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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飞雪十二天(近代现代)——放野燈

时间:2025-09-16 08:31:44  作者:放野燈
  闻于野不置可否。熟悉了卞舍春平日里的作息之后,他觉得这人每天这么折腾还没死也是个奇迹,只好每天用准时准点的早晚安提醒他规律生活,也不知道有没有点成效。
  卞舍春把外套脱下来,坐到了暖气管旁边的小沙发上:“对了,你周六有空吗?可以顺便见下我妹妹。”
  “有空,”闻于野去衣柜里找可以给卞舍春穿的外套,“那你明天怎么打算?我要上班,还有个会要开,估计挺晚回来。”
  “躺家里。”卞舍春不假思索道,伸直了四肢,舒展地仰躺下去,“赶了一个月的稿,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干。”
  他自然的一声“家里”,听来实在熨帖。闻于野勾了下嘴唇,把一件焦糖色的羊毛大衣抛过来。这是他衣柜里少有的暖色,来源于扶载望的购物车。
  但这件衣服被卞舍春穿出去已经是周六了,他居然真的在家躺了一天——闻于野周五下了班回来,客厅的灯还没开,和平时一样安静。他拍亮灯,换完鞋,才突然反应过来不应该,家里还有个人啊?
  “卞舍春?”
  没人回答。闻于野又想,是不是出去玩了?直到打开卧室的门,卞舍春从团得乱七八糟的被窝里钻出一个同样乱七八糟的脑袋,抬起怔松的睡眼,梦呓一样含糊不清地喊了声:“欢迎回来。”
  他并没有换家居服,就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一条极细的银链子贴着锁骨,像一道水光粼粼的细流。看样子,是起来过,又睡回去了。
  闻于野震惊又想笑,拧开床头的台灯:“你睡了多久啊?”
  卞舍春撩了一下头发,把盖到脸前的几缕长发撸到后边去,露出带着睡痕的额头,为自己争辩:“这是午觉。”
  闻于野看了一眼手机,无语道:“八点半,午觉?”
  “四点开始睡的……又怎样?”卞舍春掠他一眼,本意是想让他不要多嘴,舍春大王就算是吃了睡睡了吃如此反复也是理所应当不容置喙,但这一眼过去,本不清醒的神智又被帅迷糊了。
  闻于野今天内搭一件修身的黑色针织衫,套一件灯芯绒的墨色西装外套,平驳领,肩线腰身无不赏心悦目。
  卞舍春的目光一瞥过去便钉死在他身上了,直言不讳道:“上个班,穿这么辣?”
  闻于野被他犀利的用词梗了一下,不自在地整了整袖口,说:“有个产品评审会。”
  卞舍春“噢”了一声,他平常跟闻于野煲电话粥,总觉得创界是把一个人拆成三份使,一个软件工程师,又是运维又是管理,横跨前后端,还要做产品,数不完的会要开……不过现在看来,这些会议也不是全无益处。
  他自己睡饱了,撑着坐起来,盯着闻于野笑出两颗犬齿,两条细伶伶的胳膊勾住他脖颈便往下搂。
  闻于野无奈地亲了他一下,察觉到对方此时精力充沛得过了头,连忙按住他肩膀,退开一点,好声好气地打商量:“……明天还要见你妹妹。”
  这句话确实劝住了卞舍春。要是留了什么痕迹去跟卞挽夏见面,她不一定会不好意思,但自己必定会羞愤欲死。
  但卞舍春本来就没什么自制力,消停没半分钟,他又缠上来,伸出一根手指,讨价还价道:“一次。”
  闻于野刚松下去那口气又提了上来,恨不得眼前一黑栽下去。他这一天从早上七点半到晚上八点半,十三个小时连轴转,卞舍春还不让他消停。
  至于此人说的“一次”,他也是断然不信的。他们第一次发生在情人节后一天的周末,闻于野想着在一起的首个情人节还是有点仪式感的好,便早早结束工作飞到广东找他,本不是奔着纵情声色去的,只是在一块逛逛街吃吃饭,晚上卞舍春在家里开了两瓶好酒,又放了部冷门的爱情片,看了一半便把后一半的剧情猜完了,百无聊赖——也有可能是忍无可忍——一翻身,扯开了闻于野的领口,在他颈窝结结实实咬了一口,在闻于野的自制力摇摇欲坠之际,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摸出了一盒套。白桃味。
  总之,那个周末比上班累多了。
  在他天人交战的时候,卞舍春冲他双手合十晃了晃,看上去十分纯良。
  闻于野叹了口气:“明天下雨,床单很难干。”
  “你家不是有烘干机吗?”卞舍春立马反驳。
  行吧——闻于野认命地打开床头柜,边拆包装边温声问:“那你自己上来动好不好?”
  卞舍春用干脆利落的动作回答了他。
  闻于野做的时候不太爱说话,本来就沉默的人到了这种时候更是不善言辞,身体的反应足以表达所有的情绪。他的神色总是认真,紧抿着嘴唇,但情到浓时呼吸很重。
  卞舍春的嘴就闲不下来,干别的的时候说不出话,只能靠眼波流转无声地嬉笑怒骂,一空下来了,就忍不住要讲两句,明明声音都不连续了,咬字也一塌糊涂,还是要说,要问,要笑,要骂人,要夸赞,要耍赖,要告饶,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
  每次坐下来的时候,他的发尾会扫到闻于野汗湿的前襟。等没力气了,他软塌塌地半趴下来,还要用气声笑着问他,爽不爽。
  闻于野偏开头,脖子红到耳根,硬是不说话。
  卞舍春还要再问,闻于野捧起他下颌,有点凶地堵住他的嘴,右手把着他的腰,恶劣地顺着腰窝往下按,痛呼被湮没在口腔里。
  一次当然是不够的。不止是卞舍春主观能动性太强,闻于野倒也没那么坐怀不乱。后半场他把卞舍春抱去了浴室,在氤氲而温热的水雾里,弥漫着更加灼热的气息。
  “这个没我上回买的好用。”靠在浴缸内壁咬开最后一只的包装时,卞舍春抱怨道,“下次我再带两盒。”
  “嗯。”闻于野闷闷地应了一声,手臂勾着卞舍春的膝窝,又往上抬了一点。
  说起来他当时装修的时候并不想要浴缸,鬼使神差置办了之后也没用过,没想到第一次发挥作用是这样的情形……也算没买亏。
  过了半夜,闻于野冲完澡,出浴室,又看到主卧乱七八糟的床单,一想到还要费劲洗了烘干再铺好,就十分后悔为什么不干脆一开始就在浴室解决,真是色令智昏。
  他用最后的力气草草收拾了一下残局,困得眼皮打架。那件万恶的西装外套也被束之高阁,闻于野觉得自己有一段时间不会穿它出席什么正式场合了。但按卞舍春的偏好,可能他为数不多的正装都很难幸免于难……
  他推开客卧的门,把自己摔到卞舍春边上。卞舍春还没睡,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玩手机,眼角眉梢还带笑。
  “你觉不觉得这个飘窗……”
  “不觉得。”闻于野的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困倦,他半闭着眼,搂过卞舍春的肩膀,碾磨过嘴唇的手指探进口腔按住他的舌头,无情打断他,“有什么想法等以后好吗?最起码等明天。”
  卞舍春把他的手拍下去:“……我想说这个飘窗有点漏风!”
 
 
第38章 手慢无
  周六下了雷阵雨,闻于野醒的时候,一时都辨不出晨昏。屋里很暗,他闭着眼摸索了一下,没感受到另一个人的温度,才睁眼坐起来。
  卞舍春坐在飘窗边上看手机,闪电照亮他的侧脸。他听到动静的一瞬间便转过头来:“早。”
  闻于野坐在床上反应了一会儿,照常都是他醒得比较早,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他也回了声早,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我把你闹钟按掉了,”卞舍春说,“离约饭的时间还有两个钟头,不用急。”不过早饭是吃不成了。他有点愧疚打破了闻于野的健康规律生活,但愧疚得不多。
  “你起多久了?”闻于野问,一边下床去洗漱。
  卞舍春的声音从洗手间外传来,声音里带着点打趣:“没多久。不过你真的睡得挺死的。”
  闻于野差点被漱口水呛个好歹,看向镜子,肩膀上还有未消的牙印,那两颗虎牙的痕迹格外突出。他拿指尖抹了一下,感觉还有点发麻,叹了口气:“你牙口也挺好的。”
  卞舍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谢谢。”
  也不知道是谢谢夸奖还是谢谢款待……
  雷雨的声音越轰鸣,越显得房间里安静。闻于野简单拾掇完,把洗完的床单扔进烘干机里,走到卞舍春旁边,随口问他在干嘛。
  “看雨。”卞舍春盯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
  “……你不是在玩手机吗?”
  卞舍春没回答,只是把屏幕亮给他看,是系统自带的录音软件,开了有好几分钟,雨声在机械里变成长短起伏的波频信号,像一朵又一朵大大小小的飞溅的水花。
  闻于野会意地点头,配合着做了个拉嘴巴拉链的动作,不打扰他看雨。
  但卞舍春因为他的认真笑出了声,顺滑连贯的声波陡然拔高又坠落,他点了关闭,保存了这段音频。
  出门前的一点时间,卞舍春为了排遣无聊,点开一部经典鬼片,拉着闻于野窝在沙发上看了一半。结果大名鼎鼎的伽椰子小姐遭遇了职业滑铁卢,在场有零个人被吓到,卞舍春中途抖了一下,还不是因为她,是因为雷声太大吵着他了。
  “你其实也不信鬼吧,”闻于野看着他对着女鬼打哈欠的倦怠神情,笑道,“那天玩笔仙还怪我心不诚。”
  “我信啊,谁说我不信,”卞舍春笃定道,虽然他面向屏幕的淡定神情没有丝毫的说服力,“我只是不怕。我看鬼片最擅长的就是猜接下来导演会怎么吓人。恐惧来源于未知,有预设就不会被吓到——而且一想到把这些画面拍出来得多麻烦,我就想笑。”
  “哦,”闻于野想了一下,“要不我们明天去玩密室逃脱吧。”
  卞舍春顿住了:“……这个不行。”
  闻于野本来是随便建议,但看他一时僵硬,便来了劲,凑近了一点问他:“你玩过吗?”
  “那倒没有。”因为每一次别人约他去都被他推掉了。
  “没去过怎么知道不行?”因为胆子太大一直被各路朋友拉去当坦克的闻于野循循善诱,“密室吓人的套路也就那么几个,你也能猜,一样的。”
  怎么可能一样!伽椰子又不会真的朝我扑过来!卞舍春在心里大喊大叫一番,又不好意思露怯,便勉强道:“再说吧。”
  他很后悔这个“再说”留的余地,因为就在卞挽夏跟他们一块吃饭的时候,她突然就来了句:“对了,我有个朋友在这边新开了家密室逃脱,你们要不要去玩?可以打折。”
  她哥正准备抬手拒绝,闻于野已经抢答道:“好啊。”
  卞舍春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手机很快弹出来一条妹妹发过来的店铺预约链接,一时无语凝噎,看看卞挽夏又看看闻于野,要不是这俩人碰到一起就像两块生冷的牛排,都很难熟,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串通好的。
  周末商场里的热门餐厅可想而知的人多,上菜也比平时慢,卞舍春中途去催了一下服务员,回来就看见闻于野和卞挽夏坐在对面,都面无表情地埋头认真吃饭,没有任何眼神和语言交流,但双方看起来居然都不怎么尴尬,一时间不知道是拼桌的客人,还是一对真正的兄妹,抑或是被家长逼着来相亲结果发现双方都是同性恋于是达成共识的饭搭子。他看着实在很想笑。
  “你俩一句话不讲啊?”卞舍春坐回闻于野旁边。
  “讲了,”卞挽夏瞥他一眼,话音里有一种淡淡的释怀的喜悦,“我跟闻哥说,以后你有啥麻烦就靠他收拾烂摊子了,我不管啦。”
  “……你妹,”卞舍春骂了一句,转头看向闻于野,“你怎么说?”
  闻于野笑了:“不是你妹吗?”
  卞舍春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回,莫名其妙乐了半天。
  闻于野本以为,卞挽夏是卞舍春唯一还彼此记挂的亲人,这顿饭好比见家长,大概会吃得比较正式,但实际上跟在家吃的任何一顿饭都无甚区别,兄妹俩偶尔聊两句近况,其余时间像比谁吃得快,满足食欲的性质远大于交流感情的性质。卞挽夏走得也匆匆,说有一个实验要盯,卞舍春也不甚在意地挥挥手,愉快地把她剩的餐后甜品捞过来吃完了。
  但意外的是,饭后卞舍春说:“她还会跟你说那些话,估计还挺欣赏你的。”
  闻于野扬起眉,心想,哪来的“些”?卞挽夏就跟他说了一句话啊。
  “她比你还高冷,”卞舍春笑着解释,“主动说话,就已经说明你很符合她喜欢的人类标准了。”
  “人类”,闻于野心情复杂地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
  “她从小就很……非同凡响,不是说智商那类的,”卞舍春感慨着说,“就比如我十八岁跟爸妈出柜的时候,她才上初中吧?那时候我和爸妈吵得特别厉害,她就在旁边非常淡定地吃肠粉。我爸骂我的时候就说,你妹妹还在这儿,你不怕带坏她吗?”
  闻于野皱起眉,想也知道,那时候的卞舍春可以肆无忌惮地跟父母争辩,但面对尚且年幼的妹妹大概只能哑口无言,明明他也没做坏事。
  “我确实被震住了,一下子那个吵架的思路都断掉了,毕竟我本来就不太敢想卞挽夏会怎么看我……但是,”卞舍春想到接下来的事就忍不住笑,“卞挽夏特别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然后说,他喜欢男的,我也喜欢男的,这算带坏吗?我爸当时就愣住了,场面一时特别安静,我之后一直边吵边憋笑。”
  闻于野也笑出了声:“这确实……非同凡响。”
  “现在想起来,她估计比全家人都成熟,那句话就是存心逗我们玩,”卞舍春顿了顿,又开玩笑道,“至于她是不是真的喜欢男的,我看也未必。”
  闻于野愣了一下,然后委婉道:“那你家风水是不是有点特殊了?”
  “我和蒋艳辉很早就讨论过这个问题了,”卞舍春煞有介事道,“可能确实有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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