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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说爱我(GL百合)——袁清舒

时间:2025-09-15 07:44:54  作者:袁清舒
  “生气啦?”
  江妤没搭理她。
  “真生气啦?”
  江妤没生气,就是逗逗她,此时此刻被她耍的也有点懒得理她,便直接遂了她的愿闷着头不说话了。
  陈楚溪终于笑够了,看着江妤低头做题的侧脸出了神。江妤被她盯了老半天,觉得有点不自在了,才抬起头看她:“没生气,做你的题。”
  陈楚溪看着她微微有点发愣,一直到听到了她这句话才挪开了视线,似是有点心虚,顺手拿着刚刚从地下拾起来的那张卷子就看了起来。
  这是江妤平时在学校的单元测试卷,上面批了分值,应该是某次拿来随堂考试用的。
  前面的选择填空部分江妤答得还算漂亮,陈楚溪大概浏览了一遍,都是些基础又经典的题型,没什么太大的意思。
  她将卷子翻了个面,看着后面那被老师圈出来的大题,不由得微微一愣。
  江妤见陈楚溪没吭声,以为她在看刚刚做的卷子的那些错题,一直到陈楚溪碰了碰她的胳膊,她的视线才从自己面前的卷子转移到了陈楚溪面前的卷子。
  她看着陈楚溪面前那空出来的答题卷,浏览了一遍题目后,不由得挑了一下眉。
  “这你都空着?”江妤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揶揄,“咱俩之前不是还特意探讨总结了这一类题型吗?”
  陈楚溪垂着眼没作声,片刻后,又抬起眼看着江妤。
  江妤的脸上没有任何破绽。
  她就这样盯着江妤看了一会儿,然后在她的视线下,将那张试卷摊开来放着,露出封装线内侧写着的名字。
  姓名后面那栏写着的秀气又隽丽的「江妤」两个字就这样直冲冲地映进她们二人的视线中。
 
 
第37章 生病
  陈楚溪看着她:“你不给个解释?”
  江妤垂了眼, 将那张卷子拿过来,折好了:“解释什么?”
  这下该轮到陈楚溪揶揄她了:“这你都空着?咱俩之前不是还特意探讨总结了这一类题型吗?”
  江妤:……
  她没应声,只是叹了口气, 握着笔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过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做题吧。”
  陈楚溪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叫了她一句:“小鱼。”
  江妤没抬头, 但手里的动作确实是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
  她能感受到陈楚溪的话语里夹杂着困惑、不解以及关心, 那饱含着关切与灼热的目光也让她更加难以抬起头来。
  陈楚溪的手宛若有魔力一般让人心安,此时此刻被她攥着,江妤的手也不再抖了。
  若是平常, 换作任何一个其他人问她这个问题, 她此时此刻的回答都应该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敷衍,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带过这个话题。
  但此时此刻旁边坐着的人是陈楚溪,问她问题的也是陈楚溪。
  她做不到坦荡。
  这也让她一下子对那个明明已经说过很多遍的回答难以启齿了。
  一句「没怎么」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卡在了她的嗓子眼,上也上不去, 下也下不来。最后全都化作了那复杂而又饱含深意的一声叹息。
  江妤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来看她, 挤给她了一个略带慰藉的笑。
  “真没事。”江妤顿了顿,“我就是, 一下子突然忘了怎么做了。”
  话说出口的同时, 她看到陈楚溪正低着头翻看着之前的那些卷子。江妤的东西总是收拾得规整又有序,这一摞卷子应该都是她平时周考或者月考拿来打分的测试卷, 被她装订成了这个小册子。
  而陈楚溪发现江妤每一次几乎都是这样答得支离破碎的。
  她每往后翻一页, 眉头都不由得蹙得更深,一直到都快打了个小结, 江妤才开口喊她:“小溪, 别翻了。”
  陈楚溪置若罔闻,还在不断翻阅着江妤的这一沓测试卷子。江妤见状声音不由得提高了, 想伸手过去拦她:“陈楚溪。”
  等到她真正抢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陈楚溪几乎把这一沓卷子都翻了个遍。她倒没和江妤争抢,只是任由江妤把卷子抽走,然后看着江妤。
  江妤只是觉得有点难堪,那感觉就好像一下子被人剥光了扔到阳光下,就连那目光也一下子变得刺痛,扎眼,让人无所遁形,也无处遁逃。
  她想过无数种被陈楚溪发现过后的问法,比如问她是不是故意的,问她是不是隐藏实力,或者是问她考场上的时间训练是不是没到位,再不济可能会怀疑她的心理素质是不是太差。
  可陈楚溪一个也没问。
  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江妤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颤动了一下。
  她看见陈楚溪虽然是眉头微蹙,但眼神里却饱含了关心与担忧。
  她听见陈楚溪略带悲伤地问:“小鱼,你是不是病了?”
  江妤看着她,微张着嘴,好长时间都没缓过神来。
  她只是忽然觉得很奇妙。
  从那场名优生考试之后,所有人似乎都通过那场考试对她下了定义。仿佛无论她平时做得多么出色多么优秀,只要最后一场决定性考试没冲上来那她就是失败的。
  江华的离世给她们家带来了巨大的变故。虽然她外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曾数次崩溃于无人问津的深夜。
  那阴魂不散的电话提示音以及考场上那种焦虑不安的紧张感一直在席卷着她的内心,宛若滔滔洪水,几乎要把她全身上下都给淹没吞噬。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正常的考试答题是什么感觉了,因为她现在只要一坐在考场上,一拿起笔,就会想起那心惊胆战的下午。
  没有任何人知会她,也没有任何人理解她。躺在手术室里的是生她养她的父亲,可她就连知情权都没有,还要被迫背负着所有人的期待去参加一场她觉得并不重要的考试。
  所以从那以后的每一场考试,她但凡只要一坐在考场上,拿起笔,就会想起那天的感觉。
  那如溺水一般窒息的感觉。
  这也导致从那之后她的成绩也不像之前那般拔尖了。虽然还是位列前茅,但也是再普通不过的芸芸众生之一,因为她没有办法再像从前那般酣畅淋漓的答题,那握不住的笔和不断颤抖的手仿佛都在不断地提醒她:你就是能力不行。
  你就是能力不行,你就是心理素质不够强大。真正强大的人是不论在多么高压的环境下都能运筹帷幄地掌握全局。
  所以她输了。
  那场考试她输掉的不单单是考试,还有自己身上那与生俱来的骄傲。
  所以就当所有人都在谴责她,质疑她,嘲笑她,可怜她,都在隔岸观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时候,只有陈楚溪没有。
  只有陈楚溪没有。
  陈楚溪细长又漂亮的眸子里此时此刻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没有鄙夷,有的只有无尽的悲伤与心疼。
  她带着全部的温存走向她,在她最茫然最无措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地牵起她的手,问:
  “小鱼,你是不是病了?”
  江妤的眼眶一下子就变得湿润。
  她曾以为彼岸的另一端连接着另一块彼岸,苦海的那一头是令人绝望的深渊,无论怎么走都没有尽头。
  可现在她发现她错了。
  她以为她站在原地兜兜转转,在万丈悬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失脚就要掉下去。可真当她回过头看的时候,却发现陈楚溪就在不远处冲她招手。
  她明白她的痛苦,她的反常,她的所有焦虑和不安,也清清楚楚地知道着她的来时路。
  她是看着她走过来的。
  她所经历的每一个痛苦的节点,陈楚溪都在她的身边。
  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出了眼眶,就像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在快要落下来的前一个瞬间,陈楚溪接住了它。
  她用她那柔软的,细腻的,粉嫩的双唇,轻轻接住了它。
  ·
  “这种持续症状多久了?”
  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在本子上写写画画,鼻梁都被眼镜压出了很深的窝,褐色的眼瞳仿佛能看穿你的所有。
  江妤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陈楚溪,手在地下紧张地搓着。
  医生头也不抬说:“如实回答就行。”
  江妤的小心思仿佛一下子被看穿,她看着医生抬起头,露出那一双平静而又安详的双眼,让人莫名觉得心安。
  “有一年多了。”
  “那是有点久了。”医生推了推眼镜,说话谈吐间却还始终带着一副温和的笑意,“平时做题的时候有这种反应吗?心慌手抖?”
  江妤老实说:“没这个反应,只有在考场上坐着的时候才有。”
  “客观答不进去题是吧?尝试过克服么?”
  江妤放在腿上的手攥紧了,陈楚溪过去捏捏她的手,江妤这才放松下来。
  “尝试过,但没有用。我只要一坐在考场上,就会想到当时的情形,然后我的手就会握不住笔。”
  医生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又低头写了两个字:“听你这个描述,应该是产生了心理障碍,有点焦虑躯体化的症状。这种症状主要是因为经历过重大创伤,但当时又没有进行及时的纾解与缓和,反而又被不断地刺激,从而形成了一种躯体化的应激反应。”
  江妤被医生的这一套听的一愣一愣的,还是在一旁的陈楚溪抢先发了话:“那怎么治疗呢,医生?”
  医生撕下写好的那张单,笑着看着她们:“不用担心,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江妤看着医生的目光由陈楚溪转向她,问:“睡眠什么的都不影响吧?”
  江妤刚想摇头,又顿了顿,说:“偶尔。”
  “那这种情况其实一般都是可以通过心理疏导所解决的,用不着吃药,只是……”医生顿了顿,“你这个持续时间有点久了,长期的焦虑情绪可能会影响神经递质平衡,使躯体化程度加剧。”
  她们静静地听着医生的话:“那还是给你简单开点药吧,记得按时吃。”
  医生又在那单子上写下了谁也看不懂的一串字,然后陈楚溪接过了,医生嘱咐了一句:“药房在一楼,出门左手边电梯直接下去就行。”
  陈楚溪应了声谢,推着江妤就往外走,一直到江妤前脚已经出了诊室的门,陈楚溪才回过头,声音不算太大地问了医生一句:“具体要怎么个心理疏导呢?”
  医生也不烦,也不恼,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跟家长和老师说说吧,还有让周围环境尽量别给她那么大的压力,多鼓励一下,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进行脱敏训练,比如既然在考场上答不了题,那偏偏要多练习坐在考场上答题。刚开始的时候可能是有些不习惯,但练多了也就脱敏了,慢慢地也就好了。”
  陈楚溪听着医生的话,把每一句都记在了心里,就连上课听讲她都从没有这样认真过。
  语毕,她方才微微点了头,心里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应了句:“知道了,谢谢医生。”
 
 
第38章 明珠
  从那开始陈楚溪就像苍蝇盯着屎一样围着江妤转。
  起初江妤还总是忘记吃药, 尽管她对知识的掌握程度还算不错,但在吃药这种事上记忆力简直惊人,原地倒退五十年, 堪比七十岁的陈奶奶。
  陈楚溪觉得和陈奶奶比都算是抬举了她。
  为此陈楚溪可谓是操碎了心,每个周末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她「这个周按时吃药了没」, 而江妤的反应她几乎都能预判到:先是缓缓迟疑一会儿, 然后她咽咽口水, 慢吞吞地说一声:“吃了。”
  每当江妤这么说的时候,陈楚溪就知道她一准儿又是忘了。
  因为上学的时候她俩不能联系,江妤也不能带手机。所以终于在江妤第n次忘记之后, 陈楚溪恨铁不成钢地夺走了她的课本, 然后在江妤的每一科课本扉页都写上了一句话:「今天的你吃药了吗?」
  以至于江妤后来每次上课都能看到她写下的这句话, 一看到就想起来该吃药了。
  后来就演变成了她只要一拿起课本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出陈楚溪那一串隽丽的字迹以及她那张带有一点点威胁意味的脸:
  「今天的你吃药了吗?」
  江妤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敢忘记过吃药。
  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去,陈楚溪似乎也不满足于盯着江妤吃药。高二时间比高一更紧了,尽管平时周末就只放那么一天, 但陈楚溪还硬是要凑过来跟她一块儿, 美其名曰是要给她做什么康复训练。
  而这也是江妤第一次借这机会来到陈楚溪家。
  陈楚溪领她进门的时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手心都捏了一把汗。正当她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跟陈楚溪的家长打招呼的时候, 却发现家里面空无一人。
  陈苍露上小学一年级了, 平时来这的日子就不如之前幼儿园的时候多了;陈奶奶白天出去摆摊卖菜,一直到晚上才会归家。
  因此陈楚溪领江妤进来的时候, 家里并没有人。
  陈楚溪蹲在玄关旁的鞋架中翻翻找找, 拿了双崭新的拖鞋,扔给了江妤:“在门口傻站着干嘛?进来。”
  江妤乖乖地关了门。
  “你家咋没人啊?”江妤从羽绒服中探出个头, 东张西望地就像个鸵鸟。
  陈楚溪的家不算大, 陈设简单又干净,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都出去了, 不在家。”陈楚溪拉着江妤往客房走,江妤也没挣扎,就这样顺着她。
  陈楚溪一边拉着江妤的手,一边推开客房的门。江妤探着脑袋往前一瞧,立马又缩回了头。
  紧接着陈楚溪就看到她一连倒退几步。
  陈楚溪见状松了拉住她的手,倚在房门旁边的墙上,歪着头,双手交叉地放在胸前,笑吟吟地看着她说:“喜欢吗?”
  随后还嫌不够,补了一句:“特意为你布置的。”
  江妤摇摇头,连连后退,却被陈楚溪一把给拽了回来,推了进去,然后直接反手关上了门。
  面对着此情此景江妤脑子里简直是连一句人话都蹦不出来了。
  她看着空荡的房间中央摆放着的一张学校用的那种单人木桌,前面还放着一长条灰色瓷桌,与那单人木桌正对着摆放,一高一低,就好像平时考试用的监考讲桌与学生单人课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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