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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归远(古代架空)——红蕖

时间:2025-09-15 07:44:00  作者:红蕖
  “我想去我想去!”程俊逸一脸兴奋之色。
  “我跟你们说,那些胡姬啊,特别不一样,有的眼睛是绿色的呢!跳起舞来,那圈转的,人看着都要晕了,她们没事人一样!”时飞兴致勃勃的给他们比划。
  程俊逸和在一旁悄悄听着的船家少女春秀都露出神往之色,孟红菱忽然道:“这有什么稀奇的,我也见过,还会说几句他们的话呢!”
  时飞奇道:“在哪里见的?你还会说胡语?”
  孟红菱绞了绞衣服下摆,抿了一下嘴唇:“我很小的时候跟着爹在一个地方住过,就有不少胡人。”
  时飞又问:“什么地方?”
  孟红菱却答不上来了,她那时才五六岁光景,哪里说得出。
  “那你会说什么胡语?教我几句呗?下次我去跟跳舞的胡姬小姐姐搭话!”时飞笑嘻嘻的问她,“你好怎么说?”
  孟红菱想了想:“撒拜诺!”
  其他三人都念了几遍,时飞再问她:“那‘你真漂亮’怎么说?”
  孟红菱白了他一眼:“这太难了,我不会!”
  时飞笑道:“这你就不会了?也算会说胡语呀!”
  孟红菱不服气道:“原先应该会的,过好多年了当然就忘了!”
  时飞还要笑她,春秀却怯生生的道:“你们真好呀,去过那么多地方,不知道我这辈子能不能有机会去衡都看看呢!就听人家说,像神仙住的地方哩!”
  程俊逸道:“这还不简单,叫你爹娘把船开到衡都做营生嘛,衡都达官显贵多,更容易挣钱呀!”
  春秀苦涩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我听爹爹说,各处码头都有自己的势力,不是想去就能去的。随便跑去,人家一点营生也不会让你做到,还会欺负你。”
  这说的倒是实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谋生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三个年轻人一时都接不上话了,默默起来。
  待到这日傍晚,又靠岸停泊,船家夫妻上岸去采买,两个船工一个在歇息,一个去买柴。船家小儿子搬来一根鱼竿,程俊逸自告奋勇说他擅钓鱼,抛钩入水,其他几人都伸长了脖子巴巴地看。
  不多时,鱼浮还真的一动,在时飞的大呼小叫中,程俊逸手忙脚乱的收杆,一尾银光闪闪的肥硕大鱼“嘭”地一下跃出水面。
  “好肥的一尾鱼啊!”船家姐弟俩都开心地拍手笑起来,眼瞅着这尾大鱼在甲板上不住蹦跶,春秀道:“我去取把刀来先收拾了它!”
  孟红菱却走上前道:“不必,我给你们瞧个好玩的。”
  说着她捋起左手袖子,露出细瘦手腕上戴着的一个银色镯子。
  这镯子造型还挺别致,是一只鸟儿,喙衔着拉长的尾羽。她动作麻利的抹下镯子,在嵌着绿色宝石的鸟眼睛上一按,然后手指一转,鸟嘴竟从尾羽中衔出一柄不盈三寸的小刀,刀身弯弯,又薄又亮。
  她把鱼拎起来,往案板上一扔,一手按住鱼,一手把小刀凑近,那柄小刀如同滑入水中般毫无阻滞的剖开了鱼腹。
  一旁的船家姐弟都啧啧称奇,要了过去细细观看。
  孟红菱得意道:“这是小时候我爹买给我的,是西域的东西。小时候戴太大了,现在倒正好。”
  时飞和程俊逸也接过去看了,时飞俯身把镯子上的鱼血洗净了,递还给孟红菱:“西域货?难怪看着别致。嵌的还是祖母绿,可得不少钱吧?”
  孟红菱接过来把小刀收进去,又戴回手腕,垂着头,语气有些低落:“我也不知道,不过不管值不值钱,这总是我爹留给我的。”
  谢白城坐在二楼的舱室里,从窗户伸出头去看着聚在船头的这群年轻人,谭玄斜靠在一旁的床榻上看着他。
  见他微微浮起笑意,谭玄道:“怎么?看着他们,是不是想起我们年轻时候的事了?”
  谢白城回过头来望他:“年轻时候?那时候你不是在天天对我坑蒙拐骗吗?”
  谭玄做震惊状,拍着自己胸口道:“谁说的?天地良心,白城,我对你可一直是真心真意的。”
  谢白城洒然一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站起身来往外走。
  “你去哪儿?”谭玄在背后问他。
  “那尾鱼不错,给他们做就可惜了,我去给料理了。”谢白城说着,步履轻快的走下楼梯去。
 
 
第12章 
  谢白城走到船头,亲自接管了那条鱼。着程俊逸打来清水,又着时飞去岸上买上好的甜酒和果子。他自己系了襻膊,把鱼去鳞洗净,去了腥线。待时飞回来,把买来的雪梨和林檎去皮切块,泡在甜酒里。给鱼加上葱姜,把甜酒细细浇在鱼上,果块摆在周围,上锅蒸。
  不一会儿,一股鲜香之气飘散出来。端出锅来,鱼肉细白嫩滑,在灯烛映照下闪着诱人的光泽。夹一块吃进嘴里,带着一股鲜甜滋味,又有果子的清香,还有一丝酒的甘醇。几人都是大快朵颐,在一旁眼馋的小姐弟俩,也一人得了一大块鱼肉,吃得无比满足。
  饭后歇息片刻,便又继续航行。
  孟红菱回到自己和春秀的房间,春秀打来热水让她洗漱。又帮她换了衣裳,散开头发。两人年纪相近,朝夕相处,关系已经颇熟稔,春秀便向她搭话:“孟姐姐,你真厉害,像个男子一样四处奔走。”
  孟红菱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半晌方道:“也没什么,有事要做,不得已的。”
  “之前我还一直猜你是不是那四位中哪一位的妹妹呢,后来才知道,都不是。”
  孟红菱“嗯”了一声:“我跟他们都没关系的。”
  春秀又道:“但我看他们待你都很好,尤其时公子和程公子,总陪你说话。”
  孟红菱认真道:“那是他们自己就爱讲话,不是也常跟你聊天吗?”
  春秀抿着嘴一笑,有些羞涩的靠近她:“这几位爷都长得很好看。尤其今天做鱼的那位谢公子,我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京城里的人都这么好看吗?”
  小姑娘的天真之语让孟红菱不禁微微一笑:“怎么会呢,我以前也没见过比那位谢公子更好看的人。”
  春秀又凑近她耳边,悄声问:“他们几人里,你有喜欢的人吗?”
  孟红菱一怔,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顿了顿才想起来反问:“你有喜欢的人?”
  春秀羞红了脸,却还是贴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你可不能说出去呀!虽然谢公子最好看,但,但我还是更喜欢程公子。他心特别好!”
  孟红菱听了不禁浅笑,低声问她:“他送你的香膏你搽了没有?”
  春秀脸更红了:“搽了,特别香,又滋润,我想用又舍不得。”
  孟红菱冲她一眨眼:“他都没送过我,定是觉得你很好。”
  春秀用拳头轻轻砸她的肩,嗔道:“你别瞎说啦,我知道我是配不上的……只是,想留个念想。”
  孟红菱瞧着她,烛影中的年轻少女红着一张脸,格外鲜润可爱。
  她突然意识到,虽然自己也过了好些年安安稳稳的日子,但心思似乎从未这样单纯天真过。虽然她也结交小姐妹,但也只是因为她那个年纪的女孩子都会结交而已。她不想显得跟别人不同。
  因为她确实跟别人不同。
  她一直都藏着一个大秘密,她甚至都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名。
  可现在,她不再需要保守这个秘密了。
  她无意识地轻轻转了转手腕上的镯子。春秀见她不说话,以为她累了,慌忙起身替她铺好被褥。
  躺下来,舱室里陷入了一片透明的黑暗。耳畔很快响起了春秀匀净的呼吸声。
  孟红菱却睡不着。一轮皎然的明月浮在云上头,光华洁净,俯照人间,也照着这个漂泊在江上的小小的她。
  有更远的记忆从脑海中泛起。虽然看起来她过着安稳无忧的日子,但父亲常常为生意外出奔忙,继母一开始对她还好,生了弟弟后对她也渐渐敷衍。每当父亲外出不在家的时候,看着继母和弟弟们和乐融融,她倒像是一个外人。
  她希望父亲能更多陪伴在身边,但又深知他支撑全家的艰难,所以总忍着只说一切都好。
  但父亲似乎并不总是去跑生意的。他究竟去了哪里?去做什么?她一无所知。
  为什么不干脆带上她呢?因为她是个女孩吗?可她不怕吃苦啊。小时候跟着爹东奔西走,她从没觉得过苦啊。
  她宁愿在外面风餐露宿,也不愿留在那个家里。没有爹爹,那里也不算她的家了。
  倒是最近这几日。
  她悄然的想着,最近这几日,她真是过上了完全不同的生活。
  时飞和程俊逸总会逗她说话。时飞懂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又经常说些衡都的新鲜事物,他们都很爱听。程俊逸则老老实实的,他会真诚的关怀每一个人,做什么都认认真真,讲话也是,一板一眼,让人忍不住就想笑。
  还有谢白城。谢白城大了她整整一轮呢。但他真的,又细心又温柔,总能照顾到每一个人的感受。
  她悄悄伸手到怀里,摸到那支小小的珠花。珠花在怀里捂得温热热的,她握在手里,只觉得心神渐渐宁静。
  船在江中微微的上下起伏着,轻柔的浪涛拍打着船舷,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唱着一支古老又悠远的歌谣。
  孟红菱觉得自己很不应该,但这一刻,她真的有些希望这趟航行能再长一些。
  下了两天的春雨,春水初涨,船行更速。
  过了四日,他们抵达了宣安。
  他们去宣安的消息早已通过庄里的信息途径传了过来,有设在当地的人员早早备好了马匹,在码头上等着。
  一路日夜兼程,虽比预计的时间要早到,但进城的时候也近傍晚了。谭玄有心想直接去百川剑门,但百川剑门并不在城里,而是要穿城而过,再走上三十里路到岚霞山,再进山中。
  谢白城就提出还是歇息一晚,休整一番,做做准备,明日一早再登门的好。否则就算快马加鞭的过去,真的到陈家门上,也该是入夜时分了,如何谈事情。
  这话说的也有理。他们便依着白城的意见,在城中寻了客栈住下。谭玄又叫了当地的点子问话,问这些日子百川剑门可有什么异常,有没有见到陈溪云出去或回来。点子回答没见什么异常,至于陈溪云这位陈三公子,目前知道的就是年前他就外出了,似乎过年也未曾回来。近日没有听到消息。
  没有听到消息也不意味着他没有悄悄潜回家中。谭玄嘱咐他们再多加查访,就让他们去了。
  利用饭前的一小会儿空档,时飞、程俊逸带着孟红菱去外面逛了一圈,在集市中见到好几个身穿淡蓝衣衫,领口和袖口皆有银色流水纹样的年轻人。
  这身打扮正是百川剑门中初阶弟子的服饰。
  谭玄和谢白城下楼准备吃饭的时候,就听到时飞跟孟红菱介绍,百川剑门的中阶弟子穿湖蓝色,高阶的穿深蓝色,可收弟子做师父的,那衣服就可以随便穿了。
  孟红菱惊讶道:“百川剑门规矩这么大?他们弟子很多吗?”
  程俊逸抢着点头:“人家可是东南第一大门派,弟子多得很!听说想拜师入门还要选拔,资质不好的花钱人家也不收。”
  时飞笑道:“他们名字不就取的很大吗?百川剑门,意思是他们家集天下剑法之大成,能博采众家之所长呢!”
  孟红菱眉头都紧紧锁起来了,显然对这个门派没什么好感。
  这一晚吃罢饭后,各人都回房歇息。这家客栈房间不吃紧,一人一间,尽可以安排得开。
  待到翌日清晨,店里按嘱咐,卯时刚过就给他们备好了早饭。几人都落座了谭玄还没出现。时飞正准备上楼叫他,他却终于从楼上下来了,坐在桌边还在打呵欠。
  这可是难得的紧。
  时飞笑嘻嘻问他:“怎么啦,师哥?昨夜没睡好?”
  谭玄一边提起筷子一边道:“你别说,在船上晃晃悠悠的习惯了,到实地上反而睡不着了。”
  时飞扭头对程俊逸一挤眼:“俊逸兄弟,你的生意来了。”
  程俊逸当真伸头过来:“谭庄主,我这里还有一瓶药……”
  他话未说完谭玄就伸手挡住他:“不必不必,今晚便会好的。”
  程俊逸颇为不甘的坐回凳子,似乎很为他的灵丹妙药不得赏识而不平。
  匆匆饭毕动身。出城之后,四野开阔,尽可以策马奔驰。
  宣安已近江南,山清水秀,风光宜人。城外一块块整齐水田,不时夹着一片明镜般的池塘,农夫驱着耕牛在田间劳作,三五个孩子在桑树下嬉闹玩耍,正是一番盛世景象。但他们心中有事,都无暇欣赏。只在得得蹄声中,不断拉进和远处青山的距离。
  岚霞山下有个岚霞镇。依靠着百川剑门,这个小镇也颇热闹,百色诸物皆有售卖,尤其有好几间兵器铺子,足见靠山吃山的特色。只是按理说到了这处镇子,遇到的百川剑门的弟子应该更多,但他们此刻却一个没见着。
  也许正是门派中早课的时候。
  百川剑门声势浩大,弟子众多,要求也严,大约是不会纵弟子上午就外出闲逛的。
  按照事前计议,由谢白城带着程俊逸上门拜访,谭玄等三人就在岚霞镇上等候。
  由他们俩出面那就只是江湖门派间,乃至亲戚世交间的随意走动,避免激起百川剑门的敌意。
  当下,谭玄随便找了一家店,带着时飞和孟红菱坐着喝茶,谢白城和程俊逸整整衣冠,上马继续往岚霞山中去了。
 
 
第13章 
  谢白城和程俊逸骑着马,沿山路走着。
  初春时节,野花幽发,青叶初绽,间有溪水潺潺,鸟鸣啭啭。程俊逸兴致很高,控着缰绳走在谢白城身边,向他攀谈:“谢哥哥,华城姐姐成亲有几年了?”
  谢白城道:“有十年了。”
  程俊逸含笑望着旁边树上栖的一只正在理羽毛的灰喜鹊,接着道:“那时候我还小呢,大约是前年?华城姐姐回家省亲,我跟着我哥见过她一次,华城姐姐……”他说着转头看向白城,目光深深,声音却轻轻,“看着还是很年轻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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