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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归远(古代架空)——红蕖

时间:2025-09-15 07:44:00  作者:红蕖
  陈溪云暴风骤雨般的一阵攻势下来,却一直没占到什么便宜,谢白城的防守密不透风,每次他以为看到了缝隙,浮雪却不知从什么地方滑了过来,恰到好处地封住他的招式。他心中不禁有些焦躁起来,虽然知道谢白城并不简单,毕竟是以前被称为东南武林明珠的人物。可是他还是觉得他久不在江湖中走动了,跑去当什么劳什子酒楼老板——久不磋磨的剑还能保持锋利吗?
  东南武林的明珠,这种名号该属于他才是!
  陈溪云自幼擅使快剑,轻功好,内力足,剑势快而不浮,灵而不弱,他深吸一口气,使出一招“仙舟飞渡”,整个人纵跃而起,长剑带着破空之声直指谢白城梗嗓咽喉。
  ——其实比武切磋中是不应当这样动辄直指要害的,一般情况下,都会稍微偏两三分,以免误伤。
  但陈溪云的剑不会,他的寒星剑就是百川剑门中最快最犀利的剑。
  那闪着熠熠寒光的剑尖清晰地映在谢白城的眼里,几十个回合下来,他已经大致摸清楚了陈溪云剑法的特点,对他的力道、速度也都基本习惯了。
  这一招的确角度刁钻、气势迫人,但浮雪只是轻轻往上一挑,迎着寒星画出一道圆弧——
  陈溪云剑眉一挑,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他足以劈波斩浪的一剑被谢白城看似轻飘飘的一招硬是带偏了方向,擦着他的脸侧过去,剑气只扫断了他颊边的几根碎发。
  寒星剑在空中几乎毫无凝滞的就是一变,再度横抹。这是很难做到的,人在空中,去势已尽,却还硬生生靠腰力带动手臂,快速变换招式,没有深厚的功力和刻苦的练习绝难实现。
  这电光火石的一瞬谢白城几乎不可能把剑收回来防御,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往后跌下去,就地一滚来避开。不过那样可就够狼狈的,不可能再像他刚才一直保持的恍若谪仙似的状态。
  陈溪云在变招的瞬间就笃定自己能占到上风,然而刹那之间,他忽地觉查到一股锐利的寒意直逼他的心窝。
  浮雪的剑尖竟已刺入他的外衣!
  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明明刚才已经从他肩边滑过了!
  陈溪云已经无法再改变招式,千钧一发之际,他气沉丹田,低喝一声,硬生生往后一仰,跌在地上,就势一滚,才堪堪避开谢白城这一剑。
  明明打算让谢白城出个丑,哪知道只一瞬的功夫,出丑的人竟变成了他自己。
  谢白城也有些失去平衡,足尖点地,身姿飞旋了一圈重新站稳,衣袂飘扬,乌发飞舞,犹如冯虚御风,配上他端正姣好的容貌,非但一点不狼狈,完全就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陈溪云重新跃起,心中忿然,寒星剑以更快的速度向谢白城袭去。
  谢白城的剑势忽然一变,不再是以快打快,而是变得端凝而深沉。
  这是观溟剑法。
  溟为沧海,陈溪云剑势如水,而天下水势纷纷,终究要归于无边沧溟之中。
  观溟就是观水,无论百川如何纵横汹涌,总不若沧海广袤幽邃。
  陈溪云渐渐感到自己的剑势变得凝滞沉重起来,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力,都难以让寒星完全随他心意而动,相反,他的招式总是有意无意地被谢白城的浮雪所牵引。
  陈溪云心头不禁回忆起以往父亲语重心长的教诲,叫他要把剑招稳住,沉下来,要有千钧之势,要能快也能慢。但他一直没太放在心上,他总觉得自己的剑不是那种轻浮无力的快剑,论起剑上的力量,他甚至完全不输练重剑的师兄们。
  他在此刻本能的意识到谢白城的这套剑法非常克制他,要想改变局面,他必须要把自己的剑招慢下来,稳住,守静方能重新找回自己的节奏。
  但此时此刻,场上的局势却不能随他心意轻易改变了。
  浮雪划出的道道银光,宛如一个疏疏落落却难以突破的囚牢,把他框在其中。
  谢白城心中气恼陈溪云之前出招实在太过狠厉,招招都直指要害,这哪是相互切磋,简直就是来报仇雪恨的差不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乔青望移情别恋于他,陈溪云要跟他拼命呢!
  对方既然如此不客气,那他也不必太点到即止,今日不若就在乔青望面前给他个小教训,也好让他们知道,他谢白城不会忌惮他们,更遑论谭玄!
  眼看陈溪云越发急躁,破绽更多,谢白城剑尖一转,格开寒星,直刺陈溪云右手,让他不得不弃剑,同时也受点皮肉之苦——
  一道黑影忽然从他身后袭来,随着一阵破空之声,刺骨的寒意啸叫着,直奔他侧肋而来。
 
 
第103章 
  “铛”的一声闷响。
  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停顿了,场中的四个身影都定住没动。
  陈溪云脸色苍白,握住寒星的手微微发抖。浮雪的剑尖距离他的手指只有一两分的距离。
  谢白城保持着出招的姿势,在他身后侧是突然拔刀袭来的乔青望,他的青金凤羽刀在阳光下正泛着淡金色的光芒。
  这把他本来万难避开的名刀正被另一把剑稳稳地挡住,而那把剑的主人也正冷冷瞪视着乔青望。
  是他二姐谢锦城。
  在乔青望拔刀入场的同一时间,谢锦城也“唰”地拔出剑来纵身一跃,为弟弟挡下了这一刀。
  秋风吹拂,地上的落叶滚动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谢锦城语气平静地开口:“少盟主,说好只是亲戚间的切磋,点到为止而已,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合适吧。”
  乔青望懒懒勾起唇角,缓缓收回凤羽刀,并指在上面细细抚了一下:“二小姐误会了,我是见谢公子可能要伤到溪云的手,怕好好一场比试最后出了岔子,岂不伤了两家和气?情急之下,想挡住谢公子这一剑罢了。”
  这人倒是很会颠倒黑白,也很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明明一直咄咄逼人的是陈溪云,给他这么一说,倒好像是谢白城出手狠辣。更不要说在场众人皆是高手,如何看不出他那一刀明晃晃奔着谢白城的侧肋而去,现在竟轻描淡写说是想去挡剑。
  谢锦城见他收了刀,也缓缓归剑入鞘,讥诮一笑:“少盟主对三公子还真是关切备至,有如嫡亲兄长一般。”
  乔青望并不在意,垂着眼眸,随口道:“好说好说,关怀后辈原也是应当的。”旋即又看向陈溪云,“溪云哪,可是受教了?”
  陈溪云铁青着一张脸,动作僵硬地对谢白城拱了拱手,闷着声道:“多谢谢兄指教!溪云受益良多!”
  谢白城也倒悬着剑,对他还了礼:“百川剑门果然人才辈出,三公子真是青出于蓝。”
  陈溪云又转身对着谢祁行了一礼,便扭头匆匆下场去了。
  谢白城微微侧头也看了谢祁一眼,见老爷子面沉似水,只手捋着须髯,对陈溪云的行礼宛如未见,看来老爷子这会儿也生气得很。
  好在那两人这一下总没有理由再要逗留,乔青望又说了几句虚头巴脑的话,便带着陈溪云一起告辞了,临走还在说在邶阳山上恭候他们大驾光临云云,谢祁也没什么耐心搭理他们,只冷着脸让大师兄冯若谷送客了。
  那两人的身影刚从客栈大门消失,谢祁就沉着脸猛拍了一下茶几:“乔家小子也太不像话了,如此目中无人!就算他爹来了,对我们寒铁剑派也要礼敬三分,他怎敢这般傲慢!”
  谢锦城赶紧上前温声道:“爹,你别生气,他今日来明显就是来挑事的,谁知道背后又有什么弯弯绕绕。不过明面上他们还在敷衍,说不定最终也就是虚张声势,过过嘴瘾罢了。咱们且瞧着。”
  “虚张声势?”谢祁冷哼了一声,“他乔青望的刀都冲着你弟弟去了,还虚张声势?”
  “我不是挡下来了吗?还能当真给他得手?”谢锦城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转头看向白城,“你怎样?没什么事吧?”
  谢白城浅浅一笑,活动了一下筋骨:“没事,久未跟人交手了,还挺过瘾。”
  谢祁也看他一眼,哼了一声:“你倒还算勤勉,剑法上没怎么荒疏。”
  以老爷子的标准来说,这就算是很大的夸奖了,白城抿唇挺得意地笑了笑,说要回屋换件衣裳,就先行退下了。
  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先前写的信已经不够了。从秋鹤手里把信要回来,谢白城又重新提笔把刚才的事情一一写上。
  简要交代完事情经过,白城把笔搁在砚台上,一边又陷入了沉思。
  乔青望和陈溪云来这一趟究竟目的何在?他最初的猜测是想通过他的反应来探探虚实,可是看乔青望毫不避讳,侃侃而谈的样子,似乎对自己能够从这件事中脱身很有自信,他是有什么更深一层的周密准备吗?
  他毕竟不是谭玄,对事情的全貌、如今的进展并不能全盘掌握,只是韦澹明也不可谓不精明,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陷囹圄,而乔青望逍遥自在吧?按照谭玄跟他转述的、韦澹明的供述,他一口咬定手中没有乔青望的证据,这不等于是在为乔青望做开脱?
  这是很反常的,乔古道站在离火教的尸体上功成名就,他怎么可能不恨乔家?
  除非……他留着乔青望还有用。
  他们是不是还藏了后手?即使他和殷归野失败也依然能派上用场的后手?
  牺牲自己,使得对方放松警惕,再出后招?
  ……比如,有什么法子,让乔家和屿湖山庄两败俱伤?!
  谢白城蓦地觉得出了一身冷汗,虽然他此刻还想不出他们能有什么后手,但韦澹明那有些反常的表现,今日乔青望的老神在在,毫无忌惮,让他越想越觉得这之中必有问题。
  就像爹说的,就算是乔古道亲自来了,也是要客客气气的,乔青望今天的表现,简直像……简直像是“有恃无恐”。
  与其说他是来探虚实的,不如说他像是来示威的。
  乔青望的“恃”的什么,他现在当然不知道,但他不能不提醒谭玄。
  谢白城再度提笔,又匆匆写下自己的一番猜测。不论怎样,警觉些总不会错。
  待到墨迹干透,白城亲自把信纸装进信封里,再仔细封好。随后唤来秋鹤,叮嘱他务必亲手交到谭玄手里,然后也不必急着回来,一定要等他看完了,盯着他写上几句话,再捎回来。
  秋鹤认真听着,一一点头表示记住了,就带上些碎银,骑了匹快马出发了。
  而他前脚刚走,谢锦城就打发人来说,老爹说了,今日收拾收拾东西,明天早上起来就上邶阳山去,免得拖到正日子那天上山的人多,道不好走。
  掌门既然这么决定了,翌日上午,他们也就收拾齐整,踏上了去邶阳山的路。
  邶阳山因是慈航寺的所在地而闻名天下。不过慈航寺在邶阳山的南嘉峰上,武林大会的场地却是在相距南嘉峰四五十里远的青竹谷。
  这青竹谷虽名为山谷,实则地势开阔平坦,处于群峰环抱之中,因生有大片竹林而得名,平时风景清幽,颇有桃源仙境之意,不过现在大会召开在即,谷中样貌早已大变。
  寒铁剑派一行人上得山来,最先看见的是外围一排排临时搭建的房屋,武林大会少则三天,多则五天,为免上下通行的不便,才有这修建临时房舍之举。而且别看只是用木料简单搭建的宅子,因为地方有限,还只有有些头脸名气的门派才有资格居住。
  待把随身行李简单安置后,谢白城就出去先转了一圈。
  穿过这片临时居住的房舍,再往前走,很快就到了武林大会举办的场地。
  场地中央是一个高高搭起的擂台,这是武林大会的主擂台,到了最后一天的决赛才会用到。分散在周围各处的还有十来个小擂台,旁边都搭了些凉棚,供人观看助威。
  这些设置每一次的武林大会都差不多,至多不过是规模和装饰上有所不同。今年在青竹谷,也就就地取材,用上了不少竹子,青油油的,看着倒舒服。
  谢白城站在主擂台前抬头观瞧,在擂台的另一侧,修了一座三间的楼台,也是竹子做主材料,底下一层是空的,只是用几根粗壮的木材做柱子支撑起来。
  想来这就是观礼楼了。既是武林大会,那到时候应该是武林盟主坐当中主位,慈航方丈和逍遥掌门应该在一侧的偏楼,另一侧,就该是留给屿湖山庄的了。
  谢白城静静眺望了一会儿观礼楼,又回过头看了看自己身后已经设好的一排排座位——前排的是木制的靠背椅,后面就是竹子扎成的长条凳了。
  场地有限,靠背椅是留给武林中有头有脸的大门派的,长条凳是给小门小派,还有些没名气的,连坐都没得坐,只能找个地方站着。
  不过他们寒铁剑派是百年名门,想来是有靠背椅可坐,到那时,他便该是坐在场下,看着谭玄登上对面的观礼楼?
  想到再过两日便能相见,白城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欣悦。
  虽然以前也不是没分开过这么久,但因为之前有大半年的时间他们都朝夕相守,骤然分开,竟不由倍觉思念。
  想着相见时会是怎样的场景,谭玄会怎样登上观礼楼,该是怎样的器宇轩昂,意气风发,他的唇边不由浮起一丝微笑,昨日乔青望带来的不快都一下子散去了许多。
  只要他们又在一起了,何惧他在背后捣鼓什么名堂呢?
  无论是什么阴谋诡计,魑魅伎俩,他们总会一起并肩面对。
  不过他现在还有另一件事要做,他转过身,正准备找个人打听打听,忽然就听到身侧不远处有人颇为亲切地叫了一声:
  “谢公子。”
 
 
第104章 
  谢白城倏然转过头,就见十几步外,一个身着翠色衣衫的年轻男子正面带微笑地望着他。
  容貌姣好,笑容可亲,腰上别着一支系着胭脂色络子的玉笛,正是左辞。
  谢白城当然认得左辞,但是远不如对时飞或齐雨峰那样熟悉。
  谭玄之前来信告诉过他,屿湖山庄派出的襄助武林大会的人,正是齐雨峰和左辞——一个是他的人,一个是晋王的人,不偏不倚。赵君虎留在庄里,他和蓝霁怀等到大会正式开始才会出现,而时飞跟着他们一起。
  他刚刚就是想去找齐雨峰,打听打听对乔青望的调查有没有什么进展,不料一转身遇到的却是左辞。
  他一直不怎么喜欢左辞。
  这话其实说的也不准确,赵君虎和左辞都是晋王一系,和谭玄并不在同一立场,从这个角度说,这两个人他都不喜欢,并且很提防,但赵君虎这个人,很有些特殊的魅力,虽然你知道他跟你并不一条心,却很难真正的讨厌他,他豪爽却不粗鲁,精明却不市侩,他并不掩饰他是晋王府出身,反叫人觉得他有那么几分光明磊落,虽说是做对手,也是个挺不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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