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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说爱我(GL百合)——袁清舒

时间:2025-09-15 07:44:54  作者:袁清舒
  她就这样上了陈楚溪的车,头静静地靠在副驾座上, 闭着眼,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独自消耗着翻江倒海的胃痛。
  一直到面前的车门被再次打开时,阵阵凉风吹来,江妤才觉得清醒了许多。
  其实歇了这么长时间江妤觉得她的胃痛已经缓和了不少。陈楚溪伸过手想扯着她的胳膊把她拖出来, 却被江妤猝不及防地直接攀上了手心, 然后死死地握住。
  两人的手就这样再次紧紧相握在一起。
  “……”陈楚溪念在江妤是个病号的缘故, 就没跟她过多计较,绷着脸拉着她下了车。后座车上放着的小毛毯也被她一把拽过,尽数裹在了江妤的身上, 裹得像个粽子。
  江妤在毛毯裹上来的一瞬间非常配合地打了一个哆嗦。
  陈楚溪没理她, 就这样牵着她的手走过了停车场,上了电梯, 一直到走近房间门前, 她才撤了力,想松开江妤拉着她的手。
  但这一撤却没来得及撤走。只见江妤的一只手握着房卡刷了一下, 门一下子就被推开了, 而另一只握着陈楚溪的手也没松,直接拉着陈楚溪进来了。
  陈楚溪有些瞠目结舌, 不由得看了一眼拽着她的江妤——确实是大汗淋漓, 额头上都是没褪去的冷汗。
  所以又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江妤没等陈楚溪细想,把她拽进来就松了手。门被再次阖上, 屋内一下子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陈楚溪只见江妤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床一步处往前一扑,然后整个人就瘫倒在了床上,脸死死地扣在了被子上。
  陈楚溪一时间站在原地没敢动弹,皱了皱眉,环顾了一下四周,又往前走了两步。
  “喂。”陈楚溪喊她,但江妤没动,“别装死。”
  陈楚溪看着她一动不动,怕她闷死,于是把江妤翻了个面。翻过面的江妤猛猛地连着喘息几口,嘴里还喃喃地嘟囔着:“憋死我了,憋死我了。”
  江妤现在由原来的整个人趴在床上变成了仰面躺倒在床上,但手掌还是老老实实地覆在小腹上,眉头时不时微蹙,看着还是一副很疼的样子。
  陈楚溪看着她没好气地问:“药在哪?”
  然而江妤连眼好像都没睁,整个人对她这句询问置若罔闻,唯有紧闭眼皮下面的眼珠在偶尔转动着。
  陈楚溪看着她这个模样觉得想必是问不出来了,索性也不问了,还不如自己找。只见她转过身来,弯着腰在一柜子杂物上翻翻找找着有没有江妤平时吃的胃痛药。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身后一直躺着的人却奇迹般地坐起了身,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看着她。
  陈楚溪今天穿了一件短款的薄绒黑色羽绒服,刚刚一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给脱下来了,露出了她里面穿着的黑色打底衫,是修身的。这也勾勒出女性特有的曲线和身条——江妤觉得她好像比从前更瘦了些。
  江妤的药劲这个时候才上来了,缓了这么一会儿,此刻已经全然压住了她的胃痛。她看着陈楚溪背对着她翻找的身影,任由自己的视线从头发转移到了她的后背,进而又转到了她的腰上。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摸陈楚溪的腰是在十多年前,那天是陈楚溪陪她过的第一个生日,那个时候的她死活不肯告诉自己生日礼物到底是什么,一气之下江妤就把她扑在身下,挠着她的痒痒肉。
  那个时候她摸着陈楚溪的腰就觉得烫手,却又不知道这份火烧火燎的触感从何而来。一直到很多年后她才明了:原来这是她内心早已包不住的那团火在作祟,早在很多年前就隐秘地向自己宣示了那份不可告人的情谊。
  原来已经这么多年了啊。
  江妤就这样坐在床上眯着眼想,两只手在后面撑着,目光里好像有团火在烧。
  陈楚溪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感知到了发烫发热的后背,起身的那一瞬间就转过身来,迎面对上了江妤的目光。
  这姿态,这模样,这神情——她的眼中哪里还有半分难受的痛意?
  陈楚溪眼里闪过一瞬的疑惑,但也只是这么一瞬,立马又都销声匿迹。
  她眯眼上下打量着她,双手抱臂放在胸前,半晌嘴里才蹦出来三个字:“你耍我?”
  江妤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昂昂下巴,示意眼前那把椅子,想让她坐下:“我们谈谈?”
  陈楚溪此时说不上是什么情感。本来在聚会上看着她一杯一杯灌下去的酒心里面就已经很不爽了,再加上看到她后来那张煞白的脸和颤抖的腿心里又不由得生出几分心疼,但现如今看到她这副撑着手在床上悠然看着她的神情,那些复杂的情感一下子就又都转为了愤恨。
  这也让她有点儿忍不住想要掐死她。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陈楚溪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但步子却没往门口挪动一步。江妤也不急,就这样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见她往自己面前走了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自己刚刚示意她的那张椅子上。
  只见陈楚溪的胳膊肘搭在扶手边,右手撑着头看她。
  “有话快说。”陈楚溪皱着眉,“我倒是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江妤听着她这话不禁笑了,笑得脸颊红扑扑的。
  “别跟我说些客套话。”陈楚溪见她笑够了,冷着脸瞧她,“我没些闲工夫陪你在这耗,你要不说我就走。”
  江妤闻言收了笑,敛了眸,原本一向是一副好面相的她此时此刻也将脸上那些和善的伪装尽数揭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严肃又认真的神情。
  陈楚溪正等着江妤还能说些什么,然而等她真说出来的时候,陈楚溪整个人还是肉眼可见地愣了一秒,那话从她的左耳进去右耳出来,又从右耳进去左耳出来,反反复复好几趟才在她的脑子里完全扎了根,耳神经才终于捕捉到了这句话,把它牵动着带给了大脑,进而传达给她的四肢百骸,五脏肺腑。
  她听见江妤说:“陈楚溪,咱们和好吧。”
  她甚至说的是咱们和好,都不是咱们复合吧。
  陈楚溪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在血管里面沸腾着,近乎要喷涌而出。待她反应过来时,只见她砰的一声站起来,抬脚就往门外走,却被从床上蹦起来的江妤三步两下抓住了。
  “放手。”陈楚溪说着,“放手。”
  这句话她在不久前也跟江妤说过,但此刻却又与那时截然不同。
  那时的江妤起码还能听进去顺了她的意思,攥着她衣领的手扯了几下就松开了。但此刻的江妤却丝毫不让,自己脸上那层布被揪下来了不谈,还偏是要把陈楚溪脸上盖着的布也要硬生生地扯下来撕碎。
  这简直是痴心妄想,不可理喻。
  陈楚溪火了,直接一声脏话爆出口:“你他妈给我放手!”
  陈楚溪这下几乎是用了蛮力,感觉胳膊都快要被她自己给甩脱臼了,这才终于甩掉了江妤。
  江妤被她甩的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脚跟看她。
  陈楚溪的呼吸也很不稳,她这下力用的很大,现在正倚靠在墙边,微微带喘地看着她:“你他妈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江妤,当时分开的时候你不是说的很痛快吗?分开当时那一句句话不都是你说的吗!?不都是你提的吗!?”
  “「我们就先这样吧」,「我们就先分开一段时间吧」,这些话都她妈当时是谁说的!?都是谁说的?!”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啊?啊?你现在又她妈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江妤看着陈楚溪吼着、闹着,她的眼眶都红了。明明此时此刻情绪爆发崩溃的并不是自己,但现在看着陈楚溪这样,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好像要被揪出来似的那般难过。
  她的手又开始习惯性地在兜里找烟了。
  “是你自己说的,「如果拥有的迟早都要失去,那更希望从来都没有拥有过」。江妤,所以我不也是你迟早都要失去的人吗?你是不是也曾想过要是当初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我就好了?”
  江妤摁着打火机的拇指没摁住,打了个划,但是手指间夹着的烟已然叼在了嘴角,就当她要靠近点燃的那一瞬间,却被陈楚溪给毫不留情地夺了下来。
  “也不知道你是胆子太大还是太小,这么多年了是成长了还是没成长。我刚刚说的话你一句不答,抽起烟来你倒是毫不含糊,嗯?”
  江妤任由着陈楚溪夺过那烟,也没反抗,看着它被她踩在脚底碾碎,踩扁了的烟头露出星星点点的烟草。
  她一下子就避无可避逃无可逃,被迫抬着眼直视着陈楚溪,听着她的那些话像流水似的进了她的耳朵。
  陈楚溪也看着她,就连眼尾都带着点儿红,声音却又突然一下子软了下来。
  “是你自己说的有事说事。”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但从陈楚溪的嘴里说出来,又微微带了点儿难以察觉的哽咽,这也让江妤近乎肝胆欲碎。
  “是你自己说的有事说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自己说的,结果闹到最后连个缓冲都不给,一下子就把我从悬崖捧到谷底,现在又要转过头来跟我好?”
  “江妤。”陈楚溪看着她,声音却放得很低很低,“你这样一遍一遍的有意思吗?还是说你归根结底就是一直在耍我?是不是耍我让你觉得很有意思啊?”
  江妤拼了命地摇头,嘴巴却抿得紧紧的,过了半晌才蹦出来一句:
  “对不起。”
  “我错了,我没办法为我说过话的担保,每个人都是在成长的,我现在后悔了。”
  陈楚溪笑了一下,这下眼眶里噙着的泪是真的掉了出来:“那那些说过的话难道就都不算数了吗?”
  江妤闭上了眼:“算数,我也知道说过话收不回去了,但今天这话我还是要说。”
  陈楚溪点点头,听见江妤继续道:“我是说过那些话,但现在我也是真后悔。”
  陈楚溪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骗子。”
  “骗子,小人,说话不算话。”陈楚溪咬着牙说,“我说过,我不会原谅你,你这辈子都别想让我再回头。”
  江妤静静地听着陈楚溪说完,声音却很平静:“如果硬要这么说的话,你也说过类似的话啊,小溪。那你是不是也成了骗子,小人,也是说话不算话?”
  陈楚溪听到这个称呼只觉得浑身发毛,冷冷地吐出一句:“别她妈这么叫我。”
  江妤没管,仍旧是闭着眼,声音都在发颤:“你明明也跟我说过,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都会站在我这边,不跟我分开。这些话你明明也和我说过的啊,怎么你说出来的话却又都不算了呢?”
  “那是因为你推远了我。”陈楚溪情绪似乎也稳定了下来,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是,我是说过这样的话,但难道我就只说过这一句话吗?我跟你说过下定了决心就不要后悔,我跟你说过过好当下不要留遗憾,我跟你说过选择一条路就要一直闷着头往前走别回头……我跟你说的过话有那么那么多,你就偏偏记住了那一句?”
  “啊?江妤?”陈楚溪缓了呼吸,但语气却依旧是咄咄逼人,“你就偏偏给我记住了那一句?现在到头来还想拿出这句接着跟我在这掰扯……”
  “可我就是后悔了怎么办啊!”
  没等陈楚溪说完,江妤这话就给陈楚溪喊了个懵。她鲜少见过这样大声说话情绪失控的江妤,哪怕是十年前在海边分手的那天,她也不曾见过江妤红着脸这么朝人喊过。
  江妤那在餐桌上喝过的酒在这一瞬间全都上了脸,话说出口的一刹那混杂着眼泪一齐迸发出来:“可我就是过不好当下怎么办啊!可我就是留遗憾了怎么办啊!可我就是吃不到你做的饭了怎么办啊!可我就是没有照片了怎么办啊!”
  陈楚溪看着眼前的这个她冲自己闹着喊着,一下子就想到了十五岁时的那个脆弱无助的小女孩一遍遍地叫着她的名字,似乎是在确认她的存在,哭着喊着地抱着她说:“我没有爸爸了。”
  “陈楚溪,我没有爸爸了,怎么办啊陈楚溪。”
  “陈楚溪,我就是后悔了,怎么办啊陈楚溪。”
  而那个时候的陈楚溪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道:“我希望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是啊,她自己也是食言的人啊。
  十五岁的江妤和二十八岁的江妤在这一刻两相重合,记忆里的那个阳光温和的小女孩又不经意地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在了陈楚溪的眼皮子底下。陈楚溪这一瞬间突然又想到了很多很多,她想到了许从心笑着在餐桌上跟她说过的那些话。
  她说,小江总不说话是因为她平时就是个低调内敛的人。
  她说,那天她故意在她喝的水里掺了点儿桂花,当时差点儿都把厕所都给吐堵了。
  可她记忆里的江妤明明就是发着光的,她记忆里的江妤明明是最喜欢桂花香的。
  江妤这么些年过得也并不好,陈楚溪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清楚。
  因为这么多年后悔着的又岂止只有她一人?
  陈楚溪曾经也无数次的幻想过,她当时为什么不能再硬气一点儿?为什么要一味地顺着她?为什么在她跟自己说分开的时候不能托着她的脸强硬地亲上去威胁着她说不让她分?
  她还记得江妤那个时候嘴角带泪的模样,其实话说出来的那一瞬间江妤自己心里也后了悔,再劝一劝估计她也不会再忍心提及。但当时的陈楚溪偏偏也犟得很:你说出去的话就别想再收回去,永远都别想。
  而这一犟的代价就是十年,这期间她们彼此都过得两败俱伤。
  陈楚溪从自己的回忆里缓和过来,随后就听见江妤那直击灵魂的一问:“那你就没有后悔过吗,陈楚溪?”
  “我本来都已经放下了。”江妤说,“我看到你放下了我也觉得该释怀了,我看到你交到新女朋友我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见面了。”
  “但是,你是吗?”
  “陈楚溪,你是真的放下了吗?”
  陈楚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这几句话问的颤了三颤,她原本紧绷的唇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你现在要说跟我和好。”陈楚溪顿了顿,接上了她的话,“会让我觉得我们分开的那几年就是个笑话,当初你嫌弃我跟着你走才想跟我分开,怎么?现在我不跟着你走了,你又想跟我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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