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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说爱我(GL百合)——袁清舒

时间:2025-09-15 07:44:54  作者:袁清舒
  江秋的情绪似乎平稳了下来,只是看着江妤叹气:“我不是你父母,也管不了你什么,但我答应了你妈妈的事情,就也一定要做到。”
  刹那间,江妤维系了许久的平静突然崩塌,那个被她久埋于心底的名字终于被堂而皇之地搬上了台面,赤裸裸地摊开在她们二人中间。
  江妤在此刻终于想起来那些个熟悉的瞬间江秋究竟是和谁如此相像了。
  是施媛媛。
  如果说本来她们的这场谈话还是冷静而又理智地分析着问题,那么就从这一刻开始,所有的笑意和温和都被悉数打破,江妤知道她们再也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讨论着这个问题了。
  她又要被迫重新塞回施媛媛离开的那段时间里为自己编织的那一个壳中,那硬邦邦、冷冰冰、没有任何温度和感情的躯壳中。
  江妤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就连一点儿笑也没有了,看着江秋问:“你说什么?”
  “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江秋惨然一笑,只觉得心里闷得慌,抬脚走去冰箱前打开门拿了两瓶啤酒放在了茶几上,刚想起开,却被江妤给摁住了。
  “说清楚。”江妤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江秋看着她的眼眶已经微红,想抽出手来却无果,两只手都却被江妤给死死摁住动弹不得。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江妤的力气是如此之大,就只得叹了口气作罢。
  偌大的客厅就开了一盏顶灯,整个屋子都有些昏暗,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流涌动,让人不寒而栗。她看到江秋松了手,看向江妤,声音中还带着无尽的悲凉:
  “那你以为,你妈妈是怎么死的?”
 
 
第53章 凶手
  江妤攥住江秋的手霎时松开。
  怎么死的?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她再清楚不过了。
  她还记得那天晚上天气很冷, 她因打比赛扭伤的脚还没好的完全利索,就硬是要铁了心地出门去找陈楚溪说个清楚。
  施媛媛那个时候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去上班了,因为情绪焦虑还带着点抑郁的倾向, 所以只能靠药物治疗。当她看到江妤出门的第一反应就是拦住她,可江妤却没有听。
  她说:“妤妤, 不要这样做, 你会后悔的。”
  她先是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听清施媛媛那句话, 紧接着又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慢慢搞懂这句话。
  她先前一直以为是她运气不好刚巧卡在了施媛媛情绪的爆发口,误打误撞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知道自从江华走后她的情绪就一直很不好,没考上名优生对施媛媛来说也只是第一个情绪转折点。她也知道施媛媛的抗压能力很差, 从前有江华在的时候, 很多事情都是江华帮着她护着她, 但现在江华走了,接二连三的打击近乎压垮了她,以至于变成了后来那个模样。
  而这些所有的一切江妤也都知道, 但江妤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
  有些情绪她从来不曾跟任何人提及过, 但不代表它不存在。没有人知道从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江妤都数次在无人问津的深夜反反复复地做着一个同样的梦:她看到施媛媛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客桌旁边,腕上源源不断地往外淌着血, 近乎要一直蔓延到江妤脚下。而她的神情却安详, 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只是这梦里的主角有的时候是施媛媛,有的时候又变成了她自己。
  她想不明白, 也搞不清楚。施媛媛当初为什么会当着她的面说出那样的一番话, 好像是威胁,又好像是警告, 以至于江妤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她觉得是自己害了施媛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也是稻草。
  雪崩的时候, 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每次想到这里她都恨不得拿把刀也一下子了结了自己。这件事她不单单是想过,还着手干过。她觉得这把短小精悍的水果刀拿起来真是轻啊,却又那么的有力,就好像轻轻往腕子上一划一切都可以一了百了。
  她就这样握着那把刀覆上了自己的手腕,刀锋冰凉刺骨,就和她的心一样。
  可她最后还是撂了刀,后退一步,没狠得下心来。
  她又看到了右手虎口上的那一点白色的伤疤。
  伤口成了疤,也就永远留在身体上了,无数次地彰显着那段记忆的存在,这也迫使她想起曾经的自己还和陈楚溪有过那么多美好而又酸涩的过往。
  这一瞬间她突然又狠不下心了。
  她曾在无数个深夜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蹲在墙角,也不上床,也不睡觉。因为她一上了床就困,闭上了眼就会做梦,做着那个她先前早就已经做过无数次的梦。
  反反复复都相同,但每一次想起来也还是会痛。
  她多数时候是自责的,但时而也会冲破桎梏邪恶地想:自己又做错什么了呢?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施媛媛就是在报复她。明明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次出门,就因为自己没有听她的话,她就这样毅然决然地选择把尸体留给自己的孩子。
  究竟是怎样一个心狠的人才能做得出这种事呢?
  她有些想清楚了,想明白了,所以突然也就没那么恨自己了,把自己刀死的欲望减轻了,但她心里头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样,喘不上来气儿,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闷的,也不爱说话,几乎断绝了跟所有人的交流,就连孟冉都看出了她的异常。
  但她没办法,她现在就连装也装不下去。
  现在的她就连自己都厌恶,所以她也没有选择再去找陈楚溪。
  她本能地选择了逃避。
  她害怕接触和陈楚溪有关的一切,因为这也让她不可避免地想起施媛媛。
  但谁知陈楚溪这次却没有选择退缩,而是冒着近乎渺茫的几率,不厌其烦地掐着每一场考试结束的点在外面等她。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等到了。
  和她开口说话的那一刻,也是江妤这近半年来第一次情绪爆发,她甚至觉得这一整个学期她都从来不曾说过这么多话。明明看着陈楚溪也是怨的,但所有矛盾解开的那一瞬间,她又奇迹般的不怨了。
  她把这半年来的委屈与难受都尽数融化在了和陈楚溪的那一个吻中,热烈而又急切地回应着她。
  陈楚溪就这样又重新闯进了她的生活,把那个一直蹲在黑暗角落里的江妤给拉了出来。和她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里,她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自己,那个原原本本、不掺杂着任何一丝杂质的自己。
  可好景不长,她原本以为能这样和陈楚溪一直过下去,江秋的这番话又重新打翻了她的所有幻想,把她这么些天来好不容易努力搭建起来的光明幕布全都扯了个粉碎,露出最原原本本的样子来。
  江妤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刻意为自己营造出的假象,她本身就活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一个梦里。当真正的审判官来临时,所有的伪装与面具都会被尽数撕下,就连最后一点光明也都会被一丝不落地收走。
  她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都身处在黑暗中,从未离开,她从来就没有从施媛媛的阴影里走出来过。
  那些曾被她刻意回避的情感,那个曾被她试图忘记掉的人,被她用记忆的潮水反复冲刷,非但没有淡去,反倒变得更加刻骨铭心,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清楚真实。
  她打眼一瞧,原来那早已被刻在了她那血肉筑成的心尖。
  她看着江秋的双唇在一张一合,可那声音却怎么都入不了她的耳。她就这样晃悠了一下,一直闻到酒味飘过来,整个人才彻底清醒。
  “你当真以为你妈妈不知道你们俩的事吗?她就是兜着没说,怕影响你状态。”江秋直接对着酒瓶子吹了一口,“她是你妈妈,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你,也比任何人都要担心你。当初知道了你俩的事之后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给我打电话发短信,还问我要不要领你去看中医。”
  江妤的身形晃了晃,听见江秋继续道:
  “但她又怕影响你,怕本来没什么,后来一问就有什么了。”江秋叹了口气,空气中都弥散着啤酒挥发的味道,“但我没想到她能这么想不开,虽然说那段时间她的状态本来就不好吧,但也不至于自戕啊。”
  江妤的后背靠在墙面上,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你妈也是为着你好,去了之后就这么点心思了。当时千叮咛万嘱咐托我管着你,也怕是早想到了自己能有这一天。”江秋说了好些话,也觉得有点头疼,看着江妤更觉得愁得厉害。
  她伸手拉开了客厅下面的抽屉,拿出了一盒烟,从里面抽出来一根,用打火机点着了:“今天我跟你说这些话都是掏心窝子的话,拿你当自家人,才拉下脸开口说的,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其实我心里头也不好受,但又能怎么办呢?我既然答应了,就得管着你,你也别嫌我啰嗦,有些事该劝的我还是会劝,不然我心里头也不安稳。”
  “其实你俩的事我刚开始还真不信,我也劝过她,我说你那就是靠猜,都没影儿的事。”江秋已经很久没抽过烟了,之前戒过一阵子,本来还小有成效,结果又被这一晚给搞砸了,“其实我在今晚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前几天我就在楼下瞧见了,但我一直憋着没说,寻思等你高考成绩出来之后再找你谈谈,谁曾想就是今晚这么不巧,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直接撞见了,我也就趁现在这个热乎劲摊开来跟你说了。”
  “我这几天也睡得不安稳,你妈最近老给我托梦,说让我看着你,她在这个世上也就你一个牵挂了。”江秋呼出出的气都烟雾缭绕的,江妤只觉得呛鼻,“她不是怕别的,就是怕你后悔。”
  “你现在年纪小,心智发育也不成熟,三观都没完全建立,很多事连自己都搞不清楚。一心只觉得自己和谁谁谁关系处得好了,就自以为是爱情。”
  “但其实你这么大的懂什么啊?”江妤看着她夹在食指和中指间的那根烟头的火星一点点熄灭,然后被她碾碎在了烟灰缸里,“这条路以后有多么难走,你现在还没概念,但我们都清楚。以后你要为此受不少的苦,有多少感情能抵得过世俗的这些眼光和闲言碎语?等到时候你长大了,想清楚事了,又觉得后悔了,那怎么办?”
  江秋弹了弹烟灰:“哭都没地方哭去。”
  江妤忘了她到底是怎么听完了江秋的这番话,只依稀记得自己后来扶墙而坐时打心底里头油然而生的那种震惊和绝望感。
  江秋后来被老板的一个电话叫了出去,说是甲方临时改了需求,所以有一个方案要临时修改,今晚就要完成。她挂了电话,无可奈何地看了江妤一眼。
  “我今天说的话你好好想想。”
  江妤没反对,也没点头,一直撑到了江秋离开家把门关上的那一刻,铺天盖地的绝望才从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到她的五脏肺腑。
  先前的那些所有五味杂陈和形形色色的情感都在此时此刻化成了令人心碎的绝望。
  她时至今日才彻底读懂了施媛媛临走前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说:“妤妤,不要这样做,你会后悔的。”
  其实是在告诉她:“妤妤,你们不要在一起,这条路太难走,你会后悔的。”
  江妤无声地笑了,泪水从眼角流了下来,打湿了她面前的这一片地板。
  她突然又想到了陈楚溪,想到陈楚溪的那双眼,想到她认真而又郑重地跟她说的那番话。
  “你去哪我就去哪。”
  那双眼突然又变成了施媛媛的浑浊泪眼,褐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她,说:
  “妤妤,不要这样做,你会后悔的。”
  她哭到整个人都在发抖,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她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嘴,就好像这样不出声妈妈在天上就听不到她在哭。
  她原以为自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却不曾想是放在桌上捅死施媛媛的那把刀。
  她才是真正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
  江妤哭的快要脱力了,站都站不起来,只能一点一点爬到了茶几边,看着桌上的那盒烟,茫然而又绝望地想:
  她不能再去祸害陈楚溪了。
  彼时的她眼泪都已经干了,只是盯着那盒烟发呆。
  烟盒里还剩下歪歪扭扭的几支,正乱七八糟地躺在里面。江妤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抽烟是什么滋味呢?
  烟是不是真的这么好抽?一抽起来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呢?
  她面无表情地抽了张纸,擦了擦自己手上的鼻涕眼泪,然后又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平静地掏出一根烟拿火机点上了。
  烟味第一次顺着她的咽喉进入口鼻的一刹那,她整个人都止不住地咳,呛到几乎要把肺咳出来。
  这滋味并不好受。
  她就这样眯着眼坐在地上,倚在沙发边一口一口地抽着,企图用尼古丁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唯有夜色勾勒出江妤的轮廓,带着几分不可言说的支离破碎,一同消逝在了烟雾缭绕中。
 
 
第54章 分开
  夏季的雨天总是带着点儿潮湿的闷热, 一连着下起来就是两三天没个完,雨势都还不小,因此她们这几天都各自待在各自家里, 哪都没去。
  陈苍露也放暑假了,李瑶让她回奶奶家住上几天, 小家伙高兴坏了, 天天跟在陈楚溪屁股后面「姐姐姐姐」地叫着。
  小家伙长高了些, 说话也利利索索的不像小时候那么软糯粘人了。不过她和陈楚溪长得倒没那么像,没陈楚溪那么会长,净遗传了她爸她妈的缺点。
  这话是隔壁王婶子偷着跟陈奶奶说的, 陈楚溪也听到了, 扭头看向小家伙, 掰过她的脸看了半天,也没察觉出来。
  毕竟也是从小带到大的孩子,在她眼里其实怎么着都不差的。
  陈楚溪这几天就和陈苍露待在家里一块儿发霉, 因为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 陈楚溪哪也没去,光在家陪陈苍露玩了, 就连和江妤聊天都聊的不像之前那么多了。
  她瘫在床上, 一手揽着陈苍露,另一只手打字问江妤:「明天下午去北海边?我看天气也晴了」。
  江妤发了个:「行」。
  陈楚溪笑笑, 又发过去一条:「志愿还没填完呢?早点填完早点发给我啊!」
  江妤那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一会儿, 然后发过来一条:「还没填完呢」。
  陈楚溪点了个加油的小兔子表情包发了过去,然后就把手机扔到一旁充电, 乐滋滋地去衣柜旁边开始挑选明天要穿的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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