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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说爱我(GL百合)——袁清舒

时间:2025-09-15 07:44:54  作者:袁清舒
  江妤闭上了眼,感受到陈楚溪还在拿胳膊肘蹭着她,嘴里还不断地问:“啊?喜不喜欢嘛?”
  江妤睁开了眼,看着她,半晌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陈楚溪见她不说,硬是拉着把人摁到了座位上。江妤刚一落座屁股就仿佛被人烫了一下,连忙起身,却又被陈楚溪给大力摁了下来。
  “别闹。”江妤的眉头微微蹙起。
  陈楚溪看着她笑了,从那张长桌上抽出提前放好了的卷子,拍在江妤面前。
  “这怎么能叫闹呢?有病咱就治,你可不能讳疾忌医呀小鱼。”
  江妤盯着她拍在自己面前的那张卷子,一时都拿不准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她。半晌她才开口:“你这算哪门子的治病?”
  陈楚溪伸手拍拍她的脑袋,从课桌里掏出了一支笔,笑着说:“别怕嘛。”
  “刚好你也有要写的卷子,在哪写不是写?那不如就在这写吧。”陈楚溪转身坐在了长桌前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就像老师看着学生那样注视着江妤,“快写吧,给你掐表计时,我也在上面写,写完了咱该干嘛干嘛。”
  陈楚溪不近视,但此时此刻的她还是顺手拿起了长桌旁提前准备好的黑色细框无度数眼镜,架在了鼻梁上,笑眯眯道:“就当考试一样,别紧张,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帮助你快速地进入一下角色。”
  江妤本来心里还带着些许的惊慌和不安,但看到陈楚溪此时此刻戴着眼镜低头做题的模样,心下那股没由来的焦躁莫名就被吹散了。
  “我有点想笑。”江妤说。
  陈楚溪闻言收了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平时的她都是习惯性地挂着笑的,给人的感觉开朗又活泼。但此时此刻真正收了脸,再配上这副眼镜,倒是有点别样的滋味。
  人模狗样的,江妤心想。
  她就这样盯着陈楚溪看了一会儿,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弯,拿过刚刚放在桌上的那份卷子,简单浏览了一遍,便开始埋头做了起来。
  起初她还是带着点儿难以言喻的紧张感,尤其是写到一半儿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这好像是坐在考场上,手没由来的又发起抖,不受控地想要看钟表试图缓解焦虑。
  她突然又觉得难以呼吸了。
  可当她抬头的那一瞬间,看到的没有钟表,有的只是陈楚溪垂着头露出的那半张侧脸,她因为在静心思考而没有注意到江妤的目光,可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却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江妤看着她,莫名觉得心安,原本一直紧张焦灼的心此时此刻也沉静了下来。
  就是考试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江妤手抖着重新尝试拿起笔,安慰着自己。
  答完就好了,就当作是普通的练习就好了。
  陈楚溪还在旁边呢,她一直就在你身边看着你,没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江妤忽然就舒了一口气,力气短暂地回到了她的手上,原本晃得厉害的手此时此刻也没那么抖了,这感觉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保护网托着她向上走,每当她觉得自己要坠落谷底的时候,总有一股力量在身后托着她,不让她坠落。
  是陈楚溪。
  陈楚溪就像她的后盾,每当紧张焦虑抬头看到她的时候,江妤突然就没那么慌张了。
  她就这样奇迹般地又有力气向上爬了。
  陈楚溪掐表的那一瞬间,江妤已经答到了卷子上的倒数第二个大题,紧赶慢赶还是没有答完。
  虽然她没有答完,但是坦白来讲,这比她之前已经进步太多。
  陈楚溪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拿过她面前的那张卷子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然后摸摸她的头。
  “真棒,小鱼。”
  江妤的额头都沁出了汗珠,明明已经入冬,她却觉得身上热得厉害。答完题了这股热劲也过了,她又觉得心里头莫名发虚。
  “我就说你可以。”
  江妤看着那空出来的一个半个大题,平复了一下呼吸,只觉得身上那股直想往外冒冷汗的劲下去了一些,才惋惜道:“但还是没答完,差一点儿。”
  “没事,那也很棒了,慢慢来。”陈楚溪躲在镜框后面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谁也不能一口吃个胖子是不是?”
  寒冬腊月里,窗外北风呼啸。明明陈楚溪家也没生炉子,可江妤却莫名觉得身上暖呼呼的。
  不单单是身上暖,心里头也热乎。
  从那之后,陈楚溪几乎每个周末都会给她安排所谓的康复训练。江妤起初心里还带着点儿抗拒的情绪,可慢慢的,她发现自己也能坐下来坦然地接受了。
  好像考试本身也没那么可怕。
  无数个春夏秋冬的周末,她们两个十七岁的少女就这样坐在无人打扰的屋内,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心照不宣地低着头一块儿做题。
  阳光透过窗户暖暖地洒进来,照在她们的身上,映出她们奋笔疾书的影子。随着那一声掐表声响起,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又重新凑到一起,互相检查着对方的成果。
  江妤就在这个漫长的训练过程中,不断地把自己给打碎,重塑,再打碎,然后再重塑。
  一直到她对考试这个事情完全没有畏惧之心,变得麻木不仁,似乎面对的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一件小事;一直到她拿着笔的手也不再发抖,胸有成竹地答完整份卷子的时候,她们才恍然对时间的流逝有了感知。
  高二升高三的那场考试中,莱城组织了一场全市联考。所有高中都用的同一份卷子,打乱在一起进行机器阅卷,然后全市排名,包括名优班在内,其重要程度可见一斑。
  虽然整个考试中江妤答得断断续续,但她也就是在这样不断坠落又被托起的过程中,坚持答完了自那场名优生考试以来第一套完整的卷子。
  考试成绩出来的那一瞬间,就连江妤自己都没想到,她能答得这么漂亮。
  成绩单一挂出来,原本一向安静的一班也没由得轰了顶,炸翻了锅。因为他们发现一向稳坐年级第一的小眼镜居然也有失手的时候,一下子被挤到了年级第二。
  小眼镜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连忙推了推眼镜,摆摆手装作惋惜的样子:“这次后面的几个大题数算错了,要是细心点儿肯定能再多加个十几分。”
  但这套说辞对大家的吸引力并没有太大,更多的人将目光和注意力投到了那成绩单第一行印着的名字上,展开了热烈而又激进的讨论,时不时将视线投射到本人身上。
  然而此时此刻正处于风口浪尖的江当事人正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和往常一样静静地坐在她的位置上看闲书,脸上没什么表情,就仿佛那些人在讨论的不是她一样。
  江妤以超出第二名三十分的成绩稳坐年级第一。
  全市排名算上名优班,也排到了第六名。
  那颗明珠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阳光下,终于一点点被人拂去了自己身上的尘埃,露出了她原本的光泽。
  她本该就是这样闪闪发光。
 
 
第39章 打破
  紧张的氛围从高二的暑假就开始弥漫开来, 各个高中没等到九月份便都纷纷开了学,一中也是如此。
  但一中相比其他学校管理还是相对宽松些,这可能也和生源好有一定的关系。主要体现在明明现在都已经升入高三了, 一些体育美术校队还是没有被叫停。
  江妤先前一直是排球队的。上了高三之后,她怕学业压力太大, 选择了主动向老师退出校队。
  “按理说你们都高三了, 平时训练我也管不着你们来不来, 比赛什么的也会有高二的顶上去,但是——”
  排球队的胡老师话锋一转,江妤就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果不其然, 她听胡老师接着道:“今年的排球联赛差两个人, 高一小孩练得不行, 配合也打不好,我还寻思在高三里面挑两个呢。”
  胡老师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我看你和孟冉都不错,学习也好, 不怕耽误什么, 还想着你们打完这场赛再退队,唉。”
  “现在是真没人了。”
  江妤听完她的话, 沉默了一会儿。
  说来也巧, 孟冉也会打排球,和江妤偏偏还是同一个指导老师。那天胡老师跟她说完了之后又找了孟冉, 江妤见胡老师这个架势, 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平时胡老师对自己都还算不错。
  孟冉也拉着她的手说:“没事,就打一个比赛而已, 这周五打完就完了, 到时候再退也不耽误什么。”
  江妤听着她都这么说了,自己也没理由再多说什么, 也就这么默认了。
  高三的时间相比于高一高二来说更紧了,明明才刚开学没多久,江妤却觉得已经有些难以喘息了。
  施媛媛虽然有时候也像从前一样给她做饭,关心她的学习,照顾她的起居,可江妤就是能够感觉到施媛媛的状态也一日比一日差。
  这些江妤都看在眼里,但要是真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的时候,施媛媛也不说。
  江妤没别的法子,只能催着江然让小姑领施媛媛抽空去医院看看。
  “前些日子去了,挂的精神科。”江然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疲惫,“中度抑郁症,还带着点焦躁症的倾向,医生也给开了药,让她配合治疗,按时复查,可她自己说什么也再不肯了。”
  江妤听见她这话,知道她们也尽力了,只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江然最近应该也遇上了什么麻烦事,江妤听她的声音也能听出来。但江然不想说,她也就没问了。
  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也不好意思再麻烦她什么。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怕施媛媛遇到什么事想不开。毕竟日子还是要过下去,活着的人也还是要向前走。
  虽然她心里头也难过不好受,但她现如今只能生生把委屈咽下去。
  她表面看上去像是早就已经走出来了,工作日上学周末回家都装的跟没事人一样。实则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每个无人问津的深夜,她都数次崩溃。
  尽管如此,她也必须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这样施媛媛的心理负担才不至于那么重。
  只要江妤不跟着她一块儿崩溃,那这个家就垮不了。
  所以她得撑着这口气儿。
  因为这个,江妤分给施媛媛的时间也不知不觉变得多了起来,但时间总量并不会变多,因此这也就相对缩短了和陈楚溪在一块的日子。
  自从上高三以来,她和陈楚溪已经从两天整的周末都腻在一起变成了只待在一块儿半天。
  半天都算是好的了,真正忙起来的时候,她们俩甚至只能靠每周上下学的路上匆匆见上一面。
  但不论事情多么冗杂时间多么紧张,她们每个周放学还是铁打不动在一起走的,这也是因为先前陈楚溪在上名优班之前,江妤答应好她的。
  不论多忙,每周末必须见她一面。
  陈楚溪虽然平日里总抱怨在一起的时间少,但都在这个节骨眼了,彼此也都心知肚明没有更好的办法。江妤也知道她的压力只会比自己更大,但也别无他法,只能不断地安慰她说「没事,高考后就好了」。
  日子就这么不经意地从指间偷偷溜走。
  就当江妤以为这种枯燥又乏味的生活能一直延续高考后时,生活这双无情残酷的冷手还是生生扯下了她努力维系许久的平静面具。
  这也让江妤突然意识到,其实陈楚溪还是那个陈楚溪,并未随着时间的增长而甩掉自己的小脾气。
  所有的一切都被那场排球赛给打破了。
  ·
  江妤的脚是在场前热身时猝不及防地给扭到的。
  崴过脚的人都知道,刚崴的时候确实痛得让人呲牙咧嘴,这个时候要立马去水龙头下用冷水冲洗,不然过会儿就会肿得厉害。
  但倘若你不采取任何措施,就这么硬撑着过了。一时片刻倒不会觉得什么,该干嘛还是能干嘛的,但凡运动过后歇了会儿,那先前崴过的脚踝都能肿成小山那么高,连站立都困难。
  江妤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打完了那半天的比赛。
  她们打了个漂亮的胜仗,江妤跟个没事人一样随着她们一块儿欢呼喝彩。一直到队长发出邀约说待会儿一块儿吃个饭庆祝庆祝的时候,江妤才微微屈着一条腿说不用了。
  “就差你一个了,别这么不够意思。”队长拍了拍她的背,这一拍差点儿给江妤原地磕了个狗啃泥,“知道高三时间紧任务重,但也不差这一顿饭。”
  江妤只觉得自己的左脚脚踝火辣辣地扭着疼,脸上也不笑了,只是摆了摆手说:“真不用。”
  队长当她是在推辞,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反常。一直到她准备拖着江妤走的时候,江妤才无奈地把自己的运动长筒袜给掀了下去——其实不掀下去也能明显地看出来,她的脚踝将近涨了半寸高。
  队长低着头晃了一眼,以为江妤让她看什么好玩的玩意儿呢。待看清之后,她直接一个惊呼出声。
  “我的妈啊。”旁边的孟冉耳朵尖,在一众喝彩声里听到了队长不同寻常的一声惊叹,没忍住回头看。
  只见队长已经蹲下来了,旁边的江妤倒是脸色淡淡的。
  “怎么搞的?什么时候扭的?刚才?”队长皱着眉看着她的脚踝,孟冉这个时候也凑过来了,听见江妤苦笑了一声,“比赛前。”
  “比赛前?”队长瞪大了眼,“那你不早说?那你还撑到现在?”
  孟冉上前来搀着江妤的另一侧胳膊:“没事吧?还能走吗?”
  江妤刚想点点头说她可以,队长冰凉的指尖就碰上了她那红肿发烫的脚踝,痛得她不禁腿一软,差点儿当场就跪了下来。
  “不行,看着太严重了,我去找胡老师。”
  江妤刚想拉住她,谁知队长人比火箭快整个人直接就窜了出去。孟冉别无他法,只得扶着江妤先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胡老师过来了,一看着江妤这个模样,原本因赢得比赛而兴高采烈的红润脸色都白了几分。她二话没说,拖着江妤就往洗手池走:“肿成这样都不早说?你自己没崴过脚没见别人崴过?这样干愣着更不容易好,赶紧到水池边上冲一冲还能消下去点儿。”
  江妤就这样被两个人架到了水池边,凉水和脚踝相触的一瞬间,简直疼的她想叫娘。
  “疼?”胡老师看着江妤面色煞白地点点头,那模样可怜极了,她忍不住没好气道,“疼不早说,什么时候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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