在榻上,看着他把船家送来的热水倒进木盆里,然后褪去衣衫,露出白皙均匀、肌肉流畅的上半身,拧了手巾擦拭。昏黄的油灯光里,披散的乌黑发丝在背脊上绸缎一般轻轻摇曳,更衬得他肌肤如脂玉雕琢般柔润莹然。
  谢白城擦拭清理完毕,并不管他的注视,自己把衣服拢好,端着盆准备出去。
  谭玄连忙从榻上下来,劈手夺过去了:“倒水?我去吧,你快歇着去。”
  白城没有反对,只对他道:“再要些热水来。”
  谭玄点头出去了,不一会儿又端着盆回来。
  “热水来了。”他把木盆放在简陋的小木桌上,转头看向谢白城。
  白城正靠在榻上,半闭着眼睛,懒洋洋地抬了一下手:“给你的,条件有限,只能凑合了。”说完转过身,侧躺着看向他,“一身汗臭的人可不能睡我边上。”
  谭玄立刻指着他道:“你这才是嫌弃好不好?”
  白城斜倚榻畔,衣衫半解,眉眼娇慵,对着他微微一笑,尽是无限风流:“就嫌弃了,怎么着?”
  谭玄能怎么着呢?什么也不能。只能脱了衣服认认真真的擦洗了,再打开包袱,拣了一套干净里衣换上,走到榻边坐下,凑过去道:“满意了吗?”
  白城起身,靠近他脖子嗅了嗅,蓦地,一抬头在他下颌上亲了一口,眯起眼睛轻笑:“满意了。”
  谭玄愣了一下,随即侧转身,揽住他的腰把他压倒在榻上,左手和他的右手十指交缠,顺势推过头顶,俯身吻住那双还噙着盈盈笑意的唇瓣。
  潮湿而甜美的吻。
  交叠的柔软嘴唇和缠绵在一起的舌尖。掠过颚膛和牙关,勾连着灼热的气息萦绕难解。
  他能看见白城半眯着的眼睛里蜿蜒流淌的情意。
  他贴着他的颈项,感受到肌肤的温热,和温热肌肤下跃动起伏的脉搏。
  不久之前的刀光剑影、生死缠斗,刀刃刺进□□的感觉,喷洒的鲜血,跌落的残肢,都渐渐远去了。
  拥在怀中的是火热结实的躯|体,鼻端充溢的是温软熟悉的气息,这实在是没办法停下。
  “不好吧,舱壁这么薄。”白城一边细细地咬着他的耳垂一边用气声把他之前的话还回来。
  “只要你忍得住。”谭玄吻着他的侧脸道。
  “我忍不住。”幽暗光线里的眼眸晶亮,像浸着星光的深潭,引诱着人沉溺。
  谭玄不禁失笑:“那就交给我。”他说着,用唇封住白城的嘴,把他的所有声息湮没在吻里。
  待到彼此都染满对方的气息,白城蜷缩在被褥底下,心满意足地贴靠在他的肩头。
  船在轻轻地摇晃,舱壁外流淌着潺潺的水声,沉静安宁,仿佛是航行在悠然的梦里。
  谭玄仰面静静躺着,任由睡意一点一点蔓延。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燕雷平和纪芷薇。”谢白城的声音忽然在寂静中轻轻响起。
  谭玄“嗯”了一声。
  “从我们认识他们那时候算起……快十二年了,是吧?”白城又道。
  “是,十二年了。”谭玄道。
  “时间过得真快。”谢白城轻叹一声,稍微侧转了一下身子,“就像不久前的事似的。结果人家都有两个孩子了,哦,不对,三个,还有一个在肚子里。”
  谭玄侧头看了他一眼,不由笑了:“三个孩子怎么了?我们这不差不多也有三个?还不用搀不用抱的,自个儿都能照顾自个儿。”
  谢白城“啧”了一声,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别胡说八道的。”
  “好好好,不胡说。”谭玄道,“你要喜欢小孩,那就等回衡都以后,去善心堂里领一个。街头乞儿那么多,收留一两个也成。时飞不就是我师父捡回来的小叫花么?”
  白城却没有答话。
  谭玄侧目看他,见他怔怔地望着舱顶,过了好一会儿倏地叹了一口气,转头望向他道:“明明是太平盛世,为什么善心堂里还是人满为患,街头流浪乞儿依然成群?”
  谭玄没料到他会忽然提到这些,不禁一怔,半晌方道:“是啊,马上边关可能还要交战。一打仗,又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多少孩童失去庇佑。”
  “可是这仗却不得不打。”
  “的确。”谭玄喟叹一声,“我们接下来也必须更加快速度才行,谁知道仗什么时候会打起来。一旦开战,就麻烦了。”
  白城应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谭玄蓦地转头:“所以,你没打算养个孩子?”
  谢白城本已闭上双眼,闻言撩起眼皮看看他:“没有啊,一个东胜楼就够我忙的了,哪有空养孩子?”
  谭玄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白城便又道:“怎么?你想养?那也行啊,我帮你养着倒也可以。你想养个小子还是姑娘?”
  谭玄笑了,摇了摇头:“没有,我养个时飞就够了。”
  白城“噗”地一声也笑了:“给他听见要气死了!”
  “我说的是实话啊,他名义上是我师弟,其实师父管他不多,有一多半都是我教出来的。”
  白城听了含笑不语,过了一会儿谭玄又道:“以后再多养个孟红菱倒也不是不可以。”
  白城又看看他:“怎么,你要收留她?”
  “行不行?”谭玄问。
  谢白城把眼皮又合上了,躺平了道:“你的事,还不随便你做决定。”
  谭玄转过身去咯吱他:“这叫什么话,咱们不是一家的么?刚还说要帮我养孩子呢,这会儿就我的事了?”
  谢白城给他挠着痒,笑得瑟缩起来,挣扎着道:“好了好了,知道了,回衡都我来安排。”
  谭玄终于放过了他,他依偎在谭玄身侧,静了一会儿,问:“咱们什么时候能回衡都?”
  “快了。”谭玄很有信心地道,“该到见真章的时候了。”
  谢白城便不再问,只闭了眼睛,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第58章 
  他们在水路行了三天,多少得到些休息。弃舟登岸后又一路策马趱行。路途艰辛,好在程家的伤药灵验,早晚敷用,都是些外伤,好起来很快。
  进入了定西路的地界,风物渐渐不同。人烟渐少,道路两边都是高低起伏的连绵群山,山上草木稀疏,大多是光秃秃的灰黄砂石。极目远眺,只见山峦层叠,无边无际,仿佛这里应当是属于山的国度,而不是人的。
  他们就行走在这样荒芜的山路上。但偶尔转出山的包围时,往下却能望见大片开阔的旷野,长河蜿蜒向天际,在夕阳的映照下,犹如流动的镕金。
  河流两岸芳草萋萋,夹杂着色彩明丽的娇小野花,就像繁星遍洒大地。天穹高阔,淡云逶迤,山川与土地都显得宁静而悠远,于是人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一路上不知是不是房堃、田荀鹤的事传扬了出去,还是定西路实在遥远荒凉,他们也多加了小心的缘故,总之竟未再受滋扰。又赶了十几天的路,终于抵达了边陲小城,舒夜城。
  舒夜风物自是与中原不同。
  它背倚大泷山,面临月明渠,是周围大片戈壁荒滩中的一块绿洲。
  此地胡汉混居,大约各占一半。因此胡人几乎都通汉语,汉人也都能说些胡语,彼此之间和乐融融,都在为各自的生活奔忙,似乎并没有大战一触即发的紧张感,街头酒肆中不时就传出一段欢快的胡乐,烤得吱吱冒油的红柳肉串更是香飘十里,让人垂涎欲滴。
  但他们这一行人可不是来此地游山玩水的。所以抵达之后首先就是找了一处客栈安歇,随即就是去找孟远亭当年带着孟红菱居住的地方。
  按照那张地图上的标示,他们当年所住之地名叫蓝玉街,地处城西南角。一路过去,似乎勾起了孟红菱一些回忆,边走边睁大了眼睛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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