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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说爱我(GL百合)——袁清舒

时间:2025-09-15 07:44:54  作者:袁清舒
  这种美是独一份的。
  不是说这个发型很衬她,而应该是她留什么发型都好看。
  她就这样盯着陈楚溪看了一会儿,直到对方先开了口:“不是说给我送东西么?”
  江妤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自己拿过来的那两根糖葫芦,于是连忙伸手把那袋子递给了她。陈楚溪垂着眼接了过来,说了声:“谢了。”
  正当江妤还想着从哪开始说起时,却见陈楚溪已经抬起了那双狭长又深邃的眸子,眼白中还带着血丝,此时此刻这样瞧她,又有点儿薄情的滋味。
  她接过袋子的那只手在江妤眼前晃了晃,笑着说了声:“东西拿到了,那我就走了,再见。”
  江妤被她这一整的差点儿没晃过神来。
  她看着陈楚溪的嘴角分明是挂着笑的,但那笑却淡淡的,就好像风一吹就会消散,连同她整个人一样。
  江妤想抓住她的衣角,却抓了个空。大衣布料顺滑,直接从江妤的手心里溜走了。
  她突然想起了江华小时候经常给她买的那种氢气球,各种各样的形状,用一根细绳牵着,可她偏偏总是容易松手,抓不住,一撒手就跑了,飞到天上去了。
  小小的她别无他法,只能仰头看着那气球离自己越来越远,飞得越来越高,心里头干着急。
  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无助的感觉了。但此时此刻看着背对着她离开的陈楚溪,她仿佛就像看到了小时候那怎么也抓不住的气球。
  她心里头一下子就被揪得生疼。
  其实在来之前她心里头已经有盘算了。她来找陈楚溪,无非就是两种情况:第一种陈楚溪是真生气了,连愿意见她也不愿意,这还算是好办的,等一等耗一耗,过了第二天她自己理亏,她肯定也会来找她的;第二种就是她还没那么生气,愿意下来看看她,这种情况就更好办了,因为只要见了面什么话都好说了。
  她赌陈楚溪会心软。
  但她万万没想到还有第三种。
  心就像一下子被小刀剥开了似的,血淋淋地往外流着血。
  陈楚溪不愧是和她交了这么多年的朋友,知道刀子往哪扎最疼。
  一时间,各种说不上的情绪全都涌了出来,混杂成一团。委屈、愤怒、难过、不甘、痛苦、屈辱相互交叠在一起,最后全都化作了江妤那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
  她真的已经快要把自己跌到尘埃里了。
  虽然脚崴了已经养了一个周,但是她的脚还是没好利索,此时此刻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小区门口走。她一出小区门口,就随手招了辆车,说了家里的地址。
  她真的受够了。
  她报地址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说完就闭了目倚靠在了后座车背上。
  因为她怕她一说话眼泪就会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她就是不懂,为什么一向对着外人活泼开朗处处包容无所谓的陈楚溪,偏偏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变得这么敏感小心,扯着江妤的一点儿错就揪着不放不原谅的那种。
  她就是难过,她就是委屈,她不懂为什么自己已经到了她的楼下跟她百般求和,姿态放得那么低,为什么陈楚溪还能如此淡然而又冷静地冲她一笑,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转头离开了。
  陈楚溪的冷静逼得她不敢产生任何情绪,因为稍一用力就会觉得自己像个疯子。
  她想过一万种方法,也想过一万种陈楚溪问她问题的回答,但唯独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种情形。
  陈楚溪没舍得让她在楼底下等那么久,立马就答应了来见她,但又在见了她之后调头就走,没有任何破绽,于情于理江妤都说不出什么来。
  是她答应好陈楚溪只下楼来让她见一面的,这一切明明都是她提出来的,明明都是她先说好了的。
  是啊,陈楚溪没错,不见也是陈楚溪提前跟她说了,见了一面也是陈楚溪答应好的,甚至就连这个周放学不用等她也是陈楚溪事先找班主任提前通知她的。
  但她就有错了吗?
  江妤的指尖微微颤抖,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是这种好像让人到处都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局才让她觉得无力。
  这种无力感一直伴随着她,持续到了上楼,她甚至都没有力气再开门,敲了敲门,里面依旧没人应声。
  她都已经习惯了施媛媛对她的视若无睹,只是叹了口气,从兜里拿出钥匙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她原本所有的无力、委屈、难过、悲伤、愤怒都在这一瞬间汇聚在了一起,从而转变成了深深的恐惧,随之而来的是全身的血液都凝固冰凉。
  她握着钥匙的手一下子松了,钥匙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看到施媛媛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客桌旁边,腕上源源不断地往外淌着血,近乎要一直蔓延到江妤脚下。
  而她的神情却安详,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
  陈楚溪其实刚上楼进了家就后悔了。
  她连门都没来得及关,掉过头来又冲下楼去找江妤了。
  家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陈奶奶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但偏偏又爱干净。那天她踩着凳子上去擦玻璃的时候没踩稳,整个人直接摔了下去。
  按理说这一跤原本也没什么,可年纪大的老人最不经摔。那个时候陈楚溪还在上学,陈奶奶本来不想麻烦她,寻思着忍一忍就过去了,但终究还是没忍住。
  陈奶奶通过蒋老师找到了陈楚溪,陈楚溪二话没说,立马撂下了手里的笔收拾东西就回来了。
  陈奶奶这跤摔得还真是不轻,骨头都摔断了,需要动个小手术。陈楚溪二话没说全程就一直陪在奶奶身边,医生说着什么禁忌她也都点点头记在心里。
  陈奶奶看着陈楚溪都熬瘦了的侧脸,心下没由来生出一阵心疼。
  “耽误学习了吧,唉,都怪我,这一把骨头了。”陈奶奶心里也不好受,毕竟她也知道陈楚溪现在正处于高三的关键时期,也不想耽误她,“奶奶现在在医院也没啥事了,没啥可操心的,又有这么多人照顾着,你看,医生护士都在这。”
  陈奶奶瞧着陈楚溪:“要不你就先回去上课吧。”
  陈楚溪把洗脸巾浸了水,给奶奶擦了擦脸:“说什么呢,不耽误,您也别赶我走,我不回去。”
  陈奶奶打心底里叹了口气,知道陈楚溪一旦这么说了,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也劝不动了。这点儿和她爸爸一样,都是实打实的倔。
  当初□□做生意赔了,李瑶二话不说就离开了他,他也曾经拉下面子去求好,但是人家非不干。
  后来他生意又做起来了,心也死了。陈奶奶知道,李瑶还偷着去找过他,却被他见也没见就堵了回去。
  所以他一直到现在心里都是有点记恨李瑶的。
  其实倒也不单单是怨恨李瑶,这么多年了他连个家都不回,其中缘由陈奶奶心里门清,他这是连带着陈楚溪也怨恨上了,毕竟她身上流着李瑶一半的血。
  不过陈楚溪对于这一点倒并不是很在乎:“爱来来,不来就拉倒,咱仨也照样能把日子过好。”
  当时小小的陈苍露还在旁边附和:“过好,过好。”
  陈楚溪这一点儿的倔脾气倒和她爸学了个十成十。
  陈奶奶见劝不动,也没再劝她。手术定在周五,陈楚溪这几天也一直跟在奶奶身边陪着。
  “嗯,对,我是江妤的朋友,麻烦您跟江妤说一声,这个周六放学让她别等我了,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
  陈奶奶看她挂了电话,才得空问她:“又是你那个小同学吧?”
  陈楚溪原本低着头看手机的嘴角还是紧绷的,但在转头看向陈奶奶的那一瞬间还是带着点儿淡淡的笑意:“对,就是先前来过咱家那个,叫江妤。”
  陈奶奶记性还算不错,因为陈楚溪这些年确实鲜少把朋友领到家里来,江妤还是头一个。
  “你和她玩的倒真好。”
  陈楚溪笑了笑没再说话。
  ……
  陈楚溪一边下楼,一边脑海里像过幻灯片一样过着从前生活的一些没用的片段。从她上楼到下楼不过三分钟,陈楚溪喘息着,脚下没了命地狂奔,几乎要把这栋楼附近的这几条路都走遍了。
  然而她环顾四周,到处空荡荡的。
  江妤已经走了。
  她突然又感觉身子好像一下脱了力,整个人茫然而又无措地回过头,路灯惨白的光形成的光柱就像倾泻的银河洒落在江妤刚刚待过的那个位置,平添了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凄凉。
  物是人却非了。
  陈楚溪失神地坐在了花坛旁的道牙边。
  风吹着云遮住了月亮,她自己独自一人坐在阴影中,看着那束光,似乎就连月光都吝啬,不想给她分毫。
  她将脸埋进掌心,过了许久才发出一声听着让人心颤的哽咽。
 
 
第43章 后悔
  这也是江妤第一次知道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的。
  江华离开的时候都没给她造成这么大的冲击力, 或许和她亲眼目睹有关,一直到施媛媛离开的很多天之后,她还没有接受过这个现实。
  她知道施媛媛自从江华去世以来情绪一直算不上太好, 虽然医生诊断说是带着点抑郁焦虑的倾向,但江妤却从来不曾想过她会轻生。
  坦白来讲, 自从名优生考试闹过那么一场之后, 母女俩之间就很少有过矛盾了。施媛媛大多数时候是温和的, 每个周回家也会提前给她做好饭菜。
  甚至还会在她和陈楚溪写作业的时候切好水果端进来。
  陈楚溪。
  她突然又想到陈楚溪,想到施媛媛离开前跟她说的那一句「妤妤,你答应妈妈, 你不要去找她, 好不好?」
  她一想到这里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她没有怪任何人, 她就是觉得自己真没用,也真是废物。这个哄不好,那个也护不住。
  办丧事的这几天, 江妤一直借住在小姑家, 平日里除了饭点几乎也不出来,自己一个人把自己闷在房间里, 不玩手机, 不跟人说话,也不睡觉。
  她已经有好几天都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她不是不想睡, 她是不敢睡。
  只要她一躺下,一闭上眼, 她就能闻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紧接着施媛媛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就这样直冲冲地进入她的脑海, 让她甩都甩不掉。
  避无可避,也藏无可藏。
  她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来找点事情做把自己填满, 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东想西。但她一个高三生现阶段能有什么事?只能自己一个人不停地埋头学习、做题。
  她现在做题和考试已经不会有之前那种溺水感了。每当她一拿起笔,那就是完完全全地隔绝了这世间所有的声音和打扰,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管,只需要把眼前这个题算出来就可以了。
  先前的江妤待人接物向来都是一贯的温和,不论何时何地都是挂着一副温润又可亲的笑。可自从那天过后,江妤的脸上似乎就再也没有笑过了。
  她做完手上的这张卷子时,恍然抬头看向窗外,才发现莱城已经开始飘雪了。
  又是一个冬天。
  江妤有些麻木地张了张手指,又握紧了拳,指关节随着这一张一合的动作发出一阵嘎嘣嘎嘣的声音,衬得寂静的屋子格外阴森,而她自己却满脑子都是施媛媛最后和她那一次见面说的那些话。
  她看见施媛媛还是眼睛红红地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但是当时的江妤没听清。
  江妤又闭上了眼,将那画面在脑海里反复播放,不断地凌迟自己一次百次乃至上万次。
  每想一遍,她心中的痛苦就多一分。
  但她死活就是听不清施媛媛最后到底跟她说了一句什么话。
  窗外积雪堆满了窗台,倏然落下,就像砸进棉花里。江妤将自己短暂地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茫然而又无措地睁开了眼。
  施媛媛离世的这么多天以来,江妤再也没碰过手机。她不敢,也不愿,就好像手机里有什么吃人的东西能生吞活剥了她。
  然而手机还是那个手机,里面也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江妤在手机里跟谁聊的是最欢的,她自己也心知肚明。
  就是因为这一切都太了然于股掌之间,她才更加痛苦。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刻意回避着什么人。
  想到这里,她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就好像脑子里有根钢筋在撅着她的神经,一下一下地抽着疼。
  别想了,别想了,江妤。
  但她确实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很多很多东西。
  她想起了第一次和陈楚溪破冰时朝她脸上扔过去的那个冰袋,后来成为她最初看自己不顺眼的理由;她想起了做板报时她往自己脸侧抹了满脸的油,然后身子靠在桌子上偏着头看她笑着说「真好看,我说的又不是字」;她想起了那扑面而来的桂花香夹杂着风雪拎着礼物和蛋糕的陈楚溪,带着点小骄傲地拍着胸脯说「整个蛋糕都是我做的」;她想起了那新年钟声敲响之际接到的那一通电话,二人在楼上与楼下一高一低地对视间流下了那寂静而又无声的泪水。
  最后的最后,她又想起了陈楚溪在楼下说的那句欲言又止的话。
  江妤的心一下子就跳得很快,五脏六腑都好像要被人生生挖出来一样难受。她颤抖地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握住书桌上放着的杯子,喝点水来压压惊。
  可耳畔里止不住的全都是陈楚溪的声音。
  “我还很小心眼,我希望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我有的时候又很想把你关起来,锁上门,谁也不许看,只许我看,也只许你和我说话,你怕不怕?”
  “喝你喝过的杯子啊,有点暧昧了。”
  “我说了,你不去,我也不去,你这辈子都别想把我甩开。”
  “怎么?不知道我吃醋了?”
  “知道我容易吃醋就不要在外面给我沾花惹草,我可不是什么好哄的人。”
  那些过往的玩笑话就这样一句一句在江妤脑海中回放着,简直不敢细想。
  江妤手一抖,杯子从手里脱落,直接滑了出去,摔在了地上,裂成了粉碎。
  那杯子的落地声就好像尖锐而又刺耳的警报,把江妤的耳膜震的几乎要裂开了。与此同时,江妤终于在一片混杂声里听见了施媛媛最后对她说的那句含糊不清的话。
  时光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那天,她就这样站在门前,看着施媛媛就这么饱含热泪地看着她,眼眶红红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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