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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俞岑挽是佛罗果啊。
佛罗果能够给人第二条生命。
因为对俞岑挽的果子没兴趣,薄雪浓都快把这点忘记了。
薄雪浓本想赶着去杀人的,可她还需要刷积分。
薄雪浓以最快的速度将御兽宗那几个被救出来受了伤的弟子带出了沈烟亭和沐沉锋打斗的范围,给了她们一些丹药和护身的鳞甲,让司仙灵留着两只御兽保护她们就立刻带着司仙灵和三个银标攻略对象回到了御兽宗驻扎地。
俞岑挽和凤盈波她们果然在里面搜刮完整的御兽宗弟子,只是可惜傅绮艳为了拖着白付案一块死,选择的死法太过惨烈了,里面没有一具完好的尸体,全是残肢断臂,那白付案都脑袋和身体分了家,本命剑还碎在了边上。
只有傅绮艳因跟本命兽融为了一体,身体还算完好,不过身上的皮肤都被烧得焦黑,到处都是烧伤,左脚被剑劈成了两半,看着是沐沉锋所为,就算活过来身体也怕是要落下残疾。
俞岑挽将鲜嫩的果子送进了傅绮艳的身体,将人递给了司仙灵:“司道友,如果你能激起傅前辈的求生欲,她就能活过来。”
司仙灵刚想问俞岑挽是不是在说笑,薄雪浓就将傅绮艳塞给了她:“她是佛罗果,真能救你姑婆,快点抱着,我们还得去杀人。”
薄雪浓想了想问系统兑换了替身娃娃,将傅绮艳变成了跟沈烟亭当日一样的白瓷娃娃,再把她用布裹了裹递给了司仙灵。
替身娃娃能让使用者身体随机变成娃娃,脱离血肉身躯,暂时丧失痛觉,这样傅绮艳真的会活过来也不会因为身上的伤口而痛苦昏厥。
薄雪浓也不是转性子突然能对别人体贴了,她只是觉得傅绮艳替她们解决了一个大乘境,还是司仙灵姑婆,两千积分就能让她少些痛苦,沈烟亭在这里肯定也会这样做的。
司仙灵在天肴宗的时候见过一次白瓷娃娃,倒是没有多问薄雪浓什么,她只是反复确定傅绮艳是否真的能活过来,在有了确定答案过后,她激动不已地揣了傅绮艳进怀,差点给俞岑挽磕一个:“谢谢,谢谢你。”
薄雪浓拦住了想给俞岑挽跪下去的司仙灵,握着悬墨剑,匆匆带着一行人往有人的地方去。
真言蝶已经开始起作用了,一部分开始诉说自己跟随自家长老针对薄雪浓的事,本来就知道具体谋划的人因自己不受控的嘴感到惊恐,不知道具体谋划的人有立刻倒戈的,也有立刻坚定不移的,随着居槐芳的引灵阵和封仙阵起作用,魔宗的人和散修纷纷出现在鳞汕郡城里,这鳞汕郡城彻底乱了起来。
薄雪浓可没时间听他们诉说完故事,她仍旧采取最简单的方式,只要是被她们一行遇见的修士,她就对着系统面板问名字。
凤锦也跟在她边上问名字,对上名字以后将薄雪浓来不及杀的人指给俞岑挽和虞蝶儿她们,让她们将人打成重伤以后丢给薄雪浓杀,等着鳞汕郡城彻底乱起来的时候,虞蝶儿她们都不需要凤锦帮着指了,因为她们遇上了来找俞岑挽的罗阙宗弟子。
他们是奉命来问俞岑挽讨要佛罗果的,不止罗阙宗的,还有魔宗,涅水宗……
异世界的灵魂多了,知晓原书剧情的人也就多了。
薄雪浓的力量还需要等待长老们将凤盈波和薄雪浓炼化,这佛罗果的力量只需要问俞岑挽讨要就好。
围堵俞岑挽的普通修士,远比想抓薄雪浓和凤盈波的多。
他们这联盟当真是不稳极了,每个人都各怀心思,目前能勉强稳定都是因为各自怀揣着对她们这群人的恶意。
司仙灵她们只要打靠近俞岑挽的人就行,还能顺便从俞岑挽那刷出积分。
她们一行人走得很紧密,牧纤鸢本来不想跟她们同行的,但她经不住哄骗。
虞蝶儿哄骗她两句,她就乖乖跟着她们帮忙,将人打得半死扔到薄雪浓脚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凤锦是她们当中打人最少的,她更多的时间是在通过系统辨认谁是混在里面的异世界灵魂,等着他们被打成重伤以后往他们身上丢噬魂蛊,她得尽可能地在乱局中歼灭异世界灵魂。
最前面的薄雪浓则是越杀越疯了,一半原因是着急回去帮沈烟亭,另一半原因是她的血脉快失控了,自从冲开出窍境巅峰的门槛,彻底迈入分神境,她对鲜血的渴望就迈进了顶峰,这种感觉跟她突破元婴境,突破出窍境时一模一样。
薄雪浓终于反应了过来,她突破不是没有考验,只是跟正常修士有区别。
正常修士的考验是雷劫,薄雪浓的考验是成倍增长的欲望。
突破的境界越高,增长的欲望就会越多。
先前两次都是沈烟亭在身边,她依靠着沈烟亭身上的冷香熬过了考验,现在沈烟亭不在她身边,她还是在突破分神境,渴求攀升的速度极快。
薄雪浓的喉咙在滚动,遍地的鲜血平等散发着浓郁的芳香,牵动着她逐渐模糊的意识,薄雪浓渐渐不能去攻击人了,她只能被动地去杀死被丢到她脚边的人,咽口水的动作也越来越频繁。
她的理智在一点点被抽离,她忍不住将地上一具尸体抓了起来。
尖锐的獠牙动了动,薄雪浓朝着尸体靠近了点。
正在到处搜寻异世界灵魂的凤锦余光瞥见这一幕,快步冲了上来,她跳上了薄雪浓的背,捂住了薄雪浓的嘴:“大师姐,你要做什么?”
凤锦现在虽然能修炼了,但想要在短时间内有所成也很困难,她现在的实力还是全靠从系统那兑换的技能,根本牵制不住薄雪浓,薄雪浓轻易就挣开了凤锦的手,她喉咙在动,浑身血液在燃烧,渴求几乎将她吞没。
她鼻尖动了动,轻语一声:“凤锦,她的血好香啊。”
凤锦急得满头是汗,她大着胆子拍了拍薄雪浓的脸:“大师姐,你闻错了,这血的味道可难闻了。”
“是啊,它该是难闻的。”薄雪浓重复了一句凤锦的话,残存的意识让她记起那从沈烟亭唇间尝到的血,舌头都变得滚烫,还有细微的疼痛攀升,可偏偏她的欲望没有一点要消减的意思,她轻轻摆动脑袋,很轻易地逃开了凤锦的手,还将凤锦从背上甩了下去:“我就喝一口,师尊不会知道的。”
她离那具尸体近了点,凤锦被吓得魂飞魄散:“大师姐!”
凤锦再次朝着薄雪浓扑了过去,这次她没抓到薄雪浓,干脆是抓起那具尸体,开始跟薄雪浓争抢:“不许喝,你要是喝了会被讨厌的!”
薄雪浓眸光低了低,看着矮小的凤锦,朝着她屁股踹了一脚,将她踹远了点:“你讨厌我,没关系的。”
凤锦揉了揉发疼的屁股,从尸海里站了起来,冲着薄雪浓吼了声:“不是我,是师伯!”
薄雪浓提着尸体的手顿住了,提着的剑刺向了脚边重伤要逃走的人,可她的手还是没舍得松开那具闻着很香的尸体,凤锦怕她一时盯不住,薄雪浓迷失在血海里,干脆把话说得更重了点:“大师姐,你要是再碰那具尸体一下,沈师伯一定会厌恶你的,不止厌恶你这个人,还会厌恶自己吻过你饮过血的唇,你知道的,她是个非常有原则的修士,她还会跟你解除道侣关系,立刻马上抛弃你!”
“师尊,不会……不要我的,师尊……我还要去帮师尊。”
薄雪浓将手中的尸体丢了开,那感觉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烫手的物件,干脆又决绝。
她小声嘟囔着,看着很是无助。
右手剑起剑落,又是一条恶人的命。
凤锦见薄雪浓虽然意识还是不太清醒,但不再触碰尸体,能够正常除恶增长体内灵力,这才松了口气,可是很快她就被另一只手提了起来,整个人悬在了空中,她惊恐地回头只看到了程槐昼的脸,还有他身后数量庞大的罗阙宗弟子。
她匆匆一瞥,程怀昼显然是带了更核心的弟子来,俞岑挽她们跟前的敌人都翻了倍,实力也增强了许多,几乎每个人都落了下风,根本赶得过来救她,离她最近的是薄雪浓。
凤锦努力挣了挣,可这么短时间不见,程槐昼居然不再是元婴境,而是分神境初阶,她根本挣不开程槐昼的手,她忍不住将求救的眸光投向了薄雪浓,薄雪浓意识仍旧不太清醒,她只是凭着本能和变强去帮沈烟亭的执念在核对名姓除恶,根本没有留意到凤锦的情况。
程槐昼倒是最先看到了凤锦的小动作,他讥笑一声:“你居然指望一个杀红眼的凶兽救你,她没杀你就该庆幸了。”
薄雪浓听到声音回过头,只看到程槐昼提着小小的凤锦,神情恶劣地用刀在凤锦脖子上比划:“我记得我们在鳞汕郡城见面的第一天,你讽刺过我,你这个命运里不该有的小东西,让我解决了你,再去抓那只凶兽回去跟师尊赴命吧。”
凤锦那么小的身体挣扎起来都显得无力,凤盈波在远处看见,苦于脱不开身高喊一声:“锦儿!”
那声凄厉的高喊刺激着耳膜,震得薄雪浓心神有清醒的趋势。
薄雪浓晃了晃脑袋,手中剑指向了程槐昼:“把师妹还给我。”
第110章 混战
薄雪浓此时的意识并不清醒, 她还没有熬过去突破分神境欲望成倍增长的考验,手上还在被动地杀人,而缠绕她的血香味越来越浓, 要不是想着沈烟亭,她估计会迷失在这里。
混沌的意识倒是有个念头清晰了起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薄家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再拥有妖身了,被嗜血欲望吞没的感觉实在是太难熬了。
前两回沈烟亭在身边的时候倒是还好,毕竟沈烟亭比血要香甜, 只要靠近沈烟亭, 再深的欲望都会演变成不能被讨厌的渴求,如今没有沈烟亭在身侧, 嗅不到属于沈烟亭的味道,薄雪浓心口仿佛有数万只蛊虫在爬动又痒又疼,胃部空荡荡的缺少鲜血的慰藉,唇舌都在祈求她靠近那一点血红。
薄雪浓一手紧握着悬墨剑, 另一只手将自己掐出了血痕, 那份渴望也没有消失。
她好容易能够克服平时对鲜血的渴望了,现在却被突破分神境考验折磨得够呛。
因为没有摆脱考验, 她现在每杀一个人,修为虽然还在增长, 但欲望也会跟着增长, 她的毛茸尾巴和耳朵早就长了出来, 皮肤上的细软绒毛也越长越多,尖锐的獠牙也冒了出来,手掌也逐渐变成了兽爪,长出来了长而尖锐的指甲,眼眸更是一片猩红, 越来越难以维持人形。
程槐昼看着越来越不像人的薄雪浓,看着她属于小兽的獠牙和毛茸,讥笑一声:“我算是知道沈烟亭为什么不喜欢我了,毕竟我可不是连人形都没办法维持的畜生。”
她在讽刺薄雪浓的外貌,讽刺沈烟亭的审美。
前者能忍,后者不能。
薄雪浓手中的悬墨剑读懂了她的心思,朝着程槐昼飞了过去,她也撞向了程槐昼。
程槐昼似乎修炼了邪术,他周身泛起了一层散发着恶臭的黑雾,带着凤锦快速朝后退去,避开了薄雪浓的长剑和利爪,站在他身后的人堵住了薄雪浓。
程槐昼看了眼被拦住的薄雪浓,退到薄雪浓能够看清的地方,抬手将凤锦举得更高了一点,恶劣地掐着她脖子:“你瞧,凶兽永远是凶兽,嘴上说着要救你,却不顾你的安危攻击我。”
凤锦朝着程槐昼脸上吐了口口水,晶亮的眼眸里满是对程槐昼的怨恨:“小人!”
程槐昼脸色微微有了变化,阴冷着一张脸死死盯着凤锦瞧:“你现在还敢骂我?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吗?”
凤锦当然怕,她好容易才有了完整的生命,拥有了活在这个世界的资格,但她是不会朝着程槐昼这样一个辱骂她师伯师姐,还伤害她小娘的恶人低头,她因被程槐昼掐紧了脖子,一张脸憋得通红,双腿不断朝上蹬动,试图逃离程槐昼的禁锢。
凤锦越是挣扎,程槐昼的笑容越恶劣。
站在他这个位置,不仅能看到逐渐失控的薄雪浓,还能看到着急女儿,却因被罗阙宗修士围住冲不过来的凤盈波和俞岑挽,看着她们露出焦急担忧的神情,他只觉得心口畅快不已。
程槐昼率先抓凤锦开刀,自然不会只因为凤锦那日说过他,还因为她身上流着凤盈波和俞岑挽的血。
他盯着凤锦,突然呢喃一声:“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
凤锦并不想知道程槐昼对她的厌恶,她一点也不想听程槐昼说话,但程槐昼根本不管凤锦的意愿,他自顾自说:“师尊告诉我,那日我们看到的印记是仙人轮回印,红线是转世姻缘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前世是仙人,而凤盈波和俞岑挽都是我的仙缘,她们明明都该是我的,为什么她们俩会有一个孩子?这是对我的背叛,对我们仙缘的背叛,你知道吗?”
“疯子!”
程槐昼声音凄厉绝望,仿若这世上都对不起他,但凤锦同情不了他一点。
分明是他伤害俞岑挽在前,现在又怨恨俞岑挽和别人有了孩子。
桑樊也是真能说谎,他自己都不知俞岑挽是从何而来的就敢这样欺骗程槐昼,程槐昼也是真敢信,他像是看不到那日俞岑挽的手搭在凤盈波手腕上,她手背的仙印光芒在被凤盈波吸收一样,真有仙缘那也是凤盈波和俞岑挽有。
这种人最是恶心了,一边说着绝情的话摆出对沈烟亭情深的模样,一边又想要俞岑挽永远为他守身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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