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是说她们歌难的意思，主要是她们的歌江如一听是听过，但可以说是完全不熟悉，而且真的很多哎。
“这都是你们乐队的歌啊？”她不死心地问。
“是啊。”
“嗯哼哼哼。”
这就是乐队与乐队的参差吧，炎炎心跟落日之约可以说是竞品，她们炎炎心年底刚出道，结果对家公司过完年就组了个落日之约。全女乐队，目标粉丝群体也是女性，炎炎心这边就走全 A 风格，刚开头那段时间也确确实实吸了不少粉丝，可公司不让她们潜心研究音乐，尽研究如何卖 cp 去了，可假的就是假的。这里面最令江如一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她的粉丝居然是最少的，明明全队就她一个弯的，她真是服死了。
她们公司不给力就算了，后来她们队里面起内讧，团粉被吵散了不少，人气自然也就比不上人家走正经乐队风格、大产出的落日之约了。
江如一带上耳麦，望向富甜的背影，帷幕被拉开，光影为她裁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剪影。
当年自己都没有这么不喜欢过富甜，难不成是这人这些年来换风格了？天啊，她不会真是范灵说的那种只喜欢某种元素的人吧，同理，她也讨厌含有某些元素的人。
“掌声有请，落日之约！！！”
“芜 ——”
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前奏敲响，江如一跟贝斯手对视一眼，耳麦当中传来随着台下掌声而变得兴奋的指挥声，“鼓手，直接让气氛躁起来吧！！！”
“必须的！”
反正她们乐队已经解散了，落日之约明天告别舞会后也解散了，那些前尘往事该过去的就过去吧，她们玩的是音乐又不是人心。
富甜虽然长得不在江如一的审美上，但该说不说，她的音色很特别而且气息很稳，一段主唱 solo 环节的吟唱听得人那是一个身心舒展。
台下，观众透过明暗的灯光看着架子鼓的位置，惊呼出声，“哎，那不是我孙，这人谁啊？我孙不会是这个打扮，穿着 Lolita 打架子鼓还挺反差的，这是什么，淑女摇滚吗？”
“不知道，这本来就是落日之约的行程，我孙可能有事情吧。”
身旁有人探头过来，“不是，你俩没上网啊？孙被警察带走了，她穿警察 cos 服指挥交通，她一天天的，脑子不正常。”
“啊！”
对于孙妍梨的神奇操作，那两人无话可说，只能竖起大拇指，“这个，她是这个。”
演出结束，她就知道富甜是骗她的，明天就是告别舞台，哪有那么多精力搞那么多，主唱嗓子不要了？
江如一站起来跟贝斯手谭慧云拥抱，这两人配合得那是相当不错，谁能想，她们此前是半点都没有磨合过的。而且由于某些八卦消息，在谭慧云心中江如一是那种性子特别急躁的，音乐能反映出个人，但是没想到江如一节奏特别好，该炫技的时候能带好现场节奏，该稳的地方也很稳。于是她社交道，“哎，朋友，你玩得不错啊，你们队解散了之后有想过要干嘛吗？还玩乐队吗？我朋友在北京要组乐队，你想不想来？”
“可别，这乐队我是不想搞了，我过几天收拾收拾回老家放牛。”
“哈哈，”她以为江如一在自我调侃呢，顺嘴问了句，“真的假的？”
“真的，还能骗你不成。”
旁边，富甜插嘴问道，“你以后不玩音乐了？为什么？”
其他乐手在呼唤谭慧云复盘，她冲着江如一摆了摆手，以为富甜能叫来江如一救场，至少两人是有点交际的，于是道，“我先过去了，你们聊。”
江如一还记着自己说人坏话的事呢，哪敢单独面对她，见着范灵过来了赶忙像见着救星似的窜了过去，“什么为什么，我就是不想玩乐队，我想休息了呗，我就乐意回家放牛。”
“怎么说到牛身上去了？”范灵不明所以地问。
“你真不玩了？”富甜还在执着地追问，二人以范灵为界限，玩着躲猫猫。
江如一觉得这不是个好办法，“我就想要休息，你别一直追着我问。”
她手挽着范灵，也不躲了，仔细打量着富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人长着张萌妹脸，净身高可能比她还高上几厘米，人不可貌相啊。
江如一道，“对不起啊，我……”她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口这昧良心的话，她哪不是针对富甜了，她就是针对富甜的。
范灵闭上双眼，只恨不得能够将江如一抡飞出去，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种事情？但江如一挽着她的手就是无论如何都拽不下来。好好好，江如一，这是她最后一次帮你了。
范灵面带歉意的笑容对富甜道，“抱歉啊，她就是嘴贱，人没有什么坏心思的。”
“嗯嗯，尊重个人审美。”江如一在她身旁点头如捣蒜。
范灵：哈哈，爱谁谁吧，她是管不了了，放牛好啊，这孩子就适合回家放牛。
“不行，我还是有点难过。”富甜说。
“那你想怎么办啊？”江如一问。
江如一没办法，富甜眼睛忽闪忽闪的，但不在她的审美上就是不在她的审美上，哄富甜她是做不到的，但说那话的是她，她实在是没招了。现在富甜说什么她都答应，恨不得此刻就将账一笔勾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第3章 哭包
“你是 p 吗？”
富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问了江如一这个令她意想不到的问题。
“嗯？”
江如一跟范灵对视一眼，瞧着富甜故作熟练地问出这话，江如一立改唯唯诺诺的模样，把手搭在范灵身上，这两人笑得那叫一个狼狈为奸，“什么 t 不 t，p 不 p 的，你以为是中国男同那一套啊？妹妹，我们可不论这个的，两个女人，无稽之谈，都有生理需求的啊。”
富甜显然是被江如一这孟浪的话给吓了一跳，沉默了一阵，她又问，“你们两个真的是一对吗？”
她问题可真多，江如一想，拍了拍范灵道，“哎，你难道是我们一零组合的 cp 粉，有眼光，反正都解散了，我也……”她话没有说完又转念一想，“只要你原谅我，我可以现场给你撒糖，怎么样？”
范灵无语地看了一眼富甜，她真不知道富甜是如何看出她们是一对的，也不知道江如一这眼睛是怎么看出富甜是她们 cp 粉的。
富甜都要被她气死了，“我不是。”
“啊～”江如一觉得有些可惜，“我都想好了要用哪个角度亲我们灵好看了，真是可惜。”
“我不是！”她又强调了一遍。
“行行行，我知道你不是了。”江如一这下是彻底没招了，她忽然又问出了一个她一直都很想知道的事情，“哎，你眼睛是一直瞪着的吗？”
她觉得富甜眼睛很奇怪，就是那种说不出的奇怪，难道是 do 了？
“没有，我眼睛本来就这么大，姐姐，你眼睛睁不大，可能是因为你肌无力吧。”
“尽说些屁话，这是我的 style，你懂不懂啊？”
她凑近富甜打量了一圈，恍然大悟道，“你身边没有心直口快的人吗？你知不知道你告别舞台宣传海报上那张图，看着你眼睛特别怪，就是你这个眼瞳都露在外边啊，特瘆人，我就说正常人眼睛哪里有这么大的，你看你现在就好好的，以后别让摄影师俯拍你了。”
“还有你那眼线，你挺高个个子，穿这种风格的裙子，这不是扬短避长吗？”她还想继续说，被范灵一个手肘击在了腰上，疼得嗷呜一声，老老实实道，“对不起啊，不过，我说完了。”
你还挺得意，范灵觉得丢脸，她还真是没有碰见过江如一讨厌的人，原来就是这种幼稚鬼自动闯祸模式啊。
富甜还是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更加委屈，感觉她瘪着嘴当场就能哭出来，范灵赶紧弥补道，“哎呦，她就是那种审美，你别难过了，你知道的，嗯，你想要什么你尽管提，她都答应你。”她按着江如一的脖子道，“你说是不是啊？”
“我现在还没有想好，你先加个我的联系方式，我想到再说吧。”
“这么麻烦干嘛？我在你手机里不嫌恶心啊？”她小小声抱怨着，掏出手机道，“我扫你，还是你扫我啊。”
“你扫我。”
“嘿，看你那样，生怕我不负责任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该补偿你的我会补偿。”
手机滴地一响，江如一拉着范灵就走，头也不回道，“加上了啊，你快点想，想好了告诉我。”
她出门碰上了回来找富甜的谭慧云，两人对彼此的印象都很好，要离开了二话不说就默契地掏出手机来互加了联系方式。
范灵回头，背后的富甜看着江如一的表情晦暗不清。
出了酒吧，余晖耀眼，这又让人想到了落日之约的富甜，江如一嫌弃外面热，也不跟范灵勾肩搭背了，两人之间隔得还能容一人通过，“哎，我赔她点钱算了，搞这么麻烦。”
“人家缺你这点三瓜两枣的，你一天天的，没挣多少，就因为你这嘴倒赔了吧。”
“你别管啊，人生不过三万天，我愿意怎样就怎样。哎呦！”她突然惊叫了一声，拉住范灵道，“不是，我俩不是出来喝酒的吗？怎么乐队演出结束我们也跟着散场了？我就只喝了一杯，还把我给累着了，咱们亏了啊，孟姐说好的给我们今夜免单的，现在回去会不会特别掉价啊？”
她站在原地，范灵拉都拉不走，“就今晚你跟富甜那破事，你还想着喝呢，我都懒得说你，早扫了兴致了，我要回家，你自己爱去哪里去哪里。”
“别啊。”江如一缠着范灵，“我还没吃饭呢，我都快回老家了，你不跟我吃还跟谁吃啊？反正队也散了，女朋友也没了，短时期内不需要身材管理了，咱们去好吃好喝啊。”
“你也真是个没心眼的。”
“你别管啊，我今天知道要喝酒还专门留了个心眼没开车来，就这么回去了岂不是浪费我的用心良苦。走啊，找个好看的地方吃饭去，给我们的 cp 粉发最后一波福利啦，不是我说，虽然我们是假的，但就我们这两张脸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谁看见了不说一声，神图！！！”
两人说做就做，菜上齐了就是一通乱拍。江如一跟范灵是队里面关系最好的，换个说法，乐队里面只有范灵跟江如一关系好。
她们两个家里面都有钱，可别看那些小说电视剧说别人愿意捧着有钱人，她们队里面其实在早期公司安排排练的时候就出现了抱团的现象，人觉得江如一跟范灵是走后门走进来的，就自作主张地就把人划分到玩不到一起去的区域。
也就是江如一神经大条没在意，还乐颠颠地请人吃饭旅游。范灵则是慢热，又懒得抱团懒得社交，于是就被那些人慢慢排挤在外。
等她们察觉起来，队友表面对她们乐呵呵，背地里不知怎么议论她们的时候，她们还是没有选择抱团。
但排挤着排挤着，这两人相处的机会确实就是比以往多了些，江如一觉得范灵做自己特别有态度，特别酷，范灵则是觉得江如一就纯天真没心机，两个人三观相符，对人对事的态度也殊途同归，后来渐渐地就玩在一起去了。
江如一见范灵吃两口就放下餐具玩会手机的模样怒了，“你行不行啊，我还专门选的你爱吃的菜，咱们终于解放了，你大口大口吃啊，就这吃饭模样沾啊沾的，我家猫吃饭都是大口大口吃嘛嘛香的，你干什么啊你？”
范灵眼睛也不抬盯着手机，“我给你修图呢，而且你不做身材管理了，我还要做呢。”
听说是给自己修图，减轻了自己不少工作量，江如一气势不免矮了一截，嘟嘟嚷嚷道，“那好吧，你个无性恋做什么身材管理，日子过来看去不都是跟你自己过，怎么开心怎么来呗。”
“我就喜欢自己这个身材，你看我这下颚线，我看我这手臂线条，还有我那人鱼线，我特别满意，你自己放纵你的去，我这可是日日夜夜付出了辛苦汗水的成果，我可舍不得白费。”
江如一眼睛一眯，嘿嘿两声笑得猥琐，“人鱼线怎么不掀起来展示给我看看，好姐妹之间就是要分享这些好东西的啊。”
“滚吧你！”范灵收回视线，看着手机上新弹出的消息一顿，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江如一在那里哼哧哼哧吃得不亦乐乎，继续保持了沉默。
江如一问，“对了，你之后是继续在音乐领域深造呢，还是回家继承家产啊，大小姐，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以后我们常联系啊，让我看看你。”
“可能真是上岁数了吧，热情没了，一想到人际关系都跟这破乐队似的就烦，我也要回家躺平好好玩玩，看我家里人多久会不耐烦我无所事事的样子吧。” 范灵瞧着江如一那可怜样，终于回答了她最期待的问题，“想我了给我打视频啊，什么时候想见见不着，说得跟这辈子见不着了一样，我之前说的那票，我们明天还见呗。”
“那可真是太好了，行啊行啊，明天我们还出来玩。要不你也别回家了，跟我回我家，跟我回家放牛，你见过牛吗？活的牛，我家特别多，跟我回家你牛肉管够。”
江如一说得特别真诚，眼睛亮晶晶的，这一下把范灵感动得不得了，“你怎么这么乖啊，你这样挽留你女朋友，她们还怎么舍得走的啊？”
“啊，我没有挽留她们，我觉得她提分手了，应该就是不喜欢我了，我过多纠缠就显得有点不识好歹了，至少我得给人留下一个体面的前女友的印象吧。烦死人了，好不容易忘记分手了，你又给我提起来干嘛？”
“不是，那你分手了就光在我这里淌眼泪了？你这不是神经病吗？我教你，如果你还舍不得你女朋友的话，你……”
她话没说完，想到什么似的一愣，嘴巴一开一合地不知道该不该说，于是吃了两口菜冷静了一下。
江如一在旁边催促道，“你快说啊，你快说啊，磨磨唧唧的这是干什么啊？我当然喜欢我的女朋友啦，你之前说的那些屁话我是半个字都不赞同的，范灵灵你快点告诉我啊，别吊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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