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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一深吸一口气，把相机扔到身侧，抓着她的手臂就反压下去。胸口贴着胸口，软绵绵的触感传来，她解开富甜胸前的纽扣，呼吸轻轻喷在对方颈侧，富甜的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偏了偏，却没推开她。
随后，江如一的手顺着脖颈掠过起伏的胸脯，又滑过小腹，最后在她圆润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再重重拍了一下，“女人之间能做的事多了去了，你确定都能接受？”
江如一彻底坐在富甜的耻骨上，手指在旗袍侧缝露出的光滑大腿上流连。
富甜咬着唇，声音里带着兴奋的颤音，“我甘之如饴。”
江如一的动作忽然顿住，富甜挣扎着催促道，“让我亲亲你。”
江如一把脸埋进她胸口，昏暗的房间里，富甜能感觉到胸脯处的头轻轻蹭了两下，然后听见江如一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富甜，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你用美人计勾引我成功了，可以我家的条件、我的长相，以后还会有更多人来勾引我，她们也可能成功，那到时候你怎么办？”
富甜沉默片刻，抬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摩挲，“你不会的，据我所知，虽然你因为你不善经营，长期交往的时间都不久，但你有你的标准你的审美，你心中对自己有要求，心里有底线，你跟那些人不一样。”
江如一直起身，鼻尖蹭到富甜颈侧，低笑起来，“还调查我？你挺行啊。”
见她不像生气，富甜赶紧表忠心，“我只是想多了解你…… 我是你的粉丝。”
“真的假的？那更不能在一起了，我这不成睡粉了？回头咱们闹掰，你不得去网上往死里捶我？”
“是我心甘情愿勾引你的，不，是我们两情相悦。”富甜的声音格外认真，她其实一直在江如一反黑队伍里，真正动心却是听见她接吻的那一刻。
算起来，竟是接吻粉？
“原来你是看脸喜欢我啊，你还挺有眼光啊，怎么不在我们团对打期间来认识我，我很喜欢那种偷情的感觉哎，真是可惜喽。”江如一扯着她的脸颊调侃。
“如果我变了呢？”江如一忽然正经起来，“我变得不再追求一成不变的审美，你看我之前执着坚持的女朋友标准在你这里也失效了，我还是被你勾引到了。要是我变得不想要维持一段稳定的关系呢？我说我想和你成为炮友关系呢？有需求我们就找对方，这样就很好啊，不会破坏双方心目当中的形象，又不需要为对方改变很多，你觉得呢？
说完她心跳得飞快，既怕富甜欣然接受，又怕她暴怒掀翻自己摔门而去。双腿不由缠得更紧，好歹别摔得太难看，她也是要面子的。
室内静了许久，富甜没有说话。
室内暧昧滚烫的氛围忽地变得静悄悄地，两个人交缠的体温让人觉得舒适，外面的雨还没有停，在这天然的白噪音下，江如一那颗被高高悬起的心又被自己轻柔地放回胸腔当中，她迷迷糊糊地看着富甜的长睫毛，和平稳起伏的胸口。
富甜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三分哀怨、三分冷硬，还有三分江如一读不懂的情绪，“江如一，你其实还是很讨厌我吧？”
“怎么会？我是那种舍身喂狼的人吗？”江如一急了，攀着她肩膀的手用力，“我讨厌的人碰都不会碰，沾一下都觉得晦气！”
一滴滚烫的泪落在江如一手臂上，吓得她赶紧攥紧手，富甜疼得闷哼一声。
“那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么残忍的话？”
江如一脑子瞬间就清醒了，她还以为人是睡了呢，原来是悄悄在这里垂眼泪。她支起身子，头发扫过富甜的身躯起身，然后被人一把拉住，带着哭腔恶狠狠地问，“你想逃走？”
“不，不是，我去给你找纸巾。”她结结巴巴地解释。
“不许开灯！不许离开！就躺在我身上！”
“好，好，好的。”
真是个奇怪的要求。
但现在富甜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她都要坐上去摘下来。江如一乖乖趴回富甜身上，想只树懒一样抱着她。
窗外雨声淅沥，室内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暧昧又茫然。
作者有话说：
小孩子就是学坏容易啊
第19章 闲聊
“你讨厌我？”
富甜还在执拗地追问这个答案，这对她太重要了，或许说，江如一对她的每一句话，都重逾千斤。
“不讨厌。”
声音闷闷地从富甜胸口传来，这感觉很奇妙，她们亲密得像对真正的情人，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令江如一心头猛地一紧。
富甜抽噎了一声，然后接着问，“那你为什么能对我说出这句话？就因为我喜欢你，就因为你不喜欢我？”
江如一心头那块愧疚的石头像是猛地沉了沉，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她最怕女人掉眼泪，尤其是在自己面前。
“对不起……”她艰涩地开口，“对不起，只是我前女友们曾经说过我无法长期维持一段关系。而且，我很奇怪，我有点问题，我总结了一下我有点偏执，她们无法一直满足我心中的期待，所以觉得很累，说我不适合，说我只时候当炮友，反正就是这样等等……”
富甜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哭腔在卧室里荡开，“人家都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她们怎么就只挖坑不种树啊？太过分了！”
“对对对，我们太过分了，我觉得做人就应该坚守住自己的身心，更何况像我们这种有钱有貌的女人，更不应该堕落，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也知道，你也知道不像话！”富甜狠狠在江如一的屁股上掌掴了几巴掌才解气，她换了个体味把人压倒在身下，钳制住双手逼问道，“那现在还想跟我当炮友吗？”
江如一乖乖摇头，“我错了，不敢了。”
“还想不想睡别人？”
“我没有！”
“以后还会被美人计勾引吗？”
“这……真不好说。”江如一眼光游移，哪怕在黑暗里也不敢直视富甜的眼睛，生怕被她给剥皮抽筋了。
“哈～”这小嘴里说的，可真不是人话。
富甜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惊得江如一的小心脏又给攥紧了。
意料当中的几巴掌没有如约而至，富甜反倒从她身上起开，于她并肩躺在了床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给我讲讲你的前女友们吧。”
“凭啥啊？一人做事一人当，都是前女友了，没她们的事，这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江如一想了想，还是补充道，“一个糊涂的决定。”
室内陷入漫长的沉默，富甜安静了一会，一会又一会，再一次沉默得江如一尴尬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终于开口说话了，期期艾艾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也对，我顶多算一个你想睡的阿猫阿狗，我算什么东西啊。”
“哎，富甜你别这么说，搞得我好像真对你做了什么似的。”
“你不就是想对我做什么吗？”
“哎你怎么说话的！”江如一气愤，又翻上跨坐在富甜身上，低头捶目俯视着她，“人还说论迹不论心呢，我这不是有贼心没贼胆吗啊！”
话音刚落，江如一突然惊叫起来，富甜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架住她的腿，伸手托住她的屁股就往门口走，动作又快又稳。
“你干什么啊？”江如一僵着不敢动，就她们这身高体重，她生怕一挣扎把自己摔出个好歹。
“告状。找你姥姥告状，说你趴在我身上欺负人，还不给名分。”
“哎哎哎，别别别！” 江如一急了，“年轻人的打打闹闹闹到老人家面前，脸都要丢尽了！你是不是玩不起？我就不信你有脸说！”
“你猜我敢不敢？”
富甜抱着她一步步挪到门口，江如一感觉屁股尖都快碰到门把了，这才慌忙松口，“行行行，你真是......你真的，我都说是前女友了，是不是你自己不痛快了还要给我找不痛快，行行行，你先把我放下来，我给你说行了吧，你这人还真是死脑筋，嘴上说着我追我，追我追成了追忆我前女友，神经病。”
“我也是有脾气的，我就跟你说两段啊。”江如一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开始搜肠刮肚地总结第一段和最后一段感情。
富甜单手撑着脑袋，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听着倒像心情不错。
窗外忽然滚过一声惊雷，闪电瞬间照亮卧室，两人的目光在明暗交替间撞个正着。江如一幽幽开口，“第一任遇见她是在酒吧里，当时正值我情场失意，她事业无成，我俩聊着聊着就喝多了，然后还能怎么然后，她肤白貌美大长腿，完完全全长在我审美点上，她那个时候降临，简直就是我人生当中的一道光你知道吗？”
“但是吧，好景不长，那个事情你也知道的，我看着没什么事情，实际上都快要烦死了，所以我就纵情声色吧。我缺爱，她缺钱，我就大手大脚给人花钱，结果一个不小心花得太多引起了我姐她们的注意，她从北京飞来给我一顿好打，逼着人家跟我分手，我被带回北京在我姐那里关了好一阵，除了正常的活动出席，出席完又派人把我绑回去了，第一段恋情告终。”
“你就该被关起来，你姐要是不管着你，你差点就走歪了，你知道吗？”富甜咬牙切齿，原来这人还不是初犯啊，真是真是，恨得人牙痒痒。
“她哪有那么不堪？”江如一立刻护短，“我们真是自由恋爱，她不过是有点小贪财，这多可爱啊，长着那么禁欲的脸看人跟看蚂蚁一样，却有着这么世俗的欲望。”
“我当初很真挺喜欢她的，而且非常谢谢她，谢谢她那段时间给我的鼓励，说真的，没她我不会这么快走出来，你知道的吧，当初那事情全网都在网暴我，我都不敢上网......”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真的在怀疑自己，明明说好了可以试着追追她，可是她压力为什么这么大呢？她不喜欢其实可以直接向我拒绝的......我真的...算了，好了，反正，你不许在心里编排她。”
“好，你的第一任女朋友人很好，不好的是别人。”
富甜心里明镜似的，她想，当初夏林的纠结可能正是因为内心深处的一点点喜欢。
只是夏林不像江如一这样有底气，一切都败给了世俗的压力，她不是有钱人家的富贵小姐闯娱乐圈，她需要更加的小心谨慎，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一步都不敢错。
那段音频传到网上时，铺天盖地的议论早已把两人推到对立面，哪还有转圜的余地。
所以，夏林还真是愚蠢，现在才想清楚自己当初是喜欢江如一的，真是太迟太迟了。
她们两个没有以后。
破镜是不可能再重圆的。
“这还差不多。”江如一满意了。
富甜又问，“这个呢，你哭着求复合的这个，说说你们之间的故事。”
江如一一蹬腿，不满地抱怨道，“我没有哭着求复合，好吧，我是哭着求复合了？但是，要怪都要怪范灵！”
范灵？还有范灵什么事情？让她听听她的好青梅背着她又做了什么坏事情呢？
“哦？10cp嘛？”
“你连这都知道？”江如一惊讶，“我们那都是圈地自萌，我现在真有点信你是我粉丝了。”
她也只着脑袋和富甜面对面，“范灵说，我要是放下面子哭着求复合，说不定还有机会。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还就挺珍惜那段感情的，脑子一热就真去了……不然也不会跟你纠缠这么深。”
“哦，原来如此，范灵人还挺好。”富甜一字一顿地说，远在千里之外的范灵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嗯呐，人挺不错的，没有因为那件事情嫌弃我，我们之后关系还越处越好，要不是她那啥，我都怀疑她喜欢我了。”
富甜笑得开朗，“挺好的，有她陪着你。”
“必须的啊，能和我交朋友的人，能是什么闲人吗？”江如一得意洋洋。
富甜忽然坐起身，在床沿晃着腿，语气轻飘飘的，“讲完了？讲完就回你房吧。”
嗯？
江如一不解，这人怎么说变就变，刚刚申请当她炮友的时候她都不生气，现在怎么好好地说起话来生分了起来，“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没有。” 富甜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你这语气……”
“我累了，想休息。” 富甜说着，伸手拉开了门锁，走廊的灯光顺着门缝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细长的光带。
江如一回头，借着那点光望进富甜的眼睛，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抿紧唇没吭声，她实在是不具备处理这种情况的能力。
她悻悻起身，“行吧，你好好休息。”
江如一想，富甜这么喜欢她，应该生一会气就好了。
回到自己卧室，江如一拧开淋浴喷头，热水哗哗淌下来。楼上楼下水声相和，两人指尖划过皮肤的瞬间，心里头念叨的人也是彼此。
一个没有被人追求的经验，一个没有追求人的经验。
江如一喜欢自己追求人是有一种打游戏通关的快乐，或者说是另一种程度的征服欲，这个人很好，所以她想要占为己有，但要是人家不同意的话，她也没有办法。
只能说感谢九年义务教育，感谢家人的悉心教养，没让她走上一条不归路。
富甜则还真是没有自己追过人，当然啦，她虽然被追求但无一成功能够真正追上她的。也就是江如一有时候傻乎乎的，还反倒过来哄着她，人家追人哪里有追成她这个样子的。
而且，在没有那一次的经历，富甜也同样认为自己未来要么会遇见一个男人，或者跟范灵一样当一个无性恋者，自己与自己作伴。
第20章 朋友
江如一洗完澡，解开包裹住的黑发，漫不经心地用精油护理着，她眼神控制不住地往黑屏的手机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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